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聲愛你
不光是生活上的排擠, 工作上她也各種不順。以前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同事們都願意搭把手,有事要串班的時候, 同事也很好說話。
現在, 她不僅要做自己的那份事情,同組的人還總是把工作推給她, 不做?那就等着被上司罵吧。串班也別想了, 真病得爬不起來,那就請假,扣工資。
其他部門的人不再和姜菲兒來往,更有甚者, 直接删了她的好友,路過就當看不到。
姜菲兒知道他們為什麽這樣對自己,不光是她之前說的話誘導了他們, 還因為傅屹行在查這件事,他們怕降禍自身,就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
很快,姜菲兒在公司就成了衆矢之的。那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懲罰, 就像是懸在她頭頂上的劍, 讓她每天都如同驚弓之鳥。
孟宛兮和傅屹行公開關系後, 成了公司的紅人, 大家明面上聊起她,全都是她的話, 姜菲兒暗罵他們勢利眼。
矛盾的徹底爆發, 是她在工作上和同事産生了分歧,兩人直接吵了起來。
那人指着她罵:“你都這樣了還死皮賴臉留在公司不走?沒見過你這種不知羞恥的人。我要是你,我早收拾東西走人了。”
姜菲兒最後一層遮羞布被遮掉, 實在受不了,就遞交了辭呈。
她收拾東西離開公司這天,同事們要麽冷眼旁觀,要麽幸災樂禍。
剛準備抱起東西往外走,傳來了幾下有規律的敲門聲,随後響起的是孟宛兮的聲音:“請問姜菲兒在嗎?”
姜菲兒的同事一看是她,熱情得不得了,搶着回答:“在那呢。”
孟宛兮看過去,沖姜菲兒綻放了一個笑容:“還好趕上了。”
姜菲兒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沒好氣色地問:“你來幹什麽,看我笑話的嗎?”
孟宛兮詫異地說:“什麽笑話?我是聽說你要離職了,特意來送送你。”
“不必了。”
孟宛兮有點受傷,還是溫柔地說:“咱們同學一場,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開口。”
姜菲兒抱着東西,沉着臉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聽孟宛兮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涼薄地道:“雖然我不會幫忙就是了。”
她猛地頓住腳步,震驚地看着她。
孟宛兮臉上的笑容不減,歪了歪頭,聲音恢複剛剛的清悅:“菲兒,再見。”
姜菲兒氣壞了,又不敢對孟宛兮怎麽樣,氣急敗壞地離開了萬晟。
這份工作沒了,她自然要找新的,可是投的簡歷都石沉大海了。連續碰壁了半個月,她好說歹說,總算是讓一個曾經有點交情的人,給她透露了情況。
原來在行業內,她已經被封殺了,在北城,不可能找得着對口的工作。
姜菲兒恨極了孟宛兮。自己離開公司那天,她來了招“以德報怨”,踩着自己贏得了好名聲,轉過頭來,就讓所有的公司封殺她,手段可真是高明。
反正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了,她破罐破摔地給孟宛兮發消息:【我要走了,你滿意了吧?】
孟宛兮:【你走不走,和我有什麽關系?】
姜菲兒:【我會落到這種境地,還不是因為你!】
孟宛兮:【我可沒讓你到處诋毀我。】
姜菲兒氣得破口大罵,剛罵了兩句,消息就發不出去了。
孟宛兮懶得為這種人傷神,直接拉黑了事。至于她被封殺的事,孟宛兮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她也沒和姜菲兒解釋。
她和傅屹行夫妻一體,誰做不一樣。
晚上下班,坐上傅屹行的車,孟宛兮問起了這事,傅屹行痛快地承認了。
孟宛兮張了張口:“原來你知道公司裏的那些流言啊……”
“嗯,之前怕影響你心情,就沒告訴你,現在你放心,已經沒人敢說了。”
一方面是不想落得和姜菲兒一樣的下場,另一方面,孟宛兮的“寬容大度”也博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傅屹行這樣為她着想,讓她很是感動:“謝謝你。”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不用。你想着公開,不也是為了保護我的名聲嗎。”
她動容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他什麽都明白啊。一想到自己有這樣的男人呵護,她心裏就暖暖的。
傅屹行沒和她說的是,本來公司和唐氏有合作意向,慈善晚宴後,合作被取消了。唐思晴的父親通過幾個好友傳話,想找他談談,也被他拒絕了。
一個對他妻子不尊重的企業,沒有什麽合作的必要。
……
第二天是周六,傅屹行帶着孟宛兮去醫院複查。宋弈航醫生本來說只在北城進修三個月,結果不知道因為什麽,一直都沒走,所以每個月都是他給孟宛兮做檢查。
這次他們來到宋弈航的辦公室外,正好和一個打扮潮酷的禦姐碰上。她目不斜視地從他們兩個身邊走過,連發絲都透着高冷。
孟宛兮心說,這也是宋醫生的病人嗎?
