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回頭,正好被展超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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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人你還耍寶?”公孫澤白了包正一眼。
“不然呢?他跟我說,性格就是個外包裝,去掉外包裝人就應該是這樣。”包正無奈地搖搖頭,“然後就變成個木頭了。”
“不肯招?”公孫澤審視着小姜,看他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個抵死不開口的人。
“那倒不是,都招了。”包正點着桌上的筆錄。
公孫澤拿起來翻看了一遍。這才沒開始多久,小姜也算是知無不言了。他的确是孔雀眼的人,五年前在國外認識了孔雀王,被孔雀王收歸麾下。
關于他的過去,也是真的——他的父母是盜竊慣犯,在被警察追逐的過程中車禍身亡。他在孤兒院裏長大,性格相當乖巧,所以最後找到了一個好養父,把他送去了國外學醫。
沒有案底,成績優異,按理說,不應該會是這個樣子。
“哦,對了,如果你有喜歡的性格,可以讓他包裝一個。”包正笑道。
“好啊。”公孫澤随口應道,掃了小姜一眼,“我喜歡話唠,你話一個?”
“哎話唠有什麽難的。”小姜那靜如處子的畫風突然就動若脫兔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就問,沒有就走人,我實在是不樂意聽那麽多磨磨唧唧的段子,而且我的資料不都被你們拿到手了嗎?還想知道什麽?”
“……”公孫澤一瞬間有點懵,沒能适應過來。
“好像還不錯?”包正驚喜一笑,調皮地看着公孫澤。
“你生活過得也不算壞,為什麽要跟着孔雀王?”公孫澤擠出了一個問題。
“生活好怎麽了?我爸媽都是罪犯,我喜歡犯罪不是遺傳嗎?”小姜不屑地哼了一聲,“你們把我爸媽追死了,我回來報複一下,不過分吧?而且我的養父已經去世了,我是無神論者,不會給他蒙羞了。”
“你繼續問。”雖然覺得他在瞎扯,但公孫澤還是有點頭大,尋求幫助般地看了一眼測謊儀,測謊儀一切正常。
“別看那玩意了。”小姜臉上擺出鄙視的笑容,“我受過專業訓練,還動過手術,這玩意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有可能嗎?”小Q從正上方的屏幕插話進來,“管你怎麽隐藏,總有個數據的。”
“有啊。”小姜仰頭看着他,笑得很開朗,“可你有應對我的數據庫嗎?你以為我這種特例,那麽容易測出基準線嗎?”
“我不信。”小Q立刻把小姜的數據都翻了出來,剛剛測量的數值顯示,小姜對說謊确實是有生理反應的,雖然比其他人細微了些。
“你再問一次。”小姜滿不在乎地要求道。
“問就問。”小Q被他挑起了戰鬥欲。
“小Q,你有空再問。”包正打斷了他倆的争吵,“本來測謊儀就不是100%正确的,能被你騙過也不稀奇。”
“就是。”小姜下巴一擡,翹起了二郎腿,“放心吧,我沒那麽多謊話要說,如果只是想聽關于我的故事,我都可以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我……”小Q還不服氣,但礙于這是審訊室,還是縮回去了。
“抓不到我的謊言基準線還有另一個原因。”小姜的語氣突然神秘起來,“你們要不要猜猜看?”
公孫澤聽到這句,警惕了起來。他的第一想法是,警局裏有人對測謊儀動了手腳。
“不對。”包正發現公孫澤看向測謊儀,迅速讀出了他的心思,按住了他,“他自己本身被動了其他手腳。”
“Bingo。”小姜打了個響指,“分化內部失敗。”
“我不關心你還被動了什麽手腳,我只想知道,當時用吳天的能力,指名展超的那個上線是誰。”包正問道。
“我。”小姜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還誇張地嘆了一口氣,“哎,雖然說出來很沒意思,但我還是覺得你不能親自猜到會更遺憾一點。”
這話一出,連包正都有點驚訝。沒想到會這麽容易,根據白玉堂的情報,這家夥暴露概率不高的。
“那你趕緊解放展超。”公孫澤命令道。
“我拒絕。”小姜脫口而出,非常直率,“你們沒找到我的上家,我要是幫展超脫困,你們故意把我耗死怎麽辦?”
