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天都幫我
老四名叫墨雲揚, 從他的口中蘇瑤也得知另外兩兄弟的名字,老大名叫墨雲修,老二名叫墨雲燼。
再加一個墨雲澈, 據說這三個哥哥平時很嫌棄他,根本不帶他玩。他之所以能夠生活的活蹦亂跳, 是因為三個哥哥覺得他沒有實力競争魔王的位置, 沒有對他出手而已。
事情的真想到底怎樣,蘇瑤并沒有心思去探究, 畢竟她又不是真要嫁去魔族。
離開之前,墨雲揚表示為了回去能向長老們交差,他也需要在她的手腕上按個烙印。
對此蘇瑤爽快地答應了, 反正都有三個了, 再多他這一個也沒啥大不了的。
等人走後, 她便發現, 她手腕上的四個黑點組成了個正方形,乍一看特像麻将上的四筒。
淦,這都是什麽事兒?
蔫噠噠的蘇瑤想睡一覺,可她的床被砍成了兩半, 整齊的斷口像個大嘴巴,正嘲笑地看着她。
她再次有種想劈了墨雲燼的沖動。
催生了藤蔓,把斷成兩半的床一捆, 拿出新的被子蓋好, 蘇瑤閉上了眼睛。
算了算了, 什麽都別想了,趕緊睡一覺,明天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蘇瑤很快便睡着了。
**
窮奇一大早便來了靈山村, 馬上開春了,他要處理的事務也漸漸多了起來。
再加上開春後就是春日祭,他雖然很遺憾要到今年的冬日瑤瑤才能成年,但這并不妨礙他時刻想把她往他的妖王宮裏拐。
熟門熟路地來到了狼妖夫婦的家,窮奇直接推門進了蘇瑤的卧室。
兩人同住同吃十多年,這裏就像是他的地盤一樣,他也沒有進去前要敲門的習慣。
女孩還在睡,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怎麽回事,身體蜷縮着,幾乎被被子裹成了一個球。
但窮奇腳下的步子卻一頓,因為他在空氣裏聞到了一股熟悉而令人不舒服的氣息,那是魔氣。
小丫頭難不成,昨晚又研究她儲物戒裏收集起來的,那些魔氣凝聚成的液體了嗎?
這樣想着,他便發現,随着他的靠近,果然小丫頭身上的魔族氣息更加濃郁。
手上覆蓋上一層火靈力,讓手掌變得暖意融融,窮奇修長的指尖,這才拉開了被子,露出了小丫頭那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她動了動,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眼縫,也不知看沒看清他,伸手搶回被子,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窮奇卻不經意間瞥見,她手腕上好像有什麽黑東西。
他把她的手抓了過來,輕輕一翻,果然見小丫頭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了四個圓圓的黑點。
鼻息間動了動,一股濃郁的魔族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窮奇皺了皺眉,難不成小丫頭昨晚把魔液滴在皮膚上了,所以腐蝕出了這樣的黑點?
不……不對。
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充滿濃郁魔族氣息的黑點,并沒有腐蝕蘇瑤的皮膚,就像是用顏料塗抹上去似的溫和而無害。
怎麽會這樣?
窮奇再次湊近仔細聞了聞,這一次他發現,這似乎并不是普通的魔氣,裏面除了令人不舒服的詭異氣息外,還有其他的霸道兇煞之氣。
更讓他不解的是,這四個黑點透露出來的氣息也有着細微的差別,所以這丫頭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莫名覺得這些黑點礙眼,窮奇伸手摸了摸,試着用妖力把他們抹去。
但他很快便發現,這東西似乎已經跟小丫頭的皮膚融為一體,想要在不驚動她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弄下來,幾乎是不可能。
窮奇緊拉着蘇瑤的手,指尖摩挲着那四個黑點,一時間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
蘇瑤終于睡醒的時候,還沒有睜眼,便發現她的爪子落入了一只溫暖的大手裏。
她不用猜也知道,這人是誰。
果然一睜眼,就對上了兇獸哥那雙漆黑而深邃的眼眸,裏面滿滿都是她的倒影。
“早呀。”
蘇瑤懶洋洋地打了聲招呼,聲音又嬌又軟。
“不早了,已經巳時了。”窮奇皺眉問,“今天不光你起晚了,隔壁二老也一點動靜都沒有,昨晚發生了什麽事嗎?”
