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們一起
挑釁!這是□裸的挑釁!
等到傷員被送去治療,瑟蘭迪爾才怒氣沖沖的走進會客廳。他的步子很大,拖着身後及地的衣擺和披風被走動帶起的風吹的沙沙作響。
“馬上加派人手去邊境!封鎖國境!誰要是敢進來或者出去......那麽就直接把命留下吧。”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着婉轉的起伏,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感覺到他話裏的寒意還有深埋其中的刻骨殺意。
會客廳裏一陣沉默,沒走成的甘道夫找了張椅子坐下,法杖放到了一邊,手裏把玩自己的帽子,而姣拉汀已經找了侍女讓她們端上了一份遲來的早餐,至于衛隊長安瑞爾,則筆直的站在會客廳王座的正下放,在國王暴怒中散發的威壓下微微低下了頭,但是卻沒有動。
瑟蘭迪爾背對着大家,站在那個造型奇異的王座前,長袍的袍角随着他的動作輕緩的落在地上,他微微轉頭,金色擋住了他的側臉,只有藍色的眼睛透出的兇狠又危險的光。
“你沒聽到嗎?安瑞爾。”
安瑞爾的身體繃得筆直,他頂着瑟蘭迪爾幾乎可以把他刮下一層皮的眼刀,有些猶豫的微微張口,擡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國王,那鋒利如刀的視線讓他覺得要是自己的回答不讓他滿意說不定馬上就會被暴怒的國王砍上一刀。
不過有些話,即使國王再生氣,他還是得說的:“陛下,之前已經對邊境加派過人手了。國境太大,如果還需要往邊境加派人手的話,算上之前陳列在南方邊境威懾多爾戈多不能移動的部隊,我們只就能抽調王宮的守衛了。”
王宮的守衛,也就是國王的近衛隊。一個國家最精銳的力量,保護着這個國家的靈魂核心,精靈王。
瑟蘭迪爾沉默了,他的背脊筆直,仿佛沒什麽壓彎他的驕傲。他就靜靜的站着,在場所有的人都可以感受他的掙紮和痛苦。他的頭慢慢的轉過去,面對自己的王座,盯着那奇特的鹿角造型,似乎在看它,又似乎透過了它看着別的什麽,只是那雙背在背後的手死死的掐住另一只。
精靈的數量已經越來越少,中土那麽大,可是能讓精靈們自由自在生活的地方又能有多少呢?他們擁有近乎永恒的生命,但是精靈的時代卻早已結束。他不怕自己的身邊少了守護的衛隊,他相信以自己的武力值,不至于那麽容易喪命。可是,如果分散兵力,給多爾戈多知道了消息,他們會不會掉過頭先一步攻打綠森林呢?
瑟蘭迪爾不敢賭。他是個國王,不能用自己的國家和子民的性命來賭這個只是可能的可能性。
良久,瑟蘭迪爾垂下眼睑,會客廳裏只有姣拉汀吃東西的咀嚼聲。
瑟蘭迪爾猛的轉過身,手臂張開讓披風揚起搭在椅背上,才扶着扶手坐在了王座上。最高的位置,獨有的風景,無法和人分析述說和理解的寂寞。
這就是權利,也是責任和義務。
或許,他要改變一下以為的做法了?
一聲長長刺耳的金屬和瓷器的摩擦聲打破了瑟蘭迪爾的靜默,姣拉汀用叉子和刀一起刮着盤子,把裏面配菜的水果全都撥到一邊,,連肉上沾上的一點也沒放過,只留下中間的烤肉,滿意的準備大快朵頤。
瑟蘭迪爾的眼神随着聲音轉移到姣拉汀的身上。
她開心的看着那塊肉,完全不受周圍環境的影響,更把瑟蘭迪爾瞪過去的可怕的眼神視作無物。
把刀丢在一邊,用叉子叉住那塊肉,輕松的往嘴裏一送,順着肉裏肌理撕開它,姣拉汀滿足的咀嚼着。雖然自從變成了人形之後為了讓自己的飯量不吓到那些精靈,她一直都沒有吃飽過,只能每天啃着連牙縫都塞不滿的一點肉。但是這些加了佐料烤熟了肉的味道俘虜了她,讓她每天都期待着吃飯的時候。
“呵!”瑟蘭迪爾突然用手撐住自己的額頭,笑了出來,覺得自己真是庸人自擾。
這個世界最貪婪黑暗的生物不就在自己的王宮裏嗎?自己可以容忍她,幫助她,同情她,甚至計劃殺掉她,為什麽只是一個力量大失的索倫的挑釁就讓自己失去理智了呢?,果然他這麽些年過的太安逸了嗎?失去了果斷和銳氣,他還是他嗎?
瑟蘭迪爾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既然你要來,那麽就讓他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吧,索倫,在至尊魔戒失蹤的今天,也讓他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麽浪!
