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沈映一起用了午膳……

同沈映一起用了午膳後, 容虞陪沈映一同去了書房,沈映面前有一堆密函,謹歡站在沈映面前, 等着沈映的吩咐, 容虞自己在窗邊看書,沈映說話也沒有避諱她。

他們兩個人說的東西容虞聽不明白也沒有刻意去聽, 待到謹歡走了之後她才放下手裏的書卷自覺得鑽到了沈映的懷裏,摟着他的腰,也不說話,就靜靜的抱着。

沈映換了個姿勢讓容虞靠的舒服一些,然後繼續翻看方才謹歡送來的一堆函件。

沉默之中,容虞忽然問:“你下午還要出去嗎?”

沈映一直都閑不下來, 晚上或許還要去國公府同陸覃安商量一些事情, 但那些事情相比起來還是沒有容虞重要, 他沉吟片刻, 還是先問道:“怎麽了嗎?”

容虞搖了搖頭, 道:“沒什麽,你不在家,我會有點無聊。”

容虞每天都待在奕王府裏, 準确來說是待在奕王府裏那間小院子裏, 她沒有朋友,也沒有其他親人,甚至除了阿雪沒有一個熟悉些的下人, 每天吃飯睡覺,心情好一點或許回去花園裏看看,或者彈彈琵琶,除此之外, 就沒有其他事了。

沈映默了默,道:“那你想要出去看看嗎,你想去哪裏,我讓別人帶你去。”

容虞一時間想不起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對外面的世界總是有些懼怕,而且她也不太想和別人出去。

“不了,等你忙完吧。”

“我只是有點無聊,但是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不是那麽想出去。”

她仰起頭問沈映:“我在這裏會打擾到你嗎?”

沈映把手裏的信件放下,拿開了手邊燭光的屏罩,白紙燃起,變成灰燼,沈映道:“不會,你不在這裏的時候我會想你,讓我分心。”

停頓片刻,他又道:“前些日子我又見到了張岑斐,他說他又得了些上等的玉石,讓工匠雕成了幾個小玩意兒,托我問問你想要不想。”

容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他怎麽總是想給我送東西,在他眼裏,我還是容圍的女兒。”

沈映又燒了一封信,道:“上次沖撞你的那個男人,不是張岑斐的親生子,他一直未曾娶妻。”

容虞:“哦。”

沈映被容虞的反應逗笑,他彎了彎唇,道:“你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容虞道:“有。”

“什麽?”

“聽說他很有錢,富可敵國的那種。”

“如果他知道我是他的孩子,他死了之後會把他的錢都給我嗎?”

沈映:“……怎麽忽然變成小財迷了?你想要錢我也可以給你。”

“不是,他把錢給我了,我就把那些錢給你,你做這些事情,應當很缺銀子吧。”

沈映如果要收攏鎮守在邊疆的軍隊,沒有銀子是萬萬行不通的,光是百萬大軍的軍糧就不是輕易承擔的起的,更別提還有其他要打點的東西。

沈映雖然從來沒說過,但是容虞稍稍一想就知道府裏現在定然十分缺錢。

張岑斐是有名的富商,幾次三番同沈映有來往定然是因為銀子的事情,說不定沈映還有求于張岑斐,倘若張岑斐真那麽深情,指定會對容虞有求必應。

可沈映的本意卻并非如此。

他輕聲道:“我同他的交易早便定下來了,你不必替我勞心這些,我只是想說,我同他接觸了幾次,他這個人雖然精明了些,但也算是一個不錯的人。阿虞,不管如何,你都是有一個親人在這世上的,你非是孑然一身的孤女。”

沈映尋常不會對一個人下定論,能得他一句“不錯”,那便證明張岑斐不是什麽宵小之人。

容虞這一回沒有像上次一樣輕易的說出無所謂這幾個字。

雖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血緣上的父親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但是既然她想要去重新開始,那也該去多多接觸別人,不能總活在自己世界,換句話說,她得給自己機會,也得給別人機會。

“那你跟他說,下次可以送給我。不過他為什麽總是送給我各種各種的石頭?”