指了指女孩的手腕,他繼續道:“還有你的手是怎麽回事?昨晚你到底幹了啥,身上一股子濃郁的魔族氣息。”
提起這事蘇瑤就心累,鬼知道她昨晚經歷了怎樣的修羅場?
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畢竟戀人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與其哪天他從別人那得知,她早被人皇許給了魔族,還不如她直接告訴他真相。
免得到時候他受不了刺激發瘋,你虐我來我虐你,狗血又心累。
聽完事情的經過,窮奇果然氣得咬牙切齒,聲音裏滿是火氣:“瑤瑤,下回你想把人皇燒成骨灰的時候,讓我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了人皇的襯托,他突然發現,總是看他不順眼挑他刺的狼爹都要順眼好多。
見男人氣得眼睛都紅了,蘇瑤趕忙抱着他的胳膊順毛撸:“放心吧,我又不喜歡他們,更不可能嫁去魔族。”
窮奇突然傾身壓了過來,把蘇瑤圈進了懷裏。
他似乎想吻她,又像是顧及着那股讓他讨厭的味道,一直沒有把唇落下來。
“那你喜歡我嗎?”
問完後,男人圈着她的雙手下意識收緊,有些緊張而又兇狠地盯着她。
似乎她敢拒絕,就會把她一口咬死似的。
“喜歡呀。”蘇瑤仰着臉,笑得眉眼彎彎,“不喜歡的話,我怎麽可能同意跟你在一起?”
人無完人,更何況是妖呢。兇獸哥雖然算不上是個十全十美的戀人,但他的一些小毛病都在她所能接受的範圍內。
再加上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地長大,彼此都了解對方的脾氣秉性。如果她真要找一個男人成婚,那兇獸哥絕對是她目前來說的首選人物。
窮奇聞言,身上的戾氣消失,心底總算是湧起一些喜悅來。
可一瞥見她手腕上的四個黑色烙印,他又止不住的暴躁。
“你身上,現在全是別的男人的味道。”
仿佛一夜之間,他就被綠了,還是被四個男人綠了的那種。
窮奇的聲音又氣又恨,眼神憤怒中又帶着一抹委屈,他都沒有在她的身上,染滿他的氣息。
蘇瑤聞言,額頭上的青筋直跳,她一把拍在男人身上,吼道:“你夠了呀。”
這是她想要的嗎?還不是為了茍住小命,生活所迫嘛。
再說了,除了她身上多了四個烙印外,她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他的事,他至于一直揪着她不放嗎?