“我們當然會盡全力去找那個上家。”公孫澤皺眉道,“而且你有義務配合我們。”
“比起加重罪行,我還是更怕死。”小姜大爺一樣地擺擺手,“而且你們怕什麽?如果你們找不到我的上線,可以讓展超再指名一個啊。這樣我被耗死了,展超就會自然解放,還關我什麽事?”
他說的也很有道理,只要他的時間比展超短,展超的确會有驚無險。
“但是……”包正拉長語調插話進來,“你沒辦法保證你真的是展超上線,我們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來确認你的話。”
“的确。”小姜應着,懶懶地直起身來,“我說的任何話都不一定是真話,是吧?”
他這麽說的時候,看向了天花板。
小Q跟他賭氣,一句話沒說。
“所以你們趕緊找到我的上線,要不我寧死不屈,你們總不能直接對我行刑。”小姜耍起了無賴,“除非我已經構成謀殺展超的事實了。”
“那你的上線是誰?”公孫澤皺眉道。
“我怎麽知道,為了保密,當時我把眼睛閉起來啦。”小姜淘氣地一攤手,“知道的太多,活不長的。”
“哼。”公孫澤拍案而起,正準備教訓教訓他,被包正按住了。
“沒事,我們有時間。”包正笑道。
“就是,雖然警方嚴禁把這種能力傳播下去,但你們還是可以自願偷偷~分擔一下嘛,到時候還可以解除啊。”小姜攤手道。
“不用。”包正誇張地搖搖頭,“我有別的辦法。”
“哦?”小姜饒有興趣地應了一聲。
“我就不告訴你。”說着,包正歡脫地蹦跳着出去了。
“……”公孫澤翻了個白眼,跟了出去。
小姜知不知道公孫澤猜不到,但他自己知道,包正這樣,就是沒主意的意思。
包正一沒主意,就要瘋癫一會。
第 60 章 最新更新:2016-12-10 19:00:00
公孫澤出去巡查回到DBI的時候,裏面已經鬧成一團了。
大家在歡呼着什麽,而且牆上還伸出了一只機械臂,在往裏提什麽東西。
“感謝包大哥的蘋果!”展超的這句話加上外賣盒子讓他稍微搞清了狀況,看來是包正在請客。
“大家随便吃。”包正也看到了公孫澤,于是歡快地從辦公室一角游蕩到中間,一個滑步叉着章魚小丸子湊了過去,“來一個?”
“不來。”公孫澤知道他想不出辦法來就會這樣,實在是沒有心情跟着起哄。
“那我吃了。”包正說着就要往嘴裏送。
“你瘋啦。”公孫澤吓了一跳,“你不是異體蛋白質過敏嗎?”
“嗯。”包正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緊接着嘆了一口氣,“總感覺要做點什麽來打破僵局,就會想到解決指名的方法了。”
“你這是打破自己吧?”公孫澤鄙視道,一把把叉子奪過來,吃掉了那個丸子,“快,好好想辦法,少在這裏要死要活的。”
“怎麽想,總不能內部指名,把雪球越滾越大吧?”包正把手一攤,轉身又拿起了一塊檸檬,“或者用錦毛鼠把孔雀王釣出來?”
說完他把檸檬塞進了嘴裏,擺出了一個真實度100%的苦悶表情,“用老百姓釣魚比自家滾雪球還不道義啊。”
“當然不行。”公孫澤一臉肯定,頓了頓,他突然回過神來,“哎不對啊,上次你這樣好像是故布疑陣。”
包正剛來的時候也這麽大張旗鼓地消沉過一次,但那次他明顯是為了讓敵人放松警惕的。
“這次是真的。”包正把檸檬皮吐出來,走過去癱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要不我只能以身試法了,畢竟我只是個顧問,不是警察啊。”
“你敢。”公孫澤白了他一眼,“吳天的能力絕對禁止傳播,否則你也給我到零號牢蹲着去。”
“對。”包正把手一攤,“孔雀王就是要逼我們知法犯法。”
公孫澤也猜到了,這個局多半就是用來釣他們,甚至就是用來釣包正的,但他實在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孔雀王非常聰明,給這個局留下了一個明顯的突破口,讓大家都陷在這個突破口裏,找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
“所以還是好吃好喝吧,反正辦法沒有,時間還是有點兒的,對吧?”包正說着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展超。
逐步适應了倒數和腦內異常的展超變得比以前精神了,雖然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時間,但他看起來并不是特別害怕。
“對,我覺得還早着呢,四分之一的時間都沒用掉。”他大聲鼓勵着大家,然後又陷入了矛盾,“是四分之一嗎……”
公孫澤在心裏默默為他的神經大條嘆了一口氣,突然發現白玉堂不在,“白玉堂那個家夥呢?”
