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
哭着哭着,夏栖遲覺得,如果每個人都是自己生命中的女主角,命運是作者,那她一定是遇上了一個坑貨,為了結文每天都想着讓她be趕緊退場,生命中的感情章能夠延續,全靠她一人死撐,抽了抽鼻子,哆嗦拿起手機,分別用‘有害信息’‘人身攻擊我’‘違法信息’舉報了剛剛寧秩小號發的那條消息。然後再發了一條微信出去,每次她在寧秩這遇挫了去岑錦他們那哀嚎的時候,他們都會用一副無奈的樣子看向她,“寧秩到底哪裏好了。”或是“你到底喜歡寧秩哪點?”或是“天下女人就只剩下寧秩了嗎?”
她能這麽喜歡寧秩當然是說明寧秩是很優秀的啦,她不僅不瞎而且還自認眼光很高來着。明明想的時候,這個人還是有很多優點的,簡直說不完,比如她很會攝影啊,會畫畫啊,還會打球,長得又好看等等等等,但是當別人問起并要她說出來的時候,卻突然變得詞窮了,支支吾吾勉強擠出幾句對方衆所周知的優點,非常想要補充卻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麽,她想,可能就是這種道不清說不明的感覺,才會讓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深深迷戀,即使世界上有這麽多相同性格的人,而你卻就是對你認定的那人執着,只因對方那些自己意識都知道卻表達不出的優點與相處時歲月靜好的感覺,讓人覺得可以用一輩子去探索去感覺去追求。就像不停輾轉的人終于找到了理想栖息的地方,再也不想離開。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和別人吵架的時候總覺得發揮不好,但是輪到自己要說服自己了,瞬間變得言辭流利,引經據典旁征博引,可以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博古通今的樣子可以把自己說得一愣一愣的,讓自己無法反駁甚至覺得很犀利,總之不要輕易惹自己,畢竟自己說起道理來的樣子自己都害怕。
看,喜歡上寧秩居然會讓她一下子悟出這麽多道理,寧秩真是她的人生導師和思想進步的階梯,夏栖遲越想越覺得自己了不起,忍不住心裏給自己頒發了一打諾貝爾獎後到冰箱拿了一瓶酸奶獎勵自己,洗漱完之後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慢慢往床上踱過去,寧秩算個老幾,她還是先趕緊休息,明天天亮還要上班呢。
第二天,寧秩窩在家裏打游戲的時候突然接到了死黨的電話,“寧秩啊,你昨天借我的那個小號被封掉了。”
寧秩:“……你做了什麽?”
“唉,我不是和你說了我喜歡一個女生嗎,但是那個女生有喜歡的人了,而且還是暗戀,我打聽到她要去某個微博博主那去發求助帖來着,昨天一天都在找哪個是她,用了好幾個賬號到每個這種類似求助帖下評論,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你那個被舉報封號了……”
寧秩嘴角一抽,“你是不是說了什麽猥瑣過分又違法的東西……”
死黨覺得自己無比冤枉,“沒啊,我覺得自己說得簡單利落,禮貌又真誠。”
“滾吧,我自己去看看。”
寧秩打開了那條信息,确實沒有什麽問題,居然還被舉報成功了?而且還封號?又去看了那條微博內容,突然覺得事情有些熟悉,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電話很久之後才被接通,一個有些低沉的男聲帶着笑意響起,“喲?寧秩?”
“寧序你在忙嗎?”
寧序:“沒啊,什麽事嗎?”
“你給我查一下舉報我這個號的賬號的IP地址和使用地址,急要。”
寧序:“诶,還有嗎?”
