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花路樊

燕白推門走進房間,房中桌前坐着一個紅衣女子,燕白笑了笑:“天陽子,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燕白,歡迎還陽。”女人笑了笑,“聽說你回來,我倒是松了口氣。”女人拿起桌上的杯子給他倒了杯茶,“去辦事了?”

“我這算是被人陷害吧。”燕白無奈的嘆了口氣,“我現在也很無奈啊。”

“很難對付嗎?”

“非常棘手。”燕白皺眉,“我找到了幾個,但……真正在背後算計我的還沒找到。”

“那你打算怎麽辦?”

“打草驚蛇。”燕白笑笑,“我準備去參加天目山大會。”

“天目山……”天陽子笑着說,“三年前的事還沒完吧。”

“三年前的事,該做個了結了。”燕白說道,“我本以為他們的目标是沖天一和天河來的,誰知并非如此,既然他們是沖我來的,天一與天河繼續鬥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說的是啊。”天陽子說道,“天瞳這個武林盟主,我也受夠了,明日浩氣門弟子訂下了住處,由掌門風逐浪帶領,你明日便能見到他。”

“花家和情緣宮今年從那條路走,你知道嗎?”燕白問道。

“花家走的是水路,明日也回到這裏投宿,情緣宮原本是走官道,不過聽說路上遇襲,小公主路晴雯被天旭陽救下了。”天陽子說道。

“路晴雯與天旭陽在一起?”燕白皺眉,“不行,路晴雯不能喜歡上天旭陽。”

“是啊,可惜這位小公主不谙世事,對這個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小子……哎……”天陽子嘆了口氣,“天瞳的人暗暗跟着,我猜,為了得到情緣宮的支持,他的手段不會太光明。”

“這事我自有主張。”燕白說道,“你可知道還有其他人走那條路?”

“情緣宮原本與蘇杭一些宗門關系匪淺,他們走江州官道,一路的都是他們的人,我猜不需幾日,小公主就會帶着天旭陽到各個門派認個臉熟了。”

“你放心,明日,就輪到別人英雄救美了。”燕白摸了摸下巴,“江州官道,我沒記錯的話……那兒有個更合她胃口的人碰巧過路。”

“您這是陰間的生意。”天陽子這麽說,伸手按滅桌上的檀香,一個嬌笑聲随即在燕白身後響起,“陰間的生意可要由奴家來當家呦。”

“自然。”燕白笑着說,“只是我今日陰陽兩道的生意都要做,勞煩兩位了。”

“不必客氣嘛,燕大俠,我們多少年的交情了。”鬼娘子笑着窩進天陽子懷裏,“您的生意我們一貫是排在前頭做,您看看,我們能幫上什麽?”

“讨厭,怎麽還沒說完。”南風撇嘴,剛剛那個口歪眼斜的家夥端着一個托盤過來了:“菜……菜來了……”

“快備馬。”鬼娘子一閃出現在門口,南風眼皮一跳,追了過去,躲在門口,鬼娘子就站在門外臺階上,看着手下牽來幾匹馬,幾個畫着鬼臉的男女也紛紛牽馬,舉着火把過來。

“我吩咐的都記住了嗎?今夜連夜趕到江州道接應燕大俠,不得有誤!”

“是!”

“告訴你們,事關緊急,若是耽誤了時辰,我要了你們的命!”

“屬下記住了!”

“快走吧!”

鬼娘子吩咐完自己也上了一匹馬往另一個方向離開了,南風皺眉:“江州道……他瞞着我跑到江州道做什麽?”

“少……少爺,菜齊了……”

“給你吃了。”南風順手扔過去一錠銀子,自己牽了馬一路往江州道去了,燕白這家夥,又背着自己偷偷摸摸的去搞個大新聞!也不知道說一聲,逮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這小子真的有的救嗎?”等他走遠了,一身黑衣的天陽子和燕白才從牆角走出來,天陽子瞅了燕白一眼。

“這小子機靈的時候機靈着呢,只是缺點經驗而已。”燕白笑笑,“多上幾次當自然就學會了。”

“碰上你這只千錘百煉的老狐貍,誰都沒有辦法啊。”天陽子搖頭失笑,“今日,來得及嘛?”

“逍遙島有自己的門路,一日之內就能趕到江州道。”燕白說道,“鬼娘子那裏……”

“你放心,她不會有閃失的。”天陽子說道,“何況,江州水道比江州道近得多了。”

“也是。”燕白說道,“我們還是着手準備一下明天的事吧,時辰不多了。”

天剛剛亮,花路樊就聽到有人敲門,他下了床,披了件外衣開了門:“翠芝,怎麽了?”

“少爺,不,不好了,逍遙公子出事了!”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丫頭驚慌的說,“一大早有人來送信……”

“人呢?”

“外面!”翠芝說道,“少爺的私事我就沒驚動老爺直接把人帶過來了。”

“做得好,帶我去見她。”花路樊一步跨出了艙門,翠芝瞅了一眼他的光腳,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麽,匆匆忙忙追出去了。

鬼娘子看起來非常憔悴,一臉鬼妝花的一塌糊塗,頭發被汗水粘在額上看起來十分狼狽,一看到花路樊就匆忙跑過去跪了下去:“花少爺,花少爺都是奴家的過失……”

“鬼娘子?怎麽了?逍遙南風出什麽事了?”花路樊愣了愣,逍遙重陽帶出來對于應該是長子逍遙雲歌吧,南風那個搗蛋精倒是怎麽跑出來的?

