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包子
窮奇白天出去處理事務, 夜裏便會回到靈山村,陪着蘇瑤入眠。
對此蘇瑤吐槽不已,也虧得這家夥速度快, 要不然會累死在半道上。
妖王大人好好的妖王宮不呆,窩在一個小山村裏, 一些要向他彙報事情的城主大妖, 遇到緊急的事,便會往靈山村跑。
漸漸的, 狼妖夫婦也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
石英倒還好,雖然未來女婿身份比她想象的還要高貴,但這孩子是他們看着長大的, 對瑤瑤很好, 對他們也挺尊敬, 這就夠了。
反倒是林風, 一臉的生無可戀,在房間裏不停地碎碎念。
“壞小子怎麽可能是英明神武的妖王大人呢?”
“妖王活了多少年了?壞小子可是我們看着長大的。”
“什麽天罰呀,呸,這是來罰我的吧。”
“唔, 這些年我沒少欺負他,還嫌棄他吃的多,總是阻撓他跟瑤瑤在一起, 他肯定會記恨我。”
“嗚嗚, 我活不長了, 媳婦兒,崽崽,我要先走一步了……”
越說越傷心,林風入戲太深, 都快要哭了。
一旁把洗淨晾曬好的皮毛折起來的石英,聞言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了丈夫的狼頭上。
“你還有完沒完了,妖王大人早就恢複了記憶,真要收拾你會等到現在?”
“好痛。”林風捂住了頭,一臉的委屈,“我笨都是因為你老是打我頭,把我打笨了。”
石英聞言翻了一個白眼,當初沒跟她在一起之前,也沒見這貨有多聰明。
懶得跟丈夫計較,她坐回床邊,繼續把一張張皮毛整理好。
天氣已經暖和了,這些東西便用不上,仔細收拾好放進櫃子裏,明年冬天還能拿出來繼續用。
林風仔細琢磨了一下妻子的話,随後雙眼亮亮地湊了過來:“媳婦兒,你是說壞小子,哦,不對,是妖王大人他不會跟我計較。”
“對。”石英嘆了一口氣,“你也就是沾了女兒的光。”
林風心态瞬間就穩了,冷靜下來後他眼睛轉了轉,琢磨了一會兒,突然興奮地吼道:“嘿嘿,我未來女婿是妖王大人呀,那我豈不是成了妖王大人的岳父?”
“我的天,我女兒怎麽那麽有本事呢,連妖王大人都能搶回來。”
“媳婦兒你快打我兩巴掌,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
石英:“……”
媽的,還好他們倆沒孩子,要不然孩子随了他這智商,她肯定會血壓升高少活許多年。
**
“主人!”一道軟軟的童音響起。
正在研究從慕曉生那帶回來的巫族禁術的蘇瑤,趕忙放下手中的玉簡,揉了揉有些發痛的額頭。
怪不得便宜舅舅不讓她碰這些東西,這裏面記載的東西,真是血腥又邪門。
比如用小孩孕婦祭祀,可以加重那片區域的陰氣;慢慢虐殺人體,在痛苦中積累鬼的怨氣,可以制造厲鬼;或者是把屍體按一定的方位排列,進行某種邪惡的召喚。
更別說是一些常見的傀儡術,替身術,換命術,禁魂術等,五花八門,只有你想不到的人性的惡,沒有這些邪術弄不出來的。
看久了這些,精神也會被污染,心性不堅定的一旦開始嘗試,就再也回不了頭。
作為受過多年現代教育的蘇瑤,她自認為三觀還是挺堅定的,但這幾天看多了,心裏難免不舒服,有時候會下意識地想到一些不好的畫面。
而今天,就在剛才,她居然出現了幻聽。
定了定心神,蘇瑤把東西收進了匣子裏,并且放進了儲物戒。她得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也讓思緒更清明一些。
她剛邁開步子,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竟然動了動,那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小奶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
蘇瑤雙眼裏閃過一抹驚愕,她十分肯定,這聲音是從她脖子上的絲袋裏發出來的。
伸手把袋子裏的玉佩拿了出來,蘇瑤激動地問:“黑炭,是你在跟我說話嗎?”
