第8章 (8)
離開就要找到鑰匙,鑰匙提示只有一個——在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十天後如果沒能離開,那麽我就開始殺人了。”
“啊?”展超暈暈乎乎一句沒聽懂。
“……你就休息吧你。”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把他丢到了地上。
第 27 章 最新更新:2016-10-05 19:00:00
“暈死我了。”展超花了好一陣才徹底清醒。
“外面看這裏頭是什麽樣子啊?”有人在旁邊好奇地問了一句。
“開始看沒什麽區別……”展超回憶着自己跑過來時看到的情景,“今天考試,沒人在樓外面。”
“不過……”他用只有旁邊白玉堂才能聽到的聲音嘀咕了一句,然後又嘆了一口氣。
“不過什麽不過?”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有話快說。”
“……”展超說不出來。
對于正常時間軸來說,幾秒鐘以前,也就是他還在門外奔跑的時候,他接到了來自DBI的緊急電話。
“別回學校。”公孫澤語氣嚴肅,而且語速快得不得了,“學校要發生事件了,你能離多遠離多遠。”
“啊?”展超完全沒緩過神來,“我不用去救人嗎?”
“這不是你能救的,快點離開。”公孫澤又重複了一遍。
“可是其他人都在考試……”展超還是不同意,“這周圍沒有任何情況發生啊。”
“那你就站着別動。”包正也湊到了話筒旁邊來,“有情況立刻彙報。”
“好。”聽到這麽說展超才同意,畢竟除了救人,站在教學樓前面也怪傻的,還容易被罵。
什麽情況讓DBI如此着急呢?他暫時還沒想象出任何一種可能。
獨自站在廣場上,想起了前陣子的狙擊手,他凝視着三秒後的未來,以防偷襲。
一秒過去,什麽也沒有發生;兩秒過去,什麽也沒有發生;三秒……
在第三秒的時候,展超的眼睛忽然被滿目的暗紅鋪滿。
一束,兩束,成百上千束的血花在他的眼前以毫秒為單位迅速綻開,沒有豔麗的花瓣,沒有妖冶的姿态,只是不規則地一朵接一朵爆發着。
本能地慢放着自己看到的未來,展超甚至隐約能捕捉到內髒的粉碎消融。
這就像世界末日一樣。
所有的同學都死了嗎……所有的……
展超環顧着教學樓廣場,看到了一枚熟悉的手環。
在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邁出去一步了。
不能看着白玉堂和同學們就這麽死掉,只來得及想這麽一件事情,他整個人就被一種精神分裂般的眩暈擊潰了。
一半的大腦在快進,一半的大腦在慢放,四肢無法協調在一起。兩邊的世界都像假的一樣,撕裂着離他遠去。
這個過程漫長得就像過去了數小時,直到白玉堂把他拉進來。
“你還沒說呢,到底不過什麽啊?”白玉堂又捅了他一下。
“啊啊?”展超剛剛回過神來,随口瞎掰了一下,“不過……不過到底要找什麽東西啊?”
“……鑰匙。”白玉堂眯着眼吐槽着,“我覺得你是全校唯一一個聽不懂規則的人。”
“那是因為我剛才暈得要命好嗎?”展超反駁道,“找東西我可在行了。”
“那好啊。”白玉堂聳聳肩,“你說說看,什麽是‘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
“……”展超沉默了,一邊思考,一邊順着教學樓前的步道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根柱子下面。他站在這裏,盯着柱子發呆。
“怎麽了?”白玉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柱子。
這就是一根有點老舊的磚塊柱子,完全看不出什麽線索。如果一定要說有的話,那只可能是有點年久失修了。
這次雖然沒人知道,但惹了這麽大麻煩,給學校捐點錢修一下吧……白玉堂不由得想起了這個。
“我是不知道你說的那是什麽地方……”展超一邊回答着白玉堂的問題,一邊踮起腳尖往上夠,“但是……”
但是,他之前在外面用未來視,看到了一個不尋常的亮點。
他的手抓住了牆壁上方一棵小到不行的雜草小苗。小苗非常細小,用指甲掐住都有點困難。然而等到要掐下來的時候,才能知道這直徑不足兩毫米的雜草的堅硬。
展超幾乎把自己的手都掐痛了才□□一點。
這一拔,強烈的光線閃耀而出,在正午的陽光下毫不遜色。
“但是……”展超的另一只手也掐住了剛□□的一點,“如果有鑰匙的話,大概就是這個了!”