“沒了。”
寧序:“你就沒有什麽其他事情要和我聊的嗎?比如問我吃飯沒……”
還沒有等他說完,寧秩打斷:“一個小時之後給我,謝謝。”說罷挂了電話,這麽啰嗦的男人,怪不得沒對象。
寧序對着嘟嘟嘟的電話咬牙切齒,這麽冷漠的女人,怪不得沒對象,叫了外面的秘書進來,遞給她一張紙,“查一下上面這個賬號是被誰舉報的,還有舉報賬號的IP地址和使用地址,四十分鐘內給我。”
“好的,寧總。”
寧秩有點煩躁地躺在沙發上,心中已經有答案了,可是還是想要徹底确認,既想是自己想的那樣,又不想是自己想的那樣,想起那個帖子,想起這兩年來岑錦她們若有若無地問她一些這方面的消息,現在想來應該是試探吧,還有夏栖遲對她的态度,還有,那天晚上喝醉後的告白……現在想來,夏栖遲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一個小時還沒有到,就接到了寧序的電話,帶着點邀功的意味,“寧秩,查到了。”
“哦,是什麽?”
寧序轉了轉筆,“本周五H市的一個慈善晚會你哥我沒有女伴,你也收到請柬了吧?也沒有伴吧?有空嗎?我們組隊去吧。”
寧秩聽後趕緊拒絕:“不,沒空,我沒有請柬,我冷漠又冷血,沒一點愛心,他們根本沒有發請柬給我。”這周五她打算去張家界取景,才不要去那種無聊的宴會,請柬她确實收到了,但是叫齊蔚去就好了,齊蔚是她的死黨,剛剛讓她的號被封掉的那人,她們一起合作開了工作室,一人主要負責生意上的交涉,一人主要負責産品。這種事情一般齊蔚出馬。
“寧秩你還想不想要消息。”寧序威脅道。
“幫我準備禮服。”
“嗯,”寧序終于滿意了,“這個賬號叫‘秩秩斯幹’IP嘛就在你們市裏,而且還離你不遠,桂葉小區12棟9樓903。據說這個號是有人打招呼封的,不是什麽舉報。”
“好,我知道了。”
寧序接着說:“嗯,你說你什麽時候來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吃個……”
“嘟嘟嘟……”
寧序看着手機上被挂掉的電話眼角一抽,寧秩你個過河拆橋的混賬。
桂葉小區啊,12棟啊,903啊,這不是夏栖遲的家嗎?好巧啊。想想夏栖遲,自己其實也不是對她完全沒感覺的吧?好看獨立又精致的女人,誰不喜歡?可是這也僅僅是欣賞吧?如果喜歡了就要喜歡一輩子的。自己目前為止還沒有愛過人,愛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她要和夏栖遲在一起嗎?寧秩一條條開始理清思路,其實,在知道之後自己想的不是怎麽遠離她,而是要不要和她在一起,其實,自己內心還是喜歡她的吧?還沒等她想完,手機突然響起,寧秩看着屏幕上的夏栖遲三個字嘆了口氣,認命地接起,“你好,寧秩。”
“夏栖遲,”夏栖遲頓了頓,“寧秩,這周五H市有個慈善晚會,你去嗎?”
“我去。”寧秩低低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夏栖遲敏感感受到她聲音中的情緒,“怎麽了?昨晚沒休息好?”
寧秩輕笑了聲:“也不是,嗓子有點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嗓子不舒服?怎麽回事?你吃了什麽了?在家嗎?”這人怎麽總是不會照顧自己。
“嗯,今天呆在家裏,可能是昨天出去吃的東西上火了,我喝點涼茶就好。”
“那你呆在家裏,我買點藥和涼茶過去給你。”夏栖遲想她一定沒救了,昨天剛剛被虐過,今天還是忍不住要去關心她。
“栖遲,不用了,也沒有多嚴重。”看她似乎真的要來,寧秩趕緊說。
“我已經出來了。”
“哦。”
三十分鐘後,寧秩靜靜看着正在把涼茶從袋裏拿出來的夏栖遲,自從知道夏栖遲喜歡自己之後,想想以前她對自己做的事情,再看着她現在對自己做的事情,都覺得她怎麽像在寵女朋友,寵得不像話那種,夏栖遲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對方是這麽地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都給對方,好得這麽明顯又帶着點霸道,她以前一定是瞎了,才看不出她緊張與關心下藏着的這麽明顯的喜歡。
“栖遲你不忙嗎?”
