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偵面色一僵,被賀庭歌提住的身體也禁不住一顫,失聲道:“你不是勝了嗎?雲平關不是你勝了嗎?怎麽會死?”

是,是勝了,可是原本兩個月的作戰計劃,生生拖了四個月,損失慘重,面對地方精良的武器裝備,拼着一口底氣,才險險勝了,可是,失去的,出來幾千戰士,還有兩個兄弟。

賀庭歌狠狠将唐玉偵摔在地上,冷冷的拿槍指着他,沉聲道:“我告訴你,只要有我賀庭歌一日,那些洋鬼子就休想瓜分中國!”他蹲下身用槍指着唐玉偵的胸口:“我不殺戰場之外的人,別逼我破例。”

唐玉偵粗粗的喘着氣,看着指在自己胸前的槍,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什麽都沒說。

此時外面因為動靜而引來的酒保已經站在兩人邊上,一臉戒備的看着賀庭歌。唐玉偵冷聲道:“都滾出去!”

酒保聞言都不知道怎麽辦,自己老板被人拿槍指着,卻又不讓插手,但,既然老板說了,自然不敢不聽,只好一個個退出去。

賀庭歌與唐玉偵對視片刻,終究還是收回槍,冷冷瞥了一眼唐玉偵摔門而出。

外面的人都被賀庭歌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吓得沒敢出聲,默默讓開一條路。只是剛從衛生間出來的一個身着白色襯衫的男子,一邊理了理袖角,一邊看着那個黑色風衣的男子的背影推開玻璃門出去。

“傅會長。”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來到白襯衫男子邊上禮貌的招呼一聲。傅清城回之一笑道:“溫老板。”随即問道:“剛才那是......”

“那個離開的人?”溫老板了然道:“那可是督軍府的大公子,此次雲平關大捷可全是他的功勞,說起來,今年可是雙喜臨門吶,雲平關剛大捷,商協會的合同就簽下來,傅會長功勞着實不小啊。”

“哪裏哪裏,溫老板謬贊了。”傅清城客氣道,随即轉身與溫老板身邊幾位商界門面人物走進包間。

出了歌舞廳,賀庭歌打開車門上車,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氣,随即發動汽車漸漸融入夜色。

回到賀府,早早便有下人打理好熱水,随便洗漱一下,便讓身邊人都退下,這才解開襯衣紐扣,露出肩頭的傷,因為動了手,紗布已經被血滲透,這是在這次戰役中中得槍,除了自己的副官,沒人知道,拿出床頭櫃子中得傷藥,自己清洗了一下,重新包紮上,這才狠狠摔在床上,真他媽累!

今晚因為年頭的戰事,十分惱火,以至于一向冷靜的他也沒忍住去找唐玉祯發了一通火,要不是他不喜歡殺戮,難保今晚會沒忍住殺了唐玉祯。他一向是個冷靜的人,就連他父親都說他有不同于年齡的沉着,可是,一想到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眼睜睜看着他們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毫無回天之力的時候,那是真很難過。當他知道是唐玉祯為了一己私利将這次作戰的前期情報賣給沈軍身後的洋人的時候,一股怒火就再也壓不住了。

最讓他無法理解的是,唐玉祯也曾是他一起長大的兄弟,一閉眼,似乎空氣中都溢滿的背叛的氣息,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剛躺了一會,便被脖子上的不适感折騰的坐起來,賀庭歌從襯衣裏掏出一個吊墜,那是一顆子彈,說是子彈也不是,只是形似子彈的象牙雕刻,但是,他肩膀上的傷,就是這個東西打的,想到這裏,賀庭歌眸子深了深,這是個教訓,相信別人的教訓,也是輕敵的教訓,這是他打仗以來,唯一一次受傷。而這枚子彈就是最好的紀念品。

想着,握着子彈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握得發白,最終賀庭歌将吊墜重新帶上,抱過枕頭,翻身睡去。

初春的清晨總是帶着一種獨特的清涼氣息,尤其在這翠谷之中。也不知是從哪個角落傳出來幾聲鳥鳴,竹屋裏的少年微微動了動身形,從被窩中露出頭來,揉了揉還未睜開的睡眼,朦朦胧胧的打了個哈欠。

光從指縫間透過來,少年眯了眯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坐起。之後整個人就愣在當地。看着眼前半米高的床榻邊紫色繡銀邊的短靴,又看看自己身上雪白的裘衣,再看看一轉頭間從肩上滑下的黑發。賀庭歌突然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的拉過被子,重新把自己裹到被子裏。