走進辦公室,宋醫生坐在電腦桌後,好像是在專心工作。
“宋醫生,我們來了。”孟宛兮主動道。
“好,來這邊坐。病歷本帶了嗎?”宋醫生一秒進入嚴肅的工作狀态,孟宛兮盯着他的耳朵想,怎麽這麽紅,很熱嗎?
孟宛兮這次又睡着了,還做了一個夢。當時剛高考結束,她去問傅屹行想要報考哪所大學。
傅屹行說了個“北城大學”後,孟宛兮表示:“我也想報這個。”
男人皺起的眉心像是在說:你這個成績,應該考不上。
孟宛兮噗嗤一聲笑出來:“我知道我考不上。你沒看出來,我是在撩你嗎?”
傅屹行猛地擡頭,黑沉沉的鳳眸裏,有驚訝和掙紮。
孟宛兮腎上腺素飙升,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還強撐着淡定:“傅屹行,我挺喜歡你的,你要不要和我談個戀愛?”
戀愛自然是沒談成的,傅屹行直接把她拒絕了不說,連朋友都不和她做了。
孟宛兮醒來的時候,發現她躺在病床上,鼻子嗅到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往床邊看去,傅屹行安安靜靜地坐着,半邊身子藏在陰影裏。
“我怎麽又睡着了?”她懊惱地問。
“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會兒,咱們回家。”
“好哦。”孟宛兮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打趣着說,“我夢到我和你第一次表白時的場景了。”
傅屹行想到什麽,愧疚地說:“我當時傷你的心了吧。”
“嗯哼,傷透了呢,你怎麽補償我?”
孟宛兮盯着他的薄唇,其實是想要個親親的,沒想到傅屹行認真想了兩秒鐘,問:“給你補辦一個婚禮怎麽樣?”
她一下怔住:“婚禮?”
“嗯,咱們是隐婚,婚紗照沒拍,婚禮也一直都沒辦。”
一輩子就結這麽一次婚,孟宛兮對婚禮自然是有憧憬的,現在被他鄭重地提起,她心動了。
“好!”她燦笑着點頭。
傅屹行也微笑起來:“那我回去就開始接洽婚禮策劃公司。”
“嗯嗯!”孟宛兮憧憬地說,“我喜歡中式的婚禮,到時咱們把親朋好友都請過來。小萱給我當伴娘,伴郎就讓段淩來當吧?我爸爸那個時候應該能從國外回來了吧?這眼看着都要過年了,他怎麽連個電話都不給我打。”
人肯定是回不來的,傅屹行考慮要不要P個照片給孟宛兮看看,能拖一天是一天。
休息好,孟宛兮和傅屹行離開了醫院。上車後,傅屹行問她:“兮兮,你想找回那五年的記憶嗎?”
她立馬回答:“當然想啦,感覺這五年有好多咱們的甜蜜回憶。”
傅屹行嘴唇失去了血色,胃也抽疼了一下。剛剛宋弈航給孟宛兮檢查後,對他說,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養,她的精神狀态變好,心理防線也不重了,可以嘗試喚醒她的記憶,被傅屹行拒絕了。
是他無情自私,不想孟宛兮再回到之前的狀态。
此刻,他用溫柔笑意,為孟宛兮編織着瑰麗的夢境:“好,我會和你一起想辦法的。”
孟宛兮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記,由衷地道:“有你在身邊,真是太好啦。”
傅屹行說到做到,這天晚上,他考察了幾個高端婚慶策劃公司,征求了孟宛兮的意見後,與其中一家簽了公司。
本來前面還有訂單,傅屹行直接砸錢成為了他們家最高級的VIP,還付了加急款,公司抽調出了最好的團隊,為他們打造婚禮流程。
最先設計好的是婚禮的請柬,剛好孟宛兮收到了“爸爸”的郵件,她給他回了一封長長的信,将電子版請柬貼在郵件裏,發給了他。
這封郵件,最終轉到了傅屹行的郵箱。他一句句讀着孟宛兮的回信,腦海裏自然而然勾勒出一個愛撒嬌的小姑娘。
孟宛兮問了好多遍,爸爸你什麽時候回來,你的寶貝女兒都想你了,你确定不來參加你寶貝女兒的婚禮嗎?
傅屹行看着看着,眼尾就紅了。砰的一聲,他合上了電腦,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等他走出書房,神色已經恢複如常。孟宛兮開心地跑過來和他說:“傅屹行,我接到了爸爸發來的郵件!你看,他還附上了他的照片!”
