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容虞才剛從書房出來沒……

容虞才剛從書房出來沒多久, 張岑斐就出來了,後面的腳步聲有些急促,容虞故意沒有回頭。

張岑斐開口叫住容虞:“夫人……”

容虞停下腳步, 回頭看他。

張岑斐快步追上容虞, 停在她面前,神色有些猶豫, 他似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不太自在的問了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個……夫人您還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啊夫人您不要誤會,草民總同外頭人做生意,您要是喜歡什麽,說不定草民會比較容易弄到。”

容虞問:“我喜歡可以和沈映說, 為什麽要和你說?”

張岑斐哽了一下, 然後掩飾性的笑了笑, 道:“草民是夫人母親的故友, 所以……要是有冒犯之處, 夫人您直說就好,草民不會再如此了。”

容虞擡眼,看到沈映站在書房門口, 他像是才出來, 看見容虞望向他,朝她淺淺的笑了一下,容虞莫名覺得一陣暖意, 她重新看向張岑斐,道:

“沒什麽冒犯的,我母親若是知道大人您如此,心裏大概也是開心的。”

張岑斐笑了笑, 帶着點不為人知的苦澀,他又問:“夫人……,其實草民今日是想問夫人,小傾她葬在哪裏?草民想去祭拜一下。”

容虞看着自己面前這個微微弓着腰的男人,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的卑微,他年歲四十出頭說不定還沒到四十,就擁有了常人難以匹敵的財富,這樣的財富不管在哪裏都必定會被人奉為上賓,外人眼裏她不過沈映一個妾,說着好聽些也被叫一聲夫人,但其實沒必要把她放在眼裏。

在他眼裏她還是容圍的女兒,是白傾背叛他的證據,如今他富甲一方要什麽沒有?卻願意這樣低姿态的像她打聽一個死人的消息。

容虞在不停的心裏想着要試着接受別人,接受別人,她沉默了下,道:“她沒有墓,屍體被燒了。”

張岑斐猛地擡頭看她,眼睛有些發紅,拳頭驟然握緊,眼裏盡是憤怒還有不可置信,他幾乎要發不出聲音來:“燒……燒了?”

容虞點了點頭,道:“嗯,燒了,留了一把灰,然後揚了。”

“這…這是挫骨揚灰嗎?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她,為什麽人都死了卻還不叫她入土為安。”

現在再提這些事情容虞已經可以很坦然的去面對了,她總是在害怕在痛恨,可是過往終歸只是過往,倘若她想好好活下去,就必須去接受它。

“嗯,算是吧,骨灰是我揚的,灑在護城河裏,它們順着河水會流的很遠,終有一天會流出上京城,去她想去的…那個江南小鎮裏。”

男人低下頭,像在同容虞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她想去的…她也想回去嗎?”

容虞道抿了抿唇,然後道:“她一直想的,我知道你是誰。”

“你是她喜歡的人。”

她看見男人望向她,不去想也知這人情緒有多起伏,但她依舊是淡淡的,甚至将那個足以讓張岑斐心神俱震的消息說出來時也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她是被逼着進王府的,我不是容圍的孩子,是她和當時在那小鎮裏一起長大的那個男人的孩子。

“她走的時候很痛苦,但是我知道她去找她喜歡的人去了,你也不要為她難過,有時候死亡其實并不一定就是痛苦的事。”

……………

容虞把張岑斐給她的孔雀石和上次的月光石放在了一起,在一個紅色的錦盒裏,沈映看見那塊月光石,問容虞:“想把這石頭雕成個什麽嗎?”

容虞想了想,然後搖頭,道:“算了,這樣也挺好看的。”

沈映嗯了一聲,容虞說什麽就是什麽,兩人間沉默了片刻沈映才道:“我本以為你不會那麽快告訴張岑斐這些的,至少今天不會。”

“嗯,那你覺得我會什麽時候說?”

“過一段時間吧,你能說出來,我很開心。”

容虞:“本來也不是什麽難以啓齒的事。”

她今天說完那些其實沒怎麽去留意張岑斐的表情,只知道他很久都沒說話,呆呆愣愣的站在那,她說完就離開了,張岑斐一個人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

“張大人是一個重情義的人,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彌補他虧欠你的東西。”

“他不欠我什麽,有什麽好彌補的。”容虞說到這裏頓了頓,又看着沈映道:“要不然我借此跟他要點銀子吧。”

沈映道:“你方才不是還說不要他彌補什麽的嗎。”

“那不一樣,你看,他既然知道你是我丈夫,那彌補我跟彌補你就是一樣的。”

沈映愣了一下,問:“你說我是你什麽?”

容虞:“丈夫。你不是嗎?”

