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孕檢轶事

在懷孕一個月之後,我開始出現妊娠反應。惡心,孕吐什麽的都已經是小兒科了,連食物都挑得厲害。

秦媽媽每天變着法的給我做好吃的,最後我都貢獻給垃圾桶了。唯一能吃下去的是她特意做給我當零嘴的酸嘢。飯桌上最受歡迎的菜是芋苗炒黃豆。我們這兒的俗話叫芋萌炒黃豆,就為這事秦媽媽高興得很,她總說自己當年也最愛這道菜。

然後她非常認真的斷定——這胎絕對是個兒子!

我看她的興致如此高昂,我都害怕這胎萬一是個女兒,我會不會被嫌棄。

我将這個想法跟秦州說的時候,他看都沒看我就說道:“生男生女看父親,又不是看母親。媽媽要嫌棄也是嫌棄我,跟你有什麽關系。”

此時我靠在他身上,吃着嘴裏還含着一個沒吃完的山竹。自從我懷孕之後,我對于水果的需求量大範圍上升。秦州每天下班都要走一趟水果超市,因為每次他買回來的水果基本上第二天我就給吃完了。

我打了個哈欠,準備合眼睡過去。秦州此時伸一只手到我面前:“把核吐出來,待會可別吞下去。”我直接吐到他手心裏,然後直接歪在旁邊睡着了。

這樣的情景并不少見,随着孩子的長大,我越發的嗜睡。有的時候我坐在客廳看文藝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直接睡過去了。乃至于現在我常年披着披肩在房間裏走生怕我一下睡着了還沒人發現的話我會凍着。

林醫生通知我去做檢查,秦州放下手頭的事情陪我過去。本身媽媽打算跟過來的,不過最後秦州把她給勸住了。我們出門的時候秦媽媽差點和我上演十八相送,秦州一把攬過我然後對自己的親媽說:“媽,回去看顧一下老爸。我媳婦我自己照顧成不?”

秦媽媽瞪他一眼:“晴晴啊,路上小心。”

“好,媽媽。你回去吧,今天太陽有些大,你別站外面太久。”

秦州的車上現在放着各種柔軟的抱枕,這和他的商務車外觀一點都不搭。但是秦州沒發話,我只要自己舒服就好,管它搭配不搭配呢。我整個人窩在真皮座椅裏面,然後頭枕在秦州大腿上,抓着他的領帶把玩:“秦州,我想吃酸梅。”

秦州拉開一旁的車載小冰箱,裏面有各式各樣的零食,都是為我準備的:“沒有酸梅了,吃楊梅?”

我嘟着嘴不吭聲,秦州看向司機那邊:“開到附近的便利店買幾袋酸梅上來。”

司機很快找到了一個便利店,車子停靠在路邊之後,司機下車去給我買酸梅。我百無聊賴的看四周,卻讓我發現了一個小驚喜。我扯扯身旁人的衣袖:“秦州,你看那個是馮楚和筱雨麽?”

秦州側眼看過去:“嗯。”

“他們倆好像在吵架啊。”

“我比較好奇的是,現在是上班時間,馮楚在這裏做什麽?”相對于我的八卦心,秦州的關注點則截然不同。

我吐吐舌頭仰頭對着秦州說:“哎呀,小情侶還沒有個偷閑的時候麽。只要不耽誤工作,你這個大老板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啦。拆散有情人要天打雷劈的,你要當法海啊。”

聽完我的話,秦州低頭睨我一眼沒吭聲。那目光裏的意思非常明确的告訴我,法海沒他帥。司機買了三四袋酸梅回來,我接過袋子立刻迫不及待的吃起來。酸澀的口感溢滿口腔之後,感覺到了滿滿的幸福。

秦州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這麽算,好吃麽?”

“好吃啊。就是要酸才好吃麽。”

秦州無奈的搖了搖頭,示意司機開車。馮楚和筱雨依舊在路邊吵架,而我則看不到了。

我最近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把胎養好。對于外界的事情可謂一問三不知,我其實也不怎麽想知道,不過關于筱雨的八卦還是要懂一點的。

“筱雨還不知道馮楚的身份?”