照片被她存在手機相冊裏,傅屹行垂眸看去,“嗯”了一聲。
孟宛兮自豪地道:“我爸這幾年都沒怎麽變樣,還是那麽年輕帥氣!”
傅屹行不說話,她繼續道:“希望爸爸能快點給我回複郵件。”
等待的日子很煎熬,同樣也有盼頭,只可惜,馬上就過年了,不光是爸爸,她媽媽也沒從國外回來。
大街小巷已經張燈結彩,紅紅的燈籠點綴着街道,年味兒十足。
孟宛兮放假的時候,就拉着傅屹行去辦年貨。推着購物車在超市裏面走的時候,孟宛兮笑着說:“就算是過了五年,超市裏放的還是同樣的歌。”
“是啊。”
逛了一會兒,孟宛兮拿出手機回複消息。
放下手機後,孟宛兮問:“傅屹行,你還記得那個總找我約畫的金主嗎?”
“記得,怎麽了?”
“他說他來了北城,一個人在這邊過年。剛好我的新畫已經畫好了,要不咱們親自去送畫,順便看看他?”
傅屹行知道這段時間,她時不時就和那個人聊兩句,對方恪守禮節,讓傅屹行對他的防備也漸漸放下。
那個人很懂孟宛兮的畫,和孟宛兮有點知己的意思。他尊重孟宛兮,也尊重她的朋友,便說:“好,什麽時候去?”
“我問問他哪天方便。”
孟宛兮在手機上對方說了兩句後,定下了第二天去拜訪。
對方怕她感到拘束,沒約在家裏,而是外面的一個茶館。孟宛兮和傅屹行剛踏進來,就聞到了清新的茶香。
服務生是氣質高雅的小姐姐,将他們兩個領去了包廂,打開門,孟宛兮看到屏風後,透出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他們走過去,穿着唐裝,專注泡茶的男人,擡起頭來。
甫一對視,三個人都愣了。季子琛站了起來,又是驚喜又是意外地問孟宛兮:“藍桉就是你?”
孟宛兮現在特別尴尬。上次慈善拍賣後,她就沒和季子琛見過了。本以為他就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沒想到,一直和她聊天的,竟然是他?
傅屹行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後悔了,他不該裝什麽的大度的,應該一開始讓孟宛兮把這個男人的好友删掉。
季子琛還在等孟宛兮的回答,見她硬着頭皮點頭,也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了,調整了下表情,伸出修長的手:“請坐。”
孟宛兮把畫放下,和傅屹行坐在了季子琛的對面。
“這是我畫好的畫,之前給你看過照片。”
季子琛“嗯”了一聲,似有千言萬語想和她訴說。
孟宛兮記得他說過,他約畫是想送給一個不可能回到他身邊的人,那個人不會是自己吧?唉,傅屹行不會多想吧?
季子琛重新泡了一壺茶,全程儀态優雅,一看就是常品茶之人。氤氲的香氣裏,他蒼白的臉色越加出塵。
将茶給他們兩個倒上,季子琛感慨道:“上次在宴會上,都沒能和你們兩位好好說說話。傅先生,兮兮,恭喜你們結婚。”
他說的真心實意,傅屹行也客氣地回答:“多謝。”
“婚禮已經辦過了吧?”
孟宛兮:“還沒呢,準備今年辦。”
“那我可要去讨杯喜酒喝。”
傅屹行開玩笑似的道:“喜酒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不搶親就行。”
季子琛釋然一笑:“傅先生,我真的已經放下了。”他望着孟宛兮說,“我和兮兮緣分不到,強求不來。”
孟宛兮眼神有點呆滞。這兩個人不是情敵嗎?怎麽還能聊得這麽其樂融融?感覺她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季子琛沒多探究孟宛兮和傅屹行的私人生活,巧妙地将話題轉到了畫作上來。
涉及這個,孟宛兮能說的就很多了。傅屹行插不上話,心情有點煩躁。
過了一會兒,季子琛抱歉地道:“傅先生是不是覺得無聊了?”
別管心裏怎麽想,表面上是不能輸的。傅屹行特別有正室範兒地道:“不會。我不懂畫畫,和兮兮很少聊這方面的事,有個人陪她說說還挺好的。”
季子琛微笑:“你不介意就行。”
這次見面,氣氛一直很融洽。喝過茶後,季子琛提出要請他們吃飯,被孟宛兮婉拒了。
回到車上,孟宛兮正要系安全帶,傅屹行忽然靠近,将她困在了臂彎中。
孟宛兮一愣,問:“怎麽了?”
“你怎麽沒答應和他吃飯?”
她捏着鼻子,一臉嫌棄地道:“因為身邊有個大醋缸,我被酸飽了。”
傅屹行:“……我沒有吃醋。”
“哦,那我現在給他打電話,邀請他一起吃飯?”說完,她作勢要打電話,被傅屹行攔住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再說:這樣你還不承認?
