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回頭,正好被展超拉住
金堂的眼裏閃過變幻莫測的情緒,大概持續了将近十秒。
直接在腦海裏交談,速度比普通方式快了很多倍。
十秒後,白金堂平靜下來,幽怨地看着公孫亮,“……你竟然沒有告訴我。”
“你沒給我機會。”公孫亮也幽怨地看着他,“我早就想告訴你了,如果盧方能夠進入白玉堂的大腦,讓白玉堂發動能力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一定能成功共振。”
“那他豈不是非常危險?”白金堂瞪大眼睛。
“如果成功發動,我将會移走孔雀眼在場所有人,而你會讓大家忘記這件事,他并不危險。”公孫亮分析道,“回憶一下颠覆者那次事件,你可以把白玉堂看作你方陣營。”
那次白金堂他們被傳送到了其它地方,這次理論上,他們會被留在原地,而孔雀眼在場的人會集體被傳送到零號牢裏,并且完全忘記他們,甚至可能忘記對方。
最有效的能限制住孔雀眼的地方,就是零號牢了。
“不過明天你真的能發揮出足夠的能力嗎?”白金堂關心地看着公孫亮,“你還沒有康複吧?”
“正因為沒有康複,我們才要一次成功。”公孫亮的眼中有了決絕的神情,“如果失敗了,我會把你們送走,然後……”
“flag就算了。”白金堂擺擺手,從他身上爬起來,豪爽地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鼻涕,“我們生意人最讨厭失敗了。”
“我們警察也是。”公孫亮笑了一下。
“晚上吃什麽?”白金堂走了兩步,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我叫外賣。”
“我以為你要自己做呢。”公孫亮說着,嘆了一口氣,“早知道盧方這麽有用,我也不用在這裏聽你鬧一個小時了。”
“那不是。”白金堂帥氣地回了頭,“我是被你痛苦又無奈的表情逗笑了。”
公孫亮就跟沒看見他的POSE一樣,淡定地把話題轉了回去,“我要吃辣椒炒肉和油麥菜。”
白金堂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發現自己站在了一個小巷子裏,對面有一家家常菜館。
“……點菜點到這個境界真不容易。”
更晚一些,他們都熄燈了以後,龍圖公寓裏還是燈火通明。
“哎……真是個不錯的天氣。”包正靠在沙發上,沖着窗外的月色發出了感慨。
“發什麽神經呢。”公孫澤瞥了一眼窗外,然後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我在想這樣的天氣是不是應該出去轉轉。”包正笑道。
“我一點都不想出去轉轉。”公孫澤沒好氣地接話道,給自己倒了杯水,準備上樓去。
“這麽晚還不睡啊?”包正看着他往上走。樓上是書房,這個時候還上去,多半是挑燈夜戰。
“要是睡一覺,十二個小時就到了。”公孫澤邊走邊回話,“就算找不到白玉堂,也不能拿睡覺來搪塞他們啊。”
“工作狂。”包正嘀咕了一句,長嘆了一口氣,“我還是到陽臺上去享受我的月光浴吧。”
說着他就真的走到了陽臺,搬了把椅子開始乘涼。
公孫澤拿着水杯,想了想,也把電腦挪到了二樓陽臺。只有vivian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麽,早就去睡了。
距離十二個小時的時限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這時候只有祈禱靈光一現了。
“哎包正。”正在包正沐浴月光的時候,公孫澤突然在樓上喊了一聲。
“……”包正睜開眼,發現公孫澤把一塊地板變成了透明的,吓了一跳,“哎我發現你今天特別幽默啊。”
“誰跟你開玩笑了。”公孫澤俯視着他,“快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有啊。”包正笑道。
“什麽?”公孫澤立刻問道。
“我在想你這樣要是穿裙子一定很好看。”包正說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再見。”公孫澤又把透明的地板調回去了。
