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01.

我和太宰治與兩個手下行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危機感襲來的剎那我直接掐住了太宰治脖子把他按到了地上,他露出了一秒詫異而滿足(?)的表情,而後我們左側的房子就爆炸了。

火舌猛地竄起,爆炸的餘波沖刷在了我的後背上, 讓後面有點火辣辣的疼——我只來得及初步調動起一點點力量來進行防禦。

異能者很強, 但異能者也是人。

如果在萬全的準備下, 能讓我受傷的人估計很少很少, 但是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比如那次車禍, 我直接英年早逝也說不定。

我旁邊的一個手下當場死亡, 另個手下的大腿上嵌了一塊兒鐵片, 血以噴濺的姿态就給出來了。

我從地上爬起來踢了一腳哼哼唧唧的太宰治, 然後把那邊手下大腿上的鐵片□□, 他咬着牙盡量沒發出慘叫,我用火焰把他傷口給合攏,而後低聲說道:“走。”

這是一場刺殺。

行兇者毫不顧忌在這樣堪稱鬧市之處刺殺會帶來多少影響, 我方才至少看到三個路人當場死亡。

果真是……

我垂下眸子,指尖發燙。

那邊的太宰治迅速撬開了旁邊的一輛車, 其動作熟練到讓我開始懷疑他人格的地步了。

我沒做任何思考便把那個受傷的手下也拖入了車中,在此期間另一個底店又爆炸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裏, 不然會造成更多犧牲。

盡管我覺得這可能是個連環陷阱。

那次爆炸讓太宰差點向前撲倒, 我直接上了主駕駛位, 太宰扒着車門上了副駕駛。

拉下手剎踩下油門的瞬間車就彈射出去,太宰治的後腦勺直接撞在了車門上, 他揉着頭以與緊張氛圍不搭的說了句:“業可真是粗暴。”

“待會兒還有更粗暴的。”我說道, 我的眼裏有比憤怒更冰冷的東西——充滿惡意的暴戾殺氣。

車是手動擋的。比起自動擋來說我更喜歡手動擋的車, 這才有一種開車的感覺,而并非游樂場的碰碰車。

踩離合、換擋、油門提速一氣呵成, 風敲打着車窗發出了相當刺耳的聲音,與此同時車廂被子彈擊中的聲音也令人毛骨悚然。

太宰治幹脆打開車窗尋找敵人蹤跡,而後一顆子彈擦着他的臉頰就飛了過去,他瞳孔微縮,“狙擊手。”

“大手筆。”我冷聲回應。

“我們中計了,不該往這邊走。”太宰治說道。

“我知道。”我沉聲說道,“但我們必須往這邊走。”

“不然的話就會死更多無辜路人?”太宰治問道。

我沒回應。

車能走的地方越來越狹窄,前面出現了一個倉庫。後座的港黑成員見我沒有減速,有點驚恐地出聲:“我們過不去的,中原大人。”

“別這麽消極,樂觀一點。”太宰治轉過身沖着那個普通成員笑了一下,“人生需要樂觀。”

這是什麽消極啊?!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啊,這是哪門子心靈雞湯啊?!那個普通成員快哭了。

與此同時我踩油門加速,直接撞開大門駛進了倉庫。而後速度不減,從後門又撞了出去。

身後的普通成員吓得發出了慘叫。

“坐過山車免費,慘叫收費。”我說道。

“對、對不起中原大人……”

從倉庫出來後依舊有在暗處等待我們的槍支,甚至說,子彈聲更密集了一些,我将車用力一甩踩下剎車,然後低聲喝道:“棄車。”

太宰治這次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拖着那個受傷的手下一起下了車,我張開聖域形成一個防護盾——這種防護盾能夠擋下一般的子彈,和他們下了車。

剛跑出幾步後火箭筒直接擊中了身後的車,火光轟鳴,爆炸聲震耳欲聾。

“今天這個外勤巡邏我們能拿多少補償費?”太宰治喘着氣問道。

“我猜是很多。”我們迅速躲在了一片廢棄鋼材後面,說道。

離這裏最近的是,武裝偵探社。

“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太宰治說道。

□□再一次響起,我看清了狙擊手的位置,但是狙擊彈藥已經撕裂了我的防禦在我的腰側綻開了一朵血花。

我将滴血的襯衫擰幹,眼睛眯起。

“想拿走我的命,他們還不夠格。”

頭頂上方,達摩克利斯之劍的虛影出現。

02.

她的眼裏有着最深沉的黑色和最熱烈的紅色。

從瞳孔蔓延出的火焰張狂于世間,她的目光以跌宕塵寰的力度撕裂了所有蒙昧霧氣,直視着遠處的敵人。

火紅的刺青亮起,攀附于她的身體之上,順着手臂肆意蔓延到後背,宛若原始之處的信仰圖騰。

而目光所及之處,盡是狂放熱烈的火焰。

一如她本人。

太宰治看着迦具都業的身影,他的目光也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真美。”他輕聲說道。

03.