随着他的動作,一片巨大的根須從石縫間掙脫而出。
“厲害。”少女的輕笑又開始擴散開來,這次不是來自腦內,而是來自石柱之內。
根須的另一端,一只白嫩的手穿過了石壁,緊接着,是纖細的胳膊,曲線的身材,比例恰到好處的小腿,誘人的絕對領域,和一張精致的臉。
少女手裏一緊,小苗就從展超手裏滑脫而出,在她的掌心彙成了一把淡綠的小鑰匙。
“恭喜你,謎題解開了。”她跳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向展超誠懇地鼓起了掌,“一進來就能解開謎題,一定是和我一樣的人。”
沒想到這還是個美少女殺手,果然長得漂亮的人都不好惹。白玉堂認出了她身上的連衣裙,是這個季度的新款,今天他在商場裏剛剛見過,DBI要抓的一定是這個人。
“那就是鑰匙嗎?!”
“怎麽會?”
“我到處都看過了,沒有注意到這把鑰匙啊。”
“是不是之前沒有的啊?”
在展超□□的那一刻,白玉堂明白了,這不是“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而是“一植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發光植物,還長在柱子裏,鬼才找得到。
大家都陷入了一片難以置信當中,但驚喜也随之爆發而來。
“我們可以出去了對吧!”
“快放我們出去?”
以及一些,白玉堂不想聽到的聲音。
“你是錦先生嗎?”
“你一定是錦毛鼠對吧?”
可以的話,雖然不是自己,但白玉堂也不希望展超被鎖定為目标。
“我不是啊。”展超莫名其妙地看了這麽說的同學一眼,“不是錦先生就不能找到鑰匙嗎?”
回答得不錯,但也不好,白玉堂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少女眯起了眼睛,“沒有問那是誰,看來你知道這個錦毛鼠咯?”
“我知道我也不告訴你。”展超打量了這個少女一眼,“小妹妹,快把鑰匙給我,我們贏了。”
少女噗嗤一笑,“得了吧,我告訴你,我已經成年了,而且,你們離贏還早着呢。”
“你要耍賴?”白玉堂大聲嘲諷道。
“我不要耍賴。”少女把鑰匙放在了地上,“按規矩,我不能再藏一次,所以鑰匙就在這裏,你們拿得到就是你們的。”
“好啊。”展超順着石板步道準備向她走過去。
“小心有詐。”白玉堂拉住了展超,他還沒忘記展超那20%的死亡率。
“沒關系。”展超把白玉堂往後攔了一下,“我單挑就沒輸過。”
“哦?”不遠處的少女接上他的話笑道,“別給自己立flag哦。”
“不信你試試。”展超也笑了,大步向前走去,“有什麽招數都使出來吧。”
“好。”少女往後退了半步,瞳孔中忽然開始擴散起一圈圈閃現的波紋。
波紋幾不可見,但她身後開始一個個點亮的銀色圓面,大家都看見了。
“預備。”少女舉起了自己的手,看着展超越來越近,喊道,“發射。”
無數道銀白色的光芒激射而出,就像3D游戲裏的大型彈幕。并且緊接着還有更多的圓面生成,恨不得一直延伸到展超身邊去。
展超稍微彎曲了膝蓋,停頓了半秒,飛跑而出。
完美的預判,神一般的走位,白玉堂想起了自己三哥打游戲控制的主角。
記得三哥說,一般玩游戲要玩到這種境地,非得把BOSS的技能和習慣背下來不可,而展超現在的表現就像是看過BOSS的技能一樣。即使是離他最近的、發射到他身邊不超過一秒的光束,他也能輕松躲開。
要說是直線射擊,白玉堂還能把這看作運算能力爆表,但銀光還有一定的跟蹤偏移能力,他這明顯是反射神經逆天。
圍觀群衆們此起彼伏的驚呼也說明了,這已經不是逆天一兩點了,這已經是無人能及了吧?