包正開完玩笑,又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想到公孫澤在他正上方跟他為同一個問題發愁,他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突然,他坐了起來。
十幾秒以前,公孫澤的陰影被燈光照耀着,透過透明的天花板疊在他的身上,他們就像在同一個位置一樣。
“公孫澤公孫澤。”他拿了個撐衣杆拼命去戳天花板。
“幹嘛!”公孫澤在上面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知道白玉堂在哪了。”包正說着,已經從躺椅上起身了,正在拿他的外套,“我們現在就去。”
“在哪?”公孫澤從樓上陽臺跑到樓梯口。
“地下。”包正才發現這個問題簡單到這種地步,“他們和僞裝車開的是同樣的路線,一個在地上,一個在地下,所以GPS才會定位在同一個地方。”
“地下怎麽開?”公孫澤也抓起了自己的外套,跟着他一起換鞋出門。
“不是太長,一段廢棄的地下隧道還是能找到的。”包正一邊解釋一邊往樓下跑去,“他們肯定收集了幾段廢棄的地下隧道,改造成了檢測隧道。”
“什麽檢測隧道?”公孫澤聽不懂的內容越來越多了。
“他們不需要把檢測定位裝置的設備帶在身上,只要安裝在一段地下隧道裏就可以了,僞裝車在馬路上方,他們在隧道裏,發現了展超放的定位裝置以後,就再開到路面上來,把東西扔過去。”
“萬一被展超看見了呢?”公孫澤不太相信。
“第一,他們并不知道展超的能力到底是什麽;第二,展超不是被銀彈逼退了好幾次嗎?”包正坐上駕駛座,少有地開起了車,“未免打草驚蛇,我們先去探查一下?”
“我們倆就不打草驚蛇了嗎?”公孫澤瞥了他一眼。
“我們就當做去散步嘛,不一定要停車啊。”包正笑道。
公孫澤停頓了幾秒,還是忍不住吐槽道:“你就是想出去兜風吧。”
“探長哥你真是越來越了解我了。”包正幹脆地接受了這個判斷。
“就你那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嗎?”公孫澤以毫米為單位揚起了嘴角。
“我想吃夜宵。”包正懇求地望着公孫澤。
“你開車你買單。”公孫澤聳聳肩,委婉地同意了這個提案。順便用便攜電腦給在DBI待機的小Q發了個消息,猝不及防地把他從睡眠模式又傳送回了控制室。
“公孫澤你這是虐待下屬。”包正邊開車邊瞥了一眼。
“哦?”公孫澤挑眉道,“我不是允許你加班時間吃燒烤了嗎?”
包正想了想,笑出來了,“有道理,小Q還是自求多福吧。”
第 72 章 最新更新:2017-01-03 19:00:00
展超又感覺到了周圍物體的奇異晃動,于是閉上眼搖了搖頭。
随着倒計時的逼近,他的狀态越來越糟了。以前這種扭曲感還不太能幹擾他用能力看到的世界,現在逐漸能影響了。
他的心跳得有點快,也跟他緊不緊張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指名帶來的副作用。
還好騎的是自行車,如果是摩托或者汽車,搞不好還會給別人造成危險。
他也不知道他在這條路上亂轉些什麽,不擅長分析,也不擅長找什麽線索,他這完全就是在兜風。
不過夜晚的風吹起來涼飕飕的,正适合讓他清醒一下。
他騎着車穿進漆黑的地下停車場,之前銀彈就是在這裏差點把他甩掉,還好他已經記住了車牌。
現在是深夜,停車場裏空無一人。他悄悄滑進隧道,沿着之前追逐的路線騎行。
已經騎過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沒有使用電力系統,他有點累了。
正因為有點累了,他的速度慢了下來,于是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夜晚本應該寂靜無聲的地下停車場裏,有一種什麽機器在響動。
他稍微轉動了龍頭,往聲音的來源騎過去,發現是一面牆。
這聲音本身倒不是很奇怪,就像電梯或者起重機類的東西在向上升,但他還覺得牆壁在抖動。
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越是看下去,越是覺得牆壁是真的在抖。
他把手貼到牆上,更加證實了這一點。
隔壁有什麽東西在施工嗎?
