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來的臉藏在陰影下,看不透,“為了替自己争取籌兵的時間,将包拯暴露在趙祯的攻擊視野下是最好的方法。”
“你是說皇上會下令殺掉你們是龐統在搞鬼?”
“是,他是這種人。”裴東來站起身,“皇上不是個傻子,他召我大哥進宮無非是為了要挾包拯不要輕舉妄動,他怕大宋第一聰明人戳穿他僞善的謊言。”
“自古伴君如伴虎,他倒真是披着綿羊皮的老虎。”
“他要殺包拯,一定會選擇一個最顯眼最隆重的場合。”裴東來沉思。
“壽宴,皇上的壽宴!”李牧突然驚呼起來,“一定是,他要在壽宴的當天殺掉包拯。”
“壽宴是什麽時候?”
“七天後。”
裴東來轉身就要走,李牧趕緊拉住他:“你要去哪兒?”
裴東來惡狠狠地甩開他,呵斥道:“救他!趙祯要殺他,龐統也要殺他,恐怕連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會遭遇到什麽,我不去救他,難道眼睜睜看着他死?”
“你能做什麽,如果真如你所說,就算你阻止了皇上,龐統一樣會起兵,到時候包拯如果站出來說出皇上的所作所為,你認為會發生什麽?”李牧死死地拉着他不松手,“別去,龐統會讓他活着的。”
“不可能!”裴東來吼着,“因為我二哥除了真相誰都不會幫,龐統和趙祯都不會讓他活着離開壽宴。”
李牧繃緊了嘴唇,兩個人僵持了良久,李牧下定了決心一般:“我帶李家軍跟你一起去,若最後……若最後……我會保護你們。”
“不用你管!”裴東來甩開了李牧的手,冷冷地說,“留下,替我收屍。”
(二十七)
壽宴将至,京城各大小官員都變得忙活起來,開封府今年的壽禮是五谷豐登的民間畫,出自曾時朱孝廉的手筆,福伯準備時喏喏地問包拯:“大老爺的畫雖然好,但這禮物會不會薄了一點?”
包拯有些心不在焉,福伯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按着吩咐交了壽禮。
包拯在書房呆了一整天,出來的時候交給福伯一封信,說等朱孝廉回來之後給他,福伯說:“老爺您怎麽不親自給大老爺呢?”
包拯笑了笑說:“我要辦點事,出個遠門。”
福伯趕緊應承着。
夜裏,龐統來找包拯喝酒,一進開封府的大門,福伯就招呼龐統道:“将軍您來的正好,我家老爺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您勸勸他。”
“我?”龐統哈哈笑着,“他可能看見我會更開心不起來。”
福伯說:“哪能啊,老爺一見您就開心,老頭子看得出來。”
龐統嘴角帶着笑沉思了會兒,就進了裏屋。
包拯抱着酒壺,已經喝到微茫,見了龐統來了,要起身,卻腳下踉跄着要倒下,龐統推着他倚在牆壁上,将軍的袍子寬廣,身量也高,正好将瘦長的書生罩在懷裏,包拯将頭支在龐統的肩膀上:“給将軍行李。”
說罷,書生閉起眼睛,眼淚啪嗒啪嗒地往将軍的衣裳上砸。
“包大人好雅興。”龐統沒有發現懷裏人的異樣,一如平常地玩笑道,“喝醉了,還要賴在本将軍身上不起身。”
包拯依舊将頭埋在他的胸口,手抓着他胳膊上的衣服,半晌後才緩緩地說:“你答應我,如果你贏了,放過我家裏人。”
“你說什麽?”龐統笑容依舊持續着。
”你還記得你在雙喜鎮跟我說過的話嗎?”包拯的聲音隔着衣服悶悶的。
“記得。”
“必要的時候可以犧牲我,你做到了。”包拯也許是笑了,“喜歡我?你沒做到,為了你做不到的承諾,不該補償我嗎?”
