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回頭,正好被展超拉住
過我的,磨都能磨死他。”
“我會再想辦法,總之你不要給他弄死了。”白玉堂剛叮囑了一句,就感覺手上又是一震,一發子彈擊中了傘面。
“你退後。”展超立刻起身,跳到了前面。
“想不想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怎麽看見你的?”銀彈悠哉地問道。
“你說啊,我聽着呢。”展超一邊拉着架勢提防着銀彈偷襲,一邊回話道。
“我的視力就跟打游戲一樣,對我來說,不同的東西只是小方框的顏色不一樣罷了。”
“什麽意思?”展超沒聽懂。
“射擊游戲?”白玉堂站在後面插了一句話,“你能看到射擊游戲的瞄準框?”
“嗯,我看任何東西都是射擊游戲。”銀彈的語氣裏滿是無奈,“你知道這個感覺多麽讨人厭嗎?看什麽都自帶一個遺照相框。”
“我覺得我三哥一定不讨厭。”白玉堂輕笑了一聲。
“沒關系,比起讨厭,我更喜歡自己強一點。”銀彈說着,發出了更換槍械的細微聲音。
砰。展超聽見了一聲槍響,和之前的都不一樣。他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斷就控制着他的手動了起來。
随即他感覺到了陣陣痛覺和暖流,他知道了,這是霰彈槍。
連斷都只能保護他的要害,沒辦法顧上他整個人了。
子彈在車廂裏叮叮當當地彈成一片,他身後的白玉堂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受傷了沒有。
與此同時,銀彈屈膝俯沖起來。在這種封閉的狹小空間使用霰彈槍,真是個神經病。
在這刀刃破空之聲不絕于耳的時刻,展超突然有了一陣緊張感。
從腳步聲也能判斷,銀彈确實接近了他。在黑暗中,他看不見銀彈的動作,唯一能看清的只有銀彈的所有弱點都暴露在了他眼前。
現在距離夠了,只要他想,他就能立刻殺死銀彈。
于是他一刀斬下,正好被銀彈握住了刀刃。
他看到銀彈身上纏繞的一縷“聯系”被斬斷了,同時他的手腕被銀彈的腳尖踢中,斷終于脫離了他的手。
在松手的一瞬間,他就像力氣統統被抽走一樣,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呼吸着空氣,但依然有一種缺氧的感覺,到這一刻,他才知道這把刀究竟有多麽邪乎。
砰。他感覺到身後又傳來了一聲槍響,這一聲當然是來自白玉堂。
子彈撞在斷的刀刃上,被輕輕松松地彈開了。
同一時刻,他感覺到白玉堂向他抛來了鏈子。他一把抓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帶得飛速後退。
“你輸了。”白玉堂突然露出自信的笑容。
展超背後的門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随即他和白玉堂就消失在了車廂裏。
光源無法進入,銀彈只能靠猜來判斷他們是出去了。緊接着就是一陣亂響,仿佛機關槍陣站在了他的面前。
白玉堂站在門外,也看不清裏面漆黑一片的景況,反正一通掃射之後,DBI又把手榴彈扔了進去。
斷只是一把武器,并不是防具,絕對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保護主人。
砰。巨大的爆炸聲從駕駛箱裏傳來,白玉堂眼前的氣盾被震得顫音不斷。
爆炸之後,駕駛箱裏再也沒有了聲音,這列車廂已經不可能恢複光線了,所以只能靠其它方法搜索。
“沒有生命跡象。”QC控制的探測系統進入了內部。
于是DBI開始了歡呼,只有展超皺起了眉頭——剛剛外面一晃而過的牆壁,好像有一道裂縫。
不過他确定,銀彈的超能力已經被他“斬斷”了。
對抗銀彈的時候,包正已經不在車廂裏了。
不僅僅是因為銀彈已經交給展超和白玉堂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他們沒有發現孔雀眼的計劃,孔雀王會做什麽?
如果孔雀眼的計劃順利,那麽衆多的超能力者應該會變成普通人,可僅僅是這樣,為什麽一定要占領一輛磁懸浮列車呢?