“不是很忙,事情都安排好了。”夏栖遲看着她,“喏,涼茶,我買的不苦的。”
寧秩接過,“謝謝。”
夏栖遲看着在那小心啜着涼茶的寧秩,想起她昨晚小號的評論,其實她之前想在涼茶裏下毒來着,但想想她的小號也被封了自己也算報複了才勉強按捺住自己想要違法犯罪的心。
寧秩喝完那瓶涼茶,起身翻了翻那個袋子,看着裏面各種嗓子糖不禁嘆了口氣,她這是把她一輩子要吃的嗓子糖都買齊了吧,重新跌回沙發裏,看着隔壁條沙發上坐着的夏栖遲,她疊着腿懶懶地窩在沙發裏看着她,眼中盈着笑,“你看下哪個好吃?”
寧秩斜躺回沙發上,一手撐着頭看向夏栖遲,“栖遲你這麽好,怎麽會還沒有男朋友呢?有喜歡的人嗎?”
夏栖遲拿起遙控打開電視機,“有啊。”
“是誰?那人怎麽樣?”寧秩不動聲地問。
“一個挺別扭遲鈍的人,大概是瞎了。”
“……為什麽這麽說?你表白對方拒絕了?”
“嗯,我表白之後她不僅無動于衷,甚至還讓我早點睡。”
“……哦。”
夏栖遲話鋒一轉,“你呢?有喜歡的人嗎?”
寧秩把雙手墊在腦後,“有了。”
夏栖遲抓着抱枕的手一緊,臉上的表情突然僵住,“啊,是嗎?挺好的。”
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要說什麽,最後是怎麽離開的,才一個晚上而已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她喜歡着的人有了她喜歡的人,她除了放手還能做什麽,昨晚的微博小號信息她還能自欺欺人,但現在寧秩親口說她有了喜歡的人,縱然她很會為各種事情找借口,在這件事情上卻沒有了辯解能力,她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她寧願寧秩像評論一樣拒絕她,也不願意聽到她有了喜歡的人。或許到老了,她們都是孤身的一人,她依然可以以她好朋友的身份和她一起早晨去打太極,吃完早餐之後一起去找街坊聊聊時事和八卦,噢,她忘記了,寧秩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是不喜歡說話也不擅長找話題,沒關系,她可以和她去下她喜歡的圍棋,下午和她去釣魚或是爬山,晚上吃過飯之後她們還可以一起去散步,或是偶爾到處去旅行,她們會把每一天都過得很精彩,她們會在一起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情,因為她是孤身一人,而她也是,好巧。
晚上,夏栖遲趴在金豪七樓她們固定的那間房間的床上,一臉頹廢,她覺得她現在已經是一只廢遲了,而旁邊的四只,正在,開心地搓麻将……
夏栖遲一個人默默在旁邊趴了半個小時,終于忍無可忍,她讓她們來是讓她們安慰她和想辦法的,不是讓她們,來搓麻将的!
兩分鐘後,五個人一行排開安靜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全部一臉的頹廢。
“以後老了就我一個孤身一人了。”夏栖遲幽幽開口。
左邊的岑錦:“怎麽了?”
左左邊的沈樂:“寧秩那怎麽了?”
右右邊的鐘薇:“寧秩不要你了?”
右邊的顏畫熙:“寧秩有對象了?”
中間的夏栖遲:“……怎麽辦,如果你們以後有孩子了,一定也要記得讓她們把我一起孝順了。”
沈樂:“嗯啦,會的。”
夏栖遲:“唔,不行,你們得寫個保證書,還得按上指印。”
最後夏栖遲成功得到一個爆栗,她們四人開始接着剛剛沒打完的局,岑錦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夏栖遲,“栖遲,你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周五不是有個晚宴嗎?到時候你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顏值提升到你目前的人生最高點,再去給她表白一次,如果還是不行,就放手吧,你喜歡了她兩年,大不了再用兩年時間忘了對她的感覺,兩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簡直是找虐。”
顏畫熙:“對!”
