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壽宴2
我曾以為我能等到他自願開口跟我說的那一刻。秦州皺眉看着我,我對着他微笑:“拍下來也沒多大意思。感覺累不累,待會還得熬呢。”
秦州幫我掃掉掉落額前的頭發:“不累,你只要不給我添亂,我一點都不累。”
我很是不服氣,瞪向面前的男人:“我是你的累贅?”
“不,你是我最挂心的寶貝。”他低頭親吻我的額頭,“你只要平安,其他我都不擔心。”
正當我和秦州在你侬我侬的時候,哥哥走到我身邊對我笑得分外得意。我看着他臉上那個破壞氣氛的笑容不禁吐槽道:“行了,不就是嫂子懷了雙胞胎麽,知道的人道你是開心。不知道的還以為臉頰抽筋呢。”
老哥掃了我一眼,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跟我計較這個。馬上宴席就開始了,賓客已經坐滿。他是來找秦州的,所以他沒顧得上我。原本該是我和哥哥一起去将父親扶出來,不過鑒于我現在的身體狀态就由秦州代勞了。
爸爸出來之後宴席正式開始,我擡頭看着聚光燈下的三個男人,其中有一個是我的丈夫。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嘴角含着笑意。我沖着他眨眨眼,心中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總覺得此時此刻只要他看着我我就已經滿足了。
愛情很多時候并不是說一是一說二是二。這其中的隐忍和付出并不是對等的,外人只是看一個門道,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味道。
“今天,非常感謝各位不遠千裏來參加我的生日會。人生七十古來稀,我活到這個歲數有一雙出色的兒女,我很滿足了。在座的有我的前輩,但大多都是我的後生晚輩。我十六歲跟着我父親進入商界,幾十載沉浮幸不辱命保得陳氏家業。這裏面也有諸位的幫忙。現在我也老了,對于公司的事情管不了那麽多。我今天之所以要舉辦這個生日會,就是要讓大家知道,我陳道航從今日起将陳氏大全交給我的兒子陳晔全權管理。他從今天起就是陳家家主。”
我看着爸爸将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摘下,當着衆人的面帶在哥哥的手上。我記得小的時候曾經想要那他手上的戒指來玩,被直接打了一把掌。那是爸爸第一次這麽狠而且不假思索的打我,我後來才從吳伯哪裏知道那個戒指是陳家的老祖宗傳下來的傳家寶,陳家家主的證明。在康熙年間,陳家還是個大家族的時候,那枚扳指是掌管陳家生殺大權的證明。後來,陳家人丁凋零,那枚扳指卻依舊保持着它神聖不可撼動的地位。扳指傳男不傳女,對于我來說就是永遠無法觸碰的東西。
“在此我也希望你們能多照顧陳晔。陳晔剛入商界不久難免不會做人,你們大多都是晔兒的叔伯,還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給陳晔多多的幫助。”
我觀察着衆人的反應,各有不同。目光錯落間看到被安排在角落的吳若芙。明明我和她的位置相隔那麽遠,她被安排在最角落的地方,有可能今日都不會有人知道她來過了。可是我依舊能感受到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是灼熱且毫不掩飾的恨意。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讓這個女人如此的恨我,或許許多事情并不是用常理就能解釋清楚的。
父親宣布開宴,陸續有菜端上來。秦州回到我身邊坐着,他在過去是秦爸爸和秦媽媽。我的正對面是那位對我從來沒有好臉色的舅舅,他此時正在低聲跟身旁的人說話,無意間眼神朝我撇過來,冰冷不帶任何的感情。
我不禁渾身打抖,心中總有一些奇怪的感覺說不出來。我下意識的靠近身旁的秦州,後者察覺之後握住了我的手:“怎麽了?孩子踢你了?”
我搖搖頭:“沒有,我想吃那邊的黃金魚翅糕。”悄悄用餘光看向對面,那個人已經不再看向這邊。
除了這些事情,宴會倒是很平安就度過了。接下來的敬酒階段我和嫂子都坐在原位上陪着爸爸。秦媽媽在我身邊跟我說話,而秦爸爸正在和自己的熟人寒暄。秦州和哥哥周游在場地中間,這一切都和平常的宴席沒什麽兩樣。
“晴晴啊,剛才坐你對面的人是誰啊。吃飯的時候冷着一張臉怪可怕的。他是你們家的什麽親戚嗎?”
