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回頭,正好被展超拉住

這一拉就是一股巨力,把他整個人都甩飛起來了。

“哎!”人群立刻起了一小片騷亂。

但騷亂只持續了一兩秒鐘。不管是白玉堂還是原本在咒罵的人,都瞬間被強有力的蜂鳴聲洗腦了。

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下了片刻,緊接着,就是破空而過的風聲。

白玉堂的視線被一道暗紅的光線所鋪滿,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結界的一道邊。很多正好站在邊界上的人,都被結界吸了進去。

“什麽東西!”“啊啊啊!!”“讓開!”

停頓過後,人群徹底亂作一團,無論誰看到這樣的事情,第一想法都是逃走。

展超把白玉堂從推擠的人群裏拽穩,拉着他往建築物靠近。這是包正叮囑的,出門如果遇到任何情況,第一時間想辦法混入人群。

白玉堂原本被他牽着,但在轉彎的地方用力拉了他一把,把他拽進了商場旁邊的巷子裏。

這裏也有逃跑的人,所以展超也沒反對。他們一路跑過短巷,跑進了懸浮列車站。

陷空號,這是白玉堂絕對安全的堡壘。展超跟進車站,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玉堂一路掃着手環上的特殊識別碼,暢通無阻地躲進了深處。

列車正在循環行駛,到這裏還有5分鐘。這是白玉堂本來算好的撤離時間,現在因為跑步來早了。

不過即使在這個vip候車廳裏,也已經非常安全了。

“你一直戒備着?”白玉堂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

但旁邊的展超還是一點不累,“我本來是在看能不能發現你的目标的,哪知道突然就看到了一道光線把我們吸進去了。”

“吸進去了?”白玉堂皺起眉頭,“所以本來我們會被吸進去的?”

“對。”展超肯定地點點頭。

“吸進去之後會怎麽樣?”白玉堂繼續問道。

“不知道。”展超搖搖頭,“我看不到那麽多事情啊。”

“……”這個結果雖然很掃興,但白玉堂也不是很意外,畢竟展超的能力範圍很短,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能把他們準确地圈進去,說明對方肯定非常精确地捕捉到了他們的方位。

結界在白玉堂動用能力後的幾秒就發動了,到底是巧合,還是他們也和DBI一樣,能監控別人的超能力?

不對不對。白玉堂很快否定了自己想法的重點。

重點是,即使他們和DBI一樣能監測,為什麽來得這麽快呢?

白玉堂想起自己第一次差點暴露的事情。那時候對方能知道他的電話,一定是曾經找到過他一次的雇主。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而且這一次,發現得非常快。

“快,給包正他們打電話,讓他們看完現場以後醫院見。”白玉堂拍了拍旁邊的展超。

展超沒回答,看着前方,保持着木然的眼神。

白玉堂這才想起來,這個時間他正好能聽見倒數……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小時。

“嗯,你說什麽?”展超從短暫的恍神中恢複過來。

“我讓你報警。”白玉堂平淡地重複了一遍,“然後讓他們到醫院見。”

“哦。”展超恍然大悟,“對哎,應該先找包大哥!”

白玉堂翻了個白眼,在旁邊看着他撥電話。包正很快就接了,而且很快明白了事情經過,讓展超不要說了,到醫院再聊。

“好了。”打完電話,展超舒了一口氣,“我們現在回醫院嗎?”

這次換成了白玉堂在晃神——他剛剛發現,展超的眼睛裏滿是血絲。

“嗯?”展超渾然不覺,在白玉堂面前晃了一下。

“回醫院。”白玉堂別過頭去。

展超雖然體力還是非常好,但看起來相當疲憊,如果情況還會繼續惡化的話,下一次他們可能就躲不掉了。

而且說到底,展超不僅一直在救他,而且還是被他卷進來的。

也許不會有下一次了。白玉堂在心裏這樣默念了一遍。

“你還在想剛才的事情?他們來得太快了,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出門賺積分比較好……”展超在旁邊碎碎念,他也沒工夫反駁。