在老王和老馬切開車門之前,包正接到了小Q的彙報,灑水車的公司不知道,但抽查灑水車的水樣,初檢确實呈陽性。
如果是用灑水車散布病毒,躲在陷空號裏面又有什麽意義呢?僅僅是因為陷空號隐蔽堅固、易守難攻嗎?
而且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是公開招募人手奪取陷空號權限的,如此明目張膽,看來并不是想要躲在裏面。
他在下一次到站的時候,有了另一個猜想——之所以奪取權限,是因為奪取權限以後的目的格外難以發現。
無論是什麽,絕不是用陷空號作為堡壘。但陷空號一定有它重要的作用,所以孔雀王一定需要一個能随時上下車的地方。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地方,坐上了另一頭折返的陷空號。
也許在車庫能發現什麽,他是這樣期待的。
陷空號的車速很快,沒過多久,他就到達了之前的終點站。再往前就是調整軌道了,他找白金堂給司機打了招呼,一路乘車往裏頭去。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司機用廣播通知了他下車。
前面是修造現場,有一段露天的工地,也有一段搭着棚子的指揮區和測試區。
他沒打電筒,慢慢地往裏走。遠處前面的工地還在施工,有着嘈雜的聲音,正好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走到指揮區的小房子附近,他放慢腳步,然後敲了敲門,側耳傾聽着。
“進。”裏面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于是包正擰着門把,推開了門。孔雀王坐在裏頭,一臉平靜,但只有他一個人,公孫澤似乎依然不在這裏。
第 91 章 最新更新:2017-02-10 19:00:00
“不枉費我百無聊賴地等在這裏,你終于來了。”孔雀王用下巴指了指桌子,“有咖啡,自己去倒。”
“不喝了。”包正拒絕道,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省得你下毒。”
“我現在毒死你一點意義都沒有。”孔雀王自己喝了一口已經冷掉的咖啡,“你還要幫我度過難關呢。”
“下毒和毒死我是兩個概念。”包正一笑,自己從小背包裏掏出了一瓶水,“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教我的。”
“說起來,這小房子就像我們以前出去野營一樣。”孔雀王也笑了,但并沒有任何父親的影子。
包正也回憶起了那些畫面,同樣沒有任何懷念的情緒,只是平淡地陳述着:“現在也和野營一樣,揭開了謎題以後,我要把你帶回去了。”
孔雀王跟他從孔雀眼組建開始,就缺少正常的父子氛圍。孔雀王把他當做優秀血統的繼承人而不是兒子,而他把孔雀王當做抓捕對象,而不是父親那麽高大的形象。
“你覺得你能把我帶回去?”孔雀王的語調揚了起來,語氣裏滿是懷疑。
“最安全的地方難道不是DBI?”包正反問道,見孔雀王沒說話,他把話接了下去,“你既然在這裏等我,難道不是為了讓我給你提供庇護?”
“似乎也不無道理。”孔雀王聳聳肩,“但我并不想去。”
包正沒說話,他不着急,也不敢貿然行動。孔雀王沒那麽好對付,絕不可能束手就擒。
“說吧,等我來幹什麽?”他決定先套一套孔雀王的話。
孔雀王又喝了一口咖啡,一副并不着急開始坦白的樣子,慢悠悠地審視着他。他知道決不能破壞孔雀王的節奏,于是耐心地等待着。
又過去了兩分鐘,孔雀王終于打破了沉寂:“這次的計劃你應該知道得差不多了。”
“真相當然是越詳細越好。”包正聳聳肩,不緊不慢地接上了話,“你還有什麽想告訴我的,不如一股腦全說出來吧。”
“其實也沒什麽。”孔雀王把手機掏出來,撥了個電話,不久後就接通了。
“孔雀王!你到底要把我關多久!”公孫澤熟悉的聲音立刻冒了出來。
孔雀王比了個請的手勢,于是包正就開口打招呼了:“探長哥,別來無恙。”
“包正?”公孫澤先是愣了一下,想了幾秒,語氣裏有了些許擔憂,“你也被抓到了?”
