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1.
目前來說我與太宰治和森鷗外的關系比較微妙, 理論上是與森鷗外更親近的,但明顯來說太宰治對于我的打算知道的更多。而我商量事情卻又更傾向于同森鷗外,再加上,太宰治和森鷗外本身也有點亦師亦友的意思。
——太宰治是森鷗外推薦進入港口黑手黨的。
所以我說, 我們三個的關系有些微妙。
先前我在同江戶川亂步直接說出五大幹部的名字時, 太宰治先是詫異, 因為他知道五大幹部的名字肯定是得對外保密的, 即使我要拜托武裝偵探社去調查但也決不能輕易洩露這種情報, 但緊接着他眉頭舒展, 他明白了我的用意。
五大幹部已經沒用了。
或者說, 他們在我看來都是障礙和棄子了。
所以, 我才能直接對江戶川亂步說出他們的名字來。
“接下來打算怎麽辦?”太宰問我。
“既然對我發難的這個人打算去栽贓淺見良, ”我說,“那我們就把這次刺殺的鍋都給淺見良背吧。”
“這不是正合幕後者的意思了嗎?”太宰問道。
“無所謂啊。”我聳肩,“反正五大幹部我要一個個都弄死, 從哪個入手都可以,既然對方為了坑淺見良而制造了那樣的證據, 那就順水推舟了。”
太宰治由衷地說道:“你可真可怕。”
“貪心到可怕嗎?”我笑了一聲,問道。
在回到港黑後我便和三上圭一彙報了這件事, 我沒隐瞞武裝偵探社出手的事, 這個瞞不住的。不過客觀來說這次本來就不是我主動聯系他們的, 是戰場離他們有點近,把他們給吸引過來了。
況且那幫殺手本來就殺了不少平民, 武裝偵探社出手也是相當合理的事情。
三上圭一自然是震怒, 他叫來尾崎紅葉命令她審問那兩個俘虜, 随後他抓着我的手對我噓寒問暖,我則堆砌起笑容以回應他。
這可太可怕了。
比起這個我寧願再遭受十次刺殺。
02.
淺見良的事情交給三上圭一就可以了, 反正這次的事情會有人為此而付出足夠多的代價。
在那之後我約福澤谕吉出來散步,約他的話顯然去一些咖啡店之類并不搭,所以我定了三溪園。
三溪園原本是橫濱實業家原三溪的私宅來着,後來就成為了開放的著名日式庭院。我對這裏的興趣不是很大,但是福澤谕吉嘛,感覺他适合這種傳統的地方。
理論上我一個港口黑手黨走狗約武裝偵探社的社長“出來走走”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把貓當做了借口,連拐帶騙地就把福澤谕吉給約出來了。
天空是深藍色,很寂靜,再過一個月天氣就會暖一點吧。我想到。
福澤谕吉就在這樣的晴空下攏袖而來,我有一度認為他心态平和,後來才發覺銀狼之名豈是虛妄。風吹起他黑色和服的時候,也不比黑手黨的西裝飛揚在風中少幾分恣意的。
不過他是帶着貓出來的,我沒帶。
福澤谕吉在我面前站定,他的目光落到我的肩上,以及我空空如也的手上。
“貓呢?”他問。
“被我吃了。”我說道。
他的手扣上了刀柄。
我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我說笑的。”
福澤谕吉慢悠悠看我一眼,說:“年紀大了,聽不出玩笑話。見諒。”他說“見諒”兩字是語氣 沉沉,分明是可以聯想到威脅之意的。
“年齡總比我未來的老公要小很多。”我虛情假意地說道:“他才是真正的年齡大。”
福澤谕吉對此不置可否,甚至沒有回應,只是再一次發問:“貓呢?”
我眨了眨眼,老實說我和這個年齡的人打交道的經驗還是挺少的。大多和同齡人來往是正常的事,要麽就是叔叔輩的人物了,像福澤谕吉這樣介于兩者之間的存在,他們那種青年和大叔之間并存的獨特氣質在我看來還挺有意思的。
而且福澤谕吉其固執的一面也讓我對他本人産生了更多的興趣。
“你也知道我只是拿貓做幌子,實際上是想見你。所以既然達到目的了,那貓也沒必要帶了。”我說道。我這話說得很誠懇。
“哦。”福澤谕吉颔首,接着問了第三遍:“所以,貓呢?”