他皺眉思考了幾秒,剛準備放棄,牆壁突然在他面前升起來了。
吓了一跳,他飛一般地蹬起了自行車,躲到了一輛停着的小汽車後面。
一邊躲起來,他一邊使用能力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居然是一扇門,雖然只開了幾秒鐘,但确實是開了,一輛車從裏面飛馳而出,沿着停車場的出口開去了。
展超愣在了那裏,皺着眉頭思考了好久。
“還有這麽隐蔽的私人停車位?”
包正把車開上GPS定位過的路線,放慢了車速。
如果利用的是高度差,那麽一定是遮蓋在某種建築內部或者隐蔽在偏僻小巷子裏的。
僞裝車大部分時間都在不利于隐蔽的市中心開,應該是因為市郊沒有适合改造的隧道。
車子穿入第一條小徑,他倆開始搜尋可疑的位置。
雖然展超給他們标注了追丢的地方,但畢竟是在情急之下記錄的,不一定準确。
“你們能不能快一點。”小Q透過電話懶散地催促道,“我難得早睡一次,把我叫起來看你們散步幹嘛?”
“萬一對手使用了能力,你得想辦法幫我們一把,至少得想辦法保留數據啊。”公孫澤又給他重複了一遍任務,“要是自動記錄,萬一孔雀眼攔截怎麽辦。”
“我們Q家的人工智能都很聰明的,真的不需要我。”小Q困倦地抓了兩下頭發,“放過我吧……”
“不行。”公孫澤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的懇求。
“……”小Q頹廢地放棄了。
搜尋的過程很慢,他們花了将近半個小時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進入第二個地下車庫,包正又把車燈調的亮了起來。
突然,在右手邊的牆角,他們發現了一輛熟悉的自行車。
“展超的?”公孫澤驚訝道。
“像。”包正點點頭。
停車過去檢查,還真的是展超的自行車。他的自行車改制過,非常好認。
公孫澤撥通了展超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再打給原本跟他在一起的蔣平,蔣平一臉納悶。
“他出去半個多小時了,說替我們去找一找,你們有線索了?”
“有,詳細的你問小Q。”公孫澤抛下這麽一句,就把電話挂了。
除了自行車,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調人過來查吧,搞不好展超就在這裏被人綁走了。”包正提議道,但随即皺起了眉頭,“但為什麽車子留下了呢?”
“車穩穩地停在角落,搞不好對方根本沒發現展超是騎車來的?”公孫澤猜測道。
包正點點頭,但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白玉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随手亂翻孔雀眼的機密情報。
通常遇到這種情況,他應該覺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已經活不長了。但這次不太一樣,因為對方也知道他會這麽想,所以打消了他的疑慮。
“放心吧,你看到的這些,不是死了就是廢了,他們才不會找你索要封口費呢。”那個穿着白大褂的大叔這麽說着。
不過就算是死人的檔案,這也太随便了點,而且死亡人數有點太多了吧。
孔雀眼現在也不過幾十號人,這死亡人數都超過存活人數了。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還沒翻幾頁,白大褂又跟他搭話了,“什麽能力都有。”
“……嗯。”白玉堂正好翻到了一個廚子,能将任何東西都制作成海鮮口味,于是指給白大褂看,“這人為什麽死了?”
“表面理由是死在了我的手術臺上,實際理由是老大不愛吃海鮮咯。”白大褂攤了攤手。
“這麽随便真的好嗎……”白玉堂吐槽道。
“孔雀眼如果不是一個随意的組織,怎麽會有那麽多能人異士?”白大褂得意地揚了揚嘴角。
白玉堂繼續往下翻,突然定在了某一頁上。
這裏寫着一個男人,以找回自己的女兒為願望,把自己的能力獻給了孔雀眼,用來找錦毛鼠。
他一共使用了兩次能力,一次把錦毛鼠定位在了某間大樓裏,另一次定位在了學校,随後就失明了。
白玉堂這下算是知道自己兩次都是怎麽暴露的了。
“他怎麽知道自己的能力只能用兩次?”他有點好奇地向白大褂問道。
“你怎麽知道你能力的限制條件?”白大褂反問回來,看到白玉堂陷入了沉思,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超能力是紮根在大腦的,你的大腦指引你的行動,當然也會提示你用法。”
這個理論白玉堂還是第一次聽說,立即引起了他的興趣,“哦?”
