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坦白

我問他的時候,哥哥橫在二樓的外長廊上看院子裏曬太陽的嫂子。他回頭看我頗有些好笑:“怎麽,你聽說什麽了?”

“……”我沒敢将自己昨天晚上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實在不想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鬧僵,“沒有,就問一問。”

哥哥審視我片刻,伸手過來摸摸我的頭:“傻丫頭,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來告訴我。我早就知道的。”

這是在暗示我,其他事他早就知道秦州的計劃了?我擡頭看他,哥哥雲淡風輕的說:“你哥什麽時候讓你失望過?我現在可不能倒下,我倒下了咱家怎麽辦。”他将我攔住,“今天看過吧了麽?”

“還沒。”我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哥哥陪着我來到爸爸的房間,他正坐在輪椅上看書,聽到聲響之後朝我們看過來,随即脫下眼鏡:“你們兄妹倆一起來找我就沒好事。說吧,公司出事了?”

老哥進入房間之後就放開我,吊兒郎當的靠在書櫃上:“能出什麽事,公司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一切盡在掌握。”

爸爸看向我:“既然你哥哥那邊沒事,那就是你有事了。說說吧。我這把老骨頭雖然快散了,好歹還能動動。”

我糾結着要不要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我看着爸爸和哥哥的态度只覺得,他們肯定一早就知道了,不然不可能如此如此氣定神閑。老哥看着我片刻,然後回頭看爸爸:“爸,我看小妹也沒什麽事,只不過想來看看你罷了。這不你生日快到了,咱家最近三喜臨門,怎麽說也要大辦一場不是?”

哥哥适時為我解圍,我抓着自己的孕婦裙:“我有事。事關秦州。”

我将昨天晚上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們,爸爸淡淡的點頭而哥哥則微笑的看着我。等我說完之後,他上前抱了抱我:“不錯,好歹是我養了多年的妹妹。至少沒嫁出去就白眼狼了。”

我聽着他這個意思就知道對于秦州的計劃,哥哥早就已經知曉。說不定,他已經鋪展開另外一張大網等着秦州他們跳進來。對于自己的敵手,我哥從來不手軟。于公于私都是如此,單看那個慕源就能知道。

“別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是你哥哥。咱家養得起你和寶寶的。”哥哥在我耳邊輕笑道,“再說了,你還年輕未必就不能找第二個。”

這話說的我渾身冰冷,我退出他的懷抱:“哥,你別這樣。我害怕。”

“在商言商,秦州是我的妹夫,他不也對我動手了?我若是放過他,保不齊下一次他會放過我。晴晴你知道的,你哥我從來不輸。”

爸爸咳嗽一聲,我們同時看向他:“老大說的對,在商言商。秦州能有這個心思和能力,我也就放心徹底把你交給他。不然,他拿什麽來保證在我死之後給你同樣的幸福和寵愛?他既然會想到瞞着你,可見他還是在乎你的。晴晴,你過來。”

我依言走到爸爸身邊,将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爸爸的手很溫暖,雖然沒有以往的厚重卻依舊很溫暖。他慈愛的看着我:“晴晴,你也不要以為這件事情而對秦州有什麽隔閡。你哥明白,秦州明白,你也應該明白。在商言商,只要有機會誰都會往上爬。你哥能照顧你一輩子,秦州也必須具備這個能力。如果他不能和你哥哥旗鼓相當,不說我,你哥也不會放心将你徹底的交給他來照顧。”

我看着爸爸蒼老許多的面龐,眼眶漸漸模糊。爸爸輕柔抹去我的淚水:“在G市商界,我們陳家獨占鳌頭多年。不說以前和現在,哪怕是将來都會有無數的人想要把我們拉下臺去。蛋糕就這麽大,誰有本事就能多分一點。”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你當年選擇讀醫學的時候,我就沒打算讓你接觸這些。不過身為陳家人,你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當年我本想讓你讀MBA,可是你因為你哥的關系轉去讀醫學。我不怪你,你有這個謙讓的心思很好。但是秦州不一樣,秦州和你哥,兩頭猛虎。你讓他們如何和平相處?”

“爸,行了。你別跟晴晴說這麽多。你看她哭成這個樣子,哪裏還能理解你說的話。”哥哥來到我身邊,“來,把眼淚擦一下你只要記得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知道麽?”

我一直哭到秦州過來接我,眼圈紅紅的怎麽也掩飾不了。他皺着眉看依舊在抽泣的我:“發生什麽事了?”

