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章

“你就不能起來換衣服?”白征一臉無語的看着床上的希爾德:“一大早遛鳥你很驕傲?”

希爾德一聲輕笑,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至少我有炫耀的資本。”希爾德毫不避諱的光着身體走下床,自然卻不失霸道的來到白征身邊,扳過他的頭印下一吻。

白征沒有矯情的抗拒,任憑希爾德的嘴唇在自己的唇瓣上肆意啃咬,最多在吻過之後險惡的別過臉:“沒刷牙還到處咬人。”

希爾德心情很好,笑着看着白征別扭的繼續穿衣服,感覺十分有趣。吃飯早飯的裏昂帶着杜錦過來報道,順便貼心的為自家難伺候的大爺送來了早飯。

好心情的大爺很滿意決定不再委屈自己,大手一揮要求回去再吃,這裏的劣勢食物他早就膩了,順便還笑着表揚裏昂工作做得不錯,回去給他漲工資。

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了個正着的裏昂驚喜的幾乎要給希爾德跪下謝主隆恩,只有白征默默個翻了個白眼,這裏的東西本身你也沒吃過幾口好嗎?

早早的收拾好東西離開旅店,白征站在床邊拿着裏昂給的匕首看了又看,這類冷兵器,在真正技術發達的帝都其實并不常見,即使有也是附帶了各種高科技裝置的道具,完全沒有面前的這個看着純粹。

“在看什麽?”希爾德站在白征身後微微偏頭看着白征手裏的東西。

“這個。”白征把匕首舉起來亮了亮,“挺有意思的東西。”這樣的刀具白征記得自己當兵的時候也随身配了一個。

“你喜歡?”希爾德收回看匕首的視線,轉而認真的盯着白征的側臉。

“恩……”白征就着握着刀柄的姿勢耍了個花刀,唇邊露出輕笑。

“喜歡就留着。”希爾德直起身,手插|進黑色風衣的口袋裏:“不早了,走吧。”

不知道問什麽,希爾德并不喜歡看見白征剛才臉上帶着淡淡落寞的笑容,明明是平時沒心沒肺的家夥,做出這種表情反而,反而讓他意外的心疼。

從礦區回到中央城的列車很少,每天只有一班,所以每每早上的列車趕到,上車下車的人往往擠作一團,更加讓人找不到方向。

辛苦用勞動吃飯的工人往往并不在乎這些,能盡快趕到工地幹活比現在的擁擠更加重要,人潮交錯間,往往更容易讓人随着大部隊被擠來擠去。

杜錦個子小又瘦弱,要是放任不管很快就會被人群沖到一邊,這時候裏昂這個大高個子壯漢的作用就顯露無疑,他幾乎是把杜錦夾雜手臂下,順着人群的縫隙慢慢往裏面挪,好不容易跨進車廂裏找到位置,裏昂先讓杜錦坐下,随後又站到列車的門口,呼喊白征的位置。

這種地方不可能大聲的喊殿下,裏昂抓着列車車門的門框防止被擠到一邊,伸頭望了望希爾德所在的位置。高挑的個子和純黑色的衣服在一群灰色的礦工裏還算顯眼,裏昂幾乎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自己主子。

希爾德站在人頭攢動的人群裏,黑着臉幾步往前挪也不後退,就尴尬的站在那裏。周圍趕路的人自然把他當做礙眼的路障,每每走過都要擡頭埋怨的瞥一眼,最後搞得希爾德臉色更黑。

果然。裏昂扶額,嬌生慣養的二殿下哪裏見識過這樣的陣仗,驕矜傲慢的個性自然是不會願意和一群人擠到一起的。

這邊這位是指望不上了,裏昂有四處看着白征,顯然白征在這些方面要比不食煙火的皇族人靈翹,左拐右拐不一會就鑽到了裏昂身邊。

“你還站這裏幹嘛?”白征莫名其妙的看着門口的裏昂,和他一樣一左一右霸占着車門的一半位置惹來一衆人的嫌棄。

然而這兩位都是皮厚賽城牆的主,完全能夠還無壓力的選擇性無視掉周圍人的厭棄目光,自顧自的在門口聊起了天。

裏昂無奈的努了努嘴,白征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希爾德依然人肉路障似的站在上下列車的路中間。

……

“他在幹嘛?”白征完全不能理解這貨的行為:“人工路障。”

裏昂擺擺手,交換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擺着口型說:“傲嬌了。”

哈!-_-|||

白征打了個響指:“懂了。”

“所以,”裏昂聳聳肩:“交給你了。”

這種事情除了白征也沒人能做來,沒辦法,白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再次鑽進洶湧的人群裏。一會功夫,泥鳅一樣的白征已經鑽到了希爾德身邊,抓住他黑色的衣角,白征放大了聲音問道:“怎麽不走?”