“堅決不進局子。”包正誇張地嘆了一口氣,“你要見他只能發通緝令了。”
“沒關系,我跟他說好了,他不會亂來的,而且我們這邊有了重大突破!”展超吃着蘋果和點心,心情非常愉快。
他看着監視器裏的姜醫生,覺得起碼他的上線已經抓到了,這就是很大的突破了。
沒有人會那麽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的。他認為,姜醫生不至于為了他這麽一個普通高中生搭上性命,最多也就是拖延時間罷了。
雖然公孫澤和包正認為這事沒那麽簡單,但他們都沒有打壓他的積極性。
實際上,雖然看不出來,但小姜也的确陷入了猶疑狀态——他來了一天了,還沒有收到孔雀眼傳來的任何提示。
這是他一個人的游戲時間,但孔雀王這次居然沒有來八卦一下,太不可思議了。
與此同時,孔雀眼內部搭建起了和DBI類似的、兩個相鄰的透明房間。白金堂在這頭,公孫亮在那頭。
孔雀王現在在白金堂這邊,跟他大眼瞪小眼地坐了兩分鐘了。
“老大,我錯了。”白金堂用誠懇的語氣打破了僵局,雙手合十地道歉道,“我并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是個小氣的人。”孔雀王冷冰冰地丢出這麽一句。
白金堂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立刻接話:“我願意賠償。”
“原樣賠償?”孔雀王好像稍微動心了。
“嗯。”白金堂連連點頭。
“好,這是吳天送給我的小金魚生的小金魚,你讓他再去買一次送給我吧。”孔雀王吩咐道。
“……可他好像在牢裏。”白金堂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句。
“對。”孔雀王肯定地點點頭,但并沒有撤回命令的意思。
“……好的大王,沒問題大王。”白金堂屈服了,“我去想辦法。”
“嗯。”孔雀王滿意地點頭,“找不到就不要回來了,我會幹掉你的。”
“那你怎麽不去折磨隔壁那個呢?”白金堂突然想起來這事,頓時就不滿了,“是他把我瞬移到空中,害我砸死了你心愛的小金魚的!”
“但是是你搞得他失憶了,然後所有人都滿世界砸人。”孔雀王的臉色又不好起來,“除了小金魚,基地的修繕費也很貴。”
“……”白金堂竟然無言以對。
“還有。”說到這裏,孔雀王嚴肅了不少,“随便使用能力會被DBI發現的,還好,你們倆能力強度有限,要是超過了結界的屏蔽限度,那問題就大發了。”
“那什麽時候會超過?”白金堂不怕死地多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不過快超過的時候人家會告訴我的,這樣銀彈就會立刻擊斃鬧事的人了。”孔雀王淡淡地笑了。
“我錯了。”白金堂嗖一下站起來誠懇地鞠了一躬。
“快去。”孔雀王輕描淡寫地下了命令,但震懾力十足。
不過白金堂就是一個樂意随時作死的人,“老大,我覺得你比較喜歡歪曲。”
“我對你倆一點興趣都沒有,死了也不幹我事。”孔雀王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你對誰有興趣?”白金堂又繼續問了下去,“你也老大不小了。”
孔雀王停頓了一下,突然露出了一個白金堂從來沒見過也沒想過的燦爛笑容,“我不告訴你。”
這種笑容要是銀彈看見,通常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白金堂也算個敏感的人,所以立刻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
此時隔壁的公孫亮正好往這邊瞥了一眼,然後皺起了眉頭。
“怎麽?”銀彈坐在他對面,托着腮望着他。
“煙幕好像和孔雀王聊得不錯。”公孫亮冷哼了一聲,“鬧出那麽大事情,居然就要毫發無損地放他出去?”