夏栖遲:“……”好吧。
夏栖遲今天穿了一件背部镂空的酒紅色長裙,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的皮膚更加白了,甚是好看,頭發挽起,為了今晚,她準備了兩天,不過随着時間越來越長,夏栖遲心情突然緊張想着離開,看出她想逃避的心,一旁的顏畫熙緊緊抓住她的手,“你要是敢走,我就幫你去告訴寧秩。”
夏栖遲煩躁着拿起一杯紅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顏畫熙聊着天,“走什麽走,你哪看出來我想走了,我像是這麽慫的人嗎?”
“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想着要往門口跑我在旁邊都感覺到了,還有,你不慫會單身?”
“你……”顏畫熙這個混賬,能不能給點面子,夏栖遲冷哼,“說得你好像有對象一樣,同樣是單身狗,你哪來的優越感。”
“我不慫啊,我這是沒有喜歡的人,而你是喜歡不敢說,這就是優越感,理解了嗎?”
“……”不行,她要淑女,不能罵人,也不能殺人,畢竟她不僅是個淑女,還是個良好公民。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嗯!
寧序和寧秩一起差不多到點才來,一進門,就有許多人前來打招呼,“寧總。”
寧序一面微笑和別人打招呼,一邊和寧秩往角落走,“寧秩啊,明明我才是鑽石王老五,為什麽我覺得你身上的目光比較多?”
“因為我比你好看?”寧秩邊走邊漫不經心回道,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一字肩長裙,走路都走不快,破衣服。
寧序忍俊不禁,“厚臉皮。”
“謝謝。不過看着我的目光大部分都是男的,你要搞基?”還不等他說話,寧秩接着說:“那也沒事,我不跟你搶。”
“寧秩你再說一遍!”
“我待會把這句話發語音給你,你再聽一百遍都沒問題。”
寧序突然笑得溫柔,“寧秩,你要和老媽出櫃的那天我剛好要去英國,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寧秩把寧序的手強行曲起,穿過去挽起剛剛她百般嫌棄的手,抿起嘴笑,一副和寧序好得不得了的樣子,“哥你要喝香槟還是紅酒?”
寧序嫌棄地看了她一眼。
夏栖遲看到走向這邊的兩人,和顏畫熙一起上前,“寧總,寧秩。”
寧序笑着上前,“夏總,顏總。”
四人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聊天,寧序看了寧秩一眼,“寧秩去給我們拿紅酒過來。”
寧秩:“……”
有個人過來想找夏栖遲聊天,顏畫熙趕緊護駕,帶着人走到一邊客套地聊幾句,除去還沒有回來的寧秩,這裏就剩下寧序和夏栖遲了,想起那天晚上的三人晚餐,夏栖遲的心情實在好不起來。
最後還是寧序先開的口,“夏總好像和寧秩關系很好?”
夏栖遲笑回,“戚風和斯南也合作幾年了,我們對彼此也挺熟悉的。”
寧序突然笑得意味深長,“夏總有沒有興趣聽聽寧秩的感情史?”
夏栖遲心中一個咯噔,面上依舊挂着得體的笑,“願聞其詳。”
“唉,可惜了,據我了解,寧秩這個人可膽小了,就算她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親口說出來,順其自然得過分,她會主動去說的,至少我沒有遇見過。”
“這麽說寧秩喜歡過什麽人?”
寧序不着痕跡得皺了皺眉頭,這個夏總的理解和他要表達的重點似乎有點偏差?還想說些什麽,一杯紅酒放在他的面前,寧秩坐在夏栖遲旁邊,一臉不爽地看着他,寧序默默收回自己要說的話,寧秩你這個重色輕哥的小白眼狼。
雖然四人坐的地方非常角落,但還是不停地有人上前攀談,寧秩坐在旁邊看着夏栖遲三人不停地和人碰杯,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齊蔚把事情處理得很好,而且大家都知道,她不管生意上的事情,所以除了一些技術方面要探讨的人上前以外,基本上沒有什麽人來找她。
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化,在音樂響起的時候,一名身着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上來,笑道:“不知道顏總能不能賞臉和岑弈跳一支舞?”
顏畫熙回了他一個笑,“當然。”
顏畫熙和岑弈走進舞池,“小奕,你姐今晚來了嗎?”