包正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略有得意地看了孔雀王一眼,炫耀他倆的信任,随後繼續和公孫澤閑聊:“放心吧,我比你機靈多了。”
“那你抓到孔雀王了嗎?”公孫澤立刻有了嫌棄的情緒。
“快了。”包正又瞥了孔雀王一眼。
“早着呢。”孔雀王反駁道,打斷了他倆的聊天,“如你所見,公孫澤還活着,你是跟我走呢?還是要堅持把我帶走?”
“廢話什麽,先扭回DBI。”公孫澤沒好氣地在電話裏插了一句。
孔雀王聽了也忍不住笑了:“那得看包正有沒有信心,能把我帶回去。”
“是啊,這是個挺有難度的選擇題。”包正實話承認着。
他故意說了很多廢話,一定要讓孔雀王感覺到,公孫澤對他而言十分重要,與其當做小棋子随意浪費,不如做一手最後的底牌。
“說句實話,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孔雀王似乎确實理解了他的意思,也看破了他的意圖,“你就不怕我直接毀了他嗎?”
“你不會做沒有好處的事情。”包正淡淡一笑,并沒有太擔憂這一出威脅。
“你們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公孫澤忍不住又插話進來。
“別緊張,簡單來說,你身上有炸彈,如果我死了就會爆炸,同時還附帶了一枚芯片,裏面有這次計劃的最高機密。”孔雀王解釋道,“如果包正不能救我,我就只好拖你下水了。”
“那你不如跟他回DBI,我就不信你能死在DBI裏頭。”公孫澤立刻接話。
“你倆倒是想得挺默契。”孔雀王聳聳肩,挂掉了手機,“怎麽樣?走嗎?”
包正沒動,想了想,換了個話題:“為什麽要消滅超能力呢?”
孔雀王的表情有點驚訝,但也并沒有隐瞞:“我以為很容易理解的,既然不能那麽快駕馭這種力量,那就先想辦法鎮壓它。”
包正點點頭,他大概是能理解的,如果孔雀眼想制造超能力者,首先就需要能夠壓制它。
“小姜的能力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你們的新技術?”
“叫特例會更貼切一點。”孔雀王斟酌着,“他是實驗的成功品,也是唯一的成功品。”
一場實驗,如果只有一個人成功了,又找不到成功的原因,那對于實驗本身來說,似乎也并無太多意義。
不過即使孔雀眼也找不到成功的原因,屍體還是不能交給DBI,所以才需要吳天去偷梁換柱。
包正沒有深究,直接繼續問了下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我能在芯片裏得到足夠多的好處嗎?”
“這個世界哪有足夠的事情。”孔雀王用半感慨的語氣說着,“總之,你不會虧本就是了。”
“那走吧。”包正終于幹脆地站了起來,孔雀王也跟着他起了身。
起身的同時,他掏出了自己的槍,但還沒舉起來,就被孔雀王的手杖擊中了槍頭,打落在地。
随即他退後兩步,甩下自己的包袱,企圖拿出來更多武器。但孔雀王立刻湊過去,把背包挑了過來。
看到他計劃失敗,孔雀王揚起了嘴角。剛笑出來,就感覺腿上一麻。
此時,包正跟着露出了笑容:“人要留點後手,這是你以前常說的。”
他的鞋裏藏着一個小機關,是小Q做的玩意,本來是打算拿來偷襲銀彈那種自負的家夥的,沒想到在這裏派上了用場。
看來小Q炸掉的DBI實驗室不是白炸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發明,真的很有用。
孔雀王醒來的時候,已經坐在幹淨整潔的審訊室裏了。他眼前的桌子上橫着他的手杖,但他的手被皮帶拴着,不能動彈。
包正就坐在他對面,等着他醒過來。
“歷史真是相似的。”他不由得有點感慨。
“嗯?”包正疑惑了一句,但他并沒有解答這句話。
他不想講一遍十年前的故事。十年前他輸給了公孫亮,是輸在粗制濫造的炸藥;這次輸給包正,還是輸在粗制濫造的麻醉針。
看他很久不回答,包正沒有追問下去,把話題引到了案件上:“這次的案子,還有什麽沒交代的嗎?”