玉佩沉默了良久,久到蘇瑤都要以為自己猜錯了把它塞回去的時候,那聲音才響起,只是這回的話音裏充滿了不高興。
“這麽難聽的名字,主人你信不信,我躺回去繼續長眠不起。”
喲,這不但進化的能說話了,脾氣還不小,竟懂得威脅她。
“千萬別再睡了,你這一覺睡了快八個月,都要成僵屍玉了。”蘇瑤好笑不已,“既然嫌棄我取的名字不好聽,那你自己給自己想一個。”
漆黑的玉疙瘩,在蘇瑤的手中蹦跶了兩下,似乎也嫌棄自己現如今的模樣,郁悶地吐出一句:“我也不知道。”
蘇瑤伸手戳了戳,這玉疙瘩雖然顏色變了,但手感卻一點也沒有發生改變。她想了想,提議道:“叫小包子怎樣?你應該見過的,又白又軟很可愛。”
器靈真不知說什麽好,主人取名的水平,總是讓人憂傷。
當初叫人家妖王大人可樂,據說那是一種黑色的可以喝的飲料,剛才又根據它的黑取了個超難聽的黑炭,這會換成小包子,除了換了個顏色取名,她還能不能換個思路?
不過,小包子比起黑炭來說好聽多了。有了前面慘不忍睹的作對比,器靈居然覺得後面這個它還可以接受。
于是它奶聲奶氣道:“那好吧,我就叫小包子。”
“我有小包子了。”蘇瑤一臉夢幻。
從現在開始,她就是有小包子的女人了,這算是無性繁殖,無痛當媽嗎?
嘶,有點酸爽呀。
把新鮮出爐的小包子左看看右看看,這孩子明顯是非洲産的,黑的十分純粹。
她興奮完了,便輕聲問:“你現在能說話了,進化出什麽技能了嗎?”
“反正比以前厲害。”小包子歡快地蹦跶了一下,“主人,我還是殘缺的,我能感受到,如果我能補全的話,肯定會變得超級無敵厲害。”
蘇瑤:“……”
卧槽,還沒有補全,這家夥當年到底被切成了多少片?
“其他的先不說,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麽。”蘇瑤把她裝在儲物戒裏的魔液拿了出來。
小包子頓時興奮地嗷嗷叫,不停地蹭着蘇瑤的掌心,撒嬌賣萌地誇‘主人真好’。
“既然知道我對你好,那你也給我幫個小忙,把我跟兇獸哥身上的同命契約解除吧。”
當年簽下契約是這家夥私自做的決定,并不是她跟窮奇兩人心甘情願的。雖然現在兇獸哥不再想着解契的事,但是蘇瑤卻有着深深地擔憂。
原主的身世太過麻煩,現又牽扯出了魔族,為了不拖累兇獸哥,這個契約必須盡快解開。
小包子弱弱地表示:“主人,我現在體內全是魔氣,沒有靈力,要解除契約的話,我需要大量的靈力才行。”
這倒是個麻煩事,玉佩無法從靈植靈果中攝入靈力。如果大量吸食空氣裏的靈力,又容易造成災難性後果。
她只能道:“那我每天給你輸點兒。”
小包子答應了,并且它的身體再次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枚彎月形玉佩緊緊地抱着一個大圓片,彎月形那邊是綠色的,用來儲存靈力,現如今裏面空空如也。
而黑色圓片裏面全是魔氣。
蘇瑤按着這個形狀推測,這枚玉佩最少還需要半塊彎月形玉佩,才能補全成一整個大圓形。就是不知道,另外半塊是拿來裝什麽的。
等窮奇得知器靈清醒後,死活不讓蘇瑤再把玉佩挂脖子上。理由是,既然開了靈,就有了智力,萬一它偷看她的身體怎麽辦。
蘇瑤對這個理由感到很無語,連塊玉佩的醋都吃,這家夥上輩子是醋精轉世麽?