正好,懸浮列車開到了他們面前,流暢地減速了。

“走吧。”白玉堂打斷了展超的嘀咕。

“你倒是聽一下啊。”展超翻了個白眼。

“積分夠了。”白玉堂也沖他翻了個白眼,“我大概知道我們可能會有什麽機會了。”

“機會?”展超不懂,白玉堂也沒說,只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

【生死簿】,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麽能力。

“怎麽樣了?”孔雀王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裏,喝着咖啡敲着鍵盤。

“網到了兩百多條魚。”對方很快回話了,ID是【牢籠】。

這是孔雀眼的結界師,能按自己的喜好捕捉一定面積內的人群。

“這麽大的騷亂,DBI很快會過來的。”銀彈也加入了讨論。

“沒關系,老規矩。”孔雀王飛速地敲擊着鍵盤,“兩百多個人,很快就審完了。”

夜色臨近,結界的細節逐漸不好分辨了。

實際上它從扇形逐漸收緊,變成了一個長條。裏面的人受到它的逼迫,慢慢站成了一條,就像在排隊。

孔雀王控制着輪椅離開了咖啡廳,從結界一頭毫無障礙地鑽了進去。結界裏前排靠近他的人都是一愣,但後面的人根本沒發現他,還是吵吵鬧鬧。

“大家好。”他的聲音不大,不過輪椅上的擴音器把聲音遠遠地傳了開去。

聲音非常大,導致吵鬧擁擠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沒有惡意,只想挨個問大家一個問題,如果大家如實回答,我保證把你們放走。”孔雀王淡然地說着這種乍聽之下毫無說服力的話。

果然,大家一聽,尤其是後排的人,重新吵鬧起來了。

“如果一個人選擇不回答,就連同他一起把大家壓成人餅。”孔雀王無視他們,持續讓輪椅放出超大的音量。

人群又被迫安靜了一次,這次停頓之後,大家變成了竊竊私語。

“我問你。”孔雀王看向了第一個人,“你是錦毛鼠嗎?”

“錦毛鼠?”第一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我問你。”孔雀王又重複了一遍,并且加大了音量,“你是錦毛鼠嗎?”

“……”第一個人沉默了。

沒過兩秒,結界牆壁開始靠攏了。

“快說啊。”後面的人開始推前面的人。

“不、不是!”第一個人體型偏胖,其實已經感覺到了壓力,被人一催,立刻說出來了。

“很好,你走吧。”孔雀王說道。

“……”這人還有點不信,僵持了片刻,猶豫着問了一句,“怎麽走?”

“穿牆。”孔雀王伸手穿過結界,給他演示了一下。

這人也伸手,果然能離開了。然而後面的人紛紛跟着伸手,都沒有這個效果。

這次他沒猶豫,一溜煙跑了。結界是單透的,大家能清楚地看見他安全逃進了旁邊的商場。

“你是錦毛鼠嗎?”孔雀王又開始問第二個人。

“我不是。”第二個人頓時就有信心了。

孔雀王又放走了他。

就這樣循環着,平均5秒一個,很快就問完了所有人。越問到後面,大家越忘記了危險,開始莫名其妙起來。

然而,不管什麽心态的人,都回答了“不是”。沒有發現錦毛鼠。

“收隊。”即使沒有發現,孔雀王還是果斷地下了命令。

公孫亮立刻從某個地方瞬移而來,帶着大家一起回到了總部。

街道上還是一片混亂,他們走了好幾分鐘,DBI才到達這裏。今夜的DBI滿是PF指數超标的警告,就跟這混亂的人群一樣。

第 57 章 最新更新:2016-12-04 19:00:00

回到地下基地,大家擁擠着坐成了一片,白金堂好奇地四下張望着。

今天的人數比較多,不知道這是孔雀眼百分之多少的成員,其中大部分白金堂都沒有見過。

公孫亮認識的人也不多,并且他很久沒有參加這種大型集會了,這次他來,發現認識的人越來越少了。

孔雀眼的人鮮少落網,他們是被孔雀王殺掉了,還是只是沒過來呢?