多年來戰場上的經歷,讓他對危險異常敏感,雖然四周并沒有那種危險的氣息,可是,賀庭歌在拉動自己耳邊的頭發時證明這頭發不是假的,而這,不是夢境。

警覺的感受着四周的動靜,突然門被人打開,賀庭歌翻身坐起,看着從門外走進來面容溫和的中年男子,警惕的看着對方。

翠谷

“少爺,您醒了。”進來的中年男子見他起來,面露溫和道。賀庭歌微微皺着眉看着眼前的男子,一股冷意漸漸在周圍的空氣中散開。面前的中年男子一身淺灰色粗布衣服,一臉溫和,兩鬓已經有些斑白的發絲一絲不茍的梳在頭頂用簪子束住。微微有些佝偻的身形透露出常年勞累的疲态。

冉叔原本溫和的臉,感受到賀庭歌眼中的敵意時,忍不住僵了僵,認真輕聲喚了一聲:“少爺?”

賀庭歌看着對方關切的目光,不像是裝出來的,漸漸收回眼裏的審視,沒有吭聲。冉叔似乎也是見慣了他這種樣子,随即便溫和的說道:“少爺,今兒谷主要考察去年新收弟子的學業,可不要晚了。”

“谷主?”賀庭歌皺眉反問道。

冉叔耐心解釋:“谷主剛出關,也就是昨兒的事,我聽耳師父說了,當時你不在,後來你回來晚了,我也忘記的,這不,一大早過來叫你。”

“哦。”賀庭歌雖然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但是現在還不知道是身處什麽情形,只好點頭示意知道了。

冉叔也不多說,便從一邊的木衣架上取來一套繡着紫色刺繡的白衣,伺候賀庭歌穿上,賀庭歌任由他将那衣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一邊不怎麽配合的讓冉叔給自己穿衣服,一邊打量着不大不小的竹屋。陳設都很簡單,甚至有些樸素,但卻不至于簡陋,屋子中間一張不大的圓桌上放着一盤簡單但十分考究的瓷器茶具。床邊靠窗的位置也有一張桌子,小方桌,上面只有一面銅鏡和一把梳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少爺?”冉叔看着發呆的賀庭歌忍不住叫了一聲。

賀庭歌回神淡淡的回應道:“恩。”

冉叔習慣了自家主子總是不言不語的性子,說道:“今兒谷主考察學業,各位師父自然是會把自己手下出色的弟子挑上去的,你不用擔心,咱們就看看,沒事的。”冉叔自然是知道他家少爺根本對谷中的武藝還是其他學術一點興趣也沒有,自然學的成果也不容樂觀,便以為他一早總發呆的原因是擔心這個,便安慰道。

“恩,知道了。”賀庭歌不懂他什麽意思,只是淡淡應聲。之後便在冉叔的照料下洗漱好,看着銅鏡中的少年,十幾歲的樣子,正是自己讀書時的模樣,一身幹練的紫色刺繡白袍襯得整個人都帶着精神了許多。

他不是個主動的人,戰場上多年磨練出來的性子,他喜歡靜觀其變,在不知道敵人底細和動向的時候,他不會輕舉妄動。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但凡事都有動機與目的。在不知道對方目的之前,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想到這些,賀庭歌暗暗吸了口氣,跟在冉叔身後出了竹屋。眼前仿佛山水畫一般的景色一瞬間與他撞了個滿懷。賀庭歌生生止住步伐,看着眼前的景象,竟然一時會不過神來。青山流水?鳥語花香?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吧?突然想到那個戰火燎天,民不聊生的華夏大地,賀庭歌沉下眼簾遮去眼裏的痛惜。

曾經的華夏大地,也是這般景象吧?

耳邊隐隐響起人聲,賀庭歌擡起頭看過去,許多和自己身後竹屋一般的建築林林總總的矗立在山谷中,也不知道這谷有多大,之見山間石子小道上,三三兩兩的走着幾個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随口聊着些什麽。

跟着冉叔來到一個略大的庭院裏,那裏已經有些人了,或老或少,看到他們進去也只是随便瞥了一眼,便繼續一邊聊天一邊喝着自己手裏的粥。随便吃過簡單的早飯之後,冉叔就回去了,走之前拍了拍賀庭歌的肩膀以示鼓勵,一陣輕微的痛感從肩上傳來,看來是受過傷,看樣子,冉叔也是不知道的。

可是,冉叔離開後,賀庭歌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哪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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