銀彈噗嗤一笑:“你要搞清楚,事情是你鬧的。”
“但孔雀王沒來審問我。”公孫亮稍微揚了一下嘴角,“說明這不是我的錯。”
“是~嗎?”銀彈玩味地拉長了音調,“你就是太自負了。”
“還好。”公孫亮的笑容轉瞬即逝,又恢複了冷冰冰的表情。
“你今天話有點多。”銀彈敏銳地覺察了這一點,伸手把一份報告推到了對面,“是不是因為你身上裝了內置耳機?”
“不是。”公孫亮淡然地回應着,“不過我确實裝了內置耳機,要不大家就不會滿世界亂飛了。”
耳機裏播放的內容銀彈已經知道了,所以他偷笑了一下——很少有人會給自己循環播放類似“迅速解決所有人,撤離。”這樣的提示。
“我可以猜測你今天是故意要向煙幕找茬嗎?”銀彈問道,“畢竟你準備了錄音,這是專門對付記憶類能力的。”
“你查一下耳機的使用情況,就知道我很早就這樣播放了。”公孫亮平靜地陳述着,“而且我已經取出來了,因為我今天才發現,記憶喪失的太多根本撤離不了。”
“你的能力需要知道出發地和目的地的基本情況,失憶太多,你就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了。”銀彈一針見血地指了出來,“不過你這樣防着我們孔雀眼所有人,我也很傷心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的能力殺傷力太低了。”公孫亮的目光開始銳利起來。
“是。”銀彈非常贊同這一觀點,并且直白地點頭了。發現孔雀王在隔壁推着輪椅走了,他也起身準備離開。
“不問了?”公孫亮面色平靜,心裏還是有點詫異的。
“我是個劊子手,不是個查案的。”銀彈悠哉地回答道,邁着大步離開了。臨出門,他又最後停了一下,“你們空間系真沒用,暴走一次損耗真大。”
“你才是最自負的那個。”公孫亮的語氣裏盡是不滿,留下這麽一句就瞬移走了。
銀彈沒攔,只覺得這家夥心高氣傲得不得了。不過實際上,這只是公孫亮找的快速離開基地的借口。
和白金堂費盡心思做好奇寶寶不一樣,他現在狀态非常不好,不宜多話,久留下去,搞不好會暴露。
第一次共振失敗,下一次如果再這樣,只怕這關就沒那麽好過了。
第 61 章 最新更新:2016-12-12 19:00:00
豔陽高照,白玉堂正在商場裏晃悠。
雖說在室內行動跟他的副作用也有關系,但這次他來,是為了見一個人的——生死簿。
生死簿這麽快親自聯系了他,只能讓他猜想到一種可能——兜售情報的人其實和生死簿本人是朋友,或者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道上的情報必須是真的,所以“生死簿”這個ID絕對屬于這個能力的持有者。
他非常好奇,包正所說的層級比較高的預知類能力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所以他答應了會面。
為了避免各種電子設備的監聽,還要避免被圍捕,他們約在了商場最嘈雜的室內廣場,再高明的技術也不可能分離這麽多雜音。
到了指定的噴泉邊,白玉堂随意地坐下了。
他習慣早到,不知道生死簿到了沒有。
他們約好以抹茶冰淇淋為暗號,現在他在就盯着對面的那家冰淇淋店。
冷不丁旁邊坐着的女生開口說話了:“別找了,我到了。”
白玉堂倒吸一口涼氣,但勉強在3秒內把自己該有的鎮定找了回來,“你是……生死簿?”
