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聲愛你
孟宛兮對這話很認同, 點點頭說:“我和傅屹行在一塊,除了家政就沒請過別的了,自己買買菜、做做飯, 還挺有樂趣的。不過媽媽, 咱家的大別墅住着多舒服,你怎麽跑小公寓來住啦?”
陳佩蘭微笑着回答:“你爸爸太忙, 總是不在家, 我一個住大房子覺得太空了。”
孟宛兮心疼起她來。不是說年紀越大越怕孤獨嗎,爸爸不在,自己也結婚了,媽媽一個人肯定很寂寞吧。
她跟個貼心小棉襖似的說:“媽媽, 我以後多多來看你。”
陳佩蘭:“不用,來回折騰怪累的,我這邊一切都好。”
孟宛兮抱怨起她爸爸來:“也不知道爸爸是去開發什麽項目, 家不回就算了,連電話都打不通。”
“他那頭信號不好。”
“沒有衛星電話嗎?”
陳佩蘭被問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傅屹行。沉默了許久的男人同孟宛兮說:“萬晟現在發展得好,叔叔比之前忙很多, 也是為了給咱們更好的生活。”
孟宛兮果真吃這一套, 怨氣消了, 還愧疚地說:“爸爸辛苦了。”
陳佩蘭望着傅屹行, 眼神十分複雜。
又聊了兩句,孟宛兮說:“媽媽, 開會兒空調吧?這麽熱的天, 你還穿長袖長褲,不熱嗎?”
陳佩蘭慢半拍回應着:“我還好,上了年紀有點怕冷, 你熱的話,我就把空調打開。”
“那算了,我空調吹多了頭疼。”随後,孟宛兮提到她想去找工作的事情,“我知道不管爸爸還是傅屹行都養得起我,可是我不想浪費我受的那麽多年的教育,大學那會兒我成績很好呢,還想出國留學,以後當個翻譯官什麽的,現在我在家畫了三年畫,有點畫膩了,想找份和專業對口的工作,媽你覺得怎麽樣?”
和孟宛兮預料的差不多,陳佩蘭果真不大贊同。她不解地說:“在家裏工作多舒服,想幾點起就幾點起,空閑時間也多,時常能出去玩玩。職場沒你想的那麽舒坦,我怕你在舒适圈呆久了,會受委屈。”
孟宛兮堅定地道:“可是我厭倦了在家裏的生活,就想去職場上看看。大不了堅持不下去,我再回家畫畫呗。媽,你就答應我吧。”
陳佩蘭見說不動她,又再看傅屹行。
孟宛兮疑惑地問:“你總看他幹什麽啊,他是站我這邊的。”
傅屹行用眼神示意陳佩蘭:先答應她。
陳佩蘭這才說:“行,既然你執意要去工作,那就去吧。”
孟宛兮展顏一笑,坐直了身體,忐忑地搓搓小手:“那媽媽……你看我去萬晟工作怎麽樣?”
“可以啊,不過現在什麽都講究一個正能量,你爸爸不好安排你走後門,你得自己參與應聘。”
孟宛兮果不其然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傅屹行靜靜地看着她,等她知難而退。
她大學畢業後就沒工作過,三年過去,也已經不是應屆畢業生了。和社會脫節這麽久,光憑她自己,萬晟這種大公司的初試恐怕都過不去。
只要她肯放棄,名、利自己都能給她。
最終,傅屹行還是失望了。因為孟宛兮消化了陳佩蘭的話後,堅定地說:“自己考就自己考。”
陳佩蘭滿臉着急:“你這孩子也太犟了。”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嘛,我不從小都這麽犟,認定的事情,我一定會堅持到底。”
說到這,孟宛兮笑眯眯地看了傅屹行一眼。認識傅屹行之前,她的人生順風順水。
他是她第一個認定,也是帶給她最大挫敗感的人。二十歲那年被拒絕的時候,她是真的覺得,她追不上他了。結果呢?一覺醒來,她都嫁給他啦!
這說明什麽?她孟宛兮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到的!就是這麽自信!
陳佩蘭好像還想再數落她兩句,被傅屹行清冷的目光一掃,想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她妥協道:“行吧,那媽媽在思想上支持你。”
孟宛兮坐了一會兒,起身去衛生間。她剛走,客廳裏的氣氛就變得詭異起來。
陳佩蘭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明明心裏想把傅屹行千刀萬剮,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陰森地盯着他。
房子隔音不好,怕孟宛兮聽到,她把聲音壓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程度,質問道:“宛兮她為什麽會失去五年的記憶?”
傅屹行淡淡地道:“我也不清楚。”
陳佩蘭卻認定了這事是傅屹行做的,怒目圓睜:“她都已經嫁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非要把她折磨到這種地步?現在你還威脅我和你一起欺騙她,你的心是鐵做的嗎?一點人類的感情都沒有了?”
