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鼻息間全是陳知言的味道……

雷聲漸歇,室內短暫的安靜下來,只有錯亂急促的呼吸聲交雜在一起。

“別怕,是我。”陳知言松開禁锢她的一只手,屈身靠近她,刻意放低的聲音在黑暗中顯的有些溫柔,握着她肩膀的手輕輕拍了拍,帶着安撫的意圖。

沉默幾秒之後,江戀“嗚”的一聲,撲進他的懷中,爆發出壓抑許久的哭泣。

她緊緊摟住陳知言的脖子,放聲大哭,所有的懼怕在聽到他這聲溫柔低語時全都化成了委屈,無法壓抑,洶湧而出。

陳知言毫無防備,被她撲了個滿懷,瞬時愣住。

小姑娘手腳并用,直往他懷裏鑽,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緊緊扒在他的身上了。

女孩柔軟的身體緊緊貼着他,絨絨的小腦袋埋在他的肩窩處,哭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滾滾而下。

脖頸處的濕熱讓男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勻,身體越發僵硬。

很快,陳知言後背就出了一層汗,他想要拉開些兩人之間的距離,但剛一動彈,環在脖頸上的胳膊收攏的更緊了。

“嗚嗚嗚你怎麽才來啊吓死我了嗚嗚我好害怕……”江戀委屈死了,一邊哭一邊發洩,非常理直氣壯。

陳知言剛握住她胳膊的手頓時僵住,一時有些狠不下心拉開她。

兩次了。

之前在派出所,他就沒能拉開她,現在他依然不能。

“嗚嗚嗚讨厭,都怪你丢我一個人在這裏,這什麽破地方啊還停電……”

小姑娘哭起來沒完沒了,眼淚多的仿佛能把人淹沒,小嘴也不消停,巴巴的控訴個不停。

這下陳知言真的後悔了,是他的疏忽,不該把她一個人放在這兒的,現在給自己找罪受。

陳知言被她哭的心慌意亂,呼吸都亂了節奏,不一會兒後背襯衫就已濕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狼狽過了,兩人身體緊貼的地方像是生了火,灼的他心生燥意,呼吸間全是女孩子身上的甜馥香氣,擾的他無法正常呼吸。

他滾了滾喉頭,理智勉力回籠,強壓下身體裏莫名的燥熱,擡手在小姑娘後背拍了拍,像安撫小孩子一樣,輕聲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因為從未做過這樣的事,動作和聲音都很生硬。

但沒想到,懷中的小姑娘一下子哭聲更大了:“嗚嗚我就要哭就要哭我還不能哭了嗎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

陳知言的手頓時僵在半空,額頭冒汗,談個上億的項目也沒這麽難。

他還沒從見過這麽能哭的人,而且哭的他一點轍也沒有。

恍然間想起蔣尋那一句“哭包”,陳知言不由苦笑。

不知過了多久,陳知言只覺得自己肩窩處已經濕的不像話,小姑娘的眼淚和他的汗水混在一起,說不出的濕熱粘膩。燥意不斷攀升,挑戰着他的耐心。

江戀一直哭到累了才罷休,手臂漸漸脫力放松,軟軟的伏在男人肩頭打着哭嗝小聲抽泣。

陳知言忍的全身汗水濕透,感覺到懷中小人的松動後,壓着耐性忍了忍,等小姑娘情緒穩了才擡起身體。

“先起來,地上涼。”他握着江戀的手臂,不動聲色的将人從胸前拉開。

女孩子柔軟溫暖的身體離開後,陳知言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緩解心內的燥郁。

好在室內沒有燈光,看不出他的狼狽。

江戀動了下腿,抽了幾下鼻子,指着小腿帶着哭腔:“我起不來,腿麻了……”

眼瞅着她又要哭,陳知言只覺得太陽穴隐隐作痛,已經半起的身體忙又蹲了下來,伸手握住她的小腿,輕輕捏着,給她放松肌肉。

男人掌心的熱燙和手指的力度,一下子讓江戀閉上了嘴。

嘩嘩的雨聲中,房間裏,兩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酥酥麻麻沿着小腿一路向上攀爬,江戀覺得房間裏突然燥熱起來,不安的動了動腿。

“好些了嗎?”陳知言問。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帶着些暗啞。

江戀口幹舌燥,忙說:“好了。”

陳知言放開手,她趕忙把腿收回來,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起身。

剛站直,腿間湧出的熱流令她動作一僵。

陳知言察覺到胳膊上柔軟的手指瞬間的捏緊,低下頭問:“怎麽了?”

江戀剛哭完,大腦有血缺氧,反應慢了半拍,直接當着陳知言的面低頭向腿間看去。

陳知言下意識的順着她的動作看過去。

這本來沒什麽,室內暗的很,一絲月光都沒有,基本看不清東西。

可就是這麽巧,燈光在此刻毫無預兆的亮起。

男人黑沉沉的瞳仁有瞬間的緊縮。

小姑娘光着腳俏生生的立在眼前,全身上下除了他的白襯衫,再無一物。

平日平整熨帖的襯衫穿在她的身上顯的格外寬松,鈕扣沒扣整齊,散了兩顆,因為剛才的動作,領口松散淩亂的敞着,自上而下看過去,一抹凹陷的陰影分外誘人,襯衫下擺堪堪蓋過腿根,修長筆直的一雙腿探出來,骨肉勻亭,線條流暢。

女孩全身上下都白的發光,唯有腿根處,一抹殷紅分外奪目。

暗與明的交錯間,紅與白的鮮明對比。

理智像是被狠狠撕開一道裂縫。

陳知言在這剎那間有了數秒的恍惚,無法移開視線。

他第一次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急促而狼狽。

窗外雨聲綿綿密密,水汽氤氲成片。室內的空氣仿佛都被浸濕了,黏黏膩膩的,令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室內的尴尬,在冷白調的燈光下無所遁形。