“嗯。”女生點頭了。
白玉堂頓時感覺有點不好,他從沒想過生死簿如此年輕,還看起來比他更像老江湖。
別說老江湖了,這女生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鎮定,這種鎮定讓白玉堂一下子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
“不用太驚訝,我只是看起來小而已,實際年齡已經是秘密級別了。”生死簿開門見山地回答了白玉堂心裏的疑惑,“我老公是個蘿莉控。”
“……”白玉堂突然覺得那種鎮定可能只是一種中二病。
雖然他不說話,但生死簿好像完全不介意,繼續陳述着:“我來見你是想看看你的陽壽。”
“找你看陽壽不是得付錢嗎?”白玉堂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未來系能力的人不用。”生死簿笑了,“畢竟我想要找一個能幫上我忙的未來系,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白玉堂是用能力賺錢的大戶,所以第一想法是——她想構建“算陽壽+躲大劫”的一條龍服務。
不過他沒說出來,直接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看不到自己的陽壽。”生死簿坦白道,“我想找個能力更強的人給我指定個死期。”
“不是說不知道死期活的更愉快嗎?”白玉堂嘀咕道。
“我是個風險厭惡者,生老病死如果能排個時刻表,那就再好不過了。”生死簿的語氣裏加了一點玩笑的意思。
“你來見我風險就很大啊。”白玉堂也開始調侃起來。
“孔雀王既然那麽想找你,我覺得你一定有過人之能。”生死簿看了一眼白玉堂,“雖然我看不出來,但我相信他。”
“想不到他這麽看好我。”白玉堂想想自己的能力,無奈地聳了聳肩,“我覺得我是救不了他的。”
說起這個,他想起了孔雀王的陽壽問題,“他還有多久死啊,這麽一直纏着我我很煩。”
“商業機密。”生死簿調皮地眨眨眼,“不過你如果想知道你自己的,我可以告訴你。”
“你現在能看見?”白玉堂驚訝道。
“不能。”生死簿搖搖頭,“當然還是得你同意了我才能看見。”
“那就好。”白玉堂松了一口氣,“算了吧,我還不想知道我的死期。”
“也好。”生死簿點點頭,“反正如果你願意接我的生意了,錢我也出得起。”
“話說孔雀王為什麽非得找我?不是有人從你的預測裏逃過了嗎?”白玉堂好奇地問道,“雖然就那麽一個。”
“嗯。”生死簿稍微揚起了嘴角,“這個人沒有超能力。”
“那是怎麽躲過的?”白玉堂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生死簿的瞳孔裏盡是崇拜的神色,“他自己還在摸索中。”
“孔雀王沒照着方法模仿一次?”白玉堂繼續問道。
“模仿不了。”生死簿說到這裏,徹底激動起來了,“因為那個人為了改變自己的死期,自殺了。”
“……”白玉堂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實在沒忍住潑冷水,“這也算解決方案?”
“他現在是我的丈夫。”生死簿得意地看着白玉堂。
假死。白玉堂明白了,也許假死是可以避過一劫的。
“假死是沒有用的。”生死簿看破了白玉堂的心思,“他雇傭了另外三個超能力者,讓他‘死而複生’了。”
“啊?”白玉堂皺起了眉頭,“三個?組合型的複活能力?”
“我問你。”生死簿岔開了話題,“如果能□□一個一模一樣的你,再複制所有的記憶,死期會一樣嗎?”
白玉堂想了想,回答道:“如果不串通好,應該是一樣的吧?”
他不相信什麽靈魂,一個人如果肉體和記憶一起被□□,理論上對所有事情的反應都應該是一樣的。
“那天我在□□人身上沒有測出數據。”生死簿低下了頭,回憶着那段驚喜的瞬間,“我老公拿槍指着□□人,讓另一個超能力者展開結界,把我們圍在裏頭,不受外界幹擾。如果我告訴他□□人的陽壽還有一分鐘,他就殺死自己;如果我告訴他□□人的陽壽和他一樣,他就立即開槍。”
也就是說,不論生死簿怎麽回答,下一秒這個結果必然會被改變。就算槍能啞火,殺死一個人也沒有那麽難。
“後來呢?”白玉堂迫不及待地問道。
“測不出來答案就說明,事情有轉機了。”生死簿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他就自殺了,自殺以後,那個□□人的壽命就能夠測到了。”
“怎麽樣?”白玉堂非常好奇。
“跟正主的一樣了。”生死簿笑了。
“噗。”白玉堂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那有什麽區別!複制了一個自己,還是非死不可。”
“有啊。”生死簿一本正經地看着他,“所以我們把這個實驗移到了臨死前,臨死前又這麽來了一出,就此熬過了一個死期。”
“死期過了以後呢?”
