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六十四章

“不準!”剛剛和老板娘完成交涉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的裏昂剛一進門就看見上司那張冰山臉,再看見一邊的白征梗着脖子和希爾德相互瞪眼,就知道這兩個大概又是吵架了。

“你要是有事情可以先回去啊,幹嘛非要把我拖着?”

希爾德氣的臉色發青,抿着薄唇不說話。

“我想調查清楚裏面的東西,不弄明白我不能走。”

“由不得你。”希爾德低沉沉的開口,眼神恨不得把白征生吞活剝。

在這一點上白征從來就沒有爬過他,任憑希爾德這樣狠狠的瞪着。兩個人就這樣幹瞪眼僵持了好久,最終,白征全身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嘆了一口氣問他:“你在擔心什麽?”

擔心你啊白癡!裏昂站在門口幫自己殿下填上了這句話,順便恨鐵不成鋼的白了白征一眼,眼神這麽差全天下也只有你了。

驕傲如希爾德,自然不可能輕而易舉的把類似擔心他這樣的軟話說出來,仍舊恨恨的看着白征,憤怒裏還有一絲埋怨。

白征又嘆了一口氣:“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我又不是沒腦子,再說我覺得那東西似乎并不是想傷害人。”

“……”

“說話呀!”白征有時候也是被自己這位的別扭性格搞得很無奈。

希爾德沒有接話,轉而把目光冷冷的投向靠在門框上的裏昂。

“額……”裏昂抱臂的動作一頓,剛剛還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現在怎麽都維持不下去。

“我先撤了,你們慢聊。”話音剛落,裏昂兔子一樣跑回了自己房間,順便為兩人貼心的關上了門。

還在生氣的金發男子長腿一邁,挨着白征做到床邊。柔軟的床墊在接受了有一個成年男性的體重後微微晃了晃,白征感覺到身邊的床墊一沉。

希爾德還是沒有開口,金色的眼眸專心致志的盯着地上的木板,分明一副你不先開口就休想我說話的态度。

白征餘光瞥了一眼希爾德,煩躁的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沒有談過戀愛,這種情況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其實你不用擔……”

“你怎麽讓我不擔心?”希爾德快速的反問,一股氣急敗壞的口氣:“你知道洞裏到底是什麽情況嗎?”

“我……”

“這本來就不是你需要去擔心的事情,要是出了事,誰去承擔責任,你知道……”

“我不去了。”

“什麽?”希爾德微微眯起眼,以為自己剛才聽錯了。

“我不去了。”白征一臉純良的看着希爾德:“我們回去吧!”

“……你說真的?”希爾德眉頭輕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真的。”白征點點頭:“不騙你。”

“你最好不是在耍什麽花樣。”希爾德一臉疑狐的看着白征,根據這家夥的一貫尿性,說完這種話之後絕對還有各種讓人驚喜的後招。

“你看,我不容易聽你一次你還不相信。”白征拍了拍希爾德寬厚的肩膀:“都說了和你回去了還想怎樣?”

“最好是這樣。”顯然希爾德還是不怎麽相信他。

房間的門被敲響,旅店的服務小哥送來了做好的晚餐,因為房間裏沒有可以放餐具的地方,還送來了一個小桌子,大概是裏昂的授意。

整個晚餐氣氛平靜到詭異,白征像平常一樣沒什麽吃相的解決完盤子裏的東西,咂了咂嘴就乖乖的去浴室洗澡,完全是一副好好少年的模樣。

擦幹頭發,白征躺在床上感嘆,果然還是洗澡最舒服。在床上來了一會,白征掙紮着爬起來從浴室裏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然後催促希爾德去洗澡。

“這裏熱水還不錯,還有浴缸,你多泡一會。”白征把希爾德推進浴室,放好水讓他趕緊脫衣服。

“最好我出來的時候你還在,要不然……”希爾德金色的瞳孔微眯看着白征,薄唇幽幽突出這句話。

白征聽到哭笑不得,哎呦哎呦叫喚了之後大聲說:“我都說了走了你要怎樣才相信?”