至少其中一個——鈴,是被孔雀王派銀彈殺掉了。

看大家差不多坐定,孔雀王慢條斯理地拿下了自己的耳塞。他清清嗓子,準備開始宣布今天的作戰結果。

在座的衆人除了白金堂,多少都有點不安。

孔雀王和包正有着一個血脈裏的相似點——都很喜歡解謎。越是困難的事情,越喜歡嘗試解開它。

現在找到錦毛鼠難度居然這麽大,孔雀王不鬧個翻天覆地才怪。

“錦毛鼠在現場,但我們沒有捕獲到。”孔雀王淡然地陳述着事實,“而且他至少有兩個同黨。”

今天孔雀眼之所以知道白玉堂在那附近,和白玉堂推測的一樣,是跟蹤雇主而去的。孔雀眼內部有個超能力黑客,能竊取情報。不過在道上竊取到這段情報後,他就被封號了,看來還是道上的管理員技高一籌。

白金堂剛知道他存在的時候還有點擔心暴露,不過公孫亮告訴他,這個黑客只能承受論壇級別的數據量,不能從海量數據裏檢索某個人,所以手機相對還是非常安全的,危險的只是那些內部網絡或者小論壇。

“一個我們已經知道了,是展超。”孔雀王繼續說着,“這點他離開了醫院的可以證明。”

不僅DBI在監視展超,孔雀眼也在監視展超。他一離開醫院,孔雀王就知道了。

“另一個……”孔雀王停頓了片刻,語氣冷下去了一截,“可能在我們這裏。”

“嗯?”銀彈饒有興致地擡起頭來。

其他人也或多或少有些驚訝,擡頭看向了孔雀王。

“只是可能而已。”孔雀王的語氣重新歸于平常,“這個人有删除類的能力,對吧小黑?”

小黑就是白金堂在意的那個黑客,聽到孔雀王的問話,他點了點頭:“嗯,雖然我們知道展超不在病房,但一路黑進攝像頭,完全找不到他的去向,說明有人把資料都删掉了。”

“哦~”銀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看向了白金堂,“煙幕,是不是你?”

“你得不到我就要毀掉我。”白金堂雖然被這驚人的直覺吓到了,但還是瞬間進入了瓊瑤劇角色,還白了銀彈一眼,“這種視頻資料還需要我?随便找個會電腦的普通人都能删。”

“開個玩笑,而且怎麽可能那麽簡單。”銀彈笑了,“這家夥比你能力強,你要正面對抗恐怕還要輸給他呢。”

“嗯?”白金堂愣了一下,但銀彈看了小黑一眼,沒往下說。

不過白金堂是故意問的,他當然知道,小黑調閱的視頻資料一定是連續的,找不到割斷痕跡,只是看不到展超和白玉堂。這就是他的能力——抹去某物的存在而不幹擾其他東西。比起他對孔雀眼宣布的删除能力,自然是要強得多了。

“銀彈。”孔雀王打斷了他倆的插話,把話題拽到了展超身上,“為什麽展超中了吳天的招,還這麽活蹦亂跳的?”

“呃……”銀彈被這話問住了,看向天花板,“可能也許……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所以沒有體會到那種感覺多麽可怕吧。”

“……”孔雀王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老大,我可是腦力工作者啊。”銀彈抗議着,孔雀王沒理他。

“老大。”小黑玩着電腦突然舉起了手,“市中心那邊信息管制了。”

“DBI幹的?”孔雀王問道。

“嗯。”那人回答着。

“很好。”孔雀王點了點頭,繼續這次行動的總結,“第一,銀彈你繼續負責你的事情。”

孔雀王沒明說,不過銀彈知道,他說的還是小姜那件事。DBI都開始查小姜了,局也差不多開始運作了。

“OK。”他比着手勢應着。

“第二,煙幕。”孔雀王看向了白金堂,“斷後工作做的怎麽樣?”

