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蕩,白玉堂拿着幾枚針孔攝像頭裝在了他覺得比較重要的死角。
如果有人有意躲開學校攝像頭的話,就一定會被拍到。
完成了布置工作,他閃進了教室裏。
還沒開始調試攝像頭,旁邊的窗戶就被拉開,然後一個腦袋伸了進來。
“白玉堂你來啦!”
“啊啊啊啊啊!!!”白玉堂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
“怎麽了?”展超一臉愕然。
“你出去。”白玉堂站起身,伸手把窗戶拉了回來。
“啊啊啊頭頭頭!”展超被夾在了窗戶上。
“你來這麽早幹什麽啦!”白玉堂把他往死裏按,過了好一會才肯放手。
“我晨練!晨練!”展超推開窗戶,深呼吸了好幾口空氣,“那麽激動幹什麽……”
“……”白玉堂無言以對,只得回給他一個白眼。
展超也學他翻了個白眼,很快又換了個話題:“難得看到你來這麽早。”
“我來得早自然有來得早的理由。”白玉堂把玩着手機,确認着攝像頭都接通了。
“比如?”展超歪頭看着他,想了想,補充道,“有什麽新探險?”
“嗯?”白玉堂擡頭,看到展超期待的眼神才想起來,好像最近真的挺精彩的,“你想有什麽探險?”
“我想再抓一大壞蛋,說不定我就能破格轉正了。”展超一說起當警察興奮勁就上來了,“我覺得你一定是有什麽神奇的能力,要不怎麽遇到你以後我的就業問題解決得就這麽順利呢?”
“你想得美。”白玉堂鄙視道,“人家警察也是要考試的好不好?破格錄取你倒是有個特長啊,特別會跑腿打架也能破格?”
“我有……”展超差點就說出來了,幸好想起了探長不允許能力外洩的叮囑,“我有……特長啊。”
“嗯哼?”白玉堂應了一聲。
“我特別能……”展超硬着頭皮想了兩秒,“卧底啊!你看我什麽工作都能找。”
“就你?”白玉堂斜了他一眼,“硬件上大概可以,軟件上不行。”
“什麽軟件?”展超剛問就看白玉堂指了指自己的大腦,立刻辯駁道,“我才不傻!”
“行了,我沒興趣你到底怎麽轉正,除非……”白玉堂盯着他靠近了一點,“你有什麽非常人的能力。”
“我沒有啦。”展超無奈地擺擺手。
“哼。”白玉堂又靠回椅背上。
從直覺來講白玉堂還是不相信DBI會要這麽個笨蛋,即使他很會打架而且還很可靠;但他也确實完全沒有露出說謊的眼神,不僅沒有被白玉堂看出破綻,也沒有被DBI那幾個老油條看出破綻。
“那我去晨練啦。”展超又恢複了那種自然的歡快感,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蘋果放在白玉堂桌子上,“這個給你,放學別走。”
“……吃起來麻煩。”白玉堂拿起蘋果,再擡頭展超已經消失了,“放學別走是約架的臺詞好不好?”
周四也什麽都沒有發生。
昨天下午展超找他只是為了蹭兩天酒店,因為他家裝修吵得人睡不着。
這樣讓白玉堂發現了一個問題——展超在周五下午,也有20%的死亡率。
這麽說他也卷入了周五的事情?
所以……只要兩個人不在一起,就可能僅有一方出現問題……或者兩人都不會出現問題?
但也許“未來”已經把這種事情考慮進去。
“展超。”思考了一天,夜晚白玉堂終于詢問了展超,“明天下午……你覺得你會在哪?”
“你不知道嗎?”展超忽然給了這麽一句回話。
“嗯?”白玉堂一愣。
“我上午就要去參加棒球比賽啊。”展超瞪大眼睛,“廣播播了哎,你完全不關心我嗎?你就是因為這樣在學校才沒有什麽朋友的。”
“……要你管。”白玉堂斜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我呢?我周五應該在幹什麽?”