……
他贏了。我輸了。
我認命地給織田作之助打了電話,讓萬能的織田作之助把貓給我送到這邊來。
等待的過程無疑是尴尬的,我試圖起了好幾個話題,但對方始終是淡淡地揭過,我心裏想着要不我幹脆飚個黃腔算了,吓死他丫的。
正在我內心逐漸狂化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終于來了,福澤谕吉立刻拿出小魚幹把我的貓狂撸了一番,我在旁邊看得眼皮直跳,都覺得他幾乎要崩人設了。
這就是人不如貓嗎?
不多時他撸夠了後我讓織田作之助回去了,但福澤谕吉還在看貓。我思考了幾秒後沖着福澤谕吉“喵”了一聲,福澤谕吉緩慢地看向我,露出有點震驚的表情:“迦具都小姐,你……在幹什麽?”
我說:“我在試圖引起你的注意力。”我說完後補充了一句:“是的,我的意思就是我在勾弓丨你。”
福澤谕吉:“……”
行了,我估摸着這句話下來他為了不讓我繼續口出粗鄙之語(……),就會好好理我了。
“你不是很喜歡貓。”福澤谕吉說。
“其實還行。”我回答,“但是養貓好麻煩,掉毛,打疫苗,還要換貓砂,還得陪它玩,以後還要絕育……太麻煩了。”
福澤谕吉點頭。
“但是既然都養着了,那就繼續好好養吧。”我聳了聳肩,“而且本身也是一條生命的責任。”
其實我大致明白福澤谕吉的意思,他堅持要先看到貓再和我聊天,其實也存在管中窺豹的意思。——如果我真的把貓随便丢給其他人了或者把貓弄死了,我們肯定沒法繼續好好談了。
這不是貓的問題,而是涉及到了基本人性的問題。
“生命的責任。”他重複了一遍,而後說道:“昨日騷動,平民死亡7人,受傷23人。”
我眯了下眼:“你在責怪我?”
他沒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我盡力了。”我說,“我承認昨晚是港黑內部鬥争,我已經盡力減少平民傷亡了。”
“你曾經說過關于橫濱的問題。”福澤谕吉緩聲說道。
“是,我說過我想讓橫濱變得更好。”我的聲音冷了一些:“你不知道我為橫濱已經做了多少了,很多事情要不是我攔着三上圭一,橫濱的局面要比現在糟糕很多很多。你什麽都不知道,反而在這裏責怪我被刺殺?”
其實說到最後一句我也冷靜下來了,站在對方的立場上,這就是黑丨幫內鬥,指責我也無可厚非。而且我做那些事也只有森鷗外和太宰他們知道,其他人卻也是不知道的。不過理智告訴我我沒必要生氣,但情感讓我還是說了下句話:“我覺得,福澤谕吉,你該對我道謝才是。”
實不相瞞,我說這話還帶了點辱他的意思,讓堂堂武裝偵探社社長對一個黑手黨道謝,這可真有些滑稽。
“若你言屬實,那麽……”他居然深深鞠躬:“萬分感謝。”
他這個鞠躬讓我相當意外,我下意識地想躲。
與此同時我也完全氣消了,“……你們這些光明世界的人哎,有時候真搞不懂。”
“我只是做了我認為該做的事情而已。”福澤谕吉說道。
“你沒看出來我那句其實是羞辱你麽。”我說。
他看了我一眼,說,“你還小。這算不上什麽羞辱。”
……哈?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森鷗外的話,總覺得下一秒會接上一句:“讓叔叔告訴你什麽才是真正的羞丨辱吧。”
不過福澤社長是相當正派的人,不可能說出、做出這種事情的。
接下來我們心平氣和地交談(主要是我心平氣和)。
三溪園是個很适合散步的地方,舊燈明寺三重塔、臨春閣、月華殿、天壽院、春草蘆……這些從古都京都、鐮倉等地遷移而來的古建築巧妙地分布在山池之間。
迦具都玄示很喜歡這些古物,不過他委實沒有多少文化。煉獄舍的後花園完全是拿金錢堆砌起來的古董集中營,如果有愛好者進去研究的話估計會被活活氣死——因為他實在是太暴殄天物。
雨生詩織對這些倒是頗為了解,她當年給我說過很多很多傳統文化的東西。俳句、三味線、和歌,她對這些都相當擅長。
我記得曾經她會給迦具都玄示彈三味線,那時候迦具都玄示一身暴虐的感覺全部消失,他那種時候只會喝清酒和梅子酒,然後将我放在他的腿上,一起聽雨生詩織的音樂。
這是記憶中一家三口相當快樂的時候。
游覽這樣的園子難免說起一些歷史的東西,福澤谕吉對此相當了解,我結結巴巴所提的居然也能對的上號,說到最後我自己都笑了,“是不是感覺我好像和這個不是很搭?”