瞬間想收回剛才的想法,就算要找個人結婚,也不應該考慮這占有欲超強的兇獸。。
“你本來就臭,還不讓我說。”窮奇伸手扯過一旁的被子,把蘇瑤卷了進去,然後連人帶被地抱起,就向屋外飛去,“我帶你去洗澡。”
蘇瑤由着他去了,雖然洗也洗不掉那股氣息,但是她敢拒絕他肯定會發瘋,總要讓他自己折騰着死心才行。
窮奇帶蘇瑤去的,是山中的一處溫泉。
這是當年他深入林中打獵時,偶然間發現的一個好地方,自那以後,每到冬天蘇瑤就會經常帶着傻虎過來泡一泡。
這是一片火山溫泉區,由好幾個不同溫度的池子組成,遠遠就能聞到一股硫磺味。
或許是這味道太刺鼻了,周圍很少有動物和妖涉足,倒是便宜了蘇瑤他們。
“下去吧。”
到了蘇瑤慣常泡澡的那個池子,窮奇拿開被子,他自覺地去了另外一個。
沒了被子,被冷風一吹,再加上這周圍豐富的水氣,頓時冷得人哆嗦。
蘇瑤直接噗通一聲跳了進去,溫暖的水流緊緊地包裹着她,舒服的讓人想要喟嘆。
她像條魚兒一樣歡快地在水裏游了幾個來回,舒展開身體,這才慢慢脫掉了身上濕透的衣服,往身上抹香膏。
四周騰升起白色的霧氣,像仙氣一樣萦繞在身邊。烏黑的頭發披散到身後,露出了蘇瑤一張被蒸的紅撲撲的小臉。
美人沐浴圖,說不出的誘惑。
窮奇就泡在不遠處的池子裏,他雖然守禮的沒有往這邊看,但卻能夠清晰地聽到小丫頭那邊的動靜。不論是她指尖撥水的嘩啦聲,還是她嘴裏偶爾哼出來的小調,一切都是那麽的歲月靜好。
可一想到她手腕上的魔族烙印,以及與魔族的聯姻,他的心裏就止不住的暴躁。
總覺得有些事情,脫離了他的掌控。
**
蘇瑤特意用香膏,還用池邊的火山泥把手腕洗了好幾遍,洗的皮膚都紅了,但是那股子魔族的氣息,絲毫沒有變淡。
她撇了撇嘴,也不再折騰自己,泡了半個多小時後,見男人背對着她,快速爬上岸,穿好了衣服。
這裏由于溫度太高,這座山峰上并沒有什麽樹木。蘇瑤紫色的裙子外面還披了一件厚實的紅色披風,招呼了一聲。
“走了。”
打了招呼,蘇瑤便慢慢往前走。不一會兒身後就響起了腳步聲,男人大步追上了她。
“吶,我有認真洗,還是沒洗掉,這你總不能怪我了吧。”
蘇瑤展示了自己紅通通的手腕,窮奇眸色一深,他自然也在小丫頭身上聞到了那股夾雜在沐浴香膏味道裏的魔族氣息。
他嘆了一口氣:“我這麽介意,除了不喜你身上染上別的男人的氣息外,我還怕這東西,對你的身體會有影響。”
“我知道。”蘇瑤也很不喜歡這種随時都在別人的監控下的生活,“但我貿然把這東西弄掉,那四人必定會來找我麻煩,還不如讓他們放心的去內鬥,到時候對付一個總比對付四個容易。”
明明說的很有道理,窮奇依然覺得心裏堵得慌,他眼睛轉了轉,沉聲道:“行吧,但你現在太危險了,要不你搬來我的妖王宮,或者是我夜裏回靈山村住。”
這才是這家夥鬧了這一出的終極目的吧。
蘇瑤有些無語,與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對視了幾秒後,敗下陣來:“行吧,你晚上過來。”
窮奇總算是滿意了,帶着蘇瑤回家,把她卧室裏那張被砍成了兩半的床扔了出去,換了一張他妖王宮裏的舒适而寬大的紅木床。
等狼妖夫妻清醒後,得知的就是窮奇要搬回來住的消息,石英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林風卻炸了,捂着胸口一臉的痛心疾首。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我家的小白菜。”
見妻女都默認了這一行為,林風只能在壞小子得意地笑容裏,步履滄桑地回房繼續挺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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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亞的妹妹,那只小花豹在蘇瑤的治療下,情況雖然沒有再繼續惡化,同樣也沒有好起來。
按理說,她是因為缺少靈氣才遲遲不能化形,那蘇瑤給她吃靈植靈果,算是對症下藥,補全了靈力應該就會好起來才對。
但這個孩子就像是有什麽基因缺陷一樣,靈植靈果她的身體不但吸收不了,還會因為靈力沖刷經脈,對她的身體造成負擔。
蘇瑤帶她去看了妖醫,妖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據妖醫所說,現如今的放逐大陸,像小花豹這樣的情況并不是個例。