“你?”展超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你應該在學校吧……周五好像要考數學。”
“把你去參加網球比賽的地址給我。”白玉堂把手機屏幕遞給他。
得到确切地址之後他在地圖上,連同校車可能行駛的路線一起圈紅了一大片區域。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也不管展超在旁邊問“什麽?”,白玉堂滿意地拿着自己圈好的地圖得意滿滿。
翹課!翹課!絕對不接近這家夥。
“總覺得有什麽陰謀……”展超在隔壁床上嘀咕道。
第 24 章 最新更新:2016-09-29 19:00:00
周五早晨,把展超打發走,白玉堂打着傘悄悄離開了酒店。
一直撐着這麽大一把傘一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他轉進了商場裏。
借助三哥改制的輪滑鞋別說爬牆了,四五層樓直接往下跳也不帶怕的,逃跑躲避都不是問題。
從未來線斷面來看,他的各線死亡時間都非常接近,那麽都這個時間了,不太可能是綁架之類的,比較可能的有狙擊、車禍、範圍團滅等等。
如果借助地下通道不斷在好幾個建築之內切換的話,應該是個好的躲避方法。
不過為了保證在中午之前能力能夠恢複使用,他不能再重新查看死亡率了——在不能被太陽照射的時段之內他只能查看不能運用能力,而且查看還會讓時間延長,這也算一個遺憾的缺陷了。不過要是只要不曬太陽就能一直用下去,那也太逆天了。
那種程度的開挂生活一定很沒意思,至少白玉堂是這麽覺得的。
逛着商場,他還挺開心的,買了不少東西打包送回酒店去。
到了中午,閉上左眼已經幾乎看不到周圍的生命線了,能力基本恢複,危機也算到了。
到底是怎樣的殺人手法呢?他也有點期待。
“白玉堂。”忽然有人在背後喊他。
來了?聽到別人直接喊出了這個名字,他的心跳迅速加快了。
“大中午的在這裏逛什麽呢!你上午翹課了吧!”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嚴厲地批評道。
“……”這句一出來他想起來了,這是公孫澤。
“幹嘛?不行啊?”白玉堂滿不在乎地回過頭去,“你怎麽知道我翹課了?你定位我手機啦?”
“這裏離學校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的車程,你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我能不知道你翹課?”公孫澤若無其事地走過去,忽然伸手就給他扣住了。
“哎你幹嘛呢!”白玉堂機敏地把手腕滑了出去,連退了兩步。
“你超速那事我還沒跟你算呢!”公孫澤掏出手铐就又靠了上去,“你要不上課就跟我回警局!”
“那你也得抓得着我啊……”白玉堂一個華麗麗的倒滑就穿梭了半個屋子,本來還準備直接跳樓吓吓他,不過想想今天那麽特別還是算了,“你倒是追啊。”
“你還真當我抓不住你?”公孫澤瞬間怒了,跟着他就在大廈裏跑了起來。
不能拔槍還想抓着我?随便跑兩層連影子都找不着了吧。白玉堂靈巧地順着扶梯一路溜到了下一層。
“沒有好幾手準備絕對不可能抓住我的。”剛給自己立了一個漂亮的flag,他就發現拐進了死路。
“……”
“白玉堂小朋友你好,誰說沒有好幾手準備了?”包正的聲音從廣播裏傳了出來,随即防火門迅速把白玉堂隔在了過道上。
“你們二對一,不公平!”白玉堂不服氣地沖着攝像頭喊道。
“NONO不是二對一。”包正的語氣還是挺愉快,“你以為我們探長為什麽大白天跑這裏來了?我們是公務在身。”
“公務?有大案在這裏?”白玉堂瞬間警覺起來。
“我們沒必要回答你。”公孫澤掀起卷閘門鑽了進來,“真是哪裏都能遇到你,跟我回警局。”
“切,去就去,我怕你啊?”白玉堂兩手一伸,“未成年超速要不要扣起來?”
“當然。”公孫澤立刻用手铐把他跟自己铐在了一起,“今天這可是瞬間就要你命的家夥,識相就保持安靜。”
“嗯?”白玉堂愈發把自己的問題和這個事情聯系到了一起。
“一會你在警車上等我。”公孫澤拉着他往樓下走去。
不會是要抓的那家夥搞得大家同歸于盡了吧?!白玉堂産生了這樣的念頭。
“等等!”他拽住了公孫澤。
“又怎麽了?”公孫澤皺眉道,“你也要找洗手間?”