一個抽煙喝酒飙車混丨黑的女孩兒,居然還能對這些娓娓道來……雖然有點結巴。
“的确。”對方說道。
“小時候我媽媽給我說了很多。”我跳上那邊的欄杆,在上面搖搖晃晃地走。福澤谕吉仰起臉看我,他肩膀上的貓也一起仰頭看我,發出了喵喵的叫聲,很可愛。
“不過我媽走的早,不然的話我可能就會是另一種風格了。”我在欄杆上站定了,說道。
混黑是肯定會繼續混黑的,但是被教導成溫文爾雅的和服少女卻也不錯,接着一脫和服是滿身的傳統刺青,和服下面藏個武士丨刀之類,這種風格豈不妙哉。
嗯……想起尾崎紅葉了。
“抱歉。”福澤谕吉說道。
他這種回答是很符合光明世界的人的回答。
其實和他相處不會感覺讨厭,雖然他在我看來性格很奇怪。不過我在他看來性格也很奇怪才是。
“沒關系,過去的只是過去,我們去懷念就好,不用思念。”
我腳尖踮在欄杆上,然後憑借着平衡性在上面連續轉了幾個圈,跳躍的陽光在我舒展的手臂上像活潑的鳥雀一樣起起落落,這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福澤谕吉安靜地看着我,沒有說話。
一個沒踩穩,我幹脆直接躍起翻轉一周落在了福澤谕吉面前,我看着他的眼睛,直視着銀狼的眼,我說:“重要的是現在,重要的是背負着那些人的期待一直往前走。”
雨生詩織說希望我成為一個快樂而強大的人。
強大是為了能守住自己的快樂。
然後我仰起臉看福澤谕吉:“那麽,福澤社長,和我一起共建更好的橫濱,如何?”
——
作者有話要說:
福澤谕吉視角的話阿業其實相當瑪麗蘇了
順便一提,織田作在回去的時候碰到了森鷗外(* ̄︶ ̄)
所以森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
基友西蒙芒果的文,這是一只逗比,寫文可逗了hhh
[綜英美]反派求我當大哥 BY西蒙芒果
諾拉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恐怖的事情,偏偏這個世界上老有不正常的事情發生。
外星人,巫女,還有一些奇怪的人。
這些人還的偏偏就會找上門來和她說一些不正常的話,還非說是預言。
“My king,您将帶領我完成您的使命。”
“堕落者之子,你頭上的火焰王冠出賣了你,你會給世界帶來無盡的火焰。”
“和我簽訂契約,賜予我力量,讓我變成您的仆人吧!”
這些話說多了以後,諾拉終于震驚的發現自己腦袋上天天需要打磨的角原來不是骨骼變異。
她是惡魔,還帶着人類看不到的地獄之冕。
從暴露身份那天開始,就不停的有反派來敲門,畫陣召喚這位未來的地獄領主,希望達成自己的目的。
面無表情的諾拉:“……滾開,不要再來敲我家的大門,不要再召喚我了,你們煩不煩!?”
我只想當個好人,偏偏今天的反派也想讓我當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