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基友
“喂,到底誰讓你這麽幹的,說不說?”南風将一只鹿丢在地上,割下肉串起來架在火上,翠芝抱着手臂縮了縮脖子,不滿的說道:“喂,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血腥!打只兔子不是很好嗎?”
“我救了你哎!少廢話!”南風不爽的瞅了一眼被他五花大綁在樹上的黑衣人,“還有你,到底誰讓你假扮花路樊的?老實交代!不然老子要了你的狗命!”
“對啊!快點交代!我家少爺呢!”
“翠芝,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跟別人亂跑?”南風嫌棄的瞅了她一眼,翠芝更不滿了:“喂我是醫女!手無縛雞之力好嘛!我不跟他走難道被他打暈綁走啊!”
“你……我告訴你,要不是你運氣好碰見我……”
“我才告訴你!我和少爺本來就是為了你才走這一趟的!要不是你這個惹禍精……”
“噓,有聲音。”南風突然打斷他,摸過自己的劍向林子裏走去。
“我說……”
南風瞪了她一眼,翠芝趕忙捂住嘴,瞪大眼睛,南風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大喝一聲:“什麽人!出來!”
一個人影滾出來,南風仔細瞅了一眼,不認識……那邊翠芝卻驚叫了起來:“天旭陽!你怎麽會在這裏!”
“逍遙公子。”天旭陽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爬起來,渾身傷痕累累,頭發散亂,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和他相比,小戰幾場的南風要潇灑多了。
“喂,我說,你怎麽在這兒?看見花路樊了沒?”
“你們才是,看到路晴雯了沒有?”
“自己的姑娘都弄丢了還好意思說。”
“那不是我的錯,是西方魔教和燕白的陰謀!”
“你少胡扯!燕白才不是那種人!明明是你爹陷害燕白!”
“我爹才不會做這種事!”
“哈,他沒少做這種事,奪人弟子結果被逐出家門,誰不知道!”南風哼了一聲。
“你……你少含血噴人!”
“我可沒有含血噴人,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南風哼了一聲,“說不準這事就是你爹安排的!”
“我爹絕對不會這麽做!”天旭陽憤怒的說。
“你爹為了讓你奪魁什麽都做得出來!”
“好啦!你們兩個!!”翠芝憤怒的吼道,“現在少爺和路姑娘生死未蔔!你們還有閑心在那兒吵架!你們真是夠了!”
“哼。”兩個人相看兩厭,紛紛扭過頭去。
翠芝哼了一聲,拔下兩根烤肉一人遞一個:“吃,吃飽了想對策,吵架有用嗎?吵架能找到人嗎?”
“我們該去鳳陽閣求救。”天旭陽咬了一口。
“然後偷我們的馬,瞧你這點出息。”南風不屑。
“我那是以大局為重!”
“大局?損人利己就是大局嗎?”
“為了大局适當的犧牲是必要的!”
“你怎麽不犧牲去!”南風勃然大怒,“我告訴你!你要去找人,自己滾!花路樊是老子的發小!我他媽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要把他找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這是莽撞行事!只會害了你自己!”
“我拿我自己的命冒險,不像你這個怕死鬼。”翠芝過來拉南風他才沒有和天旭陽動手,自己在旁邊一屁股坐下來,“翠芝有匹馬,明天你們可以一起去。”
“我要留下來找少爺!”翠芝不滿的說。
“你又不會打架,淨給我添亂!”
“我會醫術!魔教慣用的幾種□□我都有研究,說不定用得上呢?”翠芝說道。
“翠芝姑娘……”
“我的命我自己操心,你要走自己滾!”翠芝哼了一聲,擦了擦手找了個地方躺下睡了,南風譏諷的瞅了他一眼,也躺下來睡了,天旭陽放下手上的烤肉瞅了他一眼:“得罪了。”
沒容南風反應過來,一顆石子打在他睡穴上,他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倒在地上睡着了,天旭陽走過去把他的身體扶正,然後牽了匹馬,把行李卸下來放在他身邊,牽着馬離開了。
“你說,你是為了找南風公子來的?他來這裏了?”
“聽說他被追殺了,所以我才趕過來。”花路樊往火堆裏添樹枝,一片大葉子鋪在地上,上面擺了幾個果子,花路樊拿起一個遞給她,“要吃嗎?”
“不了,我已經飽了。”路晴雯笑着說,“花公子雖然是名門出身但做這些事卻不顯生疏。”
“我有幾個好友特別喜歡往外跑,做事又沒有計劃,露宿街頭是常有的事,不過我爹常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該多磨練自己,所以很支持我們出去。”
“逍遙公子嗎?”
“南風被家裏捆得很死,我們不怎麽見得到,不過……我們兩個關系不錯。”花路樊問,“情緣宮的人呢?怎麽會留你一個人?”