傅屹行聽出陳佩蘭是在罵他“畜生”,他不僅臉色未變,目光還凜冽地紮向了她。眼中的寒意,仿佛能把她瞬間凍住。
“陳佩蘭,我會娶她,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事到如今,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短短兩個交鋒,陳佩蘭就面無血色,敗下陣來。她低着頭,急促地喘着氣,難受到快要窒息。
衛生間傳開開門的聲音,傅屹行慢慢靠在沙發上,臉色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溫和。
孟宛兮邊往這邊走,邊問:“你們兩個在說什麽?”
傅屹行扭頭,笑着回答:“媽讓咱們留下來吃晚飯。”
孟宛兮震驚地看向陳佩蘭:“媽,你現在這麽厲害,都會做飯啦?”
陳佩蘭怕孟宛兮看出自己的異樣,低着頭,像是不好意思了,說:“只能做幾個簡單的菜,味道也不太好。”
“那我來做……”孟宛兮話還沒說完,傅屹行開口,“兮兮,咱們晚上還是回去吃吧,媽最近身體不好,讓她好好休息吧。”
孟宛兮擔憂地問:“身體不好,怎麽回事?”
陳佩蘭憋了半天,說出幾個字:“更年期。”
更年期啥症狀,孟宛兮還真不知道。但她都這麽說了,孟宛兮也不好多打擾她了,說:“那我們晚上就不在這吃了,下次我一個人過來,給你做飯。”
陳佩蘭笑得受寵若驚:“好啊。”
離開後,孟宛兮捏着小拳頭給自己打氣:“我要好好努力了!争取應聘成功!”
傅屹行鼓勵她:“加油。”
接下來,孟宛兮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是認真的,不是說着玩玩。她一邊惡補着落下的知識,一邊還深入了解了萬晟的業務,豐富自己的詞彙儲備。
每天她會用三個小時的時間練習聽力和口語,傅屹行回家,常常能聽到她用英語和自己交流。
傅屹行笑着用英語回應她後,孟宛兮驚喜地說:“你現在口語好醇正啊。”
他剛轉到北城高中的時候,第一次摸底考試就坐穩了全校第一的寶座,大概因為成績太好了,某方面不夠好,就會格外引人注意,比如他的口語。
孟宛兮和他不是一個班,下課都能聽到班上同學讨論他:“據說新校草的英語講得稀碎,還帶南方口音的。老師叫他起來讀課文,底下同學全忍不住笑。”
其他同學好奇地問:“這麽有意思的嗎?有沒有錄音啊,給我聽聽。”
“等我問問哈。”
聽到這,坐在前幾排的孟宛兮回頭,敲了敲桌子,冷冷地說:“差不多行了,人家口語不好,也不耽誤英語考滿分。有那功夫笑話人家,你們還不如多背幾個單詞。”
孟宛兮高中那會兒沒現在這麽佛系,就跟帶刺的玫瑰似的,氣場強到幾個男生都忘了反駁。
當時大家都以為,孟宛兮是站在“妹妹”的立場,幫“哥哥”講話,其實不是這樣的。
其他人不知道傅屹行有多刻苦,孟宛兮和他住在一個房子裏,是知道的。其他科目,傅屹行可以過目不忘,英語口語卻不行。
他是真的想提高口語,每天晚飯後都會回房讀課文。她見不得他的努力,這麽被踐踏。
回憶到這,孟宛兮聽傅屹行道:“多虧了你高中那會兒給我開小竈,之後幾年,我的口語在實際應用中,有了顯著的提高。”
孟宛兮失笑:“你還記得呢?”
“嗯。”
他剛搬來的頭兩個月,兩個人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真正有交集,就是因為英語口語。
孟宛兮見他讀了一個月的英語課文,口語也沒提高多少,一次晚飯後,終于忍不住叫住了他:“你光這樣讀,不會有太大進步的。”
傅屹行一怔,皺眉問:“你都聽到了?”
明明英語口語稀碎的是他,孟宛兮反而被他問得尴尬起來:“那什麽,我也不是故意聽的,咱們樓上樓下的,陽臺不隔音。”
傅屹行:“……”
“反正你就這麽讀不行。”
沉默幾秒鐘,傅屹行問:“那要怎麽才能行?”