瑟蘭迪爾的手撐着額頭,擋住了他的表情,而他的笑聲讓安瑞爾緊張的皺起眉頭。
身為衛隊長,他的職責就是保護國王,如果國王下定決心讓近衛隊去往邊境,那麽王宮的守備将嚴重不足,國王的安危也就無法得到保障。
他并不希望這麽做。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灰袍巫師,希望這位王的好友可以勸勸國王。至于吃的正歡的姣拉汀,估計連他們的讨論都沒怎麽聽,他早就不抱希望了。
甘道夫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如安瑞爾期待的那樣,打破了這一室奇異的氣氛,開口和瑟蘭迪爾閑聊了起來:“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你這個樣子了,瑟蘭迪爾。”甘道夫的聲音非常輕,帶着安撫的意味。
“多少年?那是多少年?索倫是不是忘了千年前的大戰了?哼,我還在這裏,就和當年一樣,要讓他為挑釁我,傷害我的子民付出代價!”瑟蘭迪爾放下手,仰頭放松自己放松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是的,索倫失去了他的依仗,至尊魔戒,雖然黑暗仍在彌漫,但是到底成不了什麽氣候。”
甘道夫把自己的帽子放在桌子上:“那麽,您打算怎麽辦,陛下?”
“收縮國境,除了南方邊境之外,其他三個方向的巡邏隊全都回來,無謂的犧牲暫且先放放,就讓索倫回來的消息随着他的戰争,傳遍整個中土大陸。”這樣,才會有各族聯合的可能。
“陛下!”安瑞爾有些激動,他盡力克制自己的嘴角,但是還是可以從他的眼裏看出如釋重負的輕松感。他跑着出去,傳達了國王的命令。
“看來您已經下定決心了,陛下。”甘道夫站起身,沖瑟蘭迪爾微笑。
“是的。”瑟蘭迪爾微微點頭,兩人的視線交彙,随即移開。
“那麽,希望我能為您帶來好消息。”甘道夫把帽子扣在自己的頭上,拿起自己的法杖,微微點了下頭,朝外面走去。
他得啓程了,雖然耽誤了一點時間,不過瑟蘭迪爾态度的改變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獲。
“當然,米斯蘭迪。”瑟蘭迪爾目送甘道夫走遠,這個會客廳裏只留下姣拉汀眯着眼把最後一口烤肉塞進嘴裏,滿臉的享受。
一個精靈跑進來,向瑟蘭迪爾報告了今天唯一的一個好消息:“陛下,伊利亞德醒了。”
“嗯。”瑟蘭迪爾站起來,擡腳邁出一步,然後又停了下來。那樣子似乎想去看看,但是又有些擔心什麽的樣子。
“你不去?”姣拉汀把叉子放在餐盤裏,難得文雅的拿起餐布擦了擦嘴。和用叉子一樣,都是瑟蘭迪爾嫌棄她的吃相太難看,硬是用不給吃飯作為威脅,才讓姣拉汀不情不願的改了那個喜歡直接用嘴叼東西吃的難看摸樣。
“去哪?”瑟蘭迪爾反問。
“當然是去看看那個傷的很慘的小精靈啊。”姣拉汀腳步輕快的走到他的身邊,一手撐住王座的扶手一手卷起他的一縷金發,擡起手,然後慢慢的挨近自己嬌豔如花瓣的唇,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上面。
“你在猶豫什麽?害怕什麽?還是在內疚?內疚你自負的決定害死了他們?”別讓她失望啊,黃金美人。
姣拉汀的眼睛緊緊鎖住瑟蘭迪爾的眼,雖然動作非常柔情,可是說出來的話就沒那麽溫和了。這一串反問像是在狠狠的撩開瑟蘭迪爾的傷口剛結痂的疤,然後用力的狠狠的撕開,看着他的血液噴濺而出,還滿不在乎的在上面多撒了一把鹽。
瑟蘭迪爾猛的轉頭看着她,眼裏全是被看穿的憤懑。
“走吧。”眼刀對于皮厚的姣拉汀來說根本沒用,她拉起他的手,把他拖着向外面走去:“光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生悶氣對于解決事情毫無幫助。有了決定,那就去執行,有了憤怒,就找到你憤怒的對象,讓他體會到你的憤怒,就像你決定殺死我一樣!”
姣拉汀的聲音铿锵有力,瑟蘭迪爾看着她,眼睛微微瞪大,這是除了他被擄的那一刻之外,在姣拉汀的面對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神情,有些驚訝,有些發怔,最後全都轉為傲慢的一笑:“呵。我居然被你教訓了。”
被她教訓怎麽了?姣拉汀眨巴了下眼。
要不是他是她的寶貝而且她還需要他,她早就一口把他給吞了,那些不讓她滿意的家夥她怎麽可能留着,還讓的着自己多費口舌去教訓?
果然還是那些不會說話的金幣更可愛!
看着她氣鼓鼓的臉,瑟蘭迪爾突然笑起來,眼裏的陰霾慢慢消退,高傲的神情重新回到他的臉上,他朝她伸那只沒被她抓住的手,第一次主動邀請道:“那麽,走吧。我們一起。”
讓那些讓他憤怒的人,體會一下他的憤怒吧。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寝室突然停電,下午才搞好,真心坑爹啊!讓大家久等了真抱歉,今晚應該還有一更,就是可能會有些晚。
感覺到瑟爹和龍妞的進展了沒?嘿嘿~瑟爹開始看些欣賞龍妞的性格了!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