傅屹行艱難地憋出幾個字:“反正別和他一起吃飯。”
“我拒都拒絕了,怎麽可能回去。”孟宛兮被男人的反應取悅了,柔軟地擁着他說,“我還是覺得你當初可能是誤會了。我對他不管是在網上還是現實裏,都沒有動心的感覺。和他相處起來舒服,想來也不是我們性格合拍,而是他情商高。”
傅屹行一時間感慨萬千。幾年前她沒能想通的事,失憶了一次,竟然想通了。
他勾唇,頗為愉悅地問:“那你對誰動心?”
孟宛兮不介意多給他一些安全感,在他耳畔,輕輕地道:“你,只有你。”
傅屹行将她拉開一點距離,低頭深深吻上她的唇。
……
這天晚上,孟宛兮又做了一個夢。夢的內容有點無聊,就是她在大學中的日常。
她的臉比現在稚嫩,很少笑,拒絕起追求者來,像傅屹行一樣絕情。
醒來後,孟宛兮怔怔地躺了許久。她感覺,夢裏那個自己,不是在讀大一大二。
如果是大三大四,傅屹行為什麽不在她身邊?他不是說,為了挽回她,一直在追她嗎?
或許是她沒夢到他追求她的場景?也或許夢是反的。
因為拿不準,孟宛兮就沒和傅屹行講這件事。
時間匆匆,到了新年。孟宛兮沒等來爸爸媽媽回國,心裏難受得不得了。
她的耐心徹底被消耗光,只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項目,需要出去大半年。正好她在萬晟工作,還轉崗成了傅屹行的助理,接觸的項目也多了起來。
開年上班後,她就在內部系統查了一下。眼睛都看花了,也沒找到孟良平跟的是哪個項目。
其實孟宛兮可以問傅屹行,但是她也不知怎麽回事,對他存了一絲防備,因此自己悄悄地查。
她電腦技術不好,通過留下的痕跡,傅屹行很快就知道她在做什麽。
程浩宇私底下問傅屹行:“傅總,要不要找借口讓太太離職?再這麽查下去,太太肯定會誤會您的。”
傅屹行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讓我再想想。”
這份工作她很喜歡,不到最後一步,他不想奪走。
程浩宇說的沒錯,孟宛兮越是查不到,就越糾結。
還有,她最近做夢越來越頻繁。起初是夢到大學日常,後來又夢到了她在畫室裏面畫畫。
窗簾成天拉着,房間內開着燈,顏料是大片壓抑的深色。她畫畫時面無表情,卻給人一種在宣洩着什麽的感覺。
孟宛兮看着夢中的那個自己,不僅陌生,還很心疼。
她現在能确定的是,她一定經歷了什麽不好的事。周圍的人似乎都在瞞着她,所以她誰也不敢相信。
轉過年,就是開春。陳佩蘭在國外“旅游”了小半年,總算是回國了。
孟宛兮找借口,一個人去機場接了她。見到人後,孟宛兮開口就是:“媽媽,我和傅屹行鬧掰了。”
正常人第一反應應該是問,怎麽會這樣?陳佩蘭問的卻是:“你都想起來了?”
問完,陳佩蘭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如果真想起來,她怎麽可能來機場接自己。
她幹巴巴地笑了下:“過日子總有摩擦,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是了。”
孟宛兮深深地看她一眼,什麽都沒再說。送陳佩蘭回到住處後,她就離開了。
陳佩蘭考慮給傅屹行打個電話,說說孟宛兮的事,最終這個電話還是沒有撥出去。
如今孟宛兮是萬晟最大的股東,如果她能在不恢複記憶的情況下,和傅屹行分開,那自己就會成為她最親近的人。
陳佩蘭思索着,怎麽才能推孟宛兮一把。
……
孟宛兮又做夢了,這次她夢到的竟然是季子琛。幾年前的他,沒有現在這麽內斂沉穩,對她的喜歡,都寫在了臉上。
他知道她心中有另外一個人,只默默地陪着她,照顧她,不給她壓力。
孟宛兮感覺得到,夢裏的自己身心極為疲憊,那種想放棄一切,找個地方躲起來的無力感,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季子琛對她的好,她都看在眼中,可是就在她考慮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公司突逢巨變。
畫面一轉,變成了她憔悴地站在傅屹行面前,寒聲質問他:“把季學長逼走,你滿意了嗎。”
夢裏的傅屹行一聲不吭,她很努力也看不清他的臉。最後他說了句什麽,她還沒聽清楚,就醒過來了。
太長的夢境讓她全身脫力,好一會兒,理智才漸漸回籠。側過頭,她發現傅屹行也醒了,不知道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