“為什麽有個也……”白玉堂忍不住吐槽,随即又收了回來,“哎不對,我下午要考數學,你改天再抓我好不好?”
“要跑也換個理由啊。”公孫澤白了他一眼。
“真的,不信你打電話到我學校。”白玉堂還比了個發誓的手勢。
“……”公孫澤斟酌了一下,“好吧。”
兩人并肩來到樓下,白玉堂又站住了:“再等一下。”
“嗯?”
白玉堂把自己大得離譜的傘撐開,還把傘杆拉得老長,最後傘柄彈出了一枚輪子,就可以在地上推動了。
“就這麽兩步路你非得打傘嗎?”公孫澤鄙視道,“整得跟皇上巡街一樣,還沒我白呢。”
“我只是要給你秀一下我的裝備。”白玉堂揚着下巴就推着傘往下走。
走到警車旁邊,公孫澤把手铐松開,囑咐警員把他給送走。
車窗自帶變色玻璃,白玉堂坐在後座,也算是省了繼續跟司機拌嘴要求調暗的功夫了,于是打聽道:“哎,警察大哥,到底是什麽案子啊,大家都來了。”
“小孩子別亂打聽,這事你可聽不起。”司機打發道,“再說了,我看探長對你意見大得很。”
一看就是個話唠裝什麽不肯說……白玉堂打量着這個警察的面相感慨着,但語氣還是很誠懇:“可不是小孩子才想聽聽嘛,我不問什麽機密,我就問問什麽來頭,這種犯人肯定不是第一次犯案了吧?新聞上一定已經有報過。”
“那可未必。”警察司機反駁道,“有些事情為了大家的安全和破案效率,可是不能公開的。”
“那一定很血腥了?”白玉堂試探着問。
“那可不……”這警察說出來就後悔了,“你別到處說啊。”
“放心吧,這種事我說給別人聽別人也不信啊。”白玉堂拍拍胸脯,“這麽大案件你還出來送我,太不好意思了。”
“所以你就管好你自己,不要到處去說。”警察又重複了一次。
“如果您再告訴我一點,我好奇心滿足了我就不說了。”白玉堂眨眨眼。
“有些事情問了沒好處。”警察又拿出了說教的語氣,“我只能告訴你,比變态殺人狂還可怕,別招惹,躲遠點。”
比殺人狂還可怕……那不就是超能力嘛……白玉堂這樣想着。
又瞎扯了幾句,這個警察再不肯說了,看來肯定是什麽棘手的任務。
“那我們在學校安全嗎?要不要回家啊?”白玉堂最後問了一句。
“說不準,哪兒都一樣。”警察哼了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麽,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
順利到了學校,白玉堂在警察司機的注視下,有些猶豫地走進了教學樓。
這時候雖然可以逃跑了,但要不要離開呢?萬一離開遇上在街上搞追逐戰的DBI和罪犯呢?他猶豫地走進了教學樓。
還差一分鐘一點半,考試大概也快開始了,走廊上幾乎沒有人。随口小聲打了個報告,白玉堂站到了教室門口。
“幾點了還在外面亂晃呢……”走廊上傳來了教導主任不滿的聲音。
仗着自己給學校捐了棟樓,白玉堂也不怕他,随意往外看了一眼。
這一看,正看見一輛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車停在了遠處。
吓了一跳,也不理會教導主任,白玉堂跑到了護欄旁邊,果然,又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樓下的人。
“我先去考試了!”白玉堂飛一般地跑進了教室坐下。
“哎你!”教導主任剛準備喊住他,忽然感覺到視線一陣朦胧。
不僅他,連同白玉堂在內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炫目的白光,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确實都是一陣惡心。
再恢複視覺,世界有了微妙的變化。
好多人都擡起了頭,老師也四下張望莫名其妙。
不知道是誰喊了句“看外面”,就看見隔壁不少同學都跑了出來,發出了各種驚嘆的聲音。
看到監考老師跑出去,終于有幾名學生也忍不住,白玉堂也終于可以跟着混到了走廊上。
走廊外還是那個校園,但不一樣的是,所有的東西都幾乎靜止了。
而将內部教學樓包裹起來的,是一種看不見但讓人覺得有些黏膩的介質。
讓人覺得惡心、閉塞,但又無法捕捉的東西。
“大家好。”一個空靈的女聲在耳膜深處響了起來。
第 25 章 最新更新:2016-10-01 19:00:00
“誰?”教導主任帶頭問道。
“認識我你們就死定了,所以名字不重要。”女聲仍然像是來自顱內一樣讓人渾身不舒服。
聽到“死”,大家都緊張得議論紛紛起來。
“那……你想怎樣!”趁着維護秩序的空當,有名老師又喊了一句。
“我想找個人。”女聲慢條斯理地繼續說着,“你們裏邊混進去了一只老鼠,誰能告訴我他在哪兒,我就把大家都放了。”
“老鼠?”大家都低下頭看着腳下議論紛紛。
“他叫錦毛鼠,也有人管他叫錦先生,有人知道他在哪兒嗎?”