孟宛兮就順理成章給他開了半個月的小竈。雖然她成績比起傅屹行差遠了,但是她家庭條件好,從小到大的外語課,都是外教給她上的,她口語在同齡人裏算是很好的了。
不光是她,她們高中絕大部分人,家庭條件都不錯,口語方面都有優勢。
傅屹行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一直和他爸爸生活在一起。他爸爸是個刑警,忙得要命,別說管他了,回家的時間都不固定。
往往就是回來以後,扒拉兩口飯,屁股還沒坐熱就得出警。傅屹行沒什麽其他的長輩,算是老師和街坊鄰居給拉扯大的。
孟宛兮每次想到這個,都感慨他沒長歪真是奇跡。
傅屹行除了顏值,還有個別人都沒有的優勢,那就是他腦子非常聰明,一點就通。
孟宛兮給他講的東西,他學得非常透徹,可以舉一反三。高三上學期結束的時候,他的口語就挺不錯了。
如今經過大學、工作的錘煉,更加地道。孟宛兮自豪地說:“你怎麽說也算是我半個學生,現在到了你回報恩師的時候了。”
傅屹行忍俊不禁:“怎麽回報?”沒等孟宛兮說,他含笑着問,“以身相許?”
孟宛兮的臉一下子紅了,跺了跺腳:“什麽以身相許!我要你找些題目考考我!”
最近他們兩個都沒住在一個房間,孟宛兮腦子裏基本沒什麽黃色廢料了,萬萬沒想到,他有!
傅屹行笑出聲來:“哈哈,行。”
吃過飯,傅屹行就在書房給孟宛兮當陪練。一進入學習狀态,這兩個人就像是回到了高三那年的盛夏,全神貫注。
兩輪口試結束後,孟宛兮才松懈下來。
“累死了。”最近她又畫畫又準備應聘的,陪球球玩的時間都少了。這貓還總是喜歡趴在她手邊,拿爪爪撥拉她的筆,給她添亂。
傅屹行心疼地說:“要不休息兩天吧?”
“我正準備和你說這個事呢,這周六我約好了和小萱逛街,然後到她家去坐坐,可能要吃了晚飯再回來。”
傅屹行第一反應就是不讓她去,不過他克制了下來,說:“那很好啊,用我去接你嗎?”
“那樣太折騰你了吧?”
傅屹行摸清楚了她的言外之意,笑着答:“不折騰。給你的卡你記得用。”
“知道啦。”話是這樣說,真到逛街這天,孟宛兮刷的是她自己的卡。
她原本的幾張卡加起來有兩百萬,光靠畫畫肯定賺不到這麽多錢,她估計不是爸爸就是傅屹行給的,花起來沒成就感。
挽着林曉萱的胳膊往商場裏面走的時候,孟宛兮開心地說:“把草稿給金主看過後,金主特別滿意,他給我那一萬五的定金,我可以随便用啦。”
林曉萱很為她高興:“嗯嗯,兮兮真厲害。”
“沒有啦,是金主太土豪了,真希望這種土豪多來幾個。”
孟宛兮早就和林曉萱約好了出來逛街,之前不是她忙,就是林曉萱忙,今天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兩個人都想着好好逛逛。
合拍的女孩子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完全不會冷場。邊聊,孟宛兮邊給陳佩蘭買了條幾千的絲巾。
林曉萱問:“接下來去哪?”
“去男裝區看看。”
“要給傅先生買?”
“嗯吶,他要過生日啦,我找你出來,就是想讓你幫我參謀參謀。”
林曉萱見到孟宛兮提起傅屹行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猜測她最近過得還不錯。
猶豫了片刻,林曉萱問:“傅先生對你很好?”
“嗯!上次我不是誤會他出軌嗎,誤會說開後,我有什麽不解的,都去找他問,他會如實回答我。他特別尊重我,因為我不習慣和他睡一個房間,他一直都在客房睡。”
林曉萱點點頭:“那還挺好的。”
在林曉萱的參謀下,孟宛兮在男裝區逛了兩個小時,選定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還有一條條紋領帶。兩樣東西加起來,花了她一萬塊。
她讓服務生把東西用禮盒包起來,遞到林曉萱的手上:“拜托你先幫我保存幾天,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好。”
吃完飯,孟宛兮見時間不早了,沒來得及去林曉萱那,就和她在商場告別了。
她已經給傅屹行打了電話,他說一會兒開車過來。
獨自在商場外面等他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嫂子?”
孟宛兮轉頭一看,說話的是段淩。他今天穿着T恤牛仔褲,腳踩運動鞋,戴了個棒球帽,配上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嫩得像還在上大學。
他身旁走着的男人,五官同樣出衆,和他有幾分相像,輪廓卻比他要男性化。而且這男人比段淩高,穿着西裝,氣場更強。孟宛兮認出了他是段淩的大哥。
“嫂子,你怎麽在這啊?”段淩溜溜達達地走過來,段大哥站在不遠處等他,和孟宛兮目光對上,輕颔首。
孟宛兮回答:“我在這等傅屹行來接我,你呢?”