江戀已經無法思考了。

羞恥,尴尬,還有還有一些說不清的委屈,像窗外的暴雨一樣不由分說的把她淹沒,還未平穩的情緒再次失控,身體本能的做出了反應。

大大的眼睛一眨,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從臉頰滑落。

之前只是聽她哭,陳知言就已經不知怎麽是好,現在加上畫面的沖擊,他本來就失了控的心跳更加亂了。

但心跳越是亂,男人面上就越是冷靜。

薄唇抿成一條線,線條似冷鋒,狹長的眼微斂,低頭看看面前的小人,黑眸中半分情緒也沒有洩露。

小姑娘哭的淚眼朦胧,眼尾和鼻頭紅紅,委委屈屈,可憐卻動人,很是好看。

笑起來好看的女人不少,哭起來也同樣好看的女人卻不多。

片刻後,陳知言閉了閉眼,無聲的嘆了口氣,伸手一勾,嬌小柔軟的身體就到了懷中,大手按在絨絨的後腦勺上,輕輕一壓,梨花帶雨的一張小臉全然埋進了男人胸口。

“好了,不哭了。”男人低語,猶如喟嘆。

突如其來的懷抱中斷了江戀的哭聲,沉郁的木質香侵入鼻腔,誘哄着她本就不勝靈光的大腦。

之前她不由分說就撲進陳知言懷中,主要是因為太過害怕而失去理智,只顧着自己發洩,情緒已經崩塌,完全是受本能驅使,無意識的行為,什麽都沒想,也什麽都沒感受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

光線明亮,觸感真實。

男人胸腔裏的震動傳入耳中,一聲一聲,沉穩有力。

江戀睜大了眼睛,大腦裏酥酥麻麻的厲害,一波又一波,春水般沖蕩着她脆弱的神經。被男人摟住的肩背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細細密密的酥軟沿着脊椎四處游走,讓她全身無力,全憑男人的力氣支撐着。

她覺得自己像是喝了酒。

鼻息間全是陳知言的味道,沉郁中透着幹淨,就連混雜其中的煙草氣味都讓人迷醉。

她第一次貪戀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想靠近一些,再近一些,無法自拔。

長時間的安靜,客廳裏的感應燈倏然熄滅,只留有衛生間裏的燈光斜斜散過來。暗淡的光線中,小姑娘軟軟的伏在男人的懷中,一高一矮的兩道影子交疊在一起,看起來暧昧又旖旎。

良久,陳知言緩緩吐了口氣,擡手揉上小姑娘絨絨的發頂,低頭貼近她耳邊低聲問:“別怕,等我十分鐘,可以嗎?”

江戀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下意識的點頭。這個時候,他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會拱手奉上。

陳知言攬着肩,把人推進衛生間裏,轉身拿着車鑰匙出了門。

他走後,江戀呆呆的坐在馬桶上。

理智回來了些,回想剛才丢臉的情形,她簡直羞憤的想要原地去世。

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陳知言讓她等十分鐘,是給她買衛生棉去了嗎?他知道應該買什麽樣的嗎

光是這麽想一想,江戀就要窒息了,根本不知道等一下該怎麽面對陳知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門被輕輕扣了兩聲,陳知言的聲音随後響起:“江戀?”

江戀的神經瞬間繃緊。

“東西挂在門把手上,你拿一下。”

男人聲音清淡,毫無異樣,像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江戀緊張窘迫的情緒這才稍微平複些,紅着臉,讷讷應了聲好。

等腳步聲遠去,她才偷偷把門拉開一條縫,把挂在門上的一大袋東西拿進來。

東西很齊全,各種牌子各種尺寸的衛生棉都有,清潔濕巾,棉柔巾,一次性內褲。

還有一件新的黑色男士襯衫,和身上的白色襯衫是同款。

江戀心跳的不能自已,臉頰緋紅。

她早過了因為例假會臉紅的年紀了,馮霁就給她買過好幾次衛生棉,她也從來沒覺得不好意思過。

但面對陳知言,她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幾歲初潮的時候,一顆敏感的少女心有點風吹草動就亂蹦亂跳。

江戀壓着心跳,飛快的沖了個澡,穿好衣服站在鏡子前,不停的深呼吸,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別慫!

反正最丢臉的樣子都已經被看過了。

江戀自暴自棄的想着,扯了扯衣角,把心一橫,拉開了門。

客廳裏空空蕩蕩,沒有人。

“……”

心好累。

江戀站在原地緩了緩才平複了心情,四下找了找。

主卧的門虛掩着,隐隐傳來水聲,陳知言應該在洗澡。

不用立刻面對他,江戀心下稍安,坐在客廳沙發裏等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沙發太軟了,她一坐進去就打了個哈欠。

聽着窗外綿綿密密的雨聲,這哈欠就一個接一個的停不下來,生理性淚水都從眼角沁了出來。

她脫了鞋,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歪靠着,強撐着眼皮去數吊頂上的小格子,一塊兩塊……

可能是因為今天哭的太累了,也可能是因為例假期間容易困倦,後來沒等到陳知言出來,她就歪靠在沙發裏睡着了。

陳知言擦着頭發出來時就看見窩在沙發裏的小小一只。淩亂發絲下的小臉紅撲撲的,胸口因為呼吸微微起伏,睡得香甜。

只是因為側躺着的姿勢,瑩白的長腿蜷縮着,黑色的襯衫包裹住的的腰臀弧度明顯。

陳知言擦着頭發的手停了下來,手指無意識的蜷縮起來。

掌心處,滑膩溫軟的觸感似乎還有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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