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章節

“殺人太容易了……”南宮寒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哪有人不貪生怕死的,難道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還是在故作姿态?繼續吓唬吓唬她好了,“難的是怎樣才能将你折磨地半生不死?”

“嗯!”湘以沫淡淡地應了一聲,她還沉浸在恐懼中,紊亂的心跳沒有平複,心髒不停地輕顫,哪還有精力應付他。

“吱——”

車突然一個急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怎麽回事?”南宮寒的嗓音壓低,不怒而威。

“少爺,前面路上有一排鐵釘!”司機戰戰兢兢地回答他。

南宮寒眉頭一擰,“快!快後退!”

司機接到命令,馬上挂倒檔,猛地一踩油門,快速向後移——

“砰——”

就在車的前方,一個炸彈爆破,火光刺目。

“趴下!”

南宮寒見坐在窗口的湘以沫無動于衷,一把将她攬入懷中,一股遒勁的力道将車玻璃震破,推動車子往後。

破碎的玻璃珠子砸落在南宮寒的後背上,有的尖利的碎玻璃直接紮入血肉。他驀地擡頭,眼眸一緊,寒芒四射,手拿起手槍。

“你……”湘以沫怔愣愣地盯着南宮寒,真的看不透他,嘴上說着巴不得她死,可是為什麽又要幾次三番救她?

“你不要胡思亂想!”南宮寒嘴上依舊狠毒,“你張臉已經夠影響市容市貌了,如果再破相了,大半夜出去豈不是會把人吓死?”

湘以沫憤憤地哼了一聲,就知道他才沒有那麽好心,“什麽影響市容市貌,我可是‘夜-色’一枝花,哪裏長得醜了?”

“去‘夜-色’跳鋼管舞,很值得驕傲是吧?”

“至少你辦不到!”

坐在副駕駛座的何管家悠悠地輕嘆一聲,都什麽時候了,這兩口子居然還有心情打情罵俏,他鼓起勇氣,插了一句,“少爺,我們的幾輛車不見了?”

“知道了!”南宮寒回頭一看,真的沒有發現那幾輛車的蹤影,但是并沒有顯露絲毫的驚慌,“通知賀老,來支援!”

他用腳趾頭想就知道了,這一切是楚展靳做的。

何管家馬上打電話,“少爺,說了,三分鐘就能趕到!”

細細密密的雨簾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誰都不敢冒然行動。

郁郁蔥蔥的灌木叢後,亮光一閃——

南宮寒目光一緊,一手抱住湘以沫的頭,順手捂住她的耳朵,一手握住手槍,對準灌木叢,随手一槍,“砰!”

“啊……”伴随一聲慘叫,灌木叢搖晃了一下。

南宮寒随即對着四周的灌木叢掃射一番,先給楚展靳一個下馬威。

剛剛才看了一場血腥的殺戮,還沒緩過神來,現在又要來了。湘以沫沒志氣地問道:“你們黑社會,優不優待俘虜?”

“咳!”何管家實在憋不住,輕咳一聲,掩飾笑意。

“先奸後殺!”南宮寒黑着臉,直截了當地回答了她。

冰涼的雨将炸彈的火光澆滅,卻沖不散地上的焦黑痕跡。

“掉頭,快走!”

司機車技娴熟,一個甩尾,車随即調好了,一沖出去——

“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

輪胎中了一槍,打滑朝着樹上沖去,速度太快,剎車踩不住。

“快跳車!”話音一落,南宮寒抱起她,直接跳了出去,敏捷地翻身,躲過襲來的子彈,躲在樹後。

湘以沫雙手緊勾着他的脖子不放,緊張地心髒快跳到嗓子眼了。

“放手,快被你勒死了!”

“是你的脖子太脆弱了。”湘以沫一擡頭,瞥見樹叢後有人影晃動,“小心!”她下意識地用身體擋在他前面。

南宮寒舉手一槍,随即傳來**到底的聲音。他的視線停留在湘以沫的身上。

“看什麽?”湘以沫被他看得心頭發慌。

“沒什麽,起來吧!”

“南宮寒,你今天還是栽在了我的手裏!”樹後突然出現一把手槍,抵住南宮寒的腦袋。

楚展靳臉上洋溢着邪肆的笑意,目光摻毒。

湘以沫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狠戾殘絕的一面,覺得好陌生,好恐怖,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南宮寒淡然一笑,目光下移,落在他的手上,“你高興的太早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手中的手槍對準了楚展靳的心髒位置……

承受不起

楚展靳一低頭,表情一僵,“你……”

雨打在樹上,滴滴答答作響。

時間仿佛凝滞了一般。

他們一動不動地對峙着,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怒目而視,冰涼的雨水打在手槍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冰冷的雨水将南宮寒粗硬的頭發潤濕,沿着如大理石镌刻出來的臉頰滾落而下,眼睛裏泛着嗜血的紅光,“要不,我們就來比一下,誰的子彈快?”