當武裝偵探社的成員趕到的時候我撕了兩個狙擊手和十來個殺手了,他們很快又抓出幾個殺手來,不過留了活口。

我将頭發随意綁成一個馬尾,手中拖着一具屍體從黑暗中走出的時候,武裝偵探社幾人都戒備起來。

也許是我現在的模樣太過兇殘了些。

那邊正在和社員說話的太宰治走上前來,不知從哪兒變出一個手帕為我擦去了臉頰上的血,我倒了一聲謝謝,然後将屍體丢到了武裝偵探社的俘虜前面。

接着,我擡起頭看向他們。

裏面只有與謝野晶子是我認識的,不過其他人的情報我也都看過。

“國木田獨步,宮澤賢治。”我叫出了他們的名字,“晶子醫生,多謝。”

國木田獨步是福澤谕吉的弟子,同時也是武裝偵探社的下一任社長,其異能名為獨步吟客……他的資料掠過我腦海,我低頭看向被命令趴在地上的俘虜,說道:“我需要江戶川的幫助。”

國木田獨步卻沒有動:“黑丨幫火并?”

“不知道。”我說,“雖然也能猜出來一部分。”

他皺起了眉:“我們沒有必要去聽你的吩咐。”

“我當然明白,”我很耿直地說道:“我可以委托、付錢。”

“不是因為這個。”國木田獨步挑起了眉。

“好吧。”我聳肩,腰有些痛,所以我用手按了上去,“既然你們能在看到達摩克利斯之劍後出來援助,想必也是請示了福澤社長吧,你可以現在請示一下他,他會同意的。”

國木田獨步思考了兩秒後同意了。

不多時江戶川亂步趕到,他在看到我後打了個哈欠,“又是你啊……這次你居然被港黑的其他人刺殺了嗎?哇還是幹部,不過以你的風格的确會被刺殺啦。”

對方張口就說出了相當驚人的話語,那邊的太宰治挑了挑眉,發出了一聲“呦”。

上次見面我就知道了這個聲音和赤司一模一樣的人在推理方面擁有碾壓常人的實力了,這次再次感受,依舊令人震驚。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看一下是哪個幹部刺殺你的嗎?”江戶川亂步問道,他蹲下來把那些俘虜的臉都看了一遍後,指了指其中一個,“這個有問題,搜身試試。”

我毛都沒看出來,但我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搜身了,但搜了一半後江戶川亂步又阻止了我:“我看錯了,別搜了。”

我挑了下眉,還是從那人的脖子上把他的項鏈拉了出來。

江戶川亂步皺起了眉。

而我看到了他的項鏈上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原來如此。

太宰治湊過來看了看,“哇,突破口,找到這個女人和這個孩子就行了。”

那邊武裝偵探社幾人的表情立刻難看了一些。

我推開湊過來的太宰治:“得了吧,不用這樣。”

“婦人之仁。”太宰治評論。

“我本來就是女人,女人中的女人。”我撇了下嘴,“而且你這是舍近求遠。”

太宰治眨了眨眼笑了。

那邊國木田獨步的表情好了一些。

我也明白了江戶川亂步為什麽突然不讓我繼續搜身了,他一開始看到那個男人神色有異,明白他的身上應該有能暴露身份的東西。但我在搜了一半後,江戶川亂步又通過他的觀察得知,那個暴露身份的東西應該與家人有關,他擔心我們對那人的家人不利,所以才出言阻止我的。

這道理說出來簡單,但能做到這個好困難啊……好吧,其實聽着也挺玄乎的。

不過武裝偵探社的人果然都很善良啊。

然後我對着那幾個俘虜說道:“十六夜紅月。”

太宰治楞了一下,“業你……”

我沒有管太宰,繼續說道:“霧崎凜華。”

太宰治皺着的眉慢慢松開了。

“淺見良。”我繼續說道。

“停。”江戶川亂步說道,“不是他。”

我歪了下頭,“為什麽說‘不是他’?”

“如果你剛剛叫的是五大幹部的名字的話,那麽他們這種殺手來刺殺你之前是不可能知道誰指示的。”江戶川亂步說道。

“這倒是。”我點頭。

“但方才你說淺見良的時候,他們認為致使他們的就是淺見良。”江戶川亂步說。

我懂了,“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在栽贓給淺見良。”

江戶川亂步說道:“看起來你也不是很笨嘛。”

我若無其事地看了他一眼:“看起來你也不是想活很久嘛。”

江戶川亂步推了下眼鏡,沒說話。

最後我帶走了其中兩個俘虜,武裝偵探社把剩下的都帶走了。

“打算怎麽做?”太宰治問道。

“你既然猜出來了又何必去問?”我問道。

“這叫情趣。”太宰治說道。

我忍不住笑了,今晚緊繃的神經終于緩解下來,“你可真可愛。”

太宰治也笑了,說:“謝謝誇獎。”

——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有點可愛XD

其實我挺喜歡這種風格的,之前的緊張刺殺中帶了點小俏皮的感覺

說起自動擋和手動擋,我駕照考了沒多久,只會開手動擋的車。有次我和朋友出去玩,我問他自動擋的車怎麽開,對方給我大致描述了一下,然後說我可以試試。  我總結:就和游樂場的碰碰車似的,然後我問,我可以當碰碰車開嗎?

對方:…………

我:你有全險嗎?

對方:……gun

笑死  這可真是黑色幽默

我給老肝媽說了這個事後,她評論:別人踩得是離合器,你踩得是人間的悲歡離合

——

今天還有一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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