“多了去了。”孔雀王坦白承認,“但我不打算說了,都坐在這裏了,我打算聊聊以前的事情。”
包正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這裏裝了監聽,如果孔雀王說起以前的事情,他的身份必定就此曝光了。
“怎麽?”孔雀王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他,“對DBI不放心?”
“我只是不明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罷了。”包正十指交疊,審視着他,“敘舊不如留到以後再說。”
“好。”孔雀王爽快同意,點了點頭。
牆壁開了一個窗口,有兩份餐盒送了進來。
“準備好堅持在這裏戰鬥吧,我們就留守幾天試試看。”餐盒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包正把孔雀王的手杖拿了過去,“這個就送給我吧。”
“随你。”孔雀王聳聳肩,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我比較關心,怎麽吃飯。”
“你記住如果越獄,會死得更快就行了。”包正叮囑了一句,然後比了個手勢,把孔雀王的右手放開了。
“既來之則安之。”孔雀王淡淡一笑,拿起筷子,氣定神閑地開始了用餐,“我們很久沒有一起吃晚飯了。”
“……”包正依然沒有理會他的這句敘舊。
孔雀王在心裏又偷偷笑了一下,看來這家夥還沒有成長到面對自己的身世能游刃有餘的地步。是和DBI相互還不夠信任,還是其它部門對他的自由有所限制?又或者是他自己的實力還不夠?
但他的時日還很長,孔雀王并不擔心,他還有很多時間去選擇正确的道路。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個50%的死亡率,到底是怎樣的大劫,着實讓人十分好奇和在意。
“你說,萬一有人要用範圍武器殺傷我,會不會連DBI一起炸了?”
“就是天塌下來,DBI也不會倒的。”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包正倒是很自信。看來,他在DBI混得還不錯。
第 92 章 最新更新:2017-02-12 19:00:00
離自己的死期不足半個小時的時候,孔雀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DBI沒有劍拔弩張地杵在他周圍,讓他多少有點寬慰。要是圍個裏三圈外三圈,那就太像雜兵了。
包正依然坐在他對面,正在玩手機,似乎完全不緊張。
實際上也許當他被DBI帶回來的時候,那個50%的坎就已經過去了,只是他們沒法知道而已。
現在白玉堂無法使用能力,已經看不到他的未來線了。
不過也沒關系,他不喜歡讓自己的未來抓在別人手裏。一時興起讓生死簿給他看壽命,他已經夠後悔了。
離時限不足十分鐘的時候,DBI室外響起了警報。
通過包正打開的監控系統,只能看到一個穿帽T戴口罩的人,和一把十分顯眼的長刀。
離時限還有七分鐘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被一刀斬成了兩段。
孔雀王這下看清楚了,來的是銀彈。
銀彈滿眼意氣風發,先擺了一個标準的收刀姿勢,然後挪到了不至于腹背受敵的牆角。
“晚上好!我來殺你了!”
看到這一幕,孔雀王突然情不自禁地笑了。
他笑得很開心,這是重獲新生的感覺。
最恐怖的事情莫過于未知。他讨厭事情沖破他的預估,而這一次,事情幾乎完全沒有逃出他的手掌心。
“晚上好。”他滿懷喜悅地打着招呼,“來的是你,我就放心了。”
“太有信心可不好。”銀彈充滿了對這場戰鬥的期待。
“不,我只是非常開心來的這個人是你。”孔雀王說着,目光轉向了包正,“先問一句,你是打算和銀彈正面對決呢?還是打算看我們正面對決?”
包正眼神深邃地停頓了兩秒,“我打算先看看熱鬧。”
于是孔雀王輕松地解開了自己的各種約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包正你真應該多給我一些情報,畢竟我活着,對DBI來說劃算多了。”
包正的想法其實和孔雀王差不多,如果一定要在這場決鬥中選擇幫一個人,當然是幫孔雀王的好。
但他真不太容易插上手,不同于銀彈之前的槍械能力,現在銀彈所使用的斷并不受孔雀王手杖的制約。
普通子彈會被斷彈開不說,這次房間開闊了,霰彈槍也不好使。
但孔雀王似乎并不擔憂,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猜我是怎麽拿到這把刀的?”銀彈也并不着急開戰,先炫耀了自己的戰利品,“當時你讓夢飛去偷刀,不讓我去,就是不想讓我拿到對吧?”