“哦,他是媽媽的弟弟。他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移民去了米國,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頂着那張臉吃飯,估計是天生的吧。我和他不熟。”
“哎呦,認識這樣的人可遭罪了。吃飯就吃飯,幹嘛感覺我們吃的是飯,他吃的就是糠一樣。”秦媽媽說話間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的吃着,“我就喜歡這個桂花糕,冰冰涼涼的味道不錯。回頭啊,讓這兒的大廚教教我,我回家自己做。”
“行,待會我讓經理請大廚過來。媽你這麽厲害哪裏用教,讓大廚跟你說一聲你就會了。”
“哎呦,這嘴真甜,我喜歡。”
我微微一笑,目光不離開秦州那邊。秦媽媽看到了,便對我說:“山子三生有幸得你這麽個媳婦。不然啊,以他的性格那找回來的媳婦,肯定得把我氣死。”
“媽,你胡說什麽呢。好日子,咱別說晦氣話啊。”
“這女人看女人,看一眼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歡山子,你我一看就知道。你看山子就好像當初我看你爸一樣。”秦媽媽摸摸我的頭,“所以,當時他爸反對你倆結婚,我就不同意。這麽好的媳婦哪找啊,你說是不是。”
我撲哧一笑,非常不要臉的點頭了。
此時有人過來敬酒,出于爸爸的身體原因,我特意将爸爸的酒改成了涼開水。我看向哥哥和秦州那邊,他們正在不遠處和別人寒暄,估計一時半會趕不過來。便只能代替他兩跟那人說話。
面前的人我并不熟悉,只是見過幾面,知道他是公司的財務總監。他說了一會之後便走了,我也跟着坐到爸爸身邊。爸爸握住我的手說:“晴晴,爸爸今天很開心。看到你和你哥哥現在這樣,爸爸很開心。”
“爸爸,咱家不是一直都這樣麽。您這時候感嘆什麽啊。你看嫂子,馬上要給您一次添兩個孫子,我這還有你的外孫。咱們家今天三喜臨門啊。”我回握住爸爸的手,“哥哥将公司搭理得足夠好,有我在沒有人能違背他的想法和意思,你別擔心。”
誰知爸爸看着我微笑道:“我不擔心你哥哥,我擔心你。”
擔心我,我下意識的看向秦州那邊,再回頭看父親的時候他伸手來摸摸我的臉:“晴晴,你和你媽媽長得真像。可惜,她看不到你今天的樣子。”
我愣了一會,才笑道:“原來,你是想母親了麽?”
“不是你母親,是你媽媽。”
我嘴角的笑容沒挂住,我看着面前已經越發蒼老的父親,他從不會主動的提起我媽媽,我的媽媽在陳家是一個禁忌的詞。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不敢輕易說起。我低頭看着我們兩人相握的手:“媽媽她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啊,她一定會很開心。”爸爸似乎陷入了回憶當中,我沒有再打擾他。我想此時此刻,誰和他說話他都聽不見了。我回到位子上,秦媽媽看到我的神色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抽出一張紙給我擦臉:“哎呦,這好好的怎麽哭起來。晴晴,咱們不哭哦。你剛才還說好日子別說晦氣話呢,自己怎麽就哭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秦媽媽擡頭看一眼秦州那邊,我連忙說:“媽,我沒事。就感動的。”
“你啊你,來把眼淚擦一擦。”
秦媽媽拿紙巾給我擦臉,一邊擦還一邊念叨說:“別哭啊,今天是你爸的大喜日子,可不能哭。”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心裏想的全是剛才父親的話。為何他要突然地提起媽媽呢?這二十幾年,我已經忘記那個女人的名字了。我甚至也忘記了她的模樣和聲音。
秦州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沒再哭了。秦媽媽跟秦州說了剛才的事,他摸摸我的頭沒說話,倒是一旁的哥哥笑話我說:“這點小事有啥好感動的,待會你哥送你一個更感動的禮物。”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那個名為舅舅的男人牽着吳若芙出現了。我僵硬的看着吳若芙随着那位老人走到爸爸面前,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姐夫,這麽多年了。該是時候把當年的事情算清楚了。”
我看着吳若芙的臉,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而哥哥已經第一時間趕到爸爸身邊:“舅舅,現在不是時候,咱有事等到沒外人了再說。”
誰知那個老人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盯着父親說道:“那個女人的女人鸠占鵲巢那麽多年,我姐姐在地底下死不瞑目。今天,咱們就把話都說清楚了。”他讓開半個身子,讓父親看到他身後的吳若芙,“不枉我尋找多年,終于讓我找到當年那個女嬰。姐夫,這才是你和姐姐的女兒。而……”
他停頓片刻,伸手指向我:“而那個女人,只是一個野種!”
作者有話要說: 偶也~你們猜不到吧~猜不到吧~後面還有更加想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