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完結章(上)

目送夏栖遲進了酒店,寧秩拉開了車門上車,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小姐,剛剛先生打電話來讓您回家,您看?”

“我爸?那回家吧。”寧秩擰起眉,她爸怎麽突然讓她回家了,莫非知道了什麽?可她和夏栖遲的事情是今晚才定,她們在宴會上表現也還算正常……

司機打了一圈方向盤,往H市的帝景別墅區駛去。

寧秩望着外面萬家燈火,商鋪依舊熙攘得熱鬧,路上獨自的人依舊走得飛快,情侶們依舊在秀着恩愛,可是她看的心境已經不一樣了,今晚之後,她有了她愛的夏小姐,也有了責任。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爸爸一定知道了什麽,不然也不會直接打電話給司機,一直自由自在的人突然感覺到了一點壓力,寧秩掏出電話打給了寧序,“哥,爸可能知道了。”

準備送岑錦她們的寧序聽罷一愣,“你先撐一會,我馬上回來。”

對着岑錦她們歉意一笑,“女士們實在不好意思,我家裏有點急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們。明天中午不知道你們還在不在H市?如果有空大家可以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岑錦她們也察覺到了什麽,顏畫熙微笑道,“好,寧總先忙,明天聯系。”

寧序一路跑到外面,拉開正在等待的車車門,“快,回家。”

寧秩回到家的時候,寧父正在客廳看報紙,看到寧秩回來,他放下報紙,“小秩回來啦。”寧秩和寧序兩兄妹長相很大程度上随了父親寧相涯,特別是那雙劍眉和桃花眼,簡直如出一轍。

“對啊,這不是太久沒見您,回來看您來了。”畢竟也是老油條了,看寧相涯沒說什麽,寧秩也跟着打馬虎。

寧相涯毫不留情揭穿:“是主動的嗎?還不是我打電話給司機的,要不你肯定跑外面去了。”

“哪裏啊,我本來就打算回家的。”寧秩一邊說一邊上樓,“我先去換件衣服。哥給準備的禮服真拖沓。”

寧秩換了十幾分鐘的衣服,慢踏踏下樓的時候看到寧相涯依舊在看他的報紙,寧秩走到他隔壁的沙發坐下,“爸。”

寧相涯放下報紙,望着他這個從小到大都十分省心的女兒,“小秩,你今天和老夏家閨女在酒店面前告別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了。”

雖然有所準備,但是當寧相涯提起的時候,寧秩心中還是咯噔一聲,她自小就和爸爸比較親,兩人是父女,卻也更是朋友一樣的相處,如果連爸爸都堅決反對,那……

“爸,我這麽大了從來沒有這麽喜歡一個人,第一次有想一輩子和一個人在一起的念頭,”寧秩放軟了姿态,如果寧相涯拐着彎要她放棄,她還比較難對付,幸好寧相涯處理事情一向直接,“我……”

“表決心這種話毫無意義。”寧相涯打斷,看向寧秩的眼神帶上了點嚴厲,“你這次做事有經過思考嗎?有想過後果嗎?”

“我是經過仔細思考了,才做的。”寧秩看着寧相涯,一臉堅定,“不管有什麽後果,我都會承擔。”

“哼,你有想過可能會因為高層問題導致戚風的股票下跌或是你們會受到的一些異樣眼光嗎?你現在已經不是以前孑然一身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人了,你要考慮的是兩個家庭兩個公司甚至更多的問題,你都可以承擔嗎?”寧相涯緊追不舍。

“我,我沒想這麽多。”寧秩突然感覺有些力不從心,原來她們的感情,并不是只是她們的感情。她自己一人出去,按照自己的興趣愛好發展,不管公司不管各種交際,她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父母哥哥都寵着她讓她去,順風順水的日子太久,久得她快忘記了自己,以為她可以和常人一般。

“你現在想明白了嗎?你們在一起沒有多久吧,現在分手對你們都好。”

寧秩雙手撐住額,心中一片苦澀,“可是爸爸,我還是不想放棄。”

看着女兒的樣子,寧相涯內心也不好受,她驕傲懂事的女兒何曾露出過這麽脆弱的一面?可是作為一個父親,無論女兒怎麽選擇,他也有義務把這件事情解析一遍,如果她還是這麽選擇……“爸爸不會勉強你,你再好好想想,剛剛爸爸說的方面你是不是都很多沒有考慮到?你再想想這些事情,你還會這樣選擇嗎?明天再給爸爸答複,好嗎?”