沈映無聲的笑了笑,他捂住了眼睛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看着容虞道:“是,我是你丈夫,你叫一聲相公讓我聽聽。”

容虞:“相公。”

她叫完又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擰着眉頭想了想,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她看着沈映的目光忽然軟了不少,伸出舌頭輕輕的添了一下幹燥的唇瓣,她湊近了些,聲音輕輕的,語調婉轉了些,尾音稍稍拉長:“相公……”

沈映眸光漸暗,原本手裏拿的書也被放下了,容虞原本依偎在他懷裏,現在調整了下姿勢,跪在他的腿間,雙手攀附着他的肩膀,她像是覺得好玩,不停的在沈映耳邊說着:“相公,相公……”

她看見了沈映微微發紅的耳尖,沒控制住傾身舔了舔,在他耳邊又道:“好哥哥啊……”

容虞還想在說什麽,但沈映身子朝後仰了仰,攬過她的腰沒說什麽直接略顯粗暴的吻上她的唇,把剩下的那些不知是何程度不可描述的稱呼堵了回去。

大手箍着這把細腰的時候像是要把容虞揉碎一樣,容虞被親的身上有些發軟,腰被弄的有些發疼,但她沒有抗拒沈映的動作,而是主動的環住了沈映的脖頸。

一吻畢,容虞微微喘着氣,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手裏抓着沈映的手指,她最喜歡看沈映這張淡然冷漠的臉染上情.欲的樣子了,她知道自己再弄下去就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但是她還是樂意那麽做。

沈映握着她的腰,道:“誰教你的。”

容虞道:“沒人教我,我一看見你自己就會了。”

沈映低聲笑了笑,道:“下次還是不要這樣叫了,你一這樣我就恨不得把天上月亮都給你,你讓我幹什麽都可以。”

容虞的嘴唇有些紅種,有幾縷發絲散了下來,她問:“幹什麽都行嗎?”

沈映垂眸看着她,修長的手指把她散落的發絲別到了後面,他的五官總是在溫潤和冷漠之間長的恰到好處,垂下眸子時候分明是溫柔的,可是那狹長的眼尾和緊抿的薄唇又好似透出幾分涼薄來。

“嗯,幹什麽都行。”

容虞眨了眨眼睛,問:“幹我行嗎?”

沈映愣了愣,在把容虞抱上書桌之前,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不知羞恥的小狐貍。”

但不知羞恥的小狐貍每一次都能成功的勾.引到她的書生。

………

容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她昏昏沉沉的睡了幾個時辰,連沈映什麽時候起來的都不知道。

坐起身的時候身下還有些不适,她身上被沈映套了件潔白的裏衣,身上的痕跡很明顯,起初她還可以配合沈映,但後面就有些力不從心了,甚至迷迷糊糊中還開始後悔當時為什麽要随便說話。

才剛剛下床,外面的丫鬟便敲了敲門,容虞懶得動彈,便讓她們進來伺候了,洗漱之後,溪南溪北端上了早膳,粥還有幾份精致的小菜,應當是沈映走之前特地吩咐的。

現在已經是快要七月份了,她随手挑了件鵝黃色衣裙穿上,然後走出了院子。

阿雪沒有眼睛,但容虞出去的時候他正在和掃地的小丫頭說着什麽,聽見容虞出來,又朝着她的方向不偏不倚的行了個禮。

“夫人,您醒了。”

容虞嗯了一聲,看着那個手裏提着籃筐的小丫鬟,問道:“在做什麽?”

她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啞,不自覺的輕聲咳了下。

阿雪道:“院子裏桃熟了,有幾個都掉在了地上,奴才覺得這樣爛在地上怪可惜的,就想着讓她們撿起來。”

桃樹是移過來的,院子裏種了大概五六棵,現在結了果,沉甸甸的挂在枝頭,因為照料的好,也沒生蟲子,有的紅裏透着白,也有的渾身都是粉色,一個枝丫上能長好幾顆桃,又大又飽滿,一些熟的太狠的掉在了地上沾上了泥土。

容虞走過去,随手摘了一個,很大,幾乎占據了容虞整個手掌,硬中又帶着點軟,倘若容虞用力些,或許可以擠出甘甜的汁水來。

這些桃樹剛剛被移過來的時候才剛剛開花,那時候風一吹就能落下好多粉色的花瓣來,可那時候容虞并不愛看那花瓣飛舞的美景,她總是一整天都把自己鎖在房裏,不見日光也不見這些花。

一轉眼,花瓣不見了,變成了手裏沉甸甸的果實。

“熟了就摘下來吧,留下幾個然後你們分一分,剩下的去分給府裏其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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