岑弈眼神一指:“喏,那個,她說她要在一邊掌控全局,關鍵時刻出場。”
顏畫熙看着那個正在談笑風生的某人,略微有點擔憂。
夏栖遲時不時抿一口手中的紅酒,看着身邊寧秩的側臉,每次想開口說什麽卻又收了回去,寧秩她正看向舞池中人們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看舞步還是在發呆,她卻看着她的側臉回不了神,腦海裏出現了她失戀的畫面。
失戀的夏栖遲有些失魂地走在河邊,被貪玩跑出來的小河神遇見,小河神不忍心見漂亮的她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想起祖先那個著名的金銀鐵的故事,于是跑到她面前,“漂亮的姑娘喲,我是這裏的河神,你剛剛掉了東西在河裏,你掉的是這個寧秩,還是這塊金子或是這10萬元的支票?”
夏栖遲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包,“都不是。”
“真是個誠實的姑娘,那我把這個寧秩送給你吧。”
夏栖遲并不接,一臉嚴肅說:“我掉了一張100萬的支票。”
小河神:“……”這姑娘怎麽沒按套路來啊!
還不等河神開口,夏栖遲仿佛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麽,搶先說:“哼,找不回我的100萬,我就讓人把你這條河給填了!”
小河神一臉崩潰,他好心卻沒想到遇上了碰瓷,有些生氣道:“你……”
“十分鐘內。”
“您先稍等,雖然我沒錢,但是我家裏有錢,我現在回去拿。”小河神保持微笑。
正當100萬要到手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喚醒了正在精分的夏總。“寧總坐在這挺無聊的吧,不知道可否賞臉和沈樂跳一支舞?”
居然敢趁她精分搶她的人?顧不得故事還沒有結尾100萬還沒有到手,夏栖遲伸手攔在寧秩的面前,看着前面的沈樂笑道,“不好意思,寧總有舞伴了。”
寧秩挑眉看向她,繼而勾起嘴角,眉目間一片柔和。
沈樂看向寧秩,聲音帶上點歉意,不過話卻似乎對着某人說的,“實在不好意思,我剛剛看寧總坐在這不聊天也不吃東西,以為是你是一個人。”
夏栖遲:“……”就算一個人也不關你的事,快滾。
被人各種打岔,夏栖遲已經平靜下來了,她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寧秩面前向她伸出右手,她的眼睛漆黑明亮,帶着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慣性的柔和,專注而認真,“寧總不知道可否賞臉一起跳一支?”
寧秩搭上她的手站了起來,唇角微微揚着,“當然。”
兩人跟着節奏踩起舞步,好一會兒,夏栖遲才緩緩開口,“寧秩。”
“嗯。”
“寧秩,我有件事情和你說。”
“嗯。”
“我能不能先要個保證,不管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有多不能接受或是厭惡,你可以暫停一切斯南和戚風的合作,我不會收任何違約金,也不會有任何其他影響,但是能不能我們兩人的關系還和現在一樣……”夏栖遲在她耳邊輕聲說。
寧秩可以預料到她要說什麽,看着她緊張的樣子調侃:“嗯?怎麽這麽嚴肅的樣子?你要找我借錢?”
夏栖遲覺得自己的耳朵在發燙,掩飾般咳嗽了一下,微微低下頭,“不是。”
“你在猶豫什麽?”寧秩也低頭,輕輕抵着她的額頭把她的頭扶起來和自己對視,兩人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接觸過,夏栖遲看着那雙近在咫尺的瞳孔一下子失了所有的言語,寧秩看着她的眼神帶着點蠱惑與鼓勵,那雙帶着光澤的雙眸仿佛把身邊的燈光都揉進眼裏,亮得可怕,也讓眼中的笑意更清晰,寧秩抵着她的額輕輕開口,“你接下來要說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你要做的任何事情,我也都原諒你。”
仿佛多年的委屈終于得到理解,夏栖遲一下子紅了眼眶,她笑着提起了手,讓寧秩轉了一個圈之後再次攬上她的背,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拉讓她更靠近自己,握着的手滑進她的指間和她十指相扣,額頭再次抵了上去,直直望着這雙她平常不敢多看的眼睛,“寧秩,我喜歡你,喜歡到餘生只想和你在一起,可不可以試着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沒有想象中的冷漠拒絕目瞪口呆不可置信或是嬌羞,寧某人把她帶到舞池外皺着眉看向她,“你又喝多了?”那板着臉的樣子讓她一瞬間以為自己站在教導主任面前。
夏栖遲臉色瞬間蒼白,趕緊擺手否認,“沒,沒有喝多,我是認真的。”
“唉,”寧秩突然把她攬進懷裏把頭枕在她的肩膀:“你總是一身酒味地告白,到底讓人答不答應你好。”
“答應啊答應啊!”周圍沒有旁人,夏栖遲親自上陣承擔看熱鬧人群的角色。
“好。”
“啊?”