我知道他這話絕對不是問我的,而是問哥哥的。哥哥對着他聳聳肩:“這個,你自己問她。畢竟,晴晴是你的老婆。”我回頭看向哥哥,那個男人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身為他唯一的妹妹,我太過了解這個玩世不恭下面深藏着什麽。

老哥對我微笑,好似今天在爸爸房間裏的事情從未發生,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夫正千方百計的算計着自己。而我也只能緘默不語,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丈夫正在打擂臺賽。

害怕媽媽看到我的眼睛會擔心,所以我和秦州在陳家吃的飯。用餐氛圍還算愉快,嫂子難得不跟哥哥鬧,甚至還為他夾菜。爸爸還破例小酌一杯紅酒,不過在我和老哥的視線下剛剛抿一口就被收走了。

等到我的眼睛恢複得差不多了,我才和秦州回家。還沒踏入家門口呢,我就說:“秦州,你陪我散散步吧。”

對于這個要求秦州很是奇怪。我懷了孕之後十分的懶散,別說散步了哪怕讓我在院子裏走動十分鐘都很難。現在卻難得我自己要求要散步。

楓林藍岸裏有一個小公園,夕陽此時照在我倆身上很是舒服。秦州牽着我繞人工瀑布外圍的小石子路走着,步伐放得很緩慢。他将為薄圍巾圍在我脖子上:“你今天很奇怪,哭什麽呢?”

“想哭就哭了。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哭。”我之前還因為開個冰箱看到冰箱裏的一只生雞就哭了呢。

秦州低頭看着我:“所以,你這次哭的原因是?”

我抿着唇,最後還是沒忍住:“你。”

“我?我好好的站你面前呢。”秦州為我撥開額前的頭發,“因為想我所以哭了?”

“我才沒想你呢。”我仰頭看他,這個男人啊,我追了一生的人。他曾經對我說過,他的人生不需要我來決定。就好像現在,我依然無法左右他将要做的事情。

“秦州,不論你做什麽,你要記得你還有我。”

秦州愣了一會,他似乎會意過來我話裏的意思,微微的眯起眼睛。我趁着這個時候踮起腳尖親吻他:“你說,你的人生不需要我來決定。所以我不求你,你去做吧,我相信你。”片刻之後,他輕嘆一聲:“你知道了?”

“嗯。”

“怎麽知道的?”

“昨晚上噩夢驚醒,去書房找你無意中聽到你打電話說的。”我靠近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快,這證明他在緊張。我微笑着說道,“在商言商,你不用顧及我。”

哥哥那邊表示了他不會因為我而對秦州手下留情。我希望秦州這便也是一樣。如果此時我勸秦州收手,他一定抵抗不了哥哥的反擊,到時心痛的依舊是我。秦州攬着我,最後親吻我的發:“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不會成為你的負累。”

晚上回到家,雖然我的眼睛已經消腫,但是秦媽媽還是看出來我哭過。秦州以一句:“散步的時候看到一只母狗帶着一只小狗,她受不了。”就打發了自己的親媽,說完就帶着我回房間裏。

“你這樣真的好麽,媽媽會擔心的。”我坐在床邊上看秦州單膝跪在地上給我換鞋子,“而且我看媽媽那樣根本就沒信你說的話。”

“越是離譜的答案,越容易讓她相信。別多想,我媽對我的話向來都是深信不疑的。”秦州将我的腳放在膝頭揉着,“難道你要告訴她真相?到時候那才叫一個煩呢。”

真相當然是不能說的了,我無言以對。秦州換之腳繼續揉着:“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別摻和那麽多事情,你怎麽總是不聽話呢。”

不過随即他又笑了:“不過,如果有一天你聽話了,那也不是陳晴了。”

哪有,我從來都是很聽話的好吧。出了名的乖乖女。唯一出格的事情就在你畢業的那天把你拉到山上呆了一晚上,為此還被老爹關禁閉:“我從小就很聽話的好吧,出了名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專心在家繡花呢。”

誰知秦州擡頭看我:“所以,你只對我不聽話?”

我看着他,感覺他在小腿肚子上的揉捏越發的奇怪。懷孕之後,我的身體也越發敏感,我感覺到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禁往後躲一下:“秦州……會傷着孩子的。”

“嗯?”

那只作亂的手在小腿肚子上揉按着,完全看不出有一絲異樣。可是那個感覺卻和平常的不一樣,最後秦州微微一笑将我放開:“我給你去放熱水洗澡。”

獨留我一個人在原地,連喘息都是熾熱的。

我瞪向那個浴室裏氣定神閑的放洗澡水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該喊他還是不喊他,奸詐。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認為這是虐啊……

對于秦州,他真的不是一開始就愛女主愛到死的……是我寫錯了還是你們誤會了?

我貌似哪都沒寫過他出國之前就愛晴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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