“好難聽的名字。”不知道誰嘀咕道。
你名字才難聽呢!白玉堂默默地罵了一句。
“首先告訴你們,這不是幻術,也不是下藥,更不是什麽高科技,這是超能力。”女聲還是那個空靈的語調,但是換了個話題,“時間和外界相比是一秒比一天,一共十二秒,也就是這裏面有十二天的時間,我很充裕,不過你們解謎的時間很緊,所以要聽好了。”
謎題?白玉堂警覺起來。
“你們有十天時間找到鑰匙,就可以打開這個空間。鑰匙提示只有一個——在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十天後如果你們沒能離開,我就一個一個殺死你們,直到找到錦毛鼠為止。”
“這提示真的假的啊?”借着騷亂白玉堂随口問了一句。
“這可是能力發動的條件,不信你們可以等死嘛。”女聲幽幽地笑了。
白玉堂想起了剛才DBI司機說的那個很恐怖的犯人。
如此逆天的AOE,不止是DBI,應該是國家級的大敵了吧?
“我也很期待偶爾有人能解開這個謎題,所以你們加油啰。”女聲打了個哈欠,“咱們明天見。”
“喂!你把我們困在這裏嚴重觸犯了法律知道嗎?”有老師喊了一句。
聽到這個白玉堂只覺得有點好笑——有幾個超能力者不觸犯法律呢?
大部分人還處于一種沒有真實感的懷疑狀态,是以也沒有緊張,但這種有些悶人的介質讓人非常心煩,所以人群還是躁動的。
“回教室,全部回教室,班長管好大家,老師都過來。”主任的聲音勉勉強強傳開,大家才不情不願地回到了教室。
白玉堂最後往外看了一眼,展超整個人呈奔跑狀,還在十來米開外毫不知情地接着電話。
……真是個二百五掃把星。
在教室裏沒坐幾分鐘大家就蠢蠢欲動了。
“哎,你們說這是不是真的啊?還是什麽實景演習?”
“我覺得是假的,肯定是什麽新科技,上次咱戴上那什麽游戲頭盔,不也身臨其境嗎?”
“可這次咱考試呢,沒戴什麽頭盔。”
“說不定是趁睡覺給我們做的實驗呢?考試什麽都是假的,還有很多人都是NPC,只有少部分是真人。”
“哎有道理……我說今天教導主任怎麽沒破口大罵呢。”
……
同學們議論紛紛,但白玉堂完全沒有聽進去。
他非常清楚這不是幻覺,要論難以置信這點,他還在論壇上看到過更加離譜的超能力。
但這次的殺傷力無疑是超大的,如果十天之內不能破關,那基本就是任人宰割了。
難道殺人數沒有限制?白玉堂有點不信。說不定堅持一段時間不被她點中,她的總殺人數就額滿了。
但那些無辜的同學由誰來負責?
“在顧不上自己的時候就別想着顧別人了。”這是白金堂教給他們的,五鼠生存的法則。
五個人既然決定叫“五鼠”,那就不打算成為什麽光輝偉岸的形象。
但真的要下決心,還是很難。白玉堂覺得自己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茍且偷生的家夥。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老師才回到班上。
“大家不要慌,殺人肯定是騙人的,警察也會來救我們的,外面的世界不動只是幻覺,但我們也努努力找找鑰匙好嗎?”老師的語氣很堅定,但發抖的手指出賣了他。
“好啊好啊,反正不考試就好。”沒心沒肺的同學沒發現。
“對對找鑰匙。”有幾名發現了的同學也沒有說。
從數學考試變成了找鑰匙大賽,大家在老師的指導下離開了教室。
“等等。”有個同學停了下來,“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應該是教室吧?”
