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你撒謊。”
洛堯雙眼沒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良久才說:“何必呢……”他的語氣輕得仿佛是嘆息,“你又……”
你又不愛我。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他覺得彥褚清無論如何也不會理解也不會疼惜,他對他長達幾十年的冗長而深沉的愛。
“你來遠征軍隊,是因為我,對不對?你不想那個男人死,因為你從他身上看到了你自己對不對?”
……洛堯閉上了眼睛——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小彥,放過我吧。”
“你錯了,堯,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放過你。”說罷,彥褚清又低頭銜住了他的唇,這回的吻帶上的急切的情.欲。
這嘴唇的味道,比他以往吻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美好,這樣柔軟的觸感,令他渾身發熱,一手伸進他衣擺裏,從平坦的小腹慢慢往上滑。
“你……住手!……”洛堯掙紮,肩膀的傷口撕裂,鮮血滲透衣服,夜色中變成濃重的黑。
可是彥褚清就像一只發狠的猛獸一般,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手下一個用力,就将他的衣服撕成兩半,嘴唇從脖子一路順着吻下去。
“小彥!”洛堯幾乎是脫力而絕望地喊道,“你住手!別逼我恨你!”
彥褚清眼裏的□□深不見底,他啞着嗓子說,“我們之間,早就完了。”然後解開自己的皮帶……
在這場兇狠的性.愛中,兩人都無比絕望。
洛堯突然覺得很累,很想大哭一場,卻被暴風般的撞擊弄得泣不成聲。
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
第 14 章
接下來的日子,只要彥褚清有空,都會去醫務室找洛堯,雖然洛堯不一定跟他說話,可是他依舊死皮賴臉地纏着他。
弄得洛堯很困擾:“你沒有受傷,就不要來這裏占着資源。”
“我受傷了啊。”彥禇清伸出食指,上面有淡淡的劃痕,不知是在哪裏劃到的,傷口很淺,只有微微的血痕印出,“你看,我受傷了。”
“……!”洛堯又好氣又好笑,無可奈何地拿出醫藥箱幫他處理傷口。
這之後,彥禇清像是找到了竅門,越來越頻繁地跑來找他,每次都會帶點莫名其妙的小傷口。
“你能不能消停一點?”終于洛堯忍無可忍地問。
可他卻說,“堯,你可以重新喜歡我麽。”
“什麽?”
“既然你喜歡過我,那麽,就再次喜歡上我吧。”
“我喜歡你的時候,你拒絕了我,你不記得了嗎?”
“我記得,所以我後悔了。”
“小彥,你這樣沒道理,你不喜歡我的時候把我趕走,你後悔了,又叫我回來,這世界不是只圍着你轉的。”
“我不需要全世界圍着我轉,只要你圍着我轉就行了。”
“你……!”
“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來我的部隊?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洛堯無法回答他,只能用沉默來應對。
每天聽到他喊着自己“堯”——這個戀人般如此親昵的稱呼
洛堯都差一點相信這就是幸福了。
“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麽?”有一次,彥褚清又帶着稀奇古怪的傷來找他,他轉身用鑷子沾酒精時,彥禇清突然從後面摟着洛堯,溫柔的詢問裏帶着一絲乞求的意味。
這令洛堯愣了一下。
熟悉的感覺悉數湧來,手中的鑷子差點拿不穩。
在空間站那個千鈞一發的晚上,Alex說他們倆之間只能活一個的時候,彥褚清選擇了他……
他竟然願意放棄自己的生命?
那麽,這個男人,真的可以……重新再交托一次真心嗎?
“我不逼你。”最後彥褚清這麽說道,“我會給你時間,很多很多時間,但你考慮的這段時間裏,必須在我身邊。”
洛堯頓了一下,低下頭輕聲說:“狡猾的家夥。”
彥禇清看到他柔軟小巧的耳垂,眸色逐漸變暗沉,忽然彎下腰在他白皙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洛堯一驚,向後躲開半步:“我可以考慮,但你不能再碰我。”
“只能看……不能吃麽……”彥禇清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以前軍隊訓練的時候,有一項是自控力訓練,我們被迫喝下春.藥,每個人被單獨關在房間裏,然後每個房間送進來一個妓.女,最後都沒有碰女人的人,才算過關。”
“……這是什麽變态的訓練啊……”洛堯皺眉。
“現在我仿佛回到了那個訓練課上。”彥禇清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甚至,比那時候更加艱難的考驗。”
他伸手輕撫洛堯的臉,“你無法知道你對我的誘惑有多強。”
“……”洛堯呆呆地看着他,一時間忘了說話。
兩人竟然就這樣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陣,有點像回到從前的那段令人懷念的時光。
彥褚清對他很好,他的身邊只留洛堯一個人,再也沒有別的情人。
好幾次洛堯都在心裏想——或許,他是真的喜歡自己的。
帶着這樣卑微的細小的希望,他覺得人生似乎沒那麽冰冷漫長了……
直到有一天,兆書祈來找他。
同樣是夜晚,同他們第一次見面一樣的深夜裏。
兆書祈說:“想來想去,覺得,有些事,你應該有權利知道。”
“……你什麽意思?”
他給洛堯看了一張彙款單,落款是彥褚清的名字。
這上面的數目看得人心驚膽戰,是足夠安安穩穩過一輩子的金額……
洛堯擡起頭,有些不确定地問:“彥禇清……為什麽給你這麽多錢?”
兆書祈說:“那一天,彥褚清的部隊早就部署好了。”
“……什麽意思?”
“他早就知道你的徽章裏是監聽器,他在你面前做的一切都是演戲,目的就是讓總司令以為他一心撲在其它事上,沒有防備。”
“……”
洛堯恍惚間,想起了彥禇清在實驗室裏溫柔的幫他戴上徽章的場景……
“他知道總司令會在空間站動手,和葉離熏聯手布下一個局。”
“當時的狀況,只有你以為他命懸一線,可是對于他來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當然,我是內應,這張彙款單就說明了一切,不過這不是重點。”
“我一點也聽不懂。”
“你已經懂了,只是你不願承認。”
洛堯目光渙散地坐在床上,兆書祈嘆了一聲口氣,說道:“他的部隊本可以一早就沖進來,可是沒有,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那場最神情的戲還沒有演完,Alex要他選擇的時候,你以為他是願意犧牲自己保全你?不要太天真,他知道他不會死。我要說的就這些,我沒別的意思,你是好人,你不該總被蒙在鼓裏。”
洛堯猛地站起來,對他說:“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我只想把還說的說完。”
兆書祈走後,洛堯呆呆地坐在床上,覺得自己手腳冰冷,打算起身去吧窗戶關上,才站起走了兩步,卻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一個人的真心……能夠承受幾次反複的玩弄呢?
第二天,洛堯再一次不告而別.
就如當年一樣,走得悄無聲息。
彥褚清瘋了一般尋找他,甚至用上了通緝令,都杳無音訊。
走得那麽幹淨利落,那麽潇灑決絕。
走得一點回轉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