“你的超能力沒有了。”孔雀王迅速就猜到了這一點,“你奪刀的時候,有人斬斷了你的超能力。”
“沒意思。”銀彈索然無味地搖搖頭,“老大你就不能假裝思考一下嗎?”
“只要我沒有第一時間被你擊斃,就說明你的超能力一定是沒有了。”孔雀王聳聳肩,“這不需要思考。”
“戰鬥超驚險的好不好,就被你這樣嫌棄。”銀彈流露出了些許幼稚的不滿,“我當時冒險空手接白刃,既然握住了,就表明展超要斬的不是我的身體,于是我就賺到了。”
“是真的賺到了還是假的賺到了,得試一試才知道。”孔雀王提醒道。
“是啊。”銀彈同意地點點頭,“刀也是有缺點的,不砍到你,就不能殺死你。”
這乍一聽像是廢話,不過也确實是斷的缺點——刀刃一定要碰到敵人,才能切斷聯系。
“其實DBI是個好地方。”孔雀王說着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突然從桌子上撿起了一支鋼筆。
銀彈看他一動,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他也拿起之前自己坐着的椅子,用力向銀彈揮去。
包正立刻會意,一槍命中了頂端的煙霧警報器。
水霧嘩啦啦地降下來,同一時間,銀彈撞上了孔雀王丢過去的椅子。孔雀王另一只手甩出鋼筆,正插在了之前他掙脫的皮帶扣上。
只聽茲拉一聲,椅子發出了一閃而逝的電火花,并且被斬成兩半,觸碰到了銀彈的身體。
一瞬間,足以致昏迷的電流通過了銀彈的身體,但他并沒有昏過去。
他跌落在地,踉跄後退,靠在了一邊的牆上。
砰。包正沖他開了一槍,然而還是被斷擋開了。
銀彈深吸了兩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截繩子,把斷和右手捆在一起。
“不錯,父子配合打得很好。”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斷在牆壁上劃拉了一道口子。包正看到這個動作,和孔雀王對視了一眼。
那是一條控制線路,切斷了它,60%的機關都陷入癱瘓。
“好歹給我把槍。”孔雀王伸手向包正讨要道。
包正想了想,把自己的配槍扔了過去,“一共八發麻醉彈,省着點用。”
“你倒是配點正規子彈啊。”孔雀王斜了他一眼,還是不客氣地拿來用了。
銀彈沿着牆壁繞了一圈,還學展超斬斷了走廊的光源。包正他們也跟着換了位置,始終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期間孔雀王開了幾槍,但都沒有打中。直到銀彈布置完戰場,向他沖過來,他的一發麻醉彈才擦到銀彈的胳膊。
這對銀彈根本造不成威脅,但他眼中突然有了笑意。
銀彈轉瞬之間已經湊到了他的對面,對着他就是一刀。
這刀還沒砍中孔雀王頭發絲的時候,銀彈就感覺腳下一空。沒等他被徹底絆倒,孔雀王的手刀又擊中了他的小臂,并且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趁機刀口一轉,要把孔雀王摟進懷裏,只要斷碰到孔雀王,他就贏了。但孔雀王的□□已經頂在了他的眉心上,同時一記膝撞踢得他眼前一黑。
要是比空手肉搏,恐怕只有展超能與之一戰,還得是超能力恢複的展超。
不過那個小屁孩還沒成年,大概還會變得更厲害吧?