“長命百歲。”生死簿的臉上滿是幸福。
“這不科學。”白玉堂簡直不敢相信,“就因為正主拿槍指了一下□□人并且自殺了,那個一模一樣的□□人就能活下來?”
“我們也不能理解,不過後來據他的推測,這說明他的死亡不是一個大規模事件。”生死簿回憶着老公的分析,“如果規模夠大,比如地震,海嘯,火山爆發,可能就會團滅。”
“那孔雀王沒有嘗試一下嗎?”白玉堂問道。
“孔雀王沒有辦法做這個實驗。因為他自己自私不想死,他的□□品也不想死,所以□□品絕對不會同意我查看他的陽壽。”生死簿說着,臉上有了一點不屑,“沒這個決心怎麽可能用這個辦法呢?”
“有道理。”白玉堂深表同意,“他這種人肯定最怕死了。”
“所以咯,我覺得沒有覺悟的人是活不過來的。”生死簿挑眉看着白玉堂,“不過我還是勸你,幹脆見他一面得了,他不會殺死你的。”
“哦?”白玉堂沒想到生死簿會勸他去見孔雀王,“為什麽?”
“他從來不殺死可以用得上的人。”生死簿回答道,“你這次沒用,也許下次會有用的。我也躲了很久,還不是被他找到了?”
“我不去,裏面都是神經病。”白玉堂想起之前遇到的那幾個孔雀眼的家夥就渾身不适,“我可不是他們那個風格的。”
“好吧。”生死簿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反正他們很快就要找上門了。”
“嗯?”白玉堂疑惑地歪了一下頭。
“廣場裏有人在監視你。”生死簿小聲提醒道。
白玉堂被他一說,下意識就掃了一眼廣場,但一個可疑的人都沒發現。
“別找了。”生死簿聳聳肩,“這是我的直覺,我的直覺一直很準。”
展超既然被盯上,他被盯上也不稀奇,但……
“我的反追蹤能力是一流的。”白玉堂回想了一遍自己來這裏的過程,“而且道上系統給我發私信,孔雀眼的黑客已經被删號了……”
“據傳你已經被圍獵過多次了。”生死簿搶白道,“你就沒想過是預知地點的超能力?”
“那他還至于到現在都抓不到我?”白玉堂皺眉道。
“興許地點太廣了。”生死簿攤了攤手,“不過你既然需要反追蹤來這裏,說明有人在盯着你吧?萬一他們在這片注意到我了,那可就不好說了。”
“……”白玉堂不敢肯定,會不會有那麽巧,能在人群裏看到他們。
“你還蠻顯眼的。”生死簿的語氣聽起來有一點幸災樂禍,“我一眼就找到了你,而我當時一眼就被孔雀王找到了。”
白玉堂剛準備反駁,手機突然震動了。一打開,是一個名叫“銀彈”的ID發來的。
“這好像還真是孔雀眼的人哎。”生死簿湊過來看了一眼。
“那又怎麽樣?”白玉堂壓抑着心跳,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硬着頭皮點開了消息。
【我們已經把你所在的位置團團圍住了,最好趕快束手就擒,你跑不掉的。】
“……”看到這條白玉堂覺得自己好像有救了。
【你在哪?】
白玉堂回複過去,等了半天才等到回音。
【反正在德城。】
“你看,我很不好抓的吧?”白玉堂看向生死簿,得意地笑了。
第 62 章 最新更新:2016-12-14 19:00:00
和生死簿分別以後,白玉堂回到了酒店。一開門展超正在裏頭,而且把窗簾都拉得死死的。
“沒用的。”白玉堂翻了個白眼,“不管是DBI還是孔雀眼,都知道你在這,不想回醫院多正常的事啊,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展超憋了半天才想出來一個成語:“做賊心虛。”
“我一個賊都沒你心虛。”白玉堂鄙視道。
不過酒店空氣清新,總比醫院那股消毒水強多了,白玉堂非常贊同展超回來這一行為。
“對了。”白玉堂一關上門,展超就從床上坐起來,“你今天幹嘛去了?”