“好。”寧秩笑着看着她,又重複了一遍。
“啊?!”夏栖遲緊緊抱着寧秩的腰不肯松手,激動地低喊:“什麽什麽,我沒有聽清,再說一遍再說一遍,寧秩你再說一遍。”
寧秩捧起她的臉,無奈道,“我說好。”
夏栖遲埋在寧秩的脖頸中不肯出來,語氣帶着點無賴,“再說再說,我還要聽。”
兩人還在膩歪,突然有幾盞燈泡從遠處瞬移而來,“恭喜恭喜。”
岑錦臉上帶着她看不懂的笑,“恭喜啊,夏總終于修得正果了。”
顏畫熙她們幾個點點頭,臉上同樣帶着她看不懂的笑。
夏栖遲:“……”
寧序來到寧秩面前,“喲,寧秩你出息啊。”說着又壓低了聲音,“哥送你個禮物,拿着。”
寧秩看着那張房卡:“???”
微笑把那張房卡□□寧序的西裝口袋:“不用了,我看剛剛和你跳舞的那位小姐好像對你很有意思,你還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先送我家夏總回去,你好好玩。”
望着牽着手離開的兩人,寧序一嘆,好一頭重色輕哥的小白眼狼。
那邊四人望着那牽着手離開的兩人神色也是複雜,好好的少女,怎麽說受就受了。
走到門口的路說長也不長,但已經足夠夏栖遲冷靜下來了,想到這,她停了下來,輕咳了一下。
寧秩轉過頭來,“怎麽了?”
夏栖遲覺得在這個時候提這個實在有點煞風景,但是首先弄清楚也是必須的,“那個,你不是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寧秩望着她那別扭的樣子突然沒忍住笑了出聲,“就是你啊,蠢遲。”
“啊?怎麽回事,你快說,你不是一直拒絕我的嗎?怎麽突然喜歡我了。”
“這個嘛,可不能告訴你。”
“說不說!現在就給我交代清楚!”
“阿秋。”寧秩突然打了個噴嚏,“大秋天的怎麽就冷了。”
“怎麽了,嗓子才好怎麽又感冒了。快先回去。”夏栖遲關顧着念叨,成功錯過寧秩臉上那狡黠的笑。
送夏栖遲到她的酒店門口,寧秩牽着她的手有點依依不舍,“早點休息,我明早來找你去吃早餐。”
“嗯。”
兩人看了一會,寧秩疑惑地說:“怎麽還不進去?”
夏栖遲:“……好吧,我現在進去。”
“好,去吧。”
夏栖遲眼珠子轉了一轉,突然上前一步,昂起頭一吻落在寧秩的眉間,“晚安。”
寧秩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迅速升溫,“咳,那個,晚安。”
夏栖遲突然有了興趣,“寧秩你的耳朵怎麽這麽紅。”
“天氣有點熱。”寧秩嚴肅地說。
夏栖遲又摸了摸她的臉:“臉也好燙!”
寧秩有點繃不住了,抓住臉上那只手把它拉下來,“你到底進不進去。”
“噫,你的手怎麽好像在出汗?”夏栖遲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
“我……”寧秩想了想,收回要說的話,一把捧起夏栖遲的臉,在她的眉間也吻了一下,“吧唧。”一聲。
看着瞬間慫下去的夏栖遲,寧秩摸了摸她的頭發,“進去吧,早點休息。”
夏栖遲的臉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額,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