望着寧相涯帶着鼓勵和關切的眼神,寧秩點了點頭。

等到寧序沖回家裏,客廳已經沒人了,寧序只好問正在收拾茶幾的傭人,“芳姨,我爸呢?”

“先生剛剛上去休息了。”

“我媽呢?”

“太太在研究所今晚不回家休息。”

“我妹呢?”

“寧小姐剛剛也回房了。”

“……”

寧序只好上樓,剛要敲寧秩的門,不遠處卻傳來了寧相涯的聲音,“小序。”

“爸?”

第二天寧秩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寧相涯早就已經坐在餐桌旁了,寧序也在一旁,寧秩走過去坐在自己位置上,“爸。”

“嗯。”

“我還是要和她在一起。”

寧相涯的臉上沒有一點驚訝,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嗯,你們認識多久了?”

“差不多三年吧。”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昨天剛在一起……爸你早猜到我的選擇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的伴侶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老了,也管不了這麽多,如果你思考過後要分開,那自然是好的,也是爸爸希望的,可是如果你是很堅決的,想多點也有助于鞏固你們的感情。爸爸尊重你的選擇。至于你媽那邊,我也會說一下,如果她不同意我也沒轍,主要還是靠你自己。”寧相涯說着突然看到寧秩手中的面包,“你吃什麽早餐?”

“嗯?我為什麽不能吃早餐。”寧秩反問。

“你不用陪媳婦?想我當年你媽答應我的時候,我第二天一早就去她宿舍樓下等她帶她去吃早餐的。難道你們女孩子之間不用做這種事情?”寧相涯再反回去。

寧秩拿着面包的手一頓。她似乎還答應了夏栖遲今天去和她吃早餐來着,差點忘記了。

寧秩出門的時候突然被寧序叫住,“寧秩你等等!”

“怎麽?”

寧序突然從口袋拿出一本5.5寸大小的小冊子遞給她,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拿着,哥的私藏,現在免費贊助你。”

寧秩有點不敢接,寧序這樣子讓她好怕翻開是小黃書。

看她磨磨蹭蹭不肯接,寧序直接往她手中一塞,“這可是教如何和女朋友相處的書,一般人我還不給看,看你沒經驗特地贊助你,我試過幾條,特別好。”

寧秩接過粗略翻了幾頁,書本上是繁體字,豎版的排版,看起來似乎很犀利?“好,謝了,我先走了啊。”

一路情緒高昂開到夏栖遲的酒店旁,寧秩拿起手機喜滋滋地開始給夏栖遲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通,夏栖遲的聲音帶着些早晨的慵懶,似乎還沒有起床,“寧秩?”

“對是我,我來找你吃早餐。”

夏栖遲擁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哦好啊,你起床了嗎?”

“我現在在你酒店樓下。”

“……”夏栖遲一時語塞,“這麽快啊,我才剛起床……要不你上來吧,我在6018。”

“好嘞。”

夏栖遲趕緊彈起來去洗漱,等聽到門鈴的時候,她剛洗完臉。一開門就落入一個懷抱,寧秩抱着她不肯撒手,“栖遲早。”

“寧秩早。”夏栖遲把頭枕在她的肩膀回抱她。

“我昨晚想了一整晚你。”

夏栖遲失笑,“寧秩你一大早是吃糖了嗎?先放開,我化個妝就和你出門。”

寧秩捧着她的臉看了看,“不用化了,就這樣挺好。”

“是嗎?”

寧秩肯定地說:“是啊,我覺得你這樣和化妝後一樣啊,沒有什麽區別。”意在表達不化妝也很漂亮。

夏栖遲聽罷一窒。

最後夏栖遲還是堅持化妝了,寧秩坐在一旁看着她,剛剛只是為了誇媳婦,如果她堅持化妝,她也是很樂意等的。

被個人一直盯着化妝的感覺十分奇怪,而這個人是自喜歡的人,就更加奇怪了,夏栖遲塗完口紅之後突然看向隔壁的人,晃了晃手中的口紅,“要不要也一起?”

寧秩突然被點名,趕緊搖頭。

“你不要和我同款唇色出門嗎?”