“我和我哥過來吃飯。老傅還要多久才來?不行我送你吧?”這段時間他總是去萬晟蹭飯,見到做飯的人,能不親切嗎。
“不用,他很快就到了。”
段淩頗有紳士風度的等傅屹行接到人,才坐上了他大哥的車。路上他說:“你不覺得孟宛兮眼熟嗎?”
“不覺得。”段大哥開口,語氣威嚴,“坐好,把安全帶系上。”
段淩拉長了音調:“好——都聽你的——”
……
時間一晃就到了傅屹行生日這天。他好幾年都不過生日了,也沒察覺到今天有什麽不同。
早上去上班的時候,孟宛兮把一個雙層飯盒塞到他手中,笑眯眯地叮囑:“晚上要早點回來哦。”
傅屹行“嗯”了一聲,接過飯盒,微微彎腰,臉和孟宛兮靠近。
“就這樣?”他問。
孟宛兮不解:“不然呢?”
他側過臉頰:“你看我這半張臉,是不是缺點什麽?”
“沒有啊……”孟宛兮看了半天,不确定地問,“缺毛孔?”
傅屹行無奈,都不知道怎麽接了。半天,他才調整好了心态,說:“缺你的一個吻。”
孟宛兮:“……”這男人,之前還只是暗示,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直接了?
看來晚一點她得和林曉萱讨論一下,是不是長時間不讓他到主卧來睡,他憋得心理不健康了。
孟宛兮不動,傅屹行也不動,明晃晃的半張臉,讓她想不看都不行。
最後,她臉上飛起紅霞,踮着腳在他側臉上“啾”了一下,硬邦邦地說:“行了吧。”
傅屹行開心地勾起唇,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探頭過去,在孟宛兮的臉上也親了一口,然後,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說了句“我走了”,拎着飯盒出了門。
孟宛兮捂着臉,全身都燒起來了。
歲月,你把我那個鐵石心腸的男神還給我!他總是這麽撩,誰能招架得住啊?
傅屹行上車後,把飯盒放下,拿出手機,删掉了裏面一本名叫《土味情話大全》的書。
……
這天中午,段淩在去萬晟蹭飯之前,先去了一趟段氏。別看他在段氏沒職位,就沖他是段家小少爺這點,就沒人敢攔他。
聽說大哥在辦公室,他坐總裁電梯,熟門熟路地上了樓。
剛走到門口,他聽到裏面有其他人說話,正要回避,結果那些話還是傳進了段淩耳中:“……傅屹行太過分了,真是一點都不給我們活路啊,還是孟總執掌萬晟的時候好,我們的貨都賣給他的……”
段淩聽到這,往旁邊走了幾步。孟總,萬晟,是孟良平嗎?他和他接觸得不多,只記得有次段家舉行宴會,他把女兒帶過來了。
電光火石之間,記憶中孟良平女兒那張臉,忽然和孟宛兮的對上了。
孟宛兮這幾年幾乎沒變樣,那豈不是說,她就是孟良平的女兒?
段淩倒吸一口冷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改變了主意,匆匆跑向電梯。
等段大哥開完會出來,聽助理說段淩來過,又匆匆走了後,淡淡地道:“不用管他。”
段淩開着他的超跑,一路走高架橋來到了萬晟。他抓心撓肝地在會客室等了半天,才有人請他去傅屹行的辦公司。
一進門,傅屹行在電腦桌後擡頭問:“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早,還沒到開飯的時間。”
段淩神色複雜地看着他,舉手顫巍巍地舉起,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他媽還能吃得下?我真佩服你!”
傅屹行皺着眉:“出什麽事了嗎?”
段淩深呼吸幾口氣,把心情平複下來,盯着他的眼睛問:“傅屹行,你知不知道孟宛兮是誰?”
“我妻子。”
“除了這個身份!”段淩從來都不知道傅屹行能這麽瘋狂,他心驚肉跳地說,“她還是萬晟的前千金啊!孟良平的女兒!別跟我說你不知道,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在孟家住過一年!”
傅屹行看向他,平靜地說:“我知道,然後呢?”
“你他媽還問我?你是怎麽在明知道她是誰的情況下,還敢和她結婚的啊?婚後相處得竟然還不錯?是孟宛兮瘋了,還是我瘋了?”
傅屹行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先坐下吧。孟宛兮的身份,是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我自己想起來的,以前我們在宴會上見過。我就說,她怎麽這麽眼熟。”
“原來如此。”
段淩見傅屹行如此淡定,又擔憂又無奈:“你搶了孟家的公司,不怕人家報複你?還敢娶她?”
傅屹行不答,落在段淩眼中,那就是有恃無恐。
他猛地又想到一個可能,瞪大眼睛問:“或者是……你搶了人家公司,連人家女兒也不放過?”
作者有話要說: 傅狗:我要以身相許
兮兮: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