“……”

白征面無表情的看着他,高舉一只手:“我發四。”

“你發五也沒用。”希爾德睨了白征一眼,修長的手指摩挲毛玻璃面的浴室門:“你就站在這裏,要是我看不見你,你就完了。”

白征一手扶額,一副投降的樣子:“好好好,我就站在這裏,你慢慢洗。”

“嗯。”希爾德大爺滿意了,驕矜的淡淡點頭終于關上了浴室門。整間浴室被缭繞着溫濕的水汽,朦朦胧胧間能看見門口有個黑色的人影,接着浴室外的燈光還能看清楚一點影子。

回來時就洗過一次,現在身上還沒有粘膩的汗跡,希爾德脫了衣服只是簡單沖了一下就跨進浴室裏。

慢慢一缸的熱水因為加入一個男子的體積而滿溢出去,溫度适中的瞬間包裹了全身,似乎連身體內部都寒氣都能被祛除。希爾德舒服的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仰靠在浴缸的邊緣,神情安逸。

幾分鐘之後,金色的瞳眸微開,目光淩厲的掃過門口,看見那抹黑色的影子還在門口,整個人才再次放松下來,微擡的遒勁腰身放松成最舒服的狀态。

希爾德覺着這是他有生以來洗的最受罪的一次澡,每個幾分鐘就要神經兮兮的轉頭看一眼門口确定那個不省心的貨還在門口。

昏昏沉沉折騰了二十分鐘,希爾德皺着眉頭從浴缸裏站起來,下次洗澡之前就應該把那貨拿繩子捆起來。

水聲不斷,殘留的水珠泛着熱氣從健美的軀體上滑下來。希爾德長腿跨出浴缸,擡頭取了浴巾裹住裸|露的下半身。

直起腰的一瞬間,金色眼眸餘光瞥見門口的黑影一閃,門口一片清明完全沒有人的痕跡。

這家夥!

希爾德一聲輕啧,大步跨到門口猛的打開浴室門。

“砰!”

站在床頭正低着頭看通訊器的白征一回頭,一臉茫然的回頭看他:“洗好了?”

不自覺的,希爾德輕籲出一口氣,轉而換上一副微微憤怒的表情:“剛剛讓你站門口呢?”

“服務員小哥來收餐具,我順便開個門。”白征指了指原本放小飯桌的地方,果真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緊緊抓着浴室門的手慢慢滑下來,留下一片水漬。希爾德一手扶着脖子,掐着腰一臉疲倦的樣子。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白征好笑的從包裹裏抽出一條毛巾扔給他:“累了就早點睡。”

希爾德偏頭看着窗外,一只手準确無誤的接住了白征扔過來的毛巾,展開來蓋在肩上。白征走過來把他按在床上最好,拿過希爾德肩膀上的毛巾輕輕擦拭依然在滴水的柔軟的金發。

“裏昂剛剛發信息說已經定好了回去的車票明天我們就走。”白征手指将希爾德額前的碎發帶到後面用毛巾輕輕擦拭,露出希爾德金色的眼眸以及飽滿的額頭。

“所以今晚早點睡。”白征把半濕的毛巾扔到床頭的櫃子上,拍了拍希爾德的肩膀。

希爾德順勢向後倒去,頭壓在白征結實的腿上,金色的睫毛輕輕顫動。

“幹嘛你?”白征推了推他,“要睡好好睡。”

希爾德閉着眼睛假裝沒聽見,翻了個身直接把白征抱進了懷裏。

“……喂,讓我起來把燈關一下咯!”白征滿臉黑線的拍了拍身後巨嬰箍在自己腰間的手:“我衣服還沒脫。”

希爾德自背後把頭埋進白征的頸窩裏,不耐煩的鼻息呼出來的熱氣盡數撒在白征的脖子上,他長手一撈抓過枕頭邊的電源控制器,簡單粗暴的按下了關閉鍵,瞬間切斷了整個房間的供電。

“睡覺!”希爾德的語氣像是個不容拒絕的任性孩子。

-_-||

沒辦法,白征只能委屈一下自己,就這穿着衣服的怪異姿勢睡在希爾德的懷抱裏。

一夜平靜。

白征在耀眼的朝陽中轉醒,這幾天也是累到不行,昨天晚上沒怎麽困難就沉沉睡過去。白征剛剛睜眼就被刺眼的太陽亮瞎了雙眼,堪堪用手臂擋住了部分陽光,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醒了?”希爾德早就醒了,好心情的看着乖乖睡在自己懷裏的白征。安靜沉谧的睡顏,只有這種時候,希爾德才能放心的感受到這家夥是屬于自己的,至于醒着時候的上蹿下跳……,算了不想也罷。

逐漸适應了強光的照射,白征慢慢睜開眼,看見的是背着光一手撐着頭悠閑的靠在床上的希爾德。背光的角度把男子漂亮的臉部輪廓打的更加完美,本就金色的軟發,在朝陽的照射下發出更加奪目的光彩,再加上這人此時嘴角好心情的微笑。

白征覺得,被太陽照瞎也比被這家夥閃瞎好一點。

“孔雀男!”白征小聲的嘟囔一聲,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換上平時的死人臉打了個哈欠換衣服。

“你真的很沒情調。”希爾德依然在床上扮演着性|感孔雀男,絲毫不介意自己裸|露在外的好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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