趕緊點頭,“和和和。”

“我來幫你。”夏栖遲跨坐到寧秩的大腿上,捏住她的下巴正了正,寧秩眼神往下飄,想看下她是怎麽塗的,等了幾秒沒有等到那只口紅,卻等來了一片陰影,夏栖遲的臉在她的面前不斷放大,模糊了焦距。

夏栖遲的唇輕輕覆上寧秩的,一下又一下地在上面輾轉流連,直到兩人都要呼吸不過來了,才離開了一點距離,夏栖遲額頭和寧秩的相抵,聲音帶着些喑啞,“好了。”

寧秩的聲音中也帶着夏栖遲同款喑啞,手指插入她腦後的發絲裏,把她的腦袋重新拉向自己,“我覺得還不均勻。”

結束的時候寧秩舔了舔她嘴角,突然想起什麽,拉開一點距離,“栖遲你的這個口紅,是綠色無公害的嗎?”

“哈哈哈,綠色無公害,我是不是在農産品的廣告上見過這個詞?”

寧秩抱着她的手再緊了緊,聲音悶悶的,“不許笑。”

“好,不笑23333。”

寧秩:“……我們去吃早餐吧。”

“啧。”

兩人收拾好出門的時候,寧秩接到了齊蔚的電話,齊蔚一上來就直奔主題,“寧秩快登游戲,我們去打排位。”

寧秩剛想說什麽,對方就挂掉了,看着夏栖遲詢問的目光笑了笑,牽起她的手,“沒事,我們去吃早餐。

兩分鐘齊蔚再次打了進來,“你怎麽還沒有來!整個房間的人就等你了!速度速度。”

“等等齊蔚,我今天不打了。”

“?”居然被拒絕打游戲,這還是頭一遭啊,齊蔚不解,“為什麽啊!”

“因為我要陪我女朋友吃早餐。”寧秩微笑,聲音中帶着不加掩飾的得意。

“?”她怎麽好像聽不懂這句話?什麽叫陪女朋友吃早餐?為什麽要陪女朋友吃早餐?等等卧槽寧秩有女朋友了?不過現在不是細究這個的時候,現在最主要的是:“寧秩我嚴肅地問你,你到底上不上!女人重要還是死黨重要!”

“嘟嘟嘟——”

齊蔚:“?!”寧秩你居然直接挂了我電話!好個重色輕友的小白眼狼!

齊蔚只好找了另一個人頂上,終于把一局打完了,齊蔚伸了個懶腰望向外面城市,唔,天氣好好,天空好藍~等等剛剛寧秩居然說,女朋友?誰?!

反射弧終于繞了地球一圈回到齊蔚的體內。

趕緊發了個微信給寧秩:“寧秩你居然有女票了?”

寧秩:“對啊,剛剛不是說了嗎。”

齊蔚:“什麽時候有的女票,你不是單身的嗎?說好一起單身打游戲到老,你居然偷偷找了女票。”

寧秩:“昨晚在一起的,然後被我爸知道了,被教育了一下,沒來得及和你說。”

齊蔚:“你這櫃出得會不會太快了。”

寧秩:“是我爸自己看到的!”

齊蔚:“啧啧,一定是你們做了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

寧秩:“微笑,我們當時可是在路邊。”能做什麽。

齊蔚:“哇!”

寧秩:“……滾。”

齊蔚:“話說是誰?”

寧秩:“夏栖遲。”

齊蔚:“哪個夏栖遲?那個夏栖遲嗎?”

寧秩:“你認識很多夏栖遲嗎?”

齊蔚:“卧槽,戚風的夏栖遲,她怎麽會看上你。”

寧秩:“拜拜。”

放下手機,寧秩看向身邊夏栖遲精致的側臉一陣恍惚,她是夏栖遲,戚風的總經理,雜志上被華麗辭藻堆砌的人物,也是,她的媳婦。這麽一想想突然好激動啊。然後,激動的寧秩冷不防地被腳下的階梯絆了一下,“彤”地撞上了前面的牆壁。那聲音怎麽說,夏栖遲感覺聽着就很疼,她以前怎麽會覺得寧秩高冷來着?趕緊把寧秩扶穩,“疼不疼啊。”

“好疼!”

夏栖遲一下子就急了,“趕緊,先上醫院。”

“不不不,醫院沒用,要栖遲親親才能好起來。”

“……”夏栖遲看了看周圍的人來人往,拒絕了她的這個請求。

一路頗為坎坷地到了早茶店,寧秩去點餐了,夏栖遲坐在座位上,目光追随着那個排隊的身影移動,感情方面的寧總好呆萌啊,完全不似以前的模樣,夏栖遲為自己知道寧秩這一面十分幸福,點開了那個五人微信群,岑錦在叫大家起床。

一寶:“起來啦,各位寶寶,快出來報數,我們去吃早餐。”

二寶:“到。”

三寶:“到。”

四寶:“到。”

五寶:“今天的早餐我和我家親愛的去吃了,你們自行解決吧。”

一寶:“你居然這麽早就出去吃了!那我們早餐自己去吃了,你中午過來吧?”