“放心吧,那些人都不會記得您。”白金堂拍胸脯保證道。

他當時就守在結界外面,出來一個,他就删除一個人結界內的記憶。那些人最多只能記得,自己被關進了結界,然後就出來了,記不得中間的具體細節。

“另外……”孔雀王突然想到了,向他問道,“我想知道你的能力上限。”

“這個問題不太好量化。”白金堂據實以告,“有點類似電池電量,用光了我自己大腦會報警。”

“去給他算一下。”孔雀王看向了坐在另一邊角落裏的研究員。

“好啊。”研究員一臉淡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掃了一眼白金堂,“睡前來我這裏報道。”

“……睡前。”白金堂用吐槽的語氣重複了一遍,然而沒有人接他的話。

後來他知道了,大家都不想跟這個怪異的研究員扯上任何關系,因為會一點隐私都沒有。

“第三,給我查那個叫白玉堂的。”孔雀王突然下了這麽一個命令。

白金堂的臉上劃過了一絲不經意的驚訝,他壓抑着沒扭頭看孔雀王,只瞥了一眼對面的公孫亮。公孫亮還是冷冷的,沒有任何情緒。

“白玉堂?展超那個玩伴?”銀彈跟孔雀王的關系比較好,把大家的疑惑問了出來,“我們不是查過了?”

“是查過了,仙空集團的小少爺。”孔雀王點頭,“從經濟往來上講,我不想招惹他們,而且這家夥的出場率也不高,但他到底是以什麽身份和這件事情扯上關系的,我有點好奇。”

“不是以展超的好朋友?”另一邊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問道。

這個人白金堂認識,據說是個負責搜集資料的。不過白金堂覺得他和公孫亮既然都能混進來,就說明這家夥搜集資料的水平實在有限。

“是,但錦毛鼠是仙空集團最大的投資方,所以搞不好他更早認識錦毛鼠,也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孔雀王解釋道。

“要拉他進局嗎?”銀彈若無其事地問着,“人越亂越好玩啊。”

“不着急,先搞清楚他的立場,我們最近不适合多樹敵。”孔雀王吩咐道,“不過,如果他就是錦毛鼠的話……”

“年齡會不會太小啊?”銀彈一臉嫌棄,“他還是初中生的時候就數得清他生意的進賬了?”

數得可爛了。白金堂在心裏回憶着,那時候自己似乎沒少坑自己的弟弟。

“也許人家在乎的不是錢呢?”有個白金堂沒見過的成員插了句話。

“這個事情就交給你了,望。”孔雀王向望囑咐道。

“嗯。”望點點頭,“另外,關于展超,他真的不是錦毛鼠,他曾經有過不在場證明。”

“但他們絕對有關聯。”孔雀王分析着,“如果從他身上挖不到,最好那個白玉堂,也能給我們帶來一點方向。”

“我可以提問嗎?”白金堂突然舉手插話。

“問。”孔雀王從分析裏回過神來,審視着這個新人。

“今天我們是怎麽判斷錦毛鼠不在的?”白金堂問道,“咱們有讀心術嗎?要不直接問問那個叫展超的?”

“展超現在是顆□□,帶到基地來,你不怕中了他的倒計時?”孔雀王笑道。

“有什麽關系,可以殺掉嘛。”白金堂滿不在乎地胡說八道。

“我們沒有測謊儀。”難得有組員願意多問兩句,孔雀王解釋着,“一定要有的話,就是我。”

“啊?”白金堂保持着好奇的表情問下去。

“不管誰在我面前說謊,都不能保證100%成功,你猜一個能決定未來的人,會不會用能力?”孔雀王向白金堂反問道。

“當然會啊。”白金堂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冒這種風險不是傻嗎?”

“他只要用,我就會知道,要不我怎麽劃定結界的方向呢。”孔雀王簡短而故弄玄虛地解釋了自己的計劃和結果,“但他沒有,所以他不在。”

白金堂已經從公孫亮那裏知道了,孔雀王有超能力監測設備,但這自信度也太高了。

“萬一他的能力短時間內只能用一次怎麽辦?”白金堂有意要拆他的臺。

“那就更好了,那說明,接下來的某段時間,他是個凡人。”孔雀王說着,在辦公室裏亮起了投影,“那我們只要排除展超,就可以派另一個未來系的人抓到他。”