“我遭遇了襲擊,和家人沖散了,原本遇見一位公子救了我,誰知也……丢下我……”
“你放心,我不會丢下你的。”花路樊說道,“不知道翠芝去哪兒了……她是我的侍女,精通醫術,魔教常用的幾種藥都有研究,倘若有她在,情況會好很多。”
“是嗎……”
“而且……她……不習武。”
“她是……公子的……”
“是我妹妹,我姑姑的女兒,姑姑跳江了留下她一個獨女,父親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花路樊笑了笑,“剛開始的時候天天跟着我到處跑,後來,突然說不習武要學醫,說要給我看病。”
“真好……”
“天色不早了,睡一覺吧,明天還要趕路。”
“花公子你呢?”
“我不累。”花路樊說道,“我們繼續沿着官道走明天說不定會有車馬路過帶我們一程。”
“恩。”
一大早路晴雯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花路樊站在林子裏,她揉了揉眼睛:“花公子,怎麽了?”
“我聽到了一點聲音。”花路樊看起來很開心,“是那家夥的聲音。”
“那家夥……南風公子?”
“是,他脾氣可差了,想來是誰惹着他了,一大早的在那兒發火。”花路樊從懷裏摸出一只陶笛吹了起來。
“我說行了,你技不如人就別說了,而且人家又沒要你的命也沒貪你的財,可以啦。”翠芝安慰道。
“要是被我抓到他我一定……诶?”南風忽然安靜了下來,“你有沒有聽到?”
“陶笛的聲音?”
“這是我和花小子的暗號,他就在附近。”南風一把拎起行李就往林子裏跑去,翠芝趕忙牽了馬:“等我一會兒!喂!”
“花路樊!”南風遠遠的看到他開心的跑過去給了他一個熊抱,“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還不是為了你?”翠芝哼了一聲,“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昨天晚上還說呢,什麽……豁出這條命去不要也要找到花公子,你能照顧好你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我這條命怎麽也比你的命硬啊。”花路樊苦笑,“行了,你沒事吧。”
“傷我都給他看過了,沒什麽大礙。”翠芝說道,“這是誰?”
“情緣宮的少宮主路晴雯。”
“路晴雯!就是她!”南風怪叫一聲跳起來。
“怎麽了?”
“我和燕白前兩天還提到你們倆呢!他說你們兩個能搶個第一。”南風惋惜的瞅了一眼她右臂的傷口,“現在看來,啧啧。”
“你少說風涼話了,翠芝,來看看晴雯姑娘的傷怎麽樣了?”
“傷不算重,毒也不是很難,難的是眼下沒條件,解藥需要的幾味藥材這裏都沒有,不過藥鋪有賣,進了城就能給你解毒。”翠芝說道,“順帶一提,南風啊,晴雯姑娘的傷不出幾日就能好,第一第二我不敢說,但你就不用想了。”
“我才不信我連個丫頭片子都打不過,還有你花路樊!我哪點比你差了!哪次比試你都沒贏過我好嘛!”
“我若是贏了你你又要哭鼻子了。”花路樊好笑的說。
“喂!花路樊!揭人不揭短的!”
“你這一身哪兒都是短的讓人怎麽揭?”
“我……”
“嗤……”路晴雯忍不住笑了,南風一個眼刀丢過去:“笑屁呀你!”
“你收斂點!”花路樊皺眉。
“無礙,逍遙公子快人快語,是個直爽人。”
“哼,就你多事。”
“我也沒聽出她誇你來啊,你有什麽好得意的。”花路樊翻了個白眼,“我說,你一大早罵什麽呢?”
“天旭陽那個白眼狼!我救了他他還偷我的馬!簡直喪心病狂!”
“天旭陽?”路晴雯眉頭一跳,花路樊問道:“姑娘認識?”
“丢下我的就是他。”
“我去,這混蛋是混到骨子裏了,跟他爹一脈相承。”
“天瞳盟主他……”
“你不知道他前陣子折騰那麽大動靜就是為了對付燕白,現在燕白回來了,哈,可有好戲看了。”
“天瞳盟主不是這樣的人吧……”
“他不是誰是?當年天家抛棄了天一和天河,他們爹都不好意思來認兒子,他可好,覺得人家有名了就要認回來,為了自己當盟主還賣弟求榮。”南風哼了一聲,“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麽無恥的。”
“其實天少俠也沒有那麽……”路晴雯說道,“他原本給我安排了藏身之處自己去找人的,是我自己不争氣被人發現了……”
“那也不該扔下一個中毒之人等死!”花路樊捏緊自己的佩劍,“這樣做根本算不得一條好漢。”
“現在不是讨論是非對錯的時候,還是考慮一下怎麽回去吧,我們有四個人,只有一匹馬。”翠芝說道。
“那匹馬翠芝和晴雯姑娘騎吧,我們兩個走着,今天應當能找到小鎮店。”花路樊說道,“先給晴雯姑娘解毒事大。”
“恩。”南風點了點頭,翠芝說:“那你們誰扶她上去?我可扛不動她。”
“我來。”花路樊走過去。
“多謝花公子。”
南風在一邊看着神色有些古怪,翠芝爬上馬背扶住晴雯,牽着馬慢慢走着,花路樊與南風跟在後面慢慢走,觑了個空,花路樊小聲問:“你怎麽了?有心事?”
