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徐清荷的擔憂

見到徐清荷這般模樣,洛簡瀾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她輕輕點了點頭,說:“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軒兒的。”

洛簡瀾垂着眼睑,遮掩住眼神之中的決絕。上一世的悲劇,她一定要改變掉!

“瀾兒,為娘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是為娘沒用,幫不了你太多,所以才讓你承擔了這麽多…”說着,徐清荷頓了頓,沉吟半響,才頗有些艱難地說道:“我知道,老爺夫人都是有意想将你許給五皇子殿下的,五皇子殿下身份尊貴,雖說如今不大受寵,但是對于你來說,也未免不是一個好去處,瀾兒,你…”

徐清荷話還沒說完,洛簡瀾便立刻站起身,打斷了她的話,她微微眯着眼睛,眼神之中都泛着冷光,“娘,此事我自有決斷,娘親不必再勸了,我心裏有數的,那五皇子…并不是什麽好去處。”

“殿下滿心以為要娶的人是妹妹,若是讓他知道了最終侯府來了個桃代李僵,而又會怎麽對我?”洛簡瀾說着,聲音漸漸地低了起來。

她想起上一世剛嫁入皇子府時那艱難的處境,軒轅宇急于履行這個婚約,一在于心悅洛簡清,二在于能夠得到侯府的支持。

而對于軒轅宇來說,更重要的卻是第二點,洛簡瀾嫁過去的時候,軒轅宇就明白洛簡瀾只是一顆棄

子,對于棄子,自然是不必有什麽好态度。

直到後來,洛簡瀾展露出了自己的手段,能夠幫上軒轅宇了,軒轅宇才又哄騙這洛簡瀾幫助他。

只是,這樣得來的寵愛始終是不穩固的,等到軒轅宇一朝上位了,便一腳将洛簡瀾踹開。

“瀾兒…”徐清荷性格敏感,雖說前面十幾年她沒有同洛簡瀾相處過,可是如今也能夠敏銳的察覺到洛簡瀾聲音裏不對勁的地方。

洛簡瀾收斂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外放的情緒,她深吸了口氣,對着徐清荷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娘,這件事情,你不必擔心,不論如何,我是不會嫁去皇子府的,我自有辦法處理。”

聽見洛簡瀾這麽說,徐清荷的眼睛裏卻依舊滿是擔心,她憂愁不已地看着洛簡瀾,連聲說道:“我知道了,不管你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洛簡瀾走上前,輕輕的為徐清荷按捏着額角,她手法娴熟,輕輕揉捏穴位的時候,便讓人十分的舒适了。

徐清荷半阖着眼睛,神情舒緩了下來,臉色也沒那麽疲憊了。

洛簡瀾上一世專門去學習的正骨按摩手法,倒也算的上是有用,起碼在這種時候,不會顯得格外的束手無策。

“對了,上回你讓我給娘家寄信,我瞞着侯府的人寄出去了,如今也已經有了回信。”沒安靜多久,徐清荷才忽然想起了這件事情,她睜開眼睛,看向了洛簡瀾,柔聲說道。

洛簡瀾手裏的動作微微一頓,才問道:“都說了些什麽?”

徐清荷似乎頗有些感慨,她唇邊浮起一絲苦笑來,聽見洛簡瀾的問話,只能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按照你說的,将上次去廟裏頭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雖說已經許久未聯系了,但是到底還是一家人。”

或許是那封來信激發了徐清荷的傾訴欲望,洛簡瀾一邊幫徐清荷按捏着額角,一邊安安靜靜地聽着她說。

“如今徐家當家的是我的兄長,兄長在江南地帶經商,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信上雖說若是我過得不順遂,也可以将我接回去,只是…這又怎麽可能呢…”徐清荷說着,又苦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很快就自行否定了這個決定,說道:“若是現在回去的話,怕是要将徐家的臉丢盡了…”

洛簡瀾知道徐清荷是個怎麽樣的人,說到底還是過于講究三從四德了,若是讓她抛下侯府的一切離開,她應該是不願意的。

“舅舅也是好心,娘親日後同他多聯系便是了。”洛簡瀾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是改變不了徐清荷的想法的,便輕聲說道。

徐清荷輕輕點頭,表示贊同,“兄長的孩子聰明伶俐,最大的那個侄子說是近日要來京城,近些日子我也得留意些,到時候才能接濟一二。”

江南到京城的路途遙遠,洛簡瀾在心裏頭估算了一下日期,便記在了心中。

這位表哥也并非是池中之物,此次進京,雖是寒門學子,卻一舉奪了狀元,才學也并非一般人能比得上。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現在說起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可能是思及往事,徐清荷也有些悵然若失,她輕嘆口氣,話鋒一轉,又落在了洛簡瀾的身上:“瀾兒,如今這京裏不比在外頭,你萬事都要小心着,我聽人說,老夫人要帶你去安遠侯府老夫人的壽宴,這也是一個機會,可你也切莫過于出風頭。”

徐清荷細細的叮囑着,以她看,現在的情況下明哲保身才是最要緊的事情,雖說洛簡瀾并不認同徐清荷的看法,但是還是認真的聽着徐清荷的話,享受這難得的備受關懷的片刻。

一直到外頭歡月輕輕敲了敲門,洛簡瀾才驚覺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

徐清荷終究是沒忍住,輕輕捏了捏洛簡瀾的手,又叮囑了一番,洛簡瀾這才告辭離開。

她離開的時候,徐清荷的丫鬟端了湯藥進來,徐清荷雖然 皺着眉頭,但還是将那黑乎乎的湯藥都一飲而盡,這才躺下來歇息。

徐清荷這次裝病,倒也還挺有用,她用了自己的優勢,得了空在洛子述面前落了淚,洛子述心疼之下,便略略警告了盧雲旖一番。

洛子述的警告到底還是有用的,徐清荷還病着,被免了請安,盧雲旖也暫時消停了下來,開始準備起即将來臨的安遠侯府老夫人的壽宴。

雖說安遠侯府比起從前,沒落了不少,但是老侯爺和世子畢竟是為國家而死,一直以來,當今聖上都十分的體恤安遠侯府,這次老夫人的壽辰,皇上還親自派人過問了的。

衆人自然是聞風而動,都重視起這壽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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