“還想聽下去?”白大褂故意問了一句。
“只有一點。”白玉堂立刻把自己的興趣減弱了一些。
“那你先給我一點關于‘斷’的情報?”白大褂問道。
白玉堂立刻皺起了眉頭,按道理,除了包正和臨他們,沒有人知道斷現在輾轉到了他的手上。那個叫夢飛的早就被弄出去了,不應該能得到這個情報。
“你想知道什麽?”他故意模糊了說法,沒提這把刀現在就在自己的酒店房間裏。
“我想知道它現在在哪裏。”白大褂回答着。
白玉堂在心裏松了一口氣,看來孔雀眼暫時還沒人知道這件事。
“為什麽要找這把刀?”有了籌碼,他的語氣開始輕松起來。
“研究啊。”白大褂把手□□口袋裏,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研究的對象當然越多越好,如果你加入孔雀眼,我可以共享我的研究成果給你。”
“其他人也享有這種待遇嗎?”白玉堂想起來,自己的哥哥現在多半也混在了這裏面。
“能給我提供素材的人,當然都可以享有這種待遇。”白大褂說着,無奈地聳了聳肩,“不過幾乎沒人感興趣就是了。”
“為什麽?”白玉堂不相信這種東西大家一點興趣都沒有。
“長期沒有結果啊。”白大褂把手一攤,“光确認能力的源頭是腦部這一項,我們也花了好幾年呢。”
白玉堂想了想,“也是。”
大家多半想聽的是結論吧,平時的數據啊概率啊之類的東西,外人就算想聽也聽不懂。
正聊着,冷不丁外面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好像門被踹了一腳。
“我自己會走!”一個年輕的聲音正在用盡全力掙紮着。
白玉堂一聽到這個聲音,就情不自禁地翻了個白眼。
“認識?”白大褂敏銳地看着白玉堂。
“嗯。”白玉堂點點頭。
這種時候還來湊這種熱鬧,展超真是活膩了。
“出去看看?”白大褂也有點興趣。
“嗯。”白玉堂說着,大步邁出了白大褂的實驗室。
還沒穿過走廊,就看見展超站在大廳,一副極其激動的表情。展超也很快發現了白玉堂,這下激動的表情更明顯了。
“哎!白玉堂!你還沒死啊!”
“……”白玉堂突然有點想掉頭就走,不打算救他了。
第 73 章 最新更新:2017-01-05 19:00:00
“有意思。”銀彈看到展超出現,把游戲都關掉了,潇灑地轉了半圈轉椅,“怎麽?專門來跟我單挑?”
“來啊!”展超被人扛回來,本來就非常不爽,現在一點就炸。
白玉堂掃了一眼把展超帶回來的兩個人,都是他沒見過的,在冊子裏也沒看到過,應該是目前在孔雀眼還能出力的人。
比起銀彈的高調,這兩人把展超送進來就迅速離開了,就像故意不想扯上關系一樣。孔雀眼也有這種畏首畏尾的家夥啊?
“老大,我能殺他嗎?”銀彈大聲地沖裏屋喊了一聲。
孔雀王大概也被騷動引起了興趣,控制着輪椅慢慢地晃悠出來了。
白玉堂其實是不太想見到他的,尤其是展超這個知道得又多、人又傻的家夥來了以後。
“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孔雀王看着展超,淡定地打了個招呼。
“嗯!”展超還在氣頭上,毫不怯場地瞪着孔雀王,“你離我這麽近,不怕我挾持你嗎?”