“有道理……”有幾個同學點了點頭。
“反正大家随便搜索,找到什麽就去辦公室報告。”老師随便指揮了一下,就自顧自地翻找起來。
一直被覆蓋又能被光照到的地方……怎麽想都是室內,但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也不知道這個結界內,對方是不是全知全能,所以白玉堂也不敢找別人商量。
跟着人潮跑到樓下,果然,外界被某一種玻璃結界蓋住了,敲在上面像玻璃,手感還有點涼。
“讓我砸一砸試試。”有個男生掄起了一把椅子,奮力地砸向了結界。只聽嘩啦一聲,椅子就碎成了兩段。
出去肯定沒有這麽簡單,要不就不叫超能力了。白玉堂在心裏吐槽道,在教室他已經試過手機了,沒有信號;而且有人把玩具小飛機放上天,也飛不出去;還有一幫挖地道的,現在貼着地挖了幾把土,已經發現結界是可以封鎖地下的了;綜合以上結果,強行越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麽這個鑰匙到底在哪裏呢?
“把桌椅都搬到走廊上面去。”
聽到在教室裏搜尋鑰匙的同學在樓上指揮,白玉堂忍不住在樓下插了句話:“幹脆直接扔下來好了,還搬到走廊做什麽嘛。”
他才不相信這跟看綜藝節目一樣,說藏着個鑰匙就真的在某個抽屜櫃子裏。
圍着結界繞着圈,他愈發驚嘆這個能力的殺傷範圍真是逆天了,跟這個一比自己的能力真是太斯文了——三棟教學樓,一千多師生,全部困在這裏面。要真殺起來那絕對是德城有史以來最大的兇殺案啊。
說到這點,白玉堂想起來了,這麽大的集體兇殺案,還真有一起。
前幾年在外省的S城,好像就有一次疑似團夥作案襲擊民衆的恐怖行動,當時一棟樓裏死了一兩百人,據說事後進入大樓,完全找不到屍體,只能用血跡來鑒定DNA。
難道這人能直接給人暴血汽化?白玉堂腦補了一下,覺得還挺悲壯。
低年級的同學也在三棟教學樓之間穿梭,也不知道是在找鑰匙還是在體驗這可遇不可求的非日常。
“那個什麽錦毛鼠真的會出現嗎?帥嗎?”
“肯定會啦,我覺得帥。”
偶然還聽到兩個女生在路邊興奮地議論,白玉堂的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要我出場可沒那麽簡單啊,哪有十天不到就考慮投降的……不過帥确實很帥。
平時繞着三棟教學樓走一圈需要五分鐘,今天用了四倍的時間,白玉堂才打量完整個結界。
自己到底是怎麽被發現的呢……他到現在還沒想清楚。除了五個哥哥,唯一一個知道“錦毛鼠與白玉堂是同一人”的,只有……
白玉堂回到了自己的起點,展超還是舉着電話保持在一個奔跑的姿勢上。
只有他了。
但別人不找白玉堂,只找錦毛鼠……應該不是什麽窺探記憶或者走漏風聲啊。
對方還有什麽其他的能定位他所處位置的超能力……白玉堂只能這麽預測了。
一邊思考,一邊看着奔跑中的展超,他突然有點好奇,從外面看這裏,到底是怎樣的情景。
第 26 章 最新更新:2016-10-03 19:00:00
憋到下午,白玉堂還是選擇了冒險一試。
桌椅都搬到了外面,坐在教室的地上裝作打盹,他閉上了眼睛。
交錯縱橫的未來線在他眼底展開,無數人的未來都畫在了這一幅圖景裏。
無法确定最後到底是誰找到了那個鑰匙,所以沒辦法直接檢索“找到鑰匙”,白玉堂想了一想,檢索了自己未來“見到鑰匙”的可能。
20%的概率浮動在黑色背景裏。
有這麽多人,白玉堂就不信不能把概率拉上去。用手背抵着自己的額頭,他最大限度地發動了改變未來線的能力。
嗡……忽然到來的耳鳴聲強迫他睜開了眼睛。
能力居然失效了?白玉堂看着眼前毫無變化的教室,錯愕地等了一會。
那個女聲沒有響起,再閉上眼,淡藍色的未來線也還在明暗浮現着。
……
他好像明白了,這個時間錯亂的“裏世界”,可能不能使用改變未來的能力。
一向不把運氣放在眼裏,這次真得賭一把運氣了。
看着還在三五成群樓內樓外來來去去的同學們,他的心情有點複雜,總覺得不是這個找法。