她用木靈力維持着小家夥的身體狀況,但随着時間地推移,她體內的妖力消失,雙眼也不像從前那樣靈動,漸漸變成了一只普通的小花豹。
蘇瑤對此很無奈,豹子家母子更是接受不了,最後還是豹子媽媽理智地親了親女兒的臉,準備把她放歸山林。
“我不同意。”班亞刺紅着一雙眼擋在了母親面前,“娘,我成年了,妹妹我來養,我不要把她放回森林。”
他永遠記得,當初他出生那一年,由于父親過逝,他跟弟弟又剛出生,母親要照顧他們根本就沒有儲存夠過冬的食物。
弟弟爬出去玩,外面冰天雪地,他叫母親去找弟弟。
但母親雙眼裏閃動着淚光,卻呆站在屋裏,不論他怎麽催促她都沒有出門。
後來渾身濕透的林叔叔,把同樣落水凍的奄奄一息的弟弟送了回來。娘親雖然道着謝,眼底卻有着深深的憂愁。
他後來才知道,母親不是不想救弟弟,而是家裏的東西無法養活兩個幼崽,她便舍棄了體弱的弟弟,選擇了他。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這本是叢林的生存法則。但他還是接受不了,總覺得他是踩着弟弟的屍體長大。
從那時他便發誓,如果他還有弟弟或妹妹的話,不論他們身體好不好,不論日子有多難,只要有他一口吃的,他一定會讓給他們。
盼了這麽多年,他才得了這麽個妹妹,哪怕她不能化形,他也願意一直養着她,他再不會讓以前的悲劇發生。
“班亞,丫丫她已經淪為了普通野獸,她再不會懂得我們以前的感情,壽命也會跟我們不一樣,把她放歸森林才是最正确的選擇。”
“娘就不怕妹妹一入森林就死了嗎?”班亞刺紅着雙眼吼了一句。
家養的怎比得上那些在野外厮殺多年的野獸?他總覺得妹妹就是去送菜的。
蘇瑤看不得這樣生離死別的場面,不由開口勸道:“今年我們可以多種一季靈谷,食物應該夠吃,其實養着丫丫也沒關系。”
“更何況,你看我家可樂,幾乎到成年時才化形,或許丫丫也只是延遲了呢?”
此話一出,豹子媽媽果然動搖了,輕輕蹭了蹭視線已變得陌生而懵懂的女兒:“那就留下吧。”
這世間,愛孩子的父母,但凡有一絲希望都不願意放棄孩子。
只是有的時候,只有幹脆利落的下定決心,一家人才能活。就像當年一樣,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舍棄小兒子,如果她一直猶豫不決,那麽死的就是一家三口。
“謝謝。”
帶着妹妹離開之前,班亞沖着蘇瑤表達了感謝。
她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也沒有幫上什麽。”
“不,你已經幫了很多。”
他見過別的退化的幼崽,有些甚至直接失去了生命,妹妹雖然淪為了普通野獸,但她身體很健康,這些都是蘇瑤的功勞。
等人走後,蘇瑤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前幾天她就發現,豹子妹妹體內沒有妖丹了,這也是為什麽她不能吸收靈力,直接退化成野獸的根本原因。
但她也沒有搞明白,那妖丹為何會無緣無故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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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終于姍姍來遲,白雪消融,草長莺飛的美好季節再次來臨。
靈山村開始了忙碌地翻地播種,田間地裏,全是一片火熱的景象。
幹活的大姑娘小夥子們,視線時不時地掃向四周,正在物色他們春日祭的伴侶。
像長得高大強壯的肯焰,以及身姿勻稱,充滿爆發力的班亞,是年輕姑娘們心目中的熱門人選。
同樣的,膚白貌美的小雪,也是少年兒郎們的夢中情人。
至于容貌與能力特出衆的蘇瑤跟窮奇,已經被大家默認為是一對,排除在外了。
就在放逐大陸一切看似往美好方向發展的時候,大荒的輪回鏡前,一個女人望着鏡中的畫面,面上劃過一抹憤怒,一拂衣袖走進了地下室。
血跡斑駁的房間裏,蜷縮着一個骨瘦嶙峋的女人,巫曦抓起女人的手,一邊放血,一邊冷聲道:“我會很快送你們母女團聚的。”
披頭散發的巫月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乖順地任由鮮血流進了玉瓶子裏。
巫曦這一次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折磨面前的仇人,拿着血便快速地離開。
而當那道大門被磕上時,巫月猛然擡起了頭,一雙眼睛裏滿是興奮的紅光。