說起這點,白玉堂倒是有那麽一點心虛,“轉轉呗,總不能跟DBI一起開party吧?”
“沒遇到什麽特別的人吧?”展超又多問了一句。
這家夥就是直覺特別準,還好腦子不好使,白玉堂随口回答道:“沒有啊,我就去巡視了一下我家的産業,大家都不在,總不能沒人管吧。”
“也是……”展超點着頭,就這麽相信了。
這麽容易相信,白玉堂反而不好辦了。不知道該怎麽傳達生死簿的情報,他只好先問問DBI的進展,“你們讨論得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啊。”展超搖了搖頭,“就在大吃特吃。”
“大吃特吃?”白玉堂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真悠閑。”
“對了,還有。”展超想起來,特別鄭重地看向了白玉堂,“你千萬不要單獨行動哦,那個姜醫生特別鎮定,我覺得他們還有局在裏頭。”
聽到這種叮囑白玉堂就心煩,“哦”了一聲。
展超立刻前傾身體湊了過來,“包大哥說如果你回一個哦就是去幹了點什麽。”
“他有病。”白玉堂下意識地回了一句,然後在心裏吐槽那個包正的煩人。
每次都被猜中還有鬼了,他決定不說出來,就讓包正以為自己猜測落空好了。
“好吧。”展超撓撓頭,笑了一下,“包大哥也有套話的時候嘛。”
“嗯。”白玉堂應了一聲,既然不打算給他們這個不痛不癢的情報,就岔開了話題,“那個姜醫生你不打算采取點措施?”
“怎麽采取?”展超一臉迷惑。
“威逼利誘,總有一種能成吧?”白玉堂一臉不屑,“他不就仗着你們不敢對他怎麽樣嗎?我敢啊。”
“那你要是現在就作奸犯科,我就來不及第一個抓到你了。”展超瞪大眼睛,“我還沒當上警察呢。”
“……”白玉堂沒想到他還惦記着要抓自己,擺出了一張嫌棄臉,“你倒是能活到那會才行啊。”
“我死不了的。”展超白了他一眼,“我以前送快遞浪得飛起也沒被車撞死過。”
“你當超能力跟路上幾個司機開車對你的威脅一樣大?”白玉堂白了他一眼。
“還不都是人造成的,有什麽區別。”他瞪着白玉堂。
他說得好有道理白玉堂竟然無法反駁。
“好了好了。”白玉堂放棄了,“你早點睡,不要每天頂着一張熬夜三十年的臉,看得人很心煩。”
“不行。”展超一本正經地擺了個拒絕的姿勢。
“還有什麽?”白玉堂也跳到了自己的床上,打算不管他說什麽都潑他一盆冷水。
“你的英語作業寫了嗎?有人在網上給我發作業了。”展超期待地看着白玉堂,“我記得你說你會幾國語言。”
“不寫。”白玉堂果斷躺下了。
“那我只好……熬夜寫英語了。”展超的語氣裏有一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唉……”
雙方沉寂了一會,白玉堂先熬不住了,轉過身來,“為什麽沒人給我發作業?”
展超看着他,想了好幾十秒,最後來了句:“你是一個沒有朋友的人。”
“你信不信你的作業就交不出去了?”白玉堂猛地坐起來向他威脅道。
“我不信。”展超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覺得我一定能寫完!”
“嗯。”白玉堂又躺下了,但手裏多了個遙控器,“你看這是什麽?”
“這是什麽?”展超重複着他的話問了一遍。
白玉堂不給他繼續思考的機會,就把按鈕按下去了。
只聽茲啦幾聲,電燈滅了,電腦滅了,連手機都自動關機了。
“哎?”展超茫然地看了幾眼周圍,“我瞎了?”
“嗯,你瞎了。”白玉堂半重複着他的話躲進了被子裏,“明早會有工作人員來給你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