“不可能,你真的不是錦毛鼠?”少女皺起了眉,抄起地上的鑰匙就準備跑。
“別走啊。”白玉堂退到走廊上,端着自己的傘發射了一枚短箭。
“別妨礙我!”少女的光束随着她的目光而動,射向白玉堂。
刷。把傘撐開輕松擋下,白玉堂嘲笑道:“是不是年紀大了跟不上時代啊,這點攻擊就想對付高中生嗎?”
“去死。”少女又瞪了白玉堂一眼,但還沒來得及有更多動作,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了。
“鑰匙給我。”展超另一只手掰開她的手指,一把把鑰匙搶過來。
銀光亮圈爆散之下驟滅,這已經是最後的防身術了,但展超依然在後退中毫發無損。
“不可能!”少女還是不相信,在她的結界之下即使有過幸存者或旁觀者,也絕對沒有人把她逼到這一步,怎麽可能未蔔先知地躲開,“你有預測類的超能力!”
“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展超給她做了個鬼臉,“我去開門啦。”
無視少女後續的咒罵,跑到結界邊上,展超面前立刻出現了一個圓形鑰匙孔結構。
“不行!”少女還想跑過去阻止他,不過還沒跑到她面前,整個結界就閃爍着銀光崩塌開來。
“通關!”展超鼓着掌,回頭看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在走廊裏,也淡淡地給他鼓了一下掌。
而少女在同一時間,向天空發射了一枚烏雲狀的信號彈,“去死吧。”
第 28 章 最新更新:2016-10-07 19:00:00
黑雲在天上一飄而散,所有人都因為槍聲回了一下頭。
“就是他!”少女指着展超,“他就是錦毛鼠!”
“閃開!”展超突然喊了一聲。
噗。子彈穿透身體的聲音帶着爆散的血花炸響在廣場中央。
一槍爆頭,腦漿炸裂,沒有表情,少女甚至來不及說話。
“啊!!!”周圍的人四散奔逃,既然是狙擊,如此空曠的地方根本躲不開,大家都往教學樓方向跑去。
悠揚的音樂聲在嘈雜的人群裏并不引人注目,但展超和白玉堂靠得近,還是聽見了。
展超搶在白玉堂前面,拿起了少女掉落的手機。
“喂?”
“錦先生,我們又見面了。”清朗的男聲一點都不像壞人。
“又?”展超有意無意地看了白玉堂一眼。
“那天在天臺上……”男聲提示道,“我也是這麽拿槍指着你的。”
“是你?”展超一個回頭,正巧躲過了一發子彈。
叮。子彈彈跳着,發出清脆的聲響,白玉堂看了展超一眼,眯起了眼睛。
“看來小玲沒有找錯人啊,那我一槍就結果了她也算對她的獎賞了。”男聲笑了,“你好,我的代號是銀彈,我想跟你正式地見一面。”
“見一面?”展超斟酌着,“為什麽要和你見一面?”
“有點事情要拜托你。”銀彈這話說得還算誠懇,“放心,要不了你的命。”
“可我不是錦先生。”展超抱怨道,“為什麽總有找錦先生的人打給我……”
“還有別人?”銀彈思考片刻,笑了一笑,“那大概您跟錦先生實在走得很近吧?”
“誰呀?”白玉堂故意在旁邊大喊了一聲。
“又一個找錦先生的。”展超有點無奈,“都跟他們說了我不是錦先生了。”
“那就挂了吧,找個人這麽大排場。”白玉堂鄙視道,“什麽組織啊?黑道還是特工啊?”
“不知道……”展超搖搖頭,“聽着像是認識這個女超能力者的人。”
“也有超能力?”白玉堂誇張地驚訝了一下,“這出一個就夠多了還要再來一個?這麽多有超能力的人還沒個會找人的啊?”
“就是,怎麽就沒個找人的超能力呢?”展超沖銀彈吐槽道。
“那可不是我能控制的。”銀彈笑道,“旁邊的小兄弟知道超能力的事情嗎?好像接受得挺快啊?”
