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步考驗
這屍體絕不是正常死亡!
埋在地下的孕婦應該是被人拿重物敲死的,她的天靈蓋碎了垮掉半邊,一顆眼珠子也歪着,五官扭曲還保持着臨死前的怨恨,嘴巴半睜,把大半個牙床都露在外面!
我心跳得像打鼓,盡量低頭不去看她的臉,目光集中在屍體攏起的小腹上,丢掉挖墳的鐵鍬之後,換了一把尖刀抓在手上。
調整好角度,我把刀刃對準了女屍的肚子,還沒劃下去,身邊忽然一股冷風吹來,樹林子“沙沙”抖動,惚恍間我耳邊詭異地傳來一聲啼哭,明顯是嬰兒的哭聲。
我刀都吓脫手了掉坑裏,把後背繃得筆直。
我額頭上早已經密布了冷汗,艱難地将脖子轉向身後,沒有察覺到異常,這才松了口大氣,重新撿起掉在墳堆裏的刀。
阿贊泰只給了我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後我沒有帶着死嬰胎回去,他肯定會撐船離開,上山已經耽誤了一半時間,我不能再耽誤,咬牙把心一橫!
我把左手伸向女屍高高鼓起來的肚皮,大致找到下刀的位置,這才輕輕轉動刀柄,用刀刃沿着女屍鼓鼓囊囊的小腹切下去。
為了避免傷到女屍肚子裏的死嬰胎,我下刀十分小心,花了好幾分鐘才在女屍小腹切開一道口子,黑乎乎的死嬰胎就呈現在眼前了,我強忍惡心帶上手套,把死嬰胎一點點摳出來,手上粘糊糊的一坨肉,血液已經發黑了黏成一塊。
死嬰胎卷縮成一團,看起來就像一坨爛肉被我抓在手上,我強忍嘔吐的沖動,用刀劃掉他的臍帶,将玻璃罐子封口打開,小心翼翼安置好了死嬰胎。
剩下的就是重新填土,我把封土推回坑裏,拿鐵鍬填平了墳堆,盡量恢複成本來的樣子。
完事後我抱玻璃罐子就跑,發瘋似的狂奔下山,山路崎岖,途中我不知道摔了幾跤,摔得渾身都是淤青,一身都是泥屑。
好在下山過程比較順利,跑回岸邊的時候阿贊泰和蔣愛國已經回到了船上,遠遠的我看見蔣愛國正在朝我招手,趕緊加快腳步沖上去,腳下狂奔,蹿跳回甲板上。
阿贊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也不說話。
我雙手還在發抖,把死嬰胎遞向他。阿贊泰面無表情,拿過玻璃罐子簡單掃視了兩眼,臉上終于浮現出了一點笑容。
蔣愛國對我伸出了大拇指,“幹得好,再晚半分鐘阿贊泰就要撐船離開了。”
我什麽話都不想說,累壞了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兩眼發直,直勾勾望着阿贊泰手上的玻璃罐子。
此時他正用雙手捧着死嬰胎,像打量寶貝一樣看來看去,兩眼放光,甚至咂了咂嘴角。
我都快看吐了,他盯着死嬰胎看了半天,難道還能看出食欲來?
見我久久都沒回神,阿贊泰收好死嬰胎踢了我一腳,用泰語喝罵了一句什麽,蔣愛國趕緊抓起船槳說道,“老弟,快劃吧,阿贊泰說死嬰胎不能長時間暴露在外面,我們要盡快返回駐地。”
我茫然點頭,呆滞地抓起了船槳。
重新返回駐地,阿贊泰迫不及待地上了二樓,我和蔣愛國先把小船綁好,也緊張兮兮地跟随他上了樓。
來到二樓,只見阿贊泰已經把死嬰胎完整地取出來了,死嬰胎被平放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坨爛肉,散發強烈刺鼻的血腥味。
阿贊泰取出一個小碟子輕輕放在腳邊,他點燃蠟燭,回頭招呼我過去。
我戰戰兢兢走向他,阿贊泰直接把蠟燭塞到我手上,說了幾句泰文。我聽不懂,不明白阿贊泰還想讓我幹什麽,愣神把目光轉向蔣愛國。
蔣愛國的眉毛在發抖,一臉憋着大便的表情。
遲疑再三,蔣愛國才捂着嘴說道,“阿贊泰說,第二個考驗就是讓你替他煉制屍油。”
“煉屍油?”我滿嘴發苦,神經質地抖了一下。
早該想到阿贊泰的考驗不會這麽簡單,原來挖出死嬰胎只不過是第一步。
事到臨頭我也不能退縮,只好硬着頭皮蹲下,接過了阿贊泰手裏的蠟燭。
阿贊泰從旁指點,讓我先沿着下巴開始烤。小火苗散發着碧綠色的慘淡光線,一片詭暗之中,只剩火光炙烤着死嬰胎的表皮,發出“滋滋”的煎油聲。
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道內蒙古的名菜——烤全羊,頓時頭皮都麻了,後背也篩糠般抖個不停。
阿贊泰雙手抱胸,冷眼看着這一幕,嘴角挂着冷厲的笑容,仿佛很享受這一切。
死嬰胎發育并不完整,比我的拳頭大不了多少,甚至五官都看不見。
在蠟燭緩慢的炙烤下,胎兒皮層正在逐漸萎縮,好像成熟的堅果炸開了口子,泛黃的屍油從皮層中滲透出來,集中在死嬰胎的下巴上。
這時阿贊泰又指了指地上的小碟子,命令我趕緊将屍油刮下來保存好。
我只能照做,雙手顫抖着将小碟子抓起來,輕輕用碗口刮掉屍油。
蔣愛國已經忍不住跑出房間,不久便傳來他狂吐不止的聲音,這聲音傳染到了我,我喉嚨發緊,胃也跟着收縮起來,酸水在不停往上湧。
……
花了一個晚上我才将死嬰胎身上的屍油搜集好,臉色已經白得好像紙糊一樣,渾身虛脫了癱軟在地上。
阿贊泰起身檢查我的成果,将一小碟屍油端到面前看了又看,眉頭漸皺,對我說了一段話。
蔣愛國聽到聲音,趕緊進屋翻譯道,“阿贊泰說你下手太毛躁了,煉制屍油要循序漸進,不能太着急,一般來說煉制一具死嬰胎的屍油起碼要花七天時間,你只用一個晚上就烤完了,所以煉制出來的屍油根本不純,得由他親手提煉之後才能使用。”
我此刻腦子裏還在嗡嗡回響,什麽話也聽不進去,虛弱地向他招手,“不行,老蔣你先別說了,快過來扶我一把,讓我也到外面吐一會!”
剛被攙到河邊,我就蹲下來狂吐不止,吐完了正在漱口,此時聽到背後傳來腳步聲,只見阿贊泰拎着死嬰胎走出房間,随手把它扔進了河道。
死嬰胎慢慢沉下水面,我心髒已經麻木了,腦子一片空白。
阿贊泰回頭看我,讓蔣愛國替我翻譯,他說第一關考驗我表現得還行,勉強算我過關了,先回去,七天以後再來。
我驚呆了,“後面還有?”
阿贊泰仿佛聽懂了,殘忍地勾了勾嘴角,語氣不屑地說了另一番話。
蔣愛國拉着我小聲道,“他說你要是不想學就快滾,七天後你也可以不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