“馮楚什麽身份?”秦州毫不關心的問,我迅速的解決到最後一刻酸梅:“你不知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麽他是X城馮家的小兒子,也有可能是未來的掌門人呢。”

“你這麽關心他做什麽。”秦州側頭看我,“你對于馮楚格外的關心呢。”

這是吃醋了?我眨眨眼:“沒有,我才不是關心他呢,我關心的是筱雨。好歹筱雨也跟着我好多年,雖然我的診所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她也沒嫌棄我一直任勞任怨。她的感情動向我當然關心了。萬一馮楚傷了她怎麽辦啊。”

懷了孩子之後,我格外的感性。在路上看到一只小狗孤零零的走着,我都能哭出來。為此林醫生的解釋是——雌性荷爾蒙分泌過旺,正常現象。

秦州對于這個倒是逐漸适應過來了,他伸手抹掉我的淚:“這有什麽好哭的,他們怎麽樣是他們的事情。馮楚是一個有能力和擔當的年輕人,相對的筱雨也不是青春少女。他們對于自己的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這哪裏能一樣麽!我瞪着他,眼淚嘩啦啦的下來。其實我本意不想哭的,可是生理反應我控制不住啊。秦州默然無語的看着我,最終在我的淚水攻勢下妥協:“我會讓他們多關注那邊的。”

這還差不多。我露出奸計得逞的表情,被某人無情的敲一下額頭。

“別露出這表情,教壞小孩子。”

“他才多大,連性別都沒分呢怎麽可能知道我們在談什麽。”

車子在我和秦州的打鬧中駛進目的地。林醫生在門口等我們,秦州牽着我下車,然後對林醫生點點頭:“麻煩你了。”

“這是我分內之事。”

孕檢還是那個流程,現在孩子比之前大了許多,畢竟已經有七周大小了。林醫生将儀器放在我的肚子上,然後将電腦屏幕轉向我們。緊接着,我們聽到音響裏傳出清晰的聲音。那是一個人的心跳聲,秦州握着我的手,力道有些大。

我擡頭看他,他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面那個模糊不清的影子就是我和他的孩子。而耳邊回蕩着的是孩子的心跳聲。

“孩子很健康,不用擔心。”林醫生遞給我一張紙,讓我把腹部的膠狀物給擦掉,“已經可以聽到清晰的心跳聲了,胎心音單一、高調,證明孩子很好很健康。”

秦州握着我的手:“她最近晨吐很嚴重,需要注意什麽?有什麽方法可以緩解?”

“必要時可以吃一些鷹豆,但是只要不出現無法飲食的情況,晨吐現象都是正常的。小姐能吃下東西麽?”

“嗯,我胃口很好。”我聽到秦州的嘆息,我也知道近期我的胃口何止是好,簡直就是暴增這件事情。不過,我都已經懷孕了,我還不能随便吃的話就太可憐了。

“那就好,各方檢測都很正常。現在母嬰之間還沒有臍帶連接,所以小姐還是需要控制飲食的,不然也就只是長肥在自己身上而已。”林醫生适時提醒我,“我送你們出門。”

誰知我們倆出門的時候卻裝上了老哥和嫂子。我已經許久不見嫂子,沒想到再次見到會是在醫院裏。老哥扶着嫂子走進診所,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全身心都投入在嫂子身上。林醫生見狀也連忙趕過去:“怎麽回事?”

“她剛才在廚房裏暈倒了。”老哥握着嫂子的手,目光一直落在嫂子蒼白的面容上,“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身體一向很好不會如此。林醫生你檢查一下吧。”

“好的,夫人請随我來。”林醫生示意兩個護士将嫂子攙扶起來,老哥目送嫂子離開之後才發現我原來也在這裏:“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做孕檢的,嫂子怎麽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老哥頹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們今天吵了一架,她忽然就暈倒了。把我魂都吓沒了。”

“哥……”你為什麽和嫂子吵架?

老哥擡頭看我一會才說:“她要和我離婚,理由是她再也受不了這個壓抑得讓人變态的家了。”

當年嫂子嫁進來的時候,爸爸提出了許多的苛刻要求。譬如,老哥不能将財産轉移到嫂子名下啊,嫂子不能在外面抛頭露面啊,連接工作都必須經過老哥首肯才可以。有了韶華之後,情況雖然改觀不少,但是老爸已經把嫂子看得很緊。任由哥哥怎麽說,老爸總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還額外加了一條,韶華的信托基金在韶華十八歲的時候由韶華接手,十八歲之前則由銀行代為管理。也就是說哪怕哥哥有一天不行早亡,他留給韶華的財産,嫂子是一分一毫都動不了的。

我當時雖然沒吭聲,現在想來也知道這樣的要求對于嫂子來說簡直就是人格的侮辱。時至今日,爸爸都認為嫂子嫁給哥哥是為了財而不是為了人。

老哥和嫂子的事情不是我這個小姑子能管的。我靠在秦州懷裏陪老哥一起等韶華的檢查報告出來。老哥已經從最初的震驚恢複過來,他還特意問我:“寶寶,怎麽樣沒什麽大事吧?”

“沒事,林醫生說寶寶健康的很呢。”

正在我們說話的當會,林醫生朝我們走過來,他的神情非常的嚴肅甚至有些發怒的跡象。老哥一把抓住林醫生的手臂:“她怎麽樣了?”

“夫人有小産的跡象,先生,夫人既然懷孕了,您怎能讓她劇烈運動呢?”

作者有話要說: 嫂子的寶寶要不要保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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