高個子的男人沒有低頭只是用餘光淡淡掃了他一眼,黑着臉沒有說話。

果然是在傲嬌……

這時候又不能硬逼着他往前走,要不然以這貨的尿性不僅走不成還要挨一頓罵,白征只能慢慢的哄:“大爺诶這種情況你不擠誰讓你過去啊喂!這裏又不是帝都星。”

……

“你是皇子啊,怎麽能跟自家百姓計較是不是?乖啦快點走。”白征在希爾德背後退了幾把,黑着臉的男人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邁開步子。

希爾德大爺終于肯賞臉移步了,被通知織染不能讓碰撞事件繼續發生保不齊哪一步希爾德怒了就不願意走了。

所以一路上,白征盡職盡責的走在希爾德大爺前面。力圖擠掉所有可能撞到希爾德的可能人物,雖然偶爾還是有一個漏網之魚會讓大爺的臉黑一下,不過總體,還是比剛才好很多的。

終于伺候好大爺舒舒服服的做到自己的位子上,白征已經累出一身汗,此時離發車的時間不遠,白征站起來:“我去抽支煙。”

“快去快回。”被伺候舒服的二殿下大發慈悲的恩準了白征的小小要求,點點頭同意放人。

白征如蒙大赦,喘着粗氣跑去列車靠車門附近的吸煙區,此時人流不多,該走掉的乘客已經下車,吸煙區也沒幾個人。

白征喘勻了氣,看着窗外昏黃的風景,慢慢從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輕輕叼着煙屁股的位置,白征打開打火機,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的黑色的瞳仁,白征把火苗放進眼睛面前看了看,卻沒有點火。

“啪!”亮光順勢熄滅,煙頭依然平整的被叼在白征嘴上。

希爾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面的坐着的裏昂杜錦已經睡着,他看着窗戶外面的低矮的樓房和灰黃色的背景,果然這地方他還是不喜歡,但是他也清楚,這是他的責任。

車窗外的事物緩緩移動起來,列車就要出站,希爾德估算着那家夥抽煙估計還要一段時間,索性準備閉上眼睛假寐一會。

列車出站口的兩側架了通訊用的高大電架,在列車駛過的時候投下一片陰影,希爾德微合的眼睑就快要閉上,卻在電光火石之間——

“停車!”高大男人猛地站起來,驚起了對面熟睡的兩人。

“怎麽了?”裏昂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希爾德已經站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着窗外,已經被甩在身後的出站口的位置。

裏昂望過去,看見站臺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個身影,高挑的身形和背包,還是今天早上看見的模樣。

不得了!

裏昂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再看看希爾德此時的臉色,感覺白征這次又是闖了大禍的節奏。

站臺上,白征的黑發被列車開動帶起來的風吹的蓬起,他看着列車緩緩開走,帶着某個讓自己牽挂又有點擔心的人。

沒辦法啊,原諒我是個有好奇心的人。白征聳聳肩,一邊覺得對不起裏昂一邊往出站口走。

沒錯,早在昨天和希爾德争吵去留的問題時,他就已經開始預謀這次的逃跑。最開始裝作服從同意和希爾德回去,再趁着希爾德洗澡的短暫時間用自己的私房錢買通了服務小哥,就說願意高價回收裏昂淘來的黑市東西,最後再把東西偷偷收起來交還給白征。

這才有了裏昂無聊發信息給白征說這是家黑店還好我機智哈哈哈,順便知道了他已經訂好車票的事。

要不然,裏昂處理好事情的信息斷不會發到白征的通訊器上。這一點,白征明白,坐在車廂裏陰沉着臉的希爾德也想通了。

沒辦法啊沒辦法╮(╯▽╰)╭,白征背着包回到小旅店,從小哥那裏拿回了下礦洞需要的東西,順便用自己的私房錢墊付了據說是裏昂獅子大開口的二手貨要價。

看着自己癟下來的錢包,白征恍惚間明白好奇心真的是一種要不得的東西。

恩,最後一次。白兵痞這樣安慰自己,順便借了小旅店的後院換了礦工付,吹着口哨向昨天去過的礦洞進發。

洞口依然是昨天白征來時看到的樣子,白征站在洞口看了看,沒有動物行動過的痕跡,很顯然那家夥只在礦洞的深處行動,從來都沒有出來過。

皺了皺眉頭,不得不說經過昨天的事情,白征始終放不下裏面的那只東西,就昨天的經歷開看,它其實并不想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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