五寶:“不了,中午我也和我家親愛的一起吃。”

二寶:“有了對象的人就是不一樣了,那下午一起去南路那邊玩吧?聽說很好玩,我等下買票。”

五寶:“不了,我下午和我家親愛的一起去玩。”

三寶:“一起啊,叫上寧秩一起來。人多熱鬧!”

五寶:“不了,我不喜歡熱鬧,只想和我家親愛的兩個人就好。”

四寶:“我曾經預想過你會重色輕友,可是你這種程度還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重色輕友輕得這麽喪心病狂。”

一寶:“夏栖遲你忘記你以前的慫樣了嗎?是誰一邊打麻将一邊給予你安慰的,一句話,來不來!”

五寶:“寧秩點餐回來了,先不聊了。”

四人仿佛看到頁面出現一行小字:您的好友夏栖遲強制終止了話題并強行秀了一波恩愛。

一寶:“好氣哦,畫熙你查下她們在哪?我們去燒了她們。”

兩人正在吃着早餐的時候,看到了從門口大步走進來的寧氏父子,兩方人馬相遇實在把對方吓個半死,“爸?哥?”

夏栖遲也一驚,“寧伯伯。”

“小秩?小遲?”寧相涯看到她們兩人,終于明白妻子叫自己來這裏吃早餐是什麽意思了。

寧序看着寧秩用一言難盡的表情對她說道:“寧秩你實在是太不小心了,都沒有看到媽嗎?”

夏栖遲是懵逼的,看這個情況,寧秩昨晚回去就和他爸出櫃了?但是伯母還是不知情的?現在是到了見家長了?真是猝不及防,她現在終于深切體會到當初爸爸所說的寧家人判事果斷,做什麽都風風火火的意思了。

寧秩一擡頭,二樓一間包間打開了窗,她母上大人倚窗而立,手中拿着一個茶杯,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們這邊,仿佛一尊菩薩,寧小妖吓得魂飛魄散,她一定太久沒回H市,所以風水不服。

“小序你在這陪着小遲,我和小秩先上去。”寧相涯吩咐兒子。

“爸我想讓哥陪我上去。”她覺得作為助手,在她媽面前的時候,還是哥比較有用一點。

“不成。”寧相涯覺得自己比寧序重要多了。

寧序和夏栖遲對坐,一時間無言,寧序順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個上樓的身影:“昨晚你們就被我爸知道了,她也說服了爸爸,夏總不必擔心。”

夏栖遲并未收回視線,聲音低沉,“我主要不是擔心父母的反對,只要是問題總會有解決的辦法,寧秩以前就說過她是打算一個人的,現在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讓她經歷了這種事情,這麽多麻煩的事情要處理,我擔心她會放棄。”

寧序安慰道:“夏總要對小秩有信心,小秩一旦決定了一件事,就一定會堅持到底的。”

剛剛兩人都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為什麽柳攸頤就知道她們是一對?這還得從夏栖遲的媽媽說起,夏栖遲一年多前就和父母說了她的性取向的事情了,也明确告知了喜歡的人是寧秩,夏爸和夏媽也非常不走心地勸過一段時間,也由她去了,久而久之,開始從擔心女兒的性取向變成了擔心女兒追不到寧秩。昨晚得知她們在一起之後開心撒花,早上就來柳攸頤這打聽打聽了。方法也十分不走心。

“攸頤啊,小秩最近有沒有對象啊?”

柳攸頤正在收拾實驗器材,戴着藍牙一邊收拾一邊接聽夏媽媽的電話,“這方面沒有聽她提起,應該是沒有吧。”

“是嗎?我怎麽聽說她有對象了?”

“你聽誰說的?這麽大件事,我等下和她核實下。”

“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親家。”

“嗯?你到底是說小秩還是說小序。”柳攸頤覺得她要跟不上夏媽媽的思維了,這個好友還是這麽跳脫。

“小秩啊。”

“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兒子?”