“盼了這麽多年的好戲,終于要上場了,巫曦,我等着看你知道一切真相時的反應。哈哈哈哈……”
房間裏響起了女人近乎神經質的笑,等她笑夠了,手一拂,不論是衣服還是凄慘的容貌,全都變了模樣。
錦衣華服,身上的傷全好了,露出了嬌美的容貌。她伸手在面頰上戴上面紗,身形一閃,便從房間裏消失。
地下室房間裏的結界,根本就困不住她,如果不是為了這場布置多年的大戲,她怎麽可能陪着巫曦那女人演這麽多年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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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曦拿到血後,走出了觀星閣,外面夜色濃黑,這裏明明是距離天最近的地方,可今夜卻看不見一顆星辰。
她正要向兩界的交界處飛去時,面前突然多了一抹明黃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人有一張俊美威嚴的臉,時光似乎特別偏愛他,這麽多年過去,絲毫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他還是依如初見般年輕好看。
巫曦很快別過了臉,自嘲一笑。
像他們修煉的人,是可以永葆青春的。
不是時光偏愛了這個男人,是他沒有心,不論是女兒的死,還是妻子變成了一個只知道複仇的瘋子,絲毫不能牽動他的情緒,他的心中只會悲憫這天下蒼生。
不像她,這些年為了報仇,青春,容貌,善良,全都遠離她而去。
巫曦眼底閃過一抹厭惡,擡腳就要繞開,姬昊卻開口叫住了她:“巫後,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我跟你沒有什麽好談的。”
巫曦腳步未停,姬昊卻伸手用靈力定住了她,幽深的黑眸望了過來:“你坐陣觀星閣,這些年卻玩忽職守,長老們早已不滿,屢次要求更換其他巫女過來……”
“随便。”話還沒有說完,已被巫曦冷冰冰打斷。
姬昊抿了抿唇,良久才啞聲問:“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有什麽值得在乎的?”巫曦覺得好笑,她突然問了一句,“人皇,你可知今日是什麽日子?”
姬昊一怔,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子并沒有什麽特別。
巫曦見到他這模樣,眼底的恨意更濃,一字一頓道:“今日是我收到女兒被碾成肉泥的日子,是我們女兒死了十六年的祭日。”
“姬昊,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在乎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毀掉。”
也讓他嘗嘗,那些錐心之痛。
話落,巫曦拼着受傷,沖開了身上的禁制,轉身飛走了。
姬昊怔然站在原地,夜風把他的衣袖吹得鼓脹,良久他自嘲一笑:“這樣也好,恨有時比愛更持久更強大。”
巫曦直接飛到了兩界的封印處,望着那光亮湧動的陣法,直接把血滴了上去。
這封印是由神族與巫族布下的,她身體裏有着最純正的巫族血脈,就算神族的封印解不開,但是巫族的絕對可以。
随着她念着咒語,染血的手指不停地劃動,慢慢的,兩界的陣法出現了一些空洞。
巫曦努力地撥了撥,讓那些空洞變得更大些,好供她穿過。
她卻沒有看到,一道穿着錦衣的女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等到巫曦從最大的空洞裏鑽進去後,女人手一擡,上面出現了詭異的黑霧,那些神族布下的陣法受到了劇烈的震蕩,不一會兒竟然崩塌了。
兩界徹底連通,而就在這時,周圍突然響起了滴答聲。
望着頭頂滴落下來的雨水,巫月伸手接了一些,感受到裏面的靈力,藏在面紗後面的臉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是,老天都幫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1 22:36:40~2020-11-02 23:10: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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