一直被覆蓋還要被光照的地方……白玉堂看着窗外的陽光,反正能力已經發動過了,他是不能曬太陽了。
幹脆真的在教室裏打個盹好了,靠着牆角,戴上耳機,他逐漸進入了夢鄉。前幾個晚上一直保持戒備,這個盹打得特別好,睡睡醒醒,居然一下午就過去了。
結界內是沒有夜晚的。無風的空氣飽含着某種讓人厭惡的介質,加上燦爛的陽光,一少部分敏感的人已經開始狂躁了。
沒有饑餓,也沒有飯吃;沒有幹渴,但大家都越來越想喝水。
“啊!煩死了!”終于有一個學生把一把椅子踢到了一邊。
“把窗子的顏色變一下。”來了個老師指揮着,一些學生幫着忙,才總算是黑下來了。
把教學樓當成打地鋪的地方,也總算像個休息區了。
看着周圍徹底黑下來,白玉堂才活動了一下筋骨,悄悄離開了教室。
既然教室可以遮光的話,那麽這地方絕對不是“一直被光照”的地方。
逆着人潮來到教學樓下,他又撐開了那把過于顯眼的傘。
如果能被遮擋的地方都不算的話,那麽什麽地方人和傘都無法達到呢?
不是地面,不是天臺,那就是……牆壁?
牆壁會被什麽遮擋着呢?
白玉堂看了一眼四方形的教學樓,這連個折形結構都沒有,哪像是能遮住的啊。看來看去,唯一能像話一點的就是爬山虎了,其中後面幾個教學樓還連個爬山虎都沒有。
“小兄弟看來有什麽見解啊?”女聲忽然上線,吓了白玉堂一跳。
“出了題還不讓人解嗎?”也不知道應該對着哪個方向說話,白玉堂就随口回了一句。
“當然讓解,但你一個大老爺們打着傘,我覺得有點惡心。”女聲又輕輕地笑了。
“是你讓我們來找‘一直被光照’的地方的。”白玉堂轉了轉自己的傘,“腳下這塊不就排除了嗎?”
“聰明。”對方語氣裏有種少女的崇拜,“如果你解開了我的謎語,我一定請你吃大餐,當然了,可能是下輩子。”
白玉堂停頓了片刻,露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笑容,“得了吧,我才不相信你能殺這麽多人呢。”
這次女聲沒有回話,白玉堂也沒在意,悠哉地繼續在結界內漫步。
絕對不能給她留下精明的印象,要不躲得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偶然間又回到了展超所在的大樓正面,隐隐約約覺得他移動了一點。他還在向這邊跑近,看不出有任何異常。
難道從外面看還是十秒前的樣子嗎?萬一他要真的跑進來,豈不是應了自己的20%死亡率。
白玉堂繼續在花園裏搜索着。借着難得的機會,大家搞破壞的熱情都高漲了起來,花壇、草坪、樹木,沒有任何一寸完好的地方。大家踩來踩去,就像有些學校定期搞的定向越野活動一樣。
不過随着時間越來越晚,大部分的人都回到了教學樓裏,只有少部分人還在搜尋。
然而怎麽搜都是沒用的,平地和天臺已經被無數人走遍,如果有鑰匙,那一定是在其他地方了。
第二天,大部分人都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各種桌椅櫃子上。翻的翻,拆的拆,就差沒直接燒掉了,但還是沒找到。
48個小時過去,白玉堂唯一發現的變化,就是展超離這個結界更近了。
第三天和第四天,大家終于開始挖地了,沒什麽工具,只能輪流挖挖花園。掀不起來地板,只好對着半空喊着,“這種地下不會有鑰匙吧?”。隐約聽見有人收到過回話,但絕不是“不會”這個答案。
晝夜開始不那麽明顯,24小時都有人在外游蕩。白玉堂不敢再暴露自己,于是白天睡覺,夜晚裝作從衆地搜尋着。
96個小時過去,展超的步伐放緩了,依然保持着通話,好像聽到了什麽疑惑的事情。
第五天和第六天,大家開始搜索豎直的牆壁了。靠着繩索,把爬山虎統統拔下來,這遂了白玉堂的意,但并沒有什麽結果。
展超還在打電話,雖然變成了走路姿勢,但離結界已經不足五米了。
第七天,即使不需要進食和飲水,但大家已經被這種紊亂的生活逼瘋了,世界就像凝固不動一樣讓人焦躁。況且這不是開玩笑,已經七天沒有人來救援,也有七天讓大家束手無策了。
就算是開始絕對不信的白玉堂也有點懷疑了,這家夥到底是不是可以把鑰匙藏在人力不可及的地方?