展超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自己回答道,“我可是仙空集團的股東,超能力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哥早就跟我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哦~原來是仙空集團的小少爺,那還好小玲沒有惹出大禍來。”銀彈又笑了一下,“那既然不是錦先生,你又是誰?”
“我是DBI的實習警察展超,”展超一臉得意,“你要是能讓我逮捕,我說不定就能破格轉正了!”
“你要是能把錦先生找出來,我讓你抓一抓也無妨。”銀彈語氣輕松,“或者,你也有什麽改變未來的超能力。”
“我沒有超能力,我就是反射神經和運氣好了一點。”展超聳聳肩,“所以還是再見吧。”
“有人來了……我們會見面的,到時候請你喝茶。”銀彈說着,挂掉了電話。
“不許動!”之前開走的警察司機大概是接到了消息,現在已經返回了現場,看到展超和白玉堂還站着,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
用槍指着地上的女屍,他沖展超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被一個叫銀彈的人擊斃的。”展超回答道。
往彈道的逆向看,沒有太好的狙擊點不說,連個高樓都沒有,完全看不出這人到底是站在哪裏狙擊的。
就算再精準的狙擊手,也不至于能站在半空中狙擊吧……難道這就是他的超能力?
“你們坐到車上去,我來布置警戒帶。”警察吩咐道。
“不用。”展超信心滿滿,“他不會殺我們的,我來幫你。”
白玉堂不願意舉着傘跟他們一起瞎忙活,“那我上車了。”
“嗯。”展超也不介意,自顧自地開始幫忙。
DBI的大部隊大約半小時後才到,不過對于車程來說他們已經算開得飛快了。
“怎麽回事?”看到地上倒下的犯人,公孫澤有點驚訝。
“不知道,據展超說被一個狙擊手擊斃了。”先來的警察報告道。
“哎展超,你還真是哪裏玩命去哪裏啊,以後叫你玩命展好不好?”一名DBI同事沖展超打趣道。
“哎,好名字,适合給展超做代號。”包正也插話進來,“以後我就叫你小玩命好了。”
“別玩了。”公孫澤斜了他一眼,“來看看,你的陳年舊案終于結了。”
“這到底是誰啊?”展超好奇地問道。
包正把資料甩給他,“自己看。”
白玉堂看到有消息,也從車上蹿下來,展超只覺得頭頂一陰,手上的微型投影儀就被白玉堂奪去了。
“哎!”莫名奇妙手裏還被塞了把傘,展超也是服了,“白少爺,您是不是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畢竟雖然超能力會被隐去,但結案了就會報道這人的身份,給白玉堂看了也無妨,所以DBI也沒阻止。
白玉堂得意一笑,和展超一起開始閱讀文件——
Ryn Bell,中美混血,中文代號疑似叫“玲”,二十四歲,S級在逃超能力犯。能力猜測為構建小時空,殺傷力巨大,在十幾秒內最高紀錄殺死296名人質。十年來犯案五次,在案發時能收到持續三十秒的規律波型。未找到過目擊者,僅在周圍攝像頭裏捕獲到,因此得以追查到身份。從照片來看,她的相貌變化非常小,可能是能力的副作用。
根據攝像頭反應,她非常喜歡華麗的服裝,殺人之前都會去當地最有名的商場逛逛,但警方圍獵卻抓不到她。
“就這麽點信息啊。”白玉堂輕哼一聲,看了公孫澤一眼,“她身上這衣服我可見過了,就在我們遇到的那個商場裏,你們水平行不行啊?”
“還不是因為你給我們搗亂?”公孫澤不滿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應該把你抓回去問問,看看是不是她的同黨。”
“你見過同黨差點死在她手上的嗎?”白玉堂鄙視道,把展超一把摟過來,“他可以作證。”
“啊啊?”展超還在讀資料,随口應道,“對對……”
“對什麽對呀?”公孫澤嚴肅地打斷了他,“不想混了是不是?”