“咱們還有未來系的人才?”白金堂情不自禁地打聽着。

“你說呢?”孔雀王再一次反問他。

“了解了。”白金堂點點頭。

“你啰嗦夠了沒有?”公孫亮突然也插進話來,冷冷地看着白金堂。

“怎麽?不爽?”白金堂斜了他一眼。

“我友情提示你,孔雀眼是不禁止私鬥的。”公孫亮繃緊了身體,随時準備發動能力。

“我也友情提示你,我一秒都不要就能讓你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來。”白金堂警告他。

“有本事試試啊?”公孫亮也絲毫不讓。

“你倆怎麽又吵起來了。”銀彈無奈地倒在了沙發上。

“那我們就在這裏一決勝負吧。”公孫亮冷然道。

孔雀眼其他人都饒有興趣地等着這兩個人私鬥,反正一個精神系的能力和一個空間系的能力,也不能把大家怎麽樣。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兩人的秒針都正好走到了12。

空氣裏又浮動起那種異樣的氣流。

第 58 章 最新更新:2016-12-06 19:00:00

孔雀眼開着會,公孫澤也進入了指揮車的中央。

指揮車的中央和小Q的辦公室一樣,可以變化成球形。他使用着右半球,而包正背對他坐着,看着左半球的屏幕。

他已經習慣了和包正背對背履行各自的義務,保持交流又互不幹涉。

“今天在場的超能力者依然很多,而且包括了白金堂。”包正簡短地彙報着結論,“自從錦毛鼠事件開始,超能力者多得讓人心煩啊。”

“煩什麽?”公孫澤頭都懶得回,“既然孔雀眼打算捕獲錦毛鼠,肯定還有更多隐藏着的人。”

“那是。”包正笑道,“這要是總人數比DBI還多,我們要不要請求個增援啊?”

“孔雀王呢?在嗎?”公孫澤不管他的調侃,先例行詢問了最重要的事情。

包正沉默片刻,花了點時間來整理得到的線索,得出了自己的答案:“應該在。”

“那……”公孫澤猶豫着。

“公孫亮也在。”包正搶白道,“而且他的能力需要碰到或者看到其他人,應該在一個非常有利的地方。”

至少公孫亮還活着,并且孔雀王還算信任他,這也是公孫澤唯一的安慰了。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包正安慰道。

“我才不是擔心他的安全,我是擔心我們兩邊進行的事情有沖突。”公孫澤口是心非地辯解道。

“我相信他們。”包正笑着,把桌面上的程式全部推入自動運行,“我們先把份內的事情做好吧。”

座位輕輕地顫了一下,他們知道已經到達了目的地——展超所在的醫院。

包正說的事情是指那個醫生,既然小Q已經搞到了他所有的資料,包正準備快刀斬亂麻地見他一次。

正好大晚上又過來醫院,就先把這個嫌犯解決掉比較好。

球型的控制系統折疊收起,他和公孫澤回到了方形車廂內,并排坐在長桌的一頭。

沒過多久,有人把姜醫生叫了進來。

“你們好。”姜醫生帶着緊張的表情。

“你好。”公孫澤微笑着打了個招呼,“我們有點事情打算問問你。”

“嗯。”姜醫生乖巧地應了一聲。

公孫澤看了包正一眼,一般來說,這種事情都是交給他的。

包正回給他一個調皮的眨眼,打開了錄音筆和攝像機,“姜醫生你知道嗎?你的辦公室裏找不到指紋。”

“指紋?”姜醫生一愣,“您、您是說,找不到兇手的指紋?”

“不是。”包正搖搖頭,“那是醫院,指紋混雜,就算找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指紋啊。”

“那是?”姜先生不太懂,“所有的指紋都沒了?”

“也不是。”包正笑了,“是找不到你的指紋。”

“怎麽可能?”姜醫生瞪大了眼睛,“我平時也不是總戴着手套的。”

“我們也覺得奇怪。”包正的手在桌子上點了幾下,調出了幾張辦公室內的照片,“而且,你的辦公室有一個特別大的書架,以你的身高,不容易夠着吧?”

“那個書架只是裝飾用的……”小姜辯解着。

“我問過你的同事了,你非常喜歡看書,為什麽要騙我們?”包正再次詢問道。

“……”小姜斟酌了一下,“我只是想排除自己的嫌疑。”

“那是我們的工作,不是你的。”公孫澤提醒道,語氣裏稍微帶了一點警告。

“但房間裏缺少我的指紋又怎麽樣?”小姜低下頭,“也許是別人故意陷害我呢?”