銀彈在心裏做了個評判,感覺子彈擦着頭頂飛過,眼前是孔雀王鎮定的笑容。
于是他臨時改變主意,放松了身體。
孔雀王立刻會意,沒有制服他,而是快速後退了兩步站定。
看到這一幕,包正突然按下了手心的小遙控器。
一陣濃烈的煙霧從他身體裏噴出來,孔雀王這才發現,包正在戰鬥沒開始之前,就已經換成了機器人。
跟他之前用的計謀一樣,包正躲在後臺,遠程操縱着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
“孔雀王,如果你繼續逃跑,可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孔雀王感覺自己的背後麻了一下,大概早就被植入了什麽東西。于是他拍了一把銀彈:“回去待命。”
“好嘞。”銀彈沒猶豫,自己離開了。
孔雀王站在原地,回頭看着已經崩壞的包正機器人,等煙霧再濃一點的時候,就昏了過去。
把孔雀王交給其他人藏起來,包正一個人離開了DBI。
他有一點小私心,所以沒通知公孫亮,一個人趕回陷空號鐵軌的修造現場。
公孫澤就藏在這裏,孔雀王這次很守信用,給他留了一條延時短信。
有一就有二,孔雀眼的其他人說不定也收到了指令。看來孔雀王雖然已經落網,但事情還并沒有徹底結束。
他一個急剎車,開到了車站,随便跑上了一輛陷空號。
到了現場,他快步跑進抓住孔雀王的那間屋子。果然有個之前沒發現的密室,門已經開了。
他進到密室裏,一眼就看見了公孫澤。公孫澤只被簡簡單單地鎖在了牆上,正在用一根鐵絲費勁地開着手铐。
“別試了……鎖眼是堵住的。”看到這副情景,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語氣也輕松起來,“我小時候也是這樣費心費力地試圖開鎖的。”
“……”公孫澤聽他這麽一說,面子上挂不住,立刻把鐵絲扔了,“就你們套路深。”
包正沒反駁,找到公孫澤,他心裏愉快得很。
“孔雀王抓到了,怎麽樣?要給我請功嗎?”
“真的假的?”公孫澤驚訝道。好幾天沒消息,居然是抓到了。
“真的。”包正走過去,用切割刀切開了手铐,摟了一把他的肩膀,“你先表揚我,我就告訴你怎麽抓的。”
“好,你最棒。”公孫澤白了他一眼,給他稀稀拉拉地鼓了幾聲掌。
于是包正就一面領着他離開這裏,一面講起了這個節奏實在是有點快的故事。
上了警車,趁着公孫澤發動車子的時間,他抽空給白玉堂發了個短信。
“排查一下陷空號的車子,不一定是13號,也許會有驚喜。”
“知道了。”白玉堂回了一句。
包正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在這方面,他們應該比DBI更拿手。
第 93 章 最新更新:2017-02-14 19:00:00
白玉堂把陷空號翻了個遍,一周後,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
車廂連接處安裝了一種微型輻射裝置,輻射面極大。它裝在陷空號上,陷空號繞着市區跑,幾乎能覆蓋整個德城。
這種輻射到底是做什麽用的,已經由研究所去琢磨驗證了。
不過包正心裏多少有底了,孔雀眼的計劃既然是消滅超能力,那麽這個輻射的作用應該還是消滅超能力。
也許它的效果沒有病毒好,但可行性和穩定性高得多。
這不僅僅是推斷,他還有一種感覺,自從孔雀王布下了這玩意,他的頭疼就減輕了。
這對他來說倒是個好消息,如果輻射能抵消源金屬對他的影響,那就再好不過了。
還有一部分好消息來自公孫澤,公孫澤被植入炸彈是假的,不過口袋裏放着的疫苗是真的,孔雀王交出了對抗寂滅病毒的疫苗,注射以後,大家的超能力都逐漸恢複了正常。
解決完大問題,最後,他把孔雀王的手杖交給了研究所。他的腦內有源金屬,這玩意根本沒法用。
處理完這些事情,他才再次去見了孔雀王。
這次孔雀王已經穿着囚服,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囚犯一樣了。
“我還挺期待自己身份曝光的。”他淡定地說着,“你說……你媽知道我還活着,是什麽心情?”
“……”包正剛聽到的時候,心裏一下子湧起了怒火,但他看到孔雀王眼睛的時候,又放棄了發怒。
不知道為什麽,他讀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懷念?心虛?自嘲?