“你這麽有信心?”

“贏你,小菜一碟!”

空氣冷冽,氣氛緊繃。

今天,湘以沫的小心髒遭受的刺激實在是太多了,回去吃一把保心丸,不知道能不能平複下來。

她擠出一絲笑容,“你們不要玩木頭人的游戲了,我仰着頭,脖子都酸了。”

“閉嘴!”兩個人異口同聲地低斥一句。

湘以沫憤憤然起身,“是不是你們要你開一槍,我開一槍,一起死了,才甘心!傳過去,就是你們兩個在浪漫的雨天,雙雙殉情自殺!”她同時按下他們的手槍。

他們兩個人臉色泛青,露出尴尬之色。

“算了!”楚展靳先收起手槍,“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你的命早晚是我的!”

南宮寒才不是奸詐狡猾之輩,會在楚展靳收掉手槍的時候,偷襲他,所以也放下手槍,“你早晚會死在我的槍下!”

他們面對面,一步一步向後退,留意着對方任何細小的舉動。

“唉……還真依依不舍。”湘以沫又那他們兩個打趣。

她懸在嗓子眼的心髒緩緩降落下來,總算舒了口氣,不過,只要他們之間的矛盾一天不解決,那麽,他們之間的争鬥還是不斷上演。

她和她姐姐也真是的,為什麽要跟兩個有血海深仇的男人糾纏不清。

楚展靳一步一步往後退,目光緊凝在南宮寒的身上,嘴角微揚,手突然伸進口袋——

“不好!有炸彈!”

楚展靳豈會這麽容易放過他?

湘以沫沒想到他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南宮寒第一反應是拽過身旁的湘以沫,朝前飛奔——

才跨出兩步,身後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火花一下子噴了出來,滾滾濃煙四溢,好似有成千上萬根無形的利劍,朝着四面八方射去,形成了一股遒勁的力道,催滅一切!

在爆炸的瞬間,南宮寒将湘以沫撲倒,覆在她的身上,将她嚴嚴實實地壓在了身下。

楚展靳看着沖天的火光,滿天的黑煙,肆意大笑起來,“南宮寒,你還是死在了我的手裏!”

而,湘以沫的生死,他,毫不在乎。

“砰——砰——砰——”密集的槍聲傳來,應該是南宮寒的人來了,楚展靳沒有多做逗留,閃身離開。

在湘以沫的世界,天地突然安靜下來。

她本以為自己肯定會被炸得四分五裂,可以現在她絲毫沒有感覺到同意,睜開緊閉的眼睛,扭動了一下還有知覺的身體,埋怨一句,“好重!”

壓在她身上的南宮寒紋絲未動。又在開她玩笑了,湘以沫忿忿然說道:“死豬,你知不知道你好重,快起來!”

但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以南宮寒火爆的脾氣,怎麽可能忍受湘以沫罵他死豬。

她心口一緊,小心翼翼地翻過身,毫無力氣的南宮寒随着她翻身,翻側在地,他身體一動,“噗——”吐出一大口鮮血。

湘以沫吓得六神無主,驚恐地大叫,“你……你怎麽了?你千萬不要死啊……”用衣袖輕輕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可是,南宮寒全身上下多處被灼傷,滾燙紅火的小鐵塊飛濺直接紮入他的血肉,深處可見骨頭,現在他的後背鮮血淋漓,慘不忍睹。

南宮寒眼睛羸弱地翕動了一下,泛白的唇瓣微張,“還沒死呢,哭什麽喪!”

“什麽死不死,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你哭起來,好難看……”他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阖上了眼。

爆炸處的一棵樹連根拔起,枝葉全部燒光,只留下一根焦黑的樹幹,蹿起一團小火苗,滋滋的燃燒着,連綿綿細雨也澆不滅。

湘以沫不敢觸碰南宮寒,癱坐在他的身邊,全身輕顫,淚水無聲無息地滾落,在她嬌小的臉蛋上布滿了水痕,分不清哪滴是淚,哪滴是雨。

以南宮寒的敏捷身手,他明明可以自己逃命,可是他第一次反應卻是攬過湘以沫,将她保護起來。

她真的承受不起,為了楚展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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