小包子也氣得哇哇直叫,表示它還是個寶寶呢,而且它沒有性別,也沒有人類繁衍的欲望,為什麽要把它想的那樣猥瑣。
最終,蘇瑤讓玉佩再變個形,像個一青一黑的镯子似的,她直接套在了手腕上。
這樣一來,雙方都勉強算是滿意了。
**
又到了一月一次的生理期,在父母一臉擔憂關切的眼神裏,蘇瑤強壓下湧到喉間的老血,默默地吃掉了一碗糖水蛋。
這些妖的鼻子都太靈了,每次她來大姨媽,他們總能第一時間知道。
她還記得她第一次來這玩意兒的時候,狼爹狼媽以及兇獸哥都急瘋了。
不論她怎麽解釋,人類女性這樣是正常的,他們都認為,她這樣血流不止是得了很嚴重的病,一度以為她要死了。
那幾天,家裏三只毛茸茸一臉的哀痛,不吃飯也不打獵,就守着她。
蘇瑤覺得好笑的同時,又覺得好無奈。好在第一次來大姨媽,她只有三天,要不然三只早餓死了。
三天一結束,見她說不流血就不流血了,還活蹦亂跳,絲毫沒有大病的萎靡,他們這才漸漸地信了她的話。
這些年家裏的三只毛茸茸,雖然知道她每月都會來一回是正常現象,但他們始終認為,流血會讓身體虛弱,這個時候總會特別小心的照顧她。
比如兇獸哥的暖肚子行為,狼爹狼媽的愛心糖蛋。
蘇瑤感動不已,再次慶幸她的這一場穿越,治愈了她曾經在父母那裏受到的傷害。
就連附贈的原主的那些糟心親戚,她也勉強能接受。
吃完晚飯後,蘇瑤早早就回了卧室。
卧室裏,放着一張寬大的雕花紅木床,幾乎占了房間二分之一的面積。
這是某人為了蹭上來跟她睡一張床,特心機定做的。要不是有儲物戒指在,這麽大的玩意兒房門撐爛都弄不進來。
蘇瑤脫掉鞋,長腿一邁上了床,躺進被窩裏滾了滾,找到一個舒适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
夜色濃黑,同一片天空,哪怕被割裂成了兩塊,同樣是一片濃到令人窒息的黑暗。
穿過結界的巫曦,随意地蔔算,面上頓時閃過一抹古怪。那個孩子竟然正在流血,她輕而易舉就得知了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流血死了才好呢,免了她動手。
巫曦快速飛到小山村,站在院子裏,對于通靈的她來說,黑暗絲毫沒有影響她的視線。
她很快就鎖定了那丫頭所在的房間,讓她意外的是,她的房門沒鎖,留着一條不小的縫隙,像是特意在等着某個晚歸人。
難不成,她知道她會來?
巫曦心裏泛起了嘀咕,她覺得這個丫頭跟巫月一樣,有些邪性的。
明明上回她殺了她,但她依然活着,搞不好她真知道她會來,特意布下了陷阱等着她落網。
想到這裏,巫曦的動作更加謹慎,先用巫力把門推開,又扔了一個小球進去,見沒有任何不妥,這才緩緩走了進去。
入眼的就是那張特顯眼的紅木大床,跟床比起來,上面睡着的女孩就顯得超小的一只。
這個孩子并沒有受到很好的規矩約束,所以睡姿極其不雅,整個人縮成一團不說,枕頭又用的太軟,半張臉陷了進去。
但,另外裸露在外的半邊臉,卻生的極為漂亮。
巫曦只看了一眼,便狼狽地別開了眼。每次看到這個孩子,她就會想到她慘死的女兒。
明明應該千嬌萬寵着長大,卻在懵懂的年紀裏,死得那麽凄慘。
仇人的孩子,卻活的這樣好,這讓她如何不恨?