“你當自己是藺相如呢?”銀彈噗嗤一笑,“我們老大可不是傻瓜。”
“我打架就沒輸過!”展超自信地把下巴一擡,這個動作做到一半,他忽然猛地後跳了一步。
因為他看到孔雀王的手杖突然擡了起來。
當然,受限于孔雀王的超能力道具,他不是用預見能力看到的。
他剛好跳出了孔雀王的攻擊範圍,然後一記高擡腿踢中了孔雀王的杖尖。
砰。孔雀王的杖尖剛好噴出一小撮火花,一發細長的鋼針暴射而出,擦着展超的頭頂掠過,釘在了牆上。
“哇!”這一發倒是出乎展超的意料,吓得他瞪大了眼睛,回頭去看了一眼。
“比你厲害多了。”孔雀王無視着大家的驚訝,淡然地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立刻翻了個白眼,當作沒聽見。
這一下讓他突然想起了他哥,他哥以前也很喜歡誇展超是個五好學生。說起來……并沒有過去太久,但好像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大你先把他留給我單挑一下啊。”銀彈難得為別人求了個情,還特別得意地看着展超,“你有指名、腦袋不好使的話,我讓你一只手好了。”
“有本事你就讓同夥給他解開啊。”白玉堂挑釁道。
“DBI要是把小姜放出來,我倒是願意說服一下。”銀彈攤了攤手,“可是公孫澤是不會答應的。”
看白玉堂不說話了,銀彈又把視線轉回到展超身上,“怎麽樣?現在跟我單挑嗎?”
“單挑就單挑。”展超瞪了他一眼,“怎麽打?就在你們總部裏打嗎?”
“怎麽可能。”銀彈剛回了半句,就被孔雀王制止了。
孔雀王打斷了銀彈的話,擅自做了個安排:“等明天白玉堂完成了他的工作以後,再比。”
“……”白玉堂聽了這句話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覺得利用完他之後,孔雀王就會立刻殺了他們;又覺得正因為他們還有其它用途,孔雀王才在這裏阻止了這場争鬥。畢竟以孔雀王的判斷,展超應該是打不過銀彈的。
“好吧……”銀彈聳聳肩,又扭頭回去把自己的游戲打開了,打算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他還真挺期待跟展超單挑的,不用槍都可以,畢竟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我也對你很有興趣。”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白大褂也搭話了,給展超比了個贊,随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想知道你是不怕死呢,還是腦袋有問題。”
“他是腦袋有問題。”白玉堂替展超回答了,展超立刻瞪了他一眼。
“給他們找間房間。”孔雀王吩咐道,又回了自己的房間。每天一個人關在裏頭,什麽聲音都沒有,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東西。
“跟我來。”白大褂打了個響指,領着他們走向了走廊,“你們喜歡血腥的解剖臺呢?還是喜歡豪華大床房。”
“廢話。”白玉堂翻了個白眼。
“可以的話當然是豪華大床房。”展超居然真的誠實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換到了白大褂一個驚訝的表情。
另一頭,公孫澤還在連夜領隊徹查停車場。
直到淩晨,還是什麽都沒發現。不管是基地還是隧道,不管是超能力者還是別的什麽可疑人士,什麽都有沒發現。
但展超确實是失蹤了,打電話不接,手機定位也找不到。
“早知道就應該再給他一個定位裝置。”公孫澤有點懊悔。
“沒用的,如果他們查到展超有定位裝置,一定會拿着那玩意先到處跑一跑,擾亂我們的視線。”包正聳聳肩,還在盯着展超那輛自行車。
那上面只留下了展超的指紋,而且沒有磕碰痕跡,搞不好真的是展超停在那裏,沒被孔雀眼發現的。
但他之前檢查了一遍,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包正、公孫澤。”蔣平突然呼哧呼哧地跑了進來,到了他們面前,第一句話先抱怨道,“你們這個交通管制太煩人了,還非要我步行!”
“你怎麽來了?”公孫澤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我怎麽不能來了?”蔣平白了他一眼,“我可是最後一個跟他見過面的人。”
“有什麽用?”公孫澤嫌棄地看着他,“最後一個跟他見過面,都已經是他失蹤前很久的事情了,而且你還睡了一覺才來。”
“哪有很久,從展超出門到你給我打電話,半個小時算很久嗎?”蔣平争辯道,“而且我們是想辦法找人去了,不是睡了一覺!”
“半個小時,展超能橫穿小半個德城你信不信?”公孫澤跟他擡上杠了。
蔣平下巴一揚,“我不信,你當他飛毛腿啊!”