展超這才從資料裏驚恐地擡起頭,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
“牆頭草。”白玉堂嘲笑道。
“我沒有……”展超一臉苦笑,頓了頓,“不對啊,我什麽時候跟你一個陣營過?”
“你傻的時候。”白玉堂把手一攤,又回車裏坐着了,還拿手機找自動送貨機要了杯咖啡。
沒空繼續糾纏,公孫澤又回到了指揮狀态,“網絡封鎖情況怎麽樣?”
“放心吧。”小Q從耳機裏回話道,“學校早就已經控制成局域網了,他們拍照的發微博的都發不出去的。”
“那清理工作也交給你了。”公孫澤吩咐道。
“遵命!”小Q興奮地應了一聲,開始用學校的擴音器布置工作,“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要離開教學樓區域!”
實際上有了狙擊手,之前大家也确實都跑進了最近的教學樓裏。
下面的吩咐小Q沒有接通擴音,只告知了DBI全員,“請大家閉上眼睛。”
“小玩命、白玉堂,閉上眼。”包正向展超他倆提醒道。
“為什麽?”白玉堂好奇地問道。
“你不閉就知道了。”包正神秘一笑。
白玉堂知道沒有好處,于是還是跟着閉上了眼。
“三。”
“二。”
“一。”
“開始。”小Q發令道。
一種低沉的蜂鳴聲緩緩傳開,足足持續了十秒鐘,白玉堂雖然非常想睜眼看看,但直覺告訴他,這是非常作死的行為。
十秒過去,包正拍了一下巴掌,“可以了。”
“謝謝惠顧。”一名之前坐在警車裏、幾乎讓人察覺不到的人此時下了車,向包正和公孫澤平靜地鞠了個躬,“再見。”
“麻煩你了。”包正向他揮了揮手笑道,“雖然賺得也不少。”
白玉堂好奇地看了一眼,是個蓄着胡子三十來歲的男人,“哎,他是幹什麽的啊?”
“你猜?”包正調皮地反問了他一句。
不等白玉堂回答,公孫澤瞪了他們仨一眼,“聊什麽聊,回DBI再聊。”
“遵命。”包正立刻給他回了個誠懇的服從笑容。
第 29 章 最新更新:2016-10-09 19:00:00
又走進特別會議室,這次的人比較少,大部分人都去忙着為這次的案子收尾了。想起前幾天的事情,公孫澤百感交集。
這種百感交集讓他瞥了白玉堂一眼,搞得白玉堂感覺到了一股寒氣。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公孫澤坐長桌的盡頭問道。
“就是一個瘋女人綁架全校的故事呗。”白玉堂把手一攤,“又一個找錦先生的,這還沒完沒了了。”
“她說她找錦先生?在學校?”公孫澤驚訝道。
“嗯。”展超也點頭,“我也聽到她說了。”
這個錦先生是學校的人?公孫澤稍微皺了一下眉,“那她還說了什麽?”
“她還說了一大段游戲規則,但我沒聽懂。”展超苦笑了一下,求助地看了一眼白玉堂。
白玉堂和他對視了兩秒,不耐煩地吐了一口氣,把看到的東西都說了一遍。
這也總算是解開了這個逍遙法外多年的女殺人狂能力的秘密了。
“很好。”公孫澤表揚道,從背後的屏幕點出一條PF指數線,标上了一段約為12秒的區域,“這樣就對上了。”
“你怎麽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白玉堂問道。
“因為展超的電話定位在那一瞬間就斷了。”公孫澤回答道,看着白玉堂,“我的最後一個問題,你和這個錦毛鼠錦先生,到底是什麽關系?”