巫曦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正要殺到床邊,走到一半,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別人或許看不見,但她卻能清晰地看到,以床為中心,地面有一道保護的巫陣。
她蹲下了身,指尖帶着一抹巫力,慢慢撫摸過地上的巫紋,越看越是心驚。
這個巫陣結的很精細,也很高明。可見結陣的人不光天賦極高,而且受到過最正統的教育。
聯想到她在輪回鏡中看到的,床上的女孩那些修習劍法,結陣的畫面,不難猜出,這東西是她弄出來的。
巫曦猛然握緊了雙拳,是誰?是誰在背後教導這個孩子?到底有多少勢力在保護她?
攜着一身怒氣,巫曦毀掉地上的巫陣,直接撲到了床邊,五指成爪向床上女孩的脖子抓去。
但她的指尖還沒有碰到女孩的皮膚,原本熟睡的人陡然睜開了眼,笑得眉眼彎彎,聲音懶洋洋地拉長:“你來了呀?”
巫曦戒備地後退幾步,緊聲問:“你知道我會來?”
“猜到了。”蘇瑤慢慢坐起了身。
早在感受到胸口處的血脈封印松動時,她就察覺到了異樣,再加上慕曉生地提醒,她便知道大荒那邊原主的親人定然會再次對她出手。
只是她沒有想到,魔族比他們的動作更快一步。
這些晚上,她睡的都不踏實,這個女人又是試探,又是抹掉巫陣,這麽大的動靜她怎麽可能不察覺。
巫曦咬緊了唇:“那就乖乖受死吧,我留你個全屍。”
而不是像巫月那樣殘忍,一點一點把她的孩子虐殺致死。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麽偏執。”蘇瑤搖了搖頭,看向面前只知道仇恨的女人,不知道應該憐憫,還是應該痛恨,“我從小在放逐大陸長大,不認識你,更不認識巫月。生恩不如養恩大,按理來說,我跟你們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
“而且你們上一輩的恩怨,為何要牽扯到下一代,你想辦法把巫月弄死不就行了嗎?”
巫曦冷哼一聲:“那未免太便宜她了。”
“你不是想折磨巫月嗎?我倒是有個提議。”蘇瑤站起身,把外衣套上,漫不經心道,“你把我帶到巫月面前,當着她的面殺了我,不是更讓她痛苦嗎?”
大荒,她早就想去看看了。
也始終要去一趟,才能解了原主那些親人間的孽緣。
“你想耍什麽花招?”巫曦更加警惕,“你就像那個賤人一樣詭計多端,我可以先殺了你,再帶着你的屍體扔給她。”
“不一樣的。”蘇瑤搖了搖頭,“我活着,會叫巫月娘親,會哭着祈求她救我,一聲一聲,她定然無比悲痛。而我死了,也只是打擊她那麽一下,達不到長久折磨的效果。”
空氣裏一陣靜默,巫曦還真認真思考起了蘇瑤的提議。
她女兒死時已經一歲,剛剛會叫娘,當初就是那樣聲嘶力竭地叫着,被折磨而死。
這個丫頭說的對,只有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才算是真正的複仇。
不過……
巫曦的眼眸中充滿了懷疑,嘲諷道:“她是你娘親,你為何會幫我折磨她?”
“從未見過,還總是給我招來災禍的人,你覺得我對她能有多深厚的感情。”蘇瑤輕笑着反問。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全是淡漠,沒有絲毫的波動。
巫曦頓時笑了起來:“不愧是巫月的孩子,你果然跟她一樣冷血自私,又殘忍的令人發指。”
蘇瑤沒吭聲,巫曦也猛然閉上了嘴。
這個丫頭不論人品怎樣,但她活着,活着,這就是她最羨慕嫉妒的事實。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便跟我走。”
一個小丫頭而已,即便修煉天賦再好,她畢竟修巫的時間不長,她自信還是有那個能力對付她的。
“等等,還有一事。你就不好奇,當初你明明殺了我,我卻又活了下來嗎?”