“等等。”包正突然反應過來,打斷了他倆的瞪視,“我知道問題在哪了。”
“啊?”兩個人一齊看向他。
“車子滿電,展超是自己騎着的,沒那麽快。”包正又皺眉看了一眼那輛車,“搞不好我們被誤導了。”
“你是說,車子是被從其它案發地點移過來的?”公孫澤不太相信,“那為什麽不直接把車子藏起來?”
“為了讓我們有事情可以做。”包正看了一眼手表,嘆了一口氣。
中午,當白金堂和公孫亮先後到達基地的時候,白玉堂并不在大廳。
找不到白玉堂,他們就沒辦法把盧方送進他的腦內,給他說明計劃。一時間他倆都在盤算,該怎麽把白玉堂引出來。
“喂銀彈,白玉堂呢?”最後還是白金堂先沉不住氣了,打算直接詢問一下,“我想問問他,有沒有讓人死而複生的先例。”
“和展超在合謀怎麽越獄呢。”銀彈指了指屏幕,然後誇張地感慨一句,“孩子就是好啊,想法真天真。”
“展超?”白金堂愣了一下。
“嗯,那個一直在擾亂我們行動的死腦筋。”銀彈點點頭。
展超的到來,倒是哪邊都沒有算到的。
不過既然他來了,那他們就更要盡快了。不同于白玉堂,展超的能力沒有那麽特別,而且太一根筋,不好控制,孔雀王絕對會盡快殺掉他,或者把他拿去做研究的。
“說曹操,曹操要來了。”看到監控裏白玉堂和展超動了,銀彈打斷了他倆各自的盤算。
的确,展超和白玉堂很快就出現在了大廳。
“怎麽樣?是脆蘋果好吃還是軟蘋果好吃,讨論出結果了嗎?”沒等他們說話,銀彈就調侃道。
展超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怒道:“你監視我們!”
“就知道沒那麽順利……”白玉堂默默翻了個白眼。
“你知道還不早告訴我!”展超又扭頭瞪了白玉堂一眼。
“得了吧,他知道就有鬼了,他不是找過一遍監聽嗎?”銀彈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白玉堂,“不太專業,沒找着啊。”
“……”白玉堂只好不接話。
“聽到了就聽到了,了不起啊。”展超敗下陣來,輕哼了一聲。
“不服單挑。”公孫亮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話。
“本來就要單挑。”展超根本不在意他,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就趁這個他們看過來的機會,盧方從公孫亮的腦內脫離,穿入了白玉堂的大腦。
展超的存在倒是帶來了一種助力——孔雀王無法分辨能力來源,只有方向感,所以即使有能力反應,也可以賴給展超。
展超有頻繁使用能力的習慣,對孔雀王來說應該是個天敵吧。
白玉堂接受到了盧方的精神,晃神了那麽一兩秒,然後很快接受了這個計劃。在精神世界交流非常迅速,他和盧方商量的片刻,誰都沒有注意到。
第 74 章 最新更新:2017-01-07 19:00:00
“時間差不多了吧?”孔雀王在自己的房間裏喊了一聲。
實際上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不過白玉堂确實準備好了。
“進去。”銀彈看了白玉堂一眼,示意他往裏走,然後眼神瞥向展超,“你別輕舉妄動哦,從現在開始,你只要有點動靜,我立馬送你去複活點。”
展超還有點不服氣,不過白玉堂給他使了個別一般見識的眼色。
白玉堂不經意地深呼吸了一口氣,向孔雀王的房間走去。
按照盧方給出的計劃,他要跟孔雀王拖延五分鐘的時間,然後唆使孔雀王拿掉自己的防護,以便他使用能力。
不管是完美共振,還是他倆正好掐中了孔雀王拿掉防護的時間,計劃都能成功。
再次推開門,孔雀王還是坐在書桌後面,把玩着自己的手杖。
他注視了白玉堂好幾秒,然後笑道:“怎麽樣?對孔雀眼産生興趣了嗎?”