“也許吧。”包正笑道,“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到底有什麽超能力?”

“嗯?”小姜納悶地擡起頭,“不好意思,您再說一遍?”

“我想知道,你有什麽超能力?”包正又耐心地問了一遍。

“……”小姜沉默了,他扭頭向公孫澤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公孫澤不知道應該說點啥,只好看向包正,“你确定嗎?萬一搞錯了我們會很尴尬的。”

“放心吧。”包正自信地點了點頭,繼續看着小姜,“我只想到了一種能力可以幫助孔雀眼,在展超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近他,并且正好,平時用起來就會沒有指紋。”

“什麽?”公孫澤被他提醒,才想起來潛入展超房間的事情還沒查出結果。

“意念移物。”包正揭開了謎底,“他平時懶得動就會用意念拿東西,包括高處的書。”

“意念移物為什麽能接近展超?”公孫澤愣住了。

“因為移走了天花板他們才能從展超床下接近他啊。”包正指了一下天花板,“所以那天才沒有記錄,因為他們去的應該是展超樓下的房間。”

“你腦洞真大。”公孫澤白了他一眼。

“這都是李浩的事情給的靈感。”包正眨眨眼。

公孫澤才想了想,還真是,當時救李浩的人會在床下,原來想着是穿牆,現在想着,好像移走東西也确實可以。

“這麽說這還不是一般的意念,他能把緊密結合的結構松脫開啊?”公孫澤嘀咕道。

天花板和牆體都連在一起,說明這種能力必須能在整體裏劃出區域來。

“另外,我認為如果不是人為控制,紮我的刀子才不會那麽準。”包正說着,又看向了小姜,“給我一刀就要做好被我發現的覺悟,是吧?”

小姜平靜地聽他們說完,悠悠地開口了:“孔雀王說得對,你跟他的腦洞挺像的。”

當時孔雀王給出這麽個又麻煩又異想天開的計劃,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父子倆想得這麽像。

“你算是認了?”公孫澤皺眉道,雖然跟着包正一起腦洞大開,但他其實是不太相信的。

“我是受孔雀王脅迫的。”小姜好像放棄掙紮一般,平靜地陳述着,“他說不照做就得死。”

“……”公孫澤和包正對視一眼,就像又看到了吳天一樣。

小姜一直保持着冷淡的表情,他請求許久的戰鬥,這才剛剛開始。

“OK。”白玉堂敲下了确定鍵,開始等待對方消息的送達,“買到了生死簿的資料了。”

“哎……”展超無奈地在病床上翻滾着,“還是你賺的比較多。”

“就你那五塊十塊的有用才有鬼了。”白玉堂嫌棄道。

很快手機就傳來了提示音,在道上買消息就是這麽迅速。

“來來來看個熱鬧。”白玉堂歡快地試圖提起展超的興趣,迫不及待地坐到了他旁邊。

展超也非常配合地湊過去,跟他一起分享。

【生死簿】

顧名思義,這是個能斷生死的超能力者。

據說他能預測一個人的生死劫,無法确定地點,但精确到秒。

不過,他本身沒有回避能力,而且準确率極高,如果不采取措施,死亡率幾乎100%。

傳說有一個人成功回避過死亡,但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誰的能力幫他回避掉了死亡。

生死簿在【道上】有ID,長期隐身,不回答任何問題,不過如果是生意,倒是可以聯絡上。

“跟我想的差不多嘛。”白玉堂聳聳肩,“怎麽樣?找他試試不?他要是說你不死,你就可以開始蒙頭大睡了,絕對死不了。”

“很貴吧……”展超非常猶豫,“我攢了很久的錢了,不想花在算卦上面啊。”

“算……”白玉堂瞪大眼睛,“所以其實我是個免費算卦的是吧!”

“不是嗎?”展超也瞪着他,“你不是……不能改變我的未來嗎?”