巫曦猛然頓住了步子:“你是怎麽做到的。”
“同命契約。”蘇瑤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那條契約紅線,“當初我受傷,窮奇妖王也受了傷,我們兩個的血融在了一起,機緣巧合之下簽定了同命契約,我才活了下來。”
什麽?怪不得,這丫頭的運氣還真好。
巫曦步步逼近:“你把這些告訴我,是覺得我殺不了你嗎?”
“不,我只是想請你幫忙,幫我解開同窮奇妖王的同命契約而已。”蘇瑤笑的一臉無害。
解契需要達到王級大巫的水平,以放逐大陸現如今匮乏的靈力,她不知道要修習多少年才能達到王級。
玉佩也是個不靠譜的,不知道具體需要多少靈力,它才能完成解契。
巫曦這個時候前來,倒是一個好機會。這人恰好是王級大巫,為了殺死她定然是樂意幫她解契的,還不會像巫堯那樣耍花招。
“幫你解契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告訴我,你們當初是如何簽下契約的?還有,是誰教的你巫術?”
蘇瑤沉默起來,她并不想暴露玉佩,更不知道該不該把慕曉生牽扯進來。
想了想,她還是低聲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很可能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一直報複錯了人?”
“不可能,絕不可能。”巫曦激動地吼了起來,“我女兒死了,我親手檢查過她的碎肉,她的魂燈也滅了,怎麽可能還活着……”
蘇瑤無從辯駁,原主的魂魄的确是消失了,說她死了其實也沒有說錯。
“不願意幫就算了,走吧。”蘇瑤率先往屋外走。
她如此主動,卻讓巫曦有些躊躇起來。這丫頭是不是仗着有同命契約在,覺得她殺不了她,所以才敢放心大膽地跟她走?
哼,太天真,等把人帶到大荒,她再解契也不遲。
走到一半,蘇瑤又折回了書桌前,提筆寫了一行字。
“有事外出,爹娘哥哥勿念。”
巫曦看到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突然意識到,從孩子的角度來說,她跟巫月都是失敗者。她的孩子死了,而這個孩子最在意的,只是那對毫無血緣關系的狼妖夫婦。
蘇瑤跟着巫曦往兩界的封印處飛去,突然,一些涼涼的液體滴落到了她們身上。
下雨了!
蘇瑤伸手抹掉了臉上的雨珠,正要布下結界時,卻察覺到了雨水中的異樣。
這雨水中,含着大量的靈力,跟當年四兄打通兩界時,偷渡過來的大荒的靈雨一模一樣。
再聯想到身邊的女人,蘇瑤的視線猛然瞪了過去,咬牙切齒地問:“你把兩界的封印破壞掉了?”
巫曦也感受到了雨中的異樣,眼底閃過一抹困惑。按理,她只破壞了巫族的封印,一個僅供她通過的空洞,就算是有靈雨過來,數量也極其有限。
但是現在,天空像是破開了一個大洞,雨水越來越急,顯然封印完全破壞了。
她的沉默,被蘇瑤當成了默認,她氣得渾身發抖,拿起身下的薄劍,用力地砍了過去:“你該死。”
她的女兒死了,她心痛,難不成別人家兒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上次四兇偷了靈雨過來,受到了嚴重的天罰,放逐大陸死了許多生靈。這也是為什麽,現如今放逐大陸的靈力如此匮乏,四兇都沒再像上次那樣做。
第一次或許還只是警告,第二次的懲罰會更加嚴重,這個女人這一行為,會被那些神認為是放逐大陸故技重施,死不悔改,她很有可能害死整個放逐大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