“看出來了?”
“都寫臉上了,說吧,什麽事?”
“我這次出來……是被燕白坑的,我們本來呆在鳳陽閣,結果聽說他跑到江州道了我就追過來,誰知道……”
“哈哈,感情你是被耍了不爽?”
“倒……也不是啦。”
“那是什麽?”花路樊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會……看上他了吧。”
“我……那個……”南風偏過頭去,“不行嗎?”
“不是你和他熟嘛,你就看上他?”花路樊苦笑,“你不是很中意桃酥嗎?”
“先前我自己跑出來玩碰見他,就跟他一路玩了一段時間。”南風含糊的說,“他人很好。”
“人很好就忽悠你到這兒來給魔教追殺?他可真行。”
“他才不是那樣的人呢!他不會害我的!”南風說道,“這次我雖然碰到幾波魔教的,不過……燕白說天旭陽的實力比我強,路晴雯也是,可我發現他們兩個傷的都比我重。”
“你覺得魔教對你手下留情?”
“我想不會,這次的行動……還不知道是誰指使的。”南風說道,“雖然說起來順理成章,可是破壞天目山大會對魔教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也對,雖然左護法和教主會來,但也只是參加最後一場,魔教并沒有新人參加前三段的比賽,這樣的襲擊根本沒有意義。”花路樊皺眉,“難道有人冒充魔教?”
“那不是很正常一件事嗎?冒充魔教辦壞事多容易。”
“這話倒是沒錯。”花路樊苦笑,“江湖上不光明的事多了,很多事沒人查就揭過去了。”
“你覺得燕白……喜歡什麽樣的?”
“我覺得他不會喜歡任何人。”花路樊嘆了口氣,“我爹和他有些交情,他這個人,為了培養那兩個徒弟耗盡心血一夜白頭,那之後便無力再去觸碰感情了。”
“那兩個徒弟真的有那麽重要嗎?”南風好奇,“不是說天賦很好嗎?”
“就是因為天賦卓絕。”花路樊說道,“他們三歲拜燕白為師,到十五歲出師,整整十二年裏燕白沒有教過他們一招一式。”
“沒教過一招一式?那他教什麽?”
“誰知道他教了什麽,尋常人帶弟子,選的都是與自己所長相合的,教出來的弟子青出于藍卻也一脈相承,但燕白這兩個徒弟并非他選的,是他們選上他的。”花路樊說道,“我爹說倘若沒有他偶然在院子裏碰見那兩個孩子,這世上就沒有劍神和劍魔了。”
“燕白并不擅長劍法。”
“但他的弟子卻以劍法聞名。”花路樊說道,“燕白教他們創造自己的劍法,教他們運用自己的天分,教他們做人做事,唯獨沒教……尊師。”
“為何?”
“燕白曾經說過這兩個弟子會達到他難以企及的造詣,他們師徒的緣分也就留在凡間為止,沒有人可以做神魔的師父。”花路樊笑了笑,“可我爹卻說,他自己都不是人,還怨念徒弟也不是人。”
“就算他腦子好用叔叔這種說法也太誇張了吧。”
“燕白不擅長劍法,雖然他叫做追風劍客,劍法是他使得最差的一種兵刃,他最擅長的,是用毒。”花路樊說道,“他是魔醫唯一的親傳弟子,醫聖的師侄,據醫聖說他深得魔醫的真傳,一手□□用的出神入化,不僅能毒人,還能毒心。”
“毒心是指……”
“操縱人心也是用毒的一種境界,利用□□控制別人是一種常見的手段,後來,就有人用假□□控制別人,再後來……像燕白這樣絕頂高手,什麽都不需要就能操縱別人。”花路樊說道,“醫學所用的察言觀色探查的是人身上的異色,由表及裏,這些功夫練得深了,能讀出人心中所想,所以燕白總是知道別人在想什麽,也非常懂得利用人的弱點去操縱別人,早年他這一手玩的非常厲害,在江湖上也很有名,後來,他突然收手了。”
“收手?為什麽?”
“不知道。”花路樊猶豫了一下,“好像,是收了弟子之後五年吧……那時候他們應該有八歲了……”
“出什麽事了嗎?”
“不知道,我爹也不清楚,這事恐怕只有他們師徒幾人清楚。”
“是嗎。”南風點了點頭。
“我不建議你追他,很有可能無功而返。”
“若是我要追,你會不會與我斷交?”
“我連你的龍陽之好都能忍,這點小事算什麽?”
“成,哥沒白疼你。”南風拍了拍他的肩,心情很好的追上去,看着他這副樣子花路樊苦笑,這種腦袋缺根筋的家夥,燕白真的看得上嗎?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前面被跳掉的幾章……發生了什麽嗎?為什麽都被跳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