沈映想了想,道:“嗯……他選的石頭都比較貴,可能是想送你什麽但是不知道送什麽,所以就挑貴重的吧。”

容虞道:“哦。”

門外有人扣了扣門,容虞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合适,從沈映身上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後聽沈映道:“進。”

進來的是一個粉衫的丫鬟,手裏端着一個托盤,裏面一盤點心還有一份湯。

她記性好,知道這個小丫鬟叫念衿,是上次那個現在書房門口凍的瑟瑟發抖,但是還是想給送給沈映的湯降降溫的小丫鬟。

小丫鬟看到容坐在沈映身旁有些意外,她恭恭敬敬的同沈映和容虞行了個禮,然後把點心和湯放到了桌上,傾身的時候有一陣淡淡的茉莉香,露出一節纖細的後頸,瑩潤白嫩。

“殿下,這是王妃娘娘特地囑咐為您送來的牛骨湯,今天送來的紅豆很好,奴婢又自作主張為您備了些紅豆糕,還望殿下不要怪罪。”

沈映點了點頭,随口道:“下去吧。”

容虞不知道為什麽王妃囑咐的牛骨湯會是念衿送過來,要送也該是王妃身旁的丫鬟送。況且,為什麽偏偏要送紅豆糕,而是綠豆糕或者桂花糕梨花糕,看着那碗湯,想這個念衿又站在門外等湯涼了嗎?

沈映回了一句話,念衿的臉頰就有些泛紅可,淡淡的一層,不細看根本看不出。

“殿下,奴就在門外候着,您有什麽吩咐叫奴婢就好。”

沈映沒在說什麽,擡手揮退她,念衿拿起托盤,弓着腰慢慢的退了出去,然後輕輕的帶上了門。

那種感覺又上來了,容虞知道是自己太敏感了,沈方才根本就沒有多看那個丫鬟一眼,她為此心裏不舒服實在是沒那個必要。

容虞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不難,而是捏起了一塊紅豆糕放在自己的嘴裏,但是不膩,好像有淡淡的奶香,好像是比之前她吃的紅豆糕要好吃一點。

容虞問:“你喜歡紅豆糕嗎?”

“一般,怎麽問起這個了。”

容虞道:“我覺得這個挺好吃的,是那個小丫鬟自己做的嗎?”

沈映點了點頭,道:“應當是的吧,她做糕點是不錯的,從前是我母親那邊的丫鬟,前幾個月被調到我的書房來了。”

他見容虞把那塊糕點吃完了,便端起了那碗牛骨湯拿起湯匙喂了一口給容虞,道:“糕點幹,你喝着湯。”

容虞就着沈映的手喝了一口,道:“你不吃嗎?”

“我不餓,你若是喜歡我讓那個丫鬟去你那邊伺候如何?”

容虞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

沈映側眸看了她一眼想要說句什麽,謹歡的聲音在門響起。

“殿下,張大人求見。”

沈映放下了手裏書卷,握了一下容虞的手,問她:“想見他嗎?如果不想,就讓他下次再來。”

容虞道:“你同他有事情就說,我都可以。”

容虞說都可以,沈映便知道她的确是不在意這些,便揚聲道:“讓他進來吧。”

書房門被打開,張岑斐從外面走進來,瞧見坐在沈映身旁的容虞原本沉靜的神情忽然就有些慌亂了起來,沈映站起身來,容虞也跟着沈映站了起來:

“張大人今日怎麽有過來了,快些請坐。”

張岑斐拱手同沈映行了個禮,開口前看了看站在沈映旁邊的容虞,他對容虞的确有着複雜的感情,但是這并不意味着他能毫無顧忌的在容虞面前說話,但對上容虞那樣輕淡的目光,他忽然又心虛起來。

沈映道:“無事,大人有什盡管說吧。”

容虞無意聽他們說話,便自覺的走到了閣間中,繼續坐在窗邊翻看着那本書,沈映他們談話的聲音偶爾會傳過來,但是也聽得不甚清楚。

她一頁一頁的翻着,不知過了多久沈映才喚了一聲她的名字,她才走出去,看到張岑斐手裏拿了一個木盒子,容虞便大概知曉這次要送給石頭就裝在這裏。

“張大人說他同你母親是故交,想要贈你些禮物。”

張岑斐微微彎着腰看着容虞的臉,目光又變的複雜,像帶着懷念又帶着傷感,他拿出手裏的木盒,道:“這草民前些年得到的孔雀石,草民是個俗人,将其刻成了個小玩意兒,還望夫人不要嫌棄。”

容虞沒想拒絕,她把盒子接過來,打開,裏面靜靜的躺着一個法藍色的玉石,刻的竟然是一棵樹,容虞見過的寶物不少,确是第一回 見這樣精細的物件,怪不得連沈映都會說貴重,或許僅是個玉石倒還不會多誇張,但配上這樣的刻工,便是天上地下獨一件了。

這孔雀石又名鳳凰石,誰又知道張岑斐這動作裏又有幾分暗示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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