第八天,終于有人開始放棄鑰匙,轉而尋找錦毛鼠了。這一找可不是開玩笑的,迅速在人群裏蔓延起對錦毛鼠的敵對情緒,甚至連刀都掏出來了。
不過白玉堂倒不是很擔心這個,有老師幫忙維護,不至于弄出人命,這學校他不站出來,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
第九天,一半人絕望着,一半人壓抑着,展超就站在了結界外不足兩米,眼神裏充滿了猶豫。
白玉堂已經放棄了搜尋,一整天都在補覺和玩手機游戲,沒有猜錯的話,明天那個女聲一定會再說話的。
第十天。
展超就站在結界的門口,甚至已經可以觸摸到了。
過了中午,那個女聲果然開口了。
“離處刑不足24小時,說真的,我并不太想殺人,錦毛鼠你現在站出來的話,我至少還可以放過大家。”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在四下張望,想要尋得一個安慰。哪怕有個假的站出來也好啊。
“我保證,我只想請你幫一個忙,不會殺你。但你要堅持不肯,我先殺一半的人,再看結果。萬一你死在了那一半裏頭,也只能說運氣不好了。”
一半對一半,這就是結局?
乍一看好像只要選擇妥協,就能百分百規避這一局。但白玉堂認為不是如此。
人的性格還蠻固定的,如果選擇妥協就能回避,那之前的死亡率決不至于如此高。
這個女人一定比想象中喪心病狂。
沒那麽簡單,他打着傘來到了教室外,看着還停在結界外面的展超。
這家夥要是一進來,萬一給他露餡了,不得完蛋啊。
但不知道理由是什麽,展超臉上的表情開始逐漸變成驚訝,并且又開始移動了。
下午四點,他整個人都印在了結界上,模糊一片。
這下大家都過來圍觀了,等在結界旁邊,希望他快一點進來,說說外面的情況。
下午七點,他終于伸了一只手進來。
“啊啊啊!”人群裏爆發了一陣驚呼。
“……”白玉堂看得急死了,一把上去給他拽了進來。
“啊啊啊!”展超也開始驚呼起來。
驚呼就算了,他還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反胃,迅速倒在了白玉堂懷裏,就差口吐白沫了。
“這不是要死了吧!”
有人瞎扯了一句,展超立刻舉手反對:“不,沒有死,就是有點想吐,這是搞的什麽玩意。”
“不知道你還來……”白玉堂斜了他一眼,“之前不是站住了?”
既然不是來救援的,大家也不客氣了,絕望的氣氛又開始蔓延,“不死也快了。”
“新朋友你來的不太是時候啊。”女聲又響了起來。
“哪來的聲音,我是真的要死了?”展超還在混亂中。
“首先告訴你,這不是幻術,也不是下藥,也不是什麽高科技,這是超能力。”女聲居然又把第一天的話重複了一遍,“時間與外界相比是一天比一秒,一共十二天,現在已經是第十天,你的時間已經夠緊了。”
“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