“沒啊,我說的是小遲和小秩啊。”

“?!”柳攸頤被吓得一頓,“你說什麽?”

夏媽媽也變得正經了,“我說如果小秩和小遲在一起的話,我們這邊就先同意了。”

“你這單方面的同意是幾個意思?她們兩人真的在一起了嗎?這可是同性戀啊,我和你說,根據我國2016年對同性戀的調查報告顯示,這……”柳攸頤還沒有說完就被夏媽媽打斷:“停停停,攸頤啊,我對你這一言不合就給我安利報告的事情表示拒絕,感情這事情啊,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孩子的幸福重要還是讓她以後随便找一個不愛的人湊合重要,”夏媽媽拿出當初自己說服自己的那個說法和柳攸頤說,“好不容易她們兩人都看對眼了,你就別做那個惡人了。”

柳攸頤:“?!我什麽時候做惡人了,我什麽都還沒有做啊。還有你這人是怎麽做媽媽的,孩子不懂事你也由着她不引導下。”

“我就這麽做的啊,你看我家栖遲棒棒的,就知道我的教育多成功了。”

柳攸頤也覺得自家寧秩棒棒的,可是她實在沒有衛師風這麽厚臉皮,只能說了幾個你之後再次被夏媽媽搶話,“我就過來随便說說,等下要坐纜車了,先不說了。”

随便說說?!柳攸頤離開研究所後心情非常不爽地過來這家店吃早餐,結果遇上剛剛的兩個主角,一時間她們做什麽都覺得她們十分暧昧,打電話給寧相涯試探:“老寧啊,我在祥景這遇到小秩和師風家閨女了,她們兩人在一起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寧相涯大驚,“她這麽快和你說啦?”

“很好,果然是真的,而且你們都知道了?你叫上小序一起過來吃個早餐吧。”

寧相涯發現自己被套路了,有點心虛,“老婆我們在家吃過了。”

“再吃一次怎麽了?”

“我們十分願意,你稍等會,我們就到。”寧相涯悻悻挂了電話,叫上兒子就往這邊來了。

推開包間的門,寧秩跟在寧相涯身後走了進來,頭低低的,像是即将被審判的犯人,媽媽在家裏還是十分有威望的,而且對她們也比爸爸嚴格。

柳攸頤看着站在包間中間的寧秩半響,“小秩,我問你,你和小遲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是。”

“呵,跪下!”

“撲通!”寧秩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動作幹脆利落而熟練,在“跪”字的音剛出行動,“撲通”聲甚至在“下”字尾音結束之前響起。

見此,柳攸頤和寧相涯眉角同時一抽。寧相涯在心中給女兒鼓掌,好純熟!至少他就不能做得這麽行雲流水,悄悄掃了下柳攸頤瞬間變得無奈的臉,寧相涯點了點頭,新技能get√。

柳攸頤望着前面“撲通”跪下的寧秩一陣無奈,這女兒還有沒有點骨氣,一定是被她爸帶壞了,這麽不按套路出牌讓她接下來的教育牌怎麽打?這麽想着,怒火就到了寧相涯身上。

偏偏寧相涯不覺,他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手靠在椅子上,端了端架子,十分有威嚴地開口,“老婆啊,其實小秩這件事情,我已經同……”

柳攸頤的眼神愈加淩厲起來,寧秩看着她爸,眼神充滿了期待。

那個“意”字在柳攸頤殺人的目光下終究沒有面世,“咳,同她說過了。那個,我教育過了。”

寧秩心如死灰,就知道這助攻不靠譜。比我還慫!要你何用!

“小秩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柳攸頤放緩了語氣。

“昨晚在一起的。”

“才一個晚上而已,你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我會給你安排相親的。”柳攸頤語氣中帶着不容反駁。

“媽?!”寧秩慌了,沒想到柳攸頤都不願意和她說,直接宣判了結果,幹脆把心一橫,“我已經有對象了,不去。”

“那也就是說你執意堅持現在這個情況了?”

“對,我選擇和栖遲在一起。”

“我不同意。”

“媽您為什麽不同意,我為什麽要和一個男人在一起過一輩子而不是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過一輩子?”

“男人和你愛的人這兩種關系并不沖突。”

“可是我現在就是喜歡了女人,我愛的人是女人,媽,并不是誰都有您這麽幸運,找到一個像爸對你這麽好的男人。”

柳攸頤皺眉剛還想說什麽,寧相涯贊同地點了點頭,“嗯,老婆,我覺得小秩這句話十分在理。”

柳攸頤簡直想讓寧相涯和寧秩一起跪,“你閉嘴!”轉而又看向寧秩:“小秩你可看過那個關于同性之間行為的報告?”