白玉堂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你猜?總不能因為我正好在學校,這事就賴給我吧,人家的電話可是打給展超的。”
“不着急,我們先整理一下報告。”包正站起身來,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
關于異能事件的定性,在沒有刑事案件發生之前,包正都有絕對的搜索裁決權,公孫澤僵持了一會,還是坐下了。
“今早這個‘玲’就進入了百貨公司,但我們沒有發現她,說明有人替她調查過百貨大樓,甚至代為購物了。從銀彈對她的了解來看,他們應該屬于同一組織,而且不止兩個人。”包正把時間軸向後拉了一點,“下午一點半,玲殺進學校,開始尋找錦毛鼠。”
“他們知道錦毛鼠在學校,卻不知道他的任何特征,我懷疑,這也是一種能力。”包正在銀彈陣營又增加了一個空位,“能把某個人定位下來。”
被包正這樣一點,白玉堂恍然大悟。
“大家都知道,預知系的能力是有層次的,如果預定位能力的層次比較高,那麽錦毛鼠當時應該确實在學校裏,并且前陣子炸彈魔的案件,他也在場。”包正介紹道。
“什麽是層次?”展超舉起了手。
“舉個例子。”包正把一個盒子放到了桌子上,“這裏有個盒子,如果我準備把盒子打開,用預知能力就能看見盒子開了;如果我不打算打開,預知能力就看不到盒子開了,這就是第一種,簡單預測。”
展超點點頭,這和他的能力比較類似。
“第二種。”包正伸出了兩根手指,“我預測到這個盒子打開了,那麽即使我不想打開,也總會意外開、別人開,總之會開。但擁有這種能力的一部分人有改變未來的能力,所以即使預測到了打開,也可能能讓它不打開。”
“我不懂……”展超有點暈了,“那到底是開還是不開啊?”
白玉堂第一次聽說預測能力有層次,原來自己的能力已經被研究到了這種地步,讓他很不爽。
“一般來說,層級越高的能力預測得越絕對,也就是越準,所以如果高層級的預測了打不開,你用低層級的能力來觀察未來,也是看不到它打開的樣子的。”包正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層級圖。
簡單預測。
相對預測。
絕對預測。
“一般來說,層級越高,能預測的內容越少,也越難改變,其中最後一種就是絕對未來。”包正說到這裏,嚴肅了一點,“對于這種人,看到的未來都是絕對的,即使其他人預測到了,也改變不了。”
“有過這種人嗎?”白玉堂忍不住問道。
“目前沒有。”包正回了一句,“比這種更可怕的,是能譜寫未來的人,他能編寫絕對未來,說得簡單一點,這種人就是心想事成。如果有這種人還心術不正,那絕對是我們DBI的頭號要犯。”
當然了,大家都能聽出來,這種人還沒出現,也沒那麽容易出現。
“我越來越聽不懂了……”展超趴倒在桌子上。
“絕對未來你可以去看看《空之境界·未來福音》。”包正沖展超笑了一下,“我回頭給你發郵件。”
“不要在開會的時候賣安利。”公孫澤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包正又把屏幕退回了案件部分,“一點半,玲的能力發動,能力分析我們可以等小Q做一個詳細報告,總之能制造獨立小時空,被解謎之後就會破解。外世界中的幾秒後,展超來到了結界邊上。”
停頓片刻,包正把這一頁翻過去了,“後來,銀彈就來了。”
“……”白玉堂之所以肯來,就是想聽展超到底有什麽能力,結果包正還故意不講。
“這個銀彈能輕描淡寫地射殺隊友,應該不僅和玲屬于同一組織,還比她級別高一點。”包正故意沖白玉堂抛了個調戲的眼色,“既然都是找錦先生,我們有理由懷疑,銀彈和上次那個狙擊了炸彈魔的家夥有關系,或者,就是同一個人。”
“Bingo~”小Q從天花板上降下兩個全息投影,“從炸彈魔體內取出的子彈和從玲頭上取出的子彈紋路匹配度極高,可以認為就是同一把槍!”