這種感情一閃而逝,但他還是捕捉到了。
他和孔雀王一樣,對自己捕捉情緒的能力非常自信,所以他确定這不是演出來的。
也許他們的父子之情已經被相互較勁蓋了過去,但孔雀王作為他母親的丈夫,似乎還沒有完全放下愛情。
但無論如何真相總是要大白的,是好是壞,不如以後再評判。
他們草草聊了幾句就結束了,包正沒有給孔雀王透露自己查到了輻射裝置。他要在審判的時候再讓孔雀王知道,這次“寂滅”的行動已經徹底破滅了。
這是他覺得自己最近做的最幼稚的事情,非要憋到最後再氣孔雀王一下,想想還挺有趣的。
公孫亮很快就要複職了,不過不在DBI,調入了其它部門。
白金堂既然向他打包票,孔雀眼的幾個人不會想起他,他還是非常放心的。
眼下他比較發愁的是,公孫澤每天不時會在家裏瞪他。
他已經道歉了,公孫澤也裝作很大度的樣子接受了,但心裏似乎還是很介意。
但他實在沒有什麽辦法,甚至他為什麽執着于要讓孔雀王忘記他,他也很難向公孫澤解釋清楚。
不過白金堂很理解他,跟他說沒有什麽兄弟過不去的坎,公孫澤生氣一陣子就會好了。
白金堂還給他提建議:“不然就搬來和我一起住?”
他冷漠地拒絕了,然而白金堂還是沒放棄,總是三不五時地來煩他,還給他彙報“vivian最近似乎交了男朋友”這種虛假情報。
他一看就知道是說謊,不過他現在的想法有一點不一樣了。
把白金堂約到咖啡廳裏,他遞了一張計劃表給他。
“想不想出去旅游?”
“啊?”白金堂被他問得愣住了,好久才回過神來,“你約我度蜜月?”
“蜜月是這個意思嗎?”他斜了白金堂一眼。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白金堂立刻擺手,然後喝了一大口咖啡,“很好,這麽苦,不是做夢,那我們去吧。”
“先說好,只是去旅游而已。”他再次跟白金堂确認了一遍。
“我知道啊。”白金堂托着腮,一臉滿足地看着他,“我知道,我聽到你這~麽嚴肅地又給我重複了一遍,我就覺得你特別在乎我。”
“……”他沒說話,只是不經意間偷偷笑了笑,沒給正在瞎激動的白金堂看見。
既然獲得了重生,那麽責任以外,他覺得似乎也可以對自己的情緒誠實一點。
他突然想起了白金堂在孔雀王面前許的願望——希望有人能複活過來。
對孔雀王說謊幾乎毫無可能,所以這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他查了白金堂的履歷資料、親友評價,最後得出結論,這個人多半指的是自己。
但他不想問,就讓這個感激放在心裏好了,反正……他們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認清彼此的關系。
即使揭穿了孔雀眼的陰謀,白玉堂還是在陷空號大動幹戈,又折騰了好一遭。
折騰就算了,主要是……還很花錢。
白金堂一怒之下已經提前出去旅游了,不想聽財務方面的彙報。
最後折騰了半個月,白玉堂才消停。
展超早就去上課了,又變成了一個迂腐的五好學生。
白玉堂也又放棄了按時上課,反正混個畢業證一點都不難,況且和展超比考試,他還不一定輸呢。
但這幾天展超放棄催他去上課了,他又覺得有點無聊,只好去和展超強行打游戲打到半夜。
展超也真是精力旺盛,完全不耽誤第二天上課。
又是一天半夜,結束了一局,白玉堂突然想起前幾天算過自己的安危,現在未來線已經褪去了。于是他向展超問道:“你還有沒有想知道的未來,你幫我那麽多,我再免費給你看一次?”
“還看啊?”展超皺眉道,“上次就差點看死了。”
“我才不帶詛咒呢。”白玉堂瞪了他一眼,“那是個巧合好不好。”
“好好好。”展超放棄反駁,歪頭想了想,“那……要不然看看我能不能過警校的分數線?”
白玉堂立刻想起了展超糟糕的文化課,“不用看了,DBI還是特招你進去吧。”
“……”展超翻了個白眼,又想了想,“要不……我也中一張彩票玩玩吧!”
“庸俗,不看。”白玉堂撇了撇嘴,“你就不能再高雅一點?”
“高雅一點……”展超皺眉仔細思考了一會,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不然來看看我什麽時候能找個女朋友吧!”
“……”白玉堂想了一下,揚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