“南風公子前日原本是與燕大俠一路投宿,誰知有點急事出門,結果……結果沒多久奴家手下就過來說他被人埋伏了。”鬼娘子看起來簡直要哭出來了,“奴家,奴家派了許多人出去打探,今早才得到消息南風公子在江州道受困,奴家手下的人……沒什麽本事,想着花公子快到了,這才過來厚着臉皮求花公子,花公子,南風公子可是您的總角之交,您可千萬要救救他啊!”

“江州道?你确定他在那兒?”

“昨日他往那個方向逃了,奴家猜測他該是到那兒了。”

“昨日,恩,我知道了。”花路樊說道,“翠芝,去收拾一下,鬼娘子,不必害怕,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花公子您千萬小心,追殺他的黑衣人雖然沒有表露身份,但……但似乎是魔教的人……”

“我知道了。”花路樊匆忙回到房間換了衣服,翠芝追在後面急匆匆的打點了些銀兩珠寶:“少爺,此事有蹊跷,南風公子可不是草包,而且,他與魔教素無過節……”

“想是魔教教主殺燕白未果連累了他。”花路樊說道,“真假不明,但我不能拿南風的性命開玩笑,但凡有一分真就值得我走一趟。”

“南風那個惹禍精,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好好揍一頓再說!”翠芝哼了一聲,“收拾好了。”

“走吧。”

“要不要和老爺交代一句?”

“不了,爹想來還沒起身,讓管家叔說一聲好了。”花路樊出了艙門,一把攬過翠芝的腰,足尖一點,飛身而起,在水上幾個輕點,輕盈對方飛過江面落在地上。

“咱們這兒離江州道不遠,有一兩個時辰就能趕過去。”翠芝說道,“那匹黑馬想來就是鬼娘子的馬吧。”

“恩。”花路樊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沖翠芝伸出手來,翠芝抓住他的手也爬上馬背:“走吧。”

“恩。”

江洲水道到江州道有近路,兩人穿過林子然後沿着江州道往天目山的方向飛奔而去,不出半日就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

“你在馬上。”花路樊已經飛身下馬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去,進了林子沒多久就見到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女,右臂被砍傷,狼狽的靠在樹上,身邊還有三個黑衣人。

“你們是什麽人!”花路樊皺眉,黑衣人?難道和追殺南風的黑衣人是一夥的?他瞅了一眼少女一身紫色勁裝,左手握劍,想來也是武林中人。

“公子救我!”少女看見他眼前一亮,幾個黑衣人則不由分說沖他撲了過來,花路樊皺眉,拔劍相迎,這幾個人看來并不是真正在追這個少女的,他們很可能是見到他們這樣的人就會攻擊,不然也不會對他動手這麽幹脆……難道……

“你們是沖天目山大會來的!”攻擊年輕的參賽者,果然是魔教的風格,說不定追殺南風的人就是他們了!

對上花路樊這幾個人實在不太夠看,花路樊最終擊退了他們,走上前去:“你還好嗎?”

“多謝公子相救。”少女捂着傷口的手已經流出黑色的血,花路樊皺眉:“是毒?”

“九天葵香,西方魔教所為,他們游蕩在江州道攻擊年輕的參賽選手。”少女皺眉。

“你也是來參賽的?怎麽會一個人在路上?”

“我原本與別人一道的,誰知道他……”少女抿起嘴唇,想起一直對她很溫柔的天旭陽關鍵時刻抛下她逃跑了,花路樊見她這個樣子便沒有再問,“你能走嗎?還是我來背你?”

“花公子不必管我,等我休息一會兒,到路上去等等看,今日想來會有人路過,帶我一程。”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說不定他們還會再來,姑娘,在下花家花路樊,來此尋我的友人,姑娘倘若信得過在下,不妨随在下一同到鳳陽閣客棧等候。”花路樊瞅了一眼她指間浸出的毒血,燕白在客棧,他總會有辦法。

“原來是花公子,在下情緣宮路晴雯,剛剛……”

“姑娘一人孤身在外,多疑總是好的,我背你吧。”花路樊确定讓她自己走是沒希望了,這個該死的南風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路晴雯爬到花路樊的背上,兩個人往官道上走去,誰知道原本等在那裏的翠芝和馬卻不見了蹤影,花路樊皺眉,路晴雯好奇的問:“公子,怎麽了?”

“原本我與翠芝騎了馬來的誰知如今人和馬都不見了。”花路樊将她放在一旁的樹下,路晴雯從口袋裏摸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裏:“這是情緣宮的天香丸,隔一個時辰吃一顆,可壓制毒性。”

看到花路樊好奇的目光,路晴雯解釋道:“花公子不必着急,我還能再撐一會兒。”

“沒有聲音也沒有多餘的馬蹄印,翠芝是自己走的。”花路樊小心的看着官道上的印記,“奇怪,沒看到我她怎麽會自己走?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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