“很好,非常及時。”包正沖小Q敬了個俏皮的禮。
“白玉堂,我希望你還是配合一下,告訴我們跟你哥哥在一起的那個人和這個銀彈有沒有關系?要不最後落到和玲一樣的下場,我們也沒有辦法。”公孫澤支着桌子,□□話來。
白玉堂眯起眼睛,直覺告訴他,今天的公孫澤雖然也很強硬,但是有那麽一點不一樣,“我不知道,真的。”
“那……”公孫澤問了一半,忽然停住了。他問不出口。
“他是長這個樣子嗎?”包正把自己的手機滑了過去。
白玉堂拿起來看了一眼,圖上這個人很陌生,不是上次自己看到的那個,“不是。”
把手機還給包正,他擡頭的一瞬間,意識到了圖上這個人和公孫澤……有那麽幾分相似。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包正拍了拍公孫澤的肩膀。
公孫澤深吸了一口氣,“散會。”
這幾天只要一沾上這件事的邊,大家就會感覺到莫名的壓力,所以毫不猶豫地就撤退了。
公孫澤最後一個離開,臨出門又看了白玉堂一眼。
“不管是不是,你最好告訴你哥哥快點把那個同夥帶回來,否則後果自負。”
“哼。”白玉堂懶得理他,但心裏莫名蒙上了一層恐懼。總覺得公孫澤這回不是虛張聲勢,甚至比在商場強行扣留他還嚴肅。
砰。房門關上,就剩下包正、展超和白玉堂了。
包正按下開關,整個房間裏所有的高科技都熄滅了,只剩下一盞最簡陋的白熾燈,“白玉堂小朋友,現在我們來聊一聊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白玉堂知道自己沒那麽容易離開,但要抓住他也是不可能的,“什麽問題?”
“探長哥覺得你這麽個小屁孩不可能是錦先生,但我覺得你還是很可能的。”包正換到白玉堂對面坐下,“來,咱們聊聊你的能力。”
這家夥不撞南牆心不死,白玉堂懶得跟他一直扯下去,幹脆攤了牌,“放棄吧,測謊儀什麽的都不會響,你無權繼續問我。”
“我不問你。”包正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硬幣,“猜正反,你贏了,我給你一個你想聽的展超的情報。”
“嗯?”展超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要被賣了。
“真的?”白玉堂不信,“我知道你們DBI能監測超能力,不管我猜不猜得對,你們編造一個什麽數據來坑害我,我豈不是吃了大虧了。”
“我像那麽不守信用的人嗎?”包正一臉無辜。
“像啊。”白玉堂把手一攤,“要不你給我寫個字據,反悔送我一千萬?”
“開口就要一千萬……”包正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好,反正我會遵守約定的。”
唰唰唰寫了個字據,游戲也算可以繼續了。
“抛吧。”白玉堂悠哉地望着他,“一局定勝負啊,我讨厭三局兩勝。”
“不,你抛,展超猜。”包正把硬幣遞給他,“省得我耍賴,展超也可以自己決定命運了。”
“你就不怕我耍賴?”白玉堂有點猶豫,他知道展超一定有什麽能偷看的能力。
不過在外面耽誤了兩個小時,他的能力CD已經結束了,偷偷在眼底展開未來線,果然硬幣被猜中的概率有80%,撇去運氣,展超的命中率高得要命。
“你總歸是要耍賴的,我才不怕多耍一點。”包正聳聳肩,“除非你怕展超。”
“我會怕他?”白玉堂一挑眉,“等我想想。”
借低頭的短暫時間,他又一次動用了能力。
在他動用能力的時候,時間其實走得比較緩慢,是以從外界看,真的僅僅就是低頭想了那麽一兩秒。
“成交。”他又擡起頭。比想象中還要快地理順了未來線,說明展超的超能力不是很難解決。
0%,展超絕對不會猜對。
把硬幣舉到眼前,他看了一眼展超,展超正全神貫注地盯着他的手。
叮。他抛起了硬幣,正面的數字和反面的花紋在眼前交替回旋成殘影,然後落在了他的手上。
為了證明公平,他把硬幣拍在了桌子上。
“猜吧,正還是反?”
第 30 章 最新更新:2016-10-11 19:00:00
“……”展超看着白玉堂的手,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能力。
白玉堂盯着他,看他的眼睛驟然瞪大,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有點得意。
從展超的視角來看,他報了正反以後,公孫澤就推開了會議室的門,然後三秒就過去了,根本沒來得及看答案。
“……猜啊。”白玉堂催促道,“不作弊的話,看一秒或者看十秒,也沒什麽區別嘛。”
“你等一下。”展超拉開椅子跑了出去,十來秒之後又跑了回來,重新盯着硬幣。
這次他的眼睛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