龐統幹笑着,他自己仿佛也厭倦了這種虛僞的表情,最終收斂了笑容:“好,我答應你。”
包拯手裏攥着将軍的袍子,直到眼淚不再流下,他擡起臉來,除了雙眼通紅神色一切如常,龐統默默地看着他。
“真希望沒有在雙喜鎮遇到你。”包拯微微一笑。
龐統也是微笑,“真不幸,你遇到了。”
包拯點了點頭,龐統突然伸手将他攔腰抱起,書生驚聲尖呼,将軍哈哈笑着說:“飛起來喽。”
原本收回的眼淚噴湧而出,包拯抱住龐統的脖子哭到身子抖個不停。
輸得一塌糊塗。
28-完結
(二十八)
天池被霧氣缭繞着,白衣的書生光着腳坐在水池邊,清澈的水浸至小腿,他着迷地盯着水池中央那人的後背看,青絲垂落,精瘦挺拔。
趙祯轉過頭來看他,書生還沒來得及收斂表情,不免尴尬。
“下來,幫我擦背。”趙祯對他伸出一只手。
朱孝廉小心翼翼地扶着水池邊緣沉下身子,白色的袍子若隐若現着內容,趙祯向他游了過去,拉住手扯到水中央。
“我不會游泳。”朱孝廉死死地抓着趙祯的手。
“水很淺。”趙祯讓書生的手環在自己的腰上,如朱孝廉入宮的第一個糟糕的夜晚,趙祯從喉結開始親,到嘴角,眉間,雙手游走在腿與腰間。
書生顫抖着。
“不許放手。”趙祯看着他,“敢放手就淹死你。”
朱孝廉的臉被霧氣蒸得通紅,他雙手環着趙祯不敢松,直到那人不安分的手捏上他胸前的一點,書生像是觸電了般縮起了整個身子。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做?”朱孝廉覺得怕。
“可以。”趙祯的話讓書生吃了一驚,他未想到皇上會答應,還沒來得及高興,趙祯忽然推了他一把,書生手一松大半個頭都沉進了水裏,不谙水性的人接連嗆了好幾口水,他喊道:“救命!”
趙祯托着他的身子浮出水面,朱孝廉真的以為自己會淹死在這裏,他扒着浴池邊的石子瘋狂地咳嗽,眼睛火辣辣的疼。
趙祯從後面溫柔地抱住他。
朱孝廉喘得像是要斷了氣,每當一次起伏,他的後背就會撞上趙祯的胸口,那裏冰冷冷的,不會跳動一般。
”放開我!“朱孝廉猛地給了趙祯的肚子一手肘,皇上吃痛松開了手,書生飛快爬上去穿鞋子,套上一只後覺得心裏憤懑難平,拎起另一只全力向趙祯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中腦門。
”不論你抓我進宮是為了折磨我還是別的,要殺就殺吧!“朱孝廉起身就跑,趙祯猛地起身抓住了書生衣裳的下擺,用力一拽兩人皆落水。
趙祯掐住朱孝廉的脖子讓他鼻子在水面之上,皇上冷冷地笑着:“等壽宴過了,你就沒有利用價值了懂嗎?”
朱孝廉說不出話,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趙祯牽起他的手放在嘴唇邊親了親,下一秒朱孝廉慘叫出了聲,趙祯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血滲出來,在水中綻放開來。
“我喜歡你的畫,像你的人一樣美。”趙祯把自己的腿□□書生的雙腿之間,肌膚相親的觸感讓人汗毛聳立,“但你為什麽不肯承認喜歡我呢?”
“我不喜歡你。”朱孝廉漠然地說。
書生的慘叫聲在房間裏回蕩,那聲音太過凄慘,守門的宮人在外面聽着發抖,卻不敢做出任何的舉動。
兩個人的下身結合在一起,像是戰場上鋒利的羽箭,将心髒刺得鮮血淋淋。趙祯捉着書生的肩膀往下按,每一次的撞擊仿佛面對着死亡。
自他登基起,他便是最仁慈寬厚的九五之尊,步步相逼的龐統,心懷鬼胎的老臣,他要忍,要藏在心裏,要裝作不在乎,不為離別而難過,不為犧牲而皺眉,日日吃齋念佛,但他的心裏激不起一絲絲的波瀾。
耳邊是朱孝廉的哭喊聲,趙祯閉上眼睛繼續了自己的行為,他覺得心裏疼,覺得自己像是活着一樣,沈府裏作畫的書生,像他的畫一樣美,趙祯承認自己心動了,喜歡了。
不過,明天之後,那都不再重要了。
龐統說,感情就是這麽奇怪,剛剛着迷時,要吵要打要傷害彼此卻覺得理所當然,深情後,卻是一往而不舍其半點難過。
趙祯覺得自己荒唐。
(二十九)
該來的日子總會來的,開封府一如往常的一天。
包拯穿着棗紅色的官袍立于門口,背在身後的手拿着五谷豐登的賀壽畫卷,龐府的馬車遠遠而來,龐統從馬車裏探出頭來沖他揮手。
包拯的笑容比以往坦然得多。
“真是個好天氣,放晴了。”龐統扶着他上車。
“是啊。”包拯坐到龐統身邊,像他們無數個清晨的結伴上朝一樣。
馬車搖搖晃晃,向着金瓦朱漆的皇城而去。
開國祖宗立下規矩,壽辰鋪張不得,皇上面前的禦茶床上也并不是稀罕物,百官和朝臣分次落座,龐統守着包拯,一文一武,卻不敢有人上前糾正。
趙祯對着龐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