“沒有,我從來不會對威脅過我的組織有合作意向。”白玉堂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這次離他夠遠了,絕對不會那麽容易被偷襲。
“沒關系,我也沒有那麽多事情想跟你合作。”孔雀王并不很在意他的挑釁,把話題引回了能力上,“不過在你對我使用能力之前,我希望能夠稍微聽一下你能力的用法。”
“商業機密。”雖說這是個拖延時間的好辦法,不過白玉堂還是很不想把自己的能力白白透露給更多人,“更何況我這次使用能力,你還不付錢給我。”
“沒問題。”孔雀王爽快地答應了,“我會按你的行規付錢給你,而且根據你透露給我的能力,我還會加付一筆信息費。”
“……”白玉堂倒沒想到孔雀王突然又這麽豪爽了,低頭思考了一陣,他還是妥協了,“好,為了雙方的信任,我稍微給你透露一點。”
在他低頭思考的幾十秒裏面,孔雀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
時間掐得不錯。
就在他們沉默的片刻,門外的銀彈剛好開槍,命中了正在沙發上裝作玩手機打發時間的白金堂。
變故來得太快,白金堂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只感覺身上一暖,血液就汩汩地流過了自己的腹部。
“喂!”展超大喊了一聲,驚訝地看着銀彈。
銀彈不知道從哪裏又變出了一把槍,指向了展超,迫使他不敢亂動。
“你知道嗎?發生了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銀彈看着白金堂,露出了惋惜的笑容,“昨天刀子采集了白玉堂的DNA,一下子就跟你匹配上了。”
刀子指的是那個白大褂醫生,安排完住處之後,他在地上轉了一圈,采集到了白玉堂的頭發。
白金堂瞪着銀彈,僵持着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還是脫了力,從沙發上滑到了地上。
“什麽意思?”展超還沒聽懂,一場黑吃黑為什麽會扯上白玉堂,還有什麽DNA?
DNA是什麽……是那種犯罪現場提取的東西?是什麽來着?核糖什麽……
“白玉堂只有一個親生哥哥健在。”銀彈說着,停頓了一下,“哦,現在是一個都不在了。”
白玉堂的父母早逝,他一直都跟他哥哥白金堂一起生活。
“啊?”展超還在當機狀态中,又花了兩秒才理解,“你是說,因為DNA配上了,所以這是白金堂?”
“Bingo!”銀彈放下了雙手的槍,鼓了兩下掌,“答對了。”
“相貌聲音都不一樣,你搞錯了吧?”展超完全沒法相信。
“那些都是表象,只有遺傳物質是不會變的,是吧歪曲?”銀彈跨過白金堂的屍體,走過去摟住了公孫亮的肩膀,“怪不得你跟他不對盤,他是個卧底啊。”
公孫亮有兩秒差點把身上的小刀拔了出來,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都是夢飛的錯。”即使看到白金堂血流成河的畫面,他也依然非常淡漠。
銀彈哈哈一笑,放開了公孫亮,“等夢飛醒了,我一定替你轉達。”
這樣算是消除了懷疑,還是沒有?公孫亮也不知道,只是繼續保持着自己冷峻的表情。
一場殺戮,持續時間還不足5分鐘。
孔雀王聽白玉堂迂回地說了幾句,正好湊到合适的時間,于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
“外面出事了,我們出去看看吧。”
“出事?”白玉堂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和牆壁都不透光,怎麽可能看到外面出事。
而且他的五分鐘差不多湊夠了,他應該立刻調節好未來,避免公孫亮和他哥在他前面使用了能力。
孔雀王沒給他解釋,控制着輪椅快速地繞過他,推開了門。
展超一看到門開了,就沖裏面激動地喊了一句:“白玉堂!”
“怎麽回事?”白玉堂隔着沙發,只看到地上有一灘血。
“他說這個人是你哥!”展超指着地上。
白玉堂的瞳孔瞬間放大,他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瞪着地上的屍體。
這到底是公孫亮還是白金堂,他也不知道,但既然展超說是,那就應該是。
“是。”銀彈也肯定了展超的話,“這多半就是你哥。”
白玉堂突然拔出了一把槍,瞄準了銀彈,以幾乎咆哮的聲音再問了一次:“他是誰?你再說一遍!”
孔雀王看着他手上這把微型槍,贊賞地啧了一下舌。
“急什麽,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