“你說的真有道理。”白玉堂翻了個白眼,開始故作自暴自棄,“所以孔雀眼想找我幹嘛?我這種算卦的能幫他回避死亡嗎?”

“他可能只是死馬當活馬醫呢。”展超聳聳肩,“說不定你幫他看看,告訴他‘沒救了’,咱們這事就算了了。”

“你是不是傻?”白玉堂扭頭同情地看着他,“萬一我告訴他我救不了,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覺得他會善心大發把你放了?”

“呃……”展超啞口無言,“也許……包大哥能救我呢?”

“哦。”白玉堂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那我給孔雀王發短信了。”

“哎哎哎……”展超又把他按住了,“我答應了包大哥,不能讓你輕易約見他們。”

“你這麽聽他的是中邪了還是愛上他了啊?”白玉堂皺眉吐槽道。

“我這是崇敬好不好!”展超下巴一揚,“說不定以後我也能成為優秀的警察呢。”

“你就做夢吧。”白玉堂斜了他一眼,“我偷偷告訴你,我以前是個大盜,你能抓到我嗎?”

“真的假的!”展超驚訝道。

“真的啊。”白玉堂不以為意地點頭,“你要是能抓到我,就該破格轉正了。”

“這麽大的大盜?”展超一臉不信。

“你自己琢磨吧。”白玉堂得意地笑了,“記得啊,不要告訴包正。”

“……噢。”展超點點頭,想了想,又找到了信心,“好,就以抓到你為目标。”

“哎。”白玉堂無奈地把手一攤,“你的一生就這麽完了。”

五鼠已經不作案很久了,展超現在開始查,能知道那些舊案就不錯了,還想搜證?坐等時光機發明吧。

第 59 章 最新更新:2016-12-08 19:00:00

審訊室被透明隔音的特殊材質一分為二,吳天在左邊,小姜在右邊。

小姜辦好了超能力登記,就和吳天一樣,都是零號牢的犯人了。只不過以他目前的罪行,還不至于終身□□。

老規矩,一人一邊,公孫澤猜拳又輸給了包正,被分去無聊的左邊了。

“你認識他嗎?”公孫澤看了一眼小姜,向吳天問道。

“不認識。”吳天跟着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公孫澤掃了一眼桌上的測謊儀,一切正常,他應該沒有說謊。

“他和你的托詞一樣,不照孔雀王說的做就會被殺掉,你們孔雀眼的人都這樣嗎?”公孫澤又問道。

“嗯。”吳天還是非常老實地點頭,“我們相信,會被殺掉是真的。”

“不過……”他頓了頓,再次看向了旁邊的玻璃房子,“我覺得包正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也許以後不是這個說辭。”

公孫澤知道,他專挑自己不愛聽的說,但眼神還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隔壁。包正正給小姜繪聲繪色地描述着什麽,看起來很融洽的樣子。

包正找到有趣目标的時候就是這樣,看來孔雀王很會給他找對胃口的對手。

最讓人不服氣的是,公孫澤最近也開始對這些神經病感興趣起來。

“你最好過去看看。”吳天不痛不癢地慫恿着,“我覺得你也想去看看。”

“……”公孫澤當然想去看看,但被他這麽一說,過去就好像上當了一樣。

猶豫半天,他還是起身向隔壁走去,“哼,記住,你是不可能被救出去的。”

“我知道。”吳天有氣無力地回複着他,情緒轉為低落,“反正我所有的親人都死了,出去還有什麽意思呢?”

公孫澤聽到這裏,突然納悶地回了一下頭。這是他的直覺,他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一樣。

吳天還是一副病怏怏的表情,就像對世間的一切都又厭倦又懼怕一般。

然而……他剛才的那句話絕對透露了某種情緒。

但公孫澤不懂,如果他已經厭倦了外面的世界,為什麽又要那麽執着地活着呢?對他來說,每年死一次,并不是什麽愉快的體驗。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問題,他打算先放一放。

“不是吧,真的不笑?”公孫澤穿過那層透明的隔音材質的時候,正聽到包正來了這麽一句。

對面的小姜絲毫不為所動,保持着淡然的表情。

這表情比起吳天的軟弱來說還不算讨厭,但實在沒有什麽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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