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徐清荷生病

雖然內裏心思已經轉了一圈,可是洛簡瀾面上分毫不顯。

她淺笑盈盈地看着梅婆子,一直将梅婆子送出了合冬苑。

梅婆子顯然是将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請人過來量身沒多久,梅婆子就派人将新衣裳都送了過來。

魏老夫人自然是不缺這些身外之物的,這次從她的月例裏撥出點銀子來座椅上,便能給洛簡瀾做上好幾套衣裳了。

新衣裳過來的時候,歡月都看直了眼睛,她窮苦家孩子長大,如果不是後來得了梅婆子的青眼,也不可能得到這個來合冬苑伺候的機會。

縱然合冬苑對于別的丫頭來說,或許并不是一個最好的去處,但是對于歡月來說,确實一個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所以歡月在過來之後,并沒有經過多少考慮便決定了一定會對洛簡瀾忠心,也因為如此,洛簡瀾用起人來便格外的放心。

洛簡瀾将衣服都一一看過了一遍,便讓歡月将衣服都收了起來,在歡月準備拿着衣服走的手,洛簡瀾,卻忽然又開口說道:“歡月,你将衣服收起來之後,記得抽時間去尋了梅媽媽道謝,态度千萬要

客氣着些。”

歡月也是個聰明人,洛簡瀾稍微提點了一兩句,她就明白了過來。

歡月是梅婆子一手提拔起來的人,更何況,讓歡月同梅婆子打好關系,不管是對洛簡瀾還是對歡月,都是好事。

“奴婢知道了。”歡月雙手捧着衣裳,微微點了點頭,便進了裏間,将衣裳都收了起來。

自從洛簡瀾上次敲打過聽雨,順帶也讓盧雲旖受到牽連之後,盧雲旖便幾乎沒怎麽再來找過洛簡瀾,反倒是梅婆子來得比較勤快。

或許也是因為梅婆子來得勤快,事無巨細的都将事情同魏老夫人交代了一遍,盧雲旖才一直沒了動靜。

可她不能對洛簡瀾做什麽,便将目光投在了徐清荷的身上。

本來在盧雲旖的計劃之中,上次徐清荷去接洛簡瀾回來的時候, 就應該死在那破廟裏頭才是,結果徐婆子辦事不力,不僅讓人回來了,以後還有了防備之心,再想用同樣的法子對付徐清荷就沒那麽容易了。

本來府裏頭還有一個洛易軒便足夠讓盧雲旖心生厭惡了,雖說洛易軒深居簡出,也是個傻子,完全威脅不到嫡子的地位,但卻還是被盧雲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洛子述并不是什麽會貪圖美色的人,他野心勃勃,在後宅之事上并沒有怎麽在意,所以家中妾氏并不多,而有孩子的獨獨只有徐清荷一個。

現在府裏來了洛簡瀾,盧雲旖只覺得洛簡瀾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給她添堵,她暫時還動不得洛簡瀾,但是想教訓教訓徐清荷還是容易的。

等到洛簡瀾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徐清荷已經被盧雲旖刁難了有一段時間了,整個人都以肉眼可見的憔悴了下來。

徐清荷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兒,就算是站在原地不動,那水盈盈的眼睛裏總像是包着一汪淚似的,惹人垂憐。

她并不是鮮妍濃麗的長相,而是偏純淨、甜美、文靜,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本來該是樸素寡淡的樣貌,偏偏她就讓人覺得十分的經驗,讓人一眼看來就移不開目光。

縱然現在徐清荷也已經不年輕了,可在這後宅裏頭,模樣卻還是最出挑的,這麽些年她一直都收斂鋒芒,一再忍讓,才能在這宅子裏明哲保身。

現在因為洛簡瀾的緣故,又被盧雲旖盯上了,洛簡瀾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去了徐清荷的院子裏。

徐清荷住的院子并不大,但是她也已經在這地方住了十幾年了,之前是去了廟裏頭,帶的人都是盧雲旖的,所以才會陷入那般被動的局面。

但是現在在府裏頭,別的不敢說,起碼她自己的院子裏還是安全的,洛簡瀾過去的時候,便看見一個眼生的丫鬟放下了自己手頭的事情,朝着洛簡瀾的方向屈膝行禮:“見過大小姐。”

徐清荷也聽見外面的動靜,略帶些虛弱的聲音便從屋裏傳了出來。

“瀾兒來了?快進來吧。”

香爐裏燃着清新的熏香,徐清荷虛掩着門,窗也緊閉,整間屋子都顯得晦暗,帶着病态的感覺。

洛簡瀾心下一驚,連忙走到徐清荷的床邊,擰着眉頭幫她将床幔撩開,又打開窗戶透透氣,連聲說道:“這些下人們實在是怠慢,娘,你也不要太過于心善了,該教訓的時候,也應當好好兒教訓教訓。”

徐清荷撐起自己的身子,用力的咳了兩聲,但面上卻沒什麽病色,只是那嬌嬌弱弱的模樣,卻格外引人憐惜。

洛簡瀾連忙走到徐清荷身邊,伸手扶住徐清荷,連聲說道:“娘,身子不大爽利了,便好好歇息着,不要起來了。”

徐清荷欲言又止地朝着門口看了看,洛簡瀾過來的時候,只帶了聽雨一個人,徐清荷看了聽雨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卻什麽都沒說。

洛簡瀾見她這模樣,便吩咐道:“聽雨,你先去外頭守着,莫要讓人打擾了姨娘的休息。”

聽雨應了一聲,便垂着眼睛退了出去,順便将門合了起來,專心致志地守在了門口

“瀾兒,不必擔心,我身子沒大礙的。”在聽雨出去了之後,徐清荷的面色一瞬間便柔和了下來,她拉住了洛簡瀾的手,輕聲說道。

洛簡瀾給徐清荷掖了掖被角,沉默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說:“娘,是女兒連累你了。”

徐清荷笑意柔和,她眉宇間的那一抹憂愁消散開來,柔聲說道:“瀾兒,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為娘的在這府裏頭呆了數十年,也有法子自保,你不必擔心。”

說着,徐清荷又頓了頓,笑意黯淡了幾分,似是有些惆悵道:“我這下半輩子,沒什麽盼頭,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軒兒了,只要能看見你們都好好的,我這心啊,也就放下了。”

徐清荷是沒什麽大追求的人,只想平安度日,洛簡瀾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到了徐清荷的意圖,裝病避開盧雲旖的鋒芒,這便是徐清荷一貫的自保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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