“首先不說我們女的和男的不一樣,而且我們走的是一生一代一雙人的路線,世界這麽大,我們只是非常平常又渺小的一對人而已,根本不會有那些事情發生。一生這麽短,生活中的上班、逛街、旅行……我們的日子和平常的人也沒有什麽不一樣,媽媽,我認為,所有的感情都是值得都是應該被尊重的。”

“你可知你們在一起還會面對別人的什麽眼光?你以為每個人都是素質非常好的嗎?懂得不妄評價別人的事情嗎?你們現在年輕人說的鍵盤俠是怎麽來的?”

寧秩聲音帶上了點苦澀,“媽,我知道我們的事情會被很多人不看好,也會有很多不好聽的聲音,可是不管是什麽事情,都會有這種極端的人存在不是嗎?那些我們都不在乎,我們只在乎我們在意的人的意見而已。您也不是什麽老古董,為什麽就不能想開一點?”

柳攸頤斜了她一眼,“你倒是還教育起我來了?”

“不敢。”

“你說都說了還不敢?”

寧秩看着地上沒做聲,膝蓋現在還疼着,不,是好疼啊,疼死她了,陣痛好難受!聽到媽媽說跪下,一時緊張,忘記了自己穿的不是那款膝蓋處加棉的褲子。

“媽媽當時給你們取名‘秩序’二字,就是希望你們可以規矩做人,認真做事,你一直也沒讓媽媽失望,可現在……算了,繼續跪着。”柳攸頤說着打開了一點窗往樓下望去,看到了下面相對無話的寧序和夏栖遲,“唉,都怪我們每次和老夏兩夫妻聚的時候都十分嫌棄自己的孩子所以不帶她們,看他們現在好生疏。老寧,你下去和小遲說說話,小秩還要跪一個小時。”

“诶,好。”寧相涯趕緊跑了出去。

寧秩眼睛倏然一亮,“媽,您……”

“跪好點!”

“哦。”

夏栖遲見寧相涯下樓趕緊問:“寧伯伯,寧秩她……”

“沒事,你伯母和她聊幾句而已,小遲啊,不要緊張。”寧相涯又感慨,“當初老夏和我說想和我結親家,我以為他屬意小序,現在看來,他說的就是小秩了吧,你是不是早就和你爸打招呼了。”

長輩面前,夏栖遲也有點不好意思,“是的。”

寧相涯疑惑,“可是我聽小秩說你們昨晚才在一起的?”

“我們是昨晚才攤開的,我喜歡她比較久了。”

寧相涯笑呵呵地說:“原來是這樣。诶,小序,你要去哪?”

寧序站了起來,“我要去找寧秩。”

“寧秩現在不需要你,乖乖坐着等着。”

寧序并不這麽認為,“那我就去看看。”

寧秩一個人跪得好心酸,柳攸頤在前面打開了她的筆記本開始噼噼啪啪地打字,寧秩瞄了一眼,似乎是在寫什麽實驗報告,腿有點酸,寧秩動了一下,口袋中一本小冊子突然掉了出來,包間裏的兩人同時看向那本小冊子,柳攸頤首先開口,“什麽來的,拿過來。”

“哦。”寧秩拿起小冊子,慢慢跪着挪過去。

柳攸頤嘴角一抽,“走過來。”

拿起那個小冊子翻了翻,柳攸頤冷笑,“誰給你的。”

秉着坦白從寬的原則,“我哥。”

“他也是知道的吧。”

“嗯。”

“很好。”

話音剛落,就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柳攸頤冷道:“進來。”

寧序一進來就看到跪在包間中間的妹妹和臉色不是很好的媽媽,叫了一聲:“媽。”

柳攸頤賞了他一個眼神,“嗯?你上來有什麽事情?”

“妹妹這件事,她……”

“好了,這件事即将結束,我也不想再去重新翻一遍,倒是你來得正好……和你妹一起跪吧,就去她旁邊。”

“……”寧序有點懵,“為什麽?”

“我現在看你十分不順眼。”柳攸頤拿起那本小冊子翻了翻。

寧序只好走到寧秩旁邊跪下,這個理由,他還能說什麽!同時沖寧秩使了個眼色,那本小冊子怎麽會在媽的手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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