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沐念雪2
燕白坐在一個茶攤上天目山鬧了這麽一場只能改日再比,所以這件事處理完應該就可以安心回魔教休養了吧,燕白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身上帶着傷到處亂跑還不欲別人知道,可是放血留下的後遺症?”一個戴着紗帽的人在他對面坐下來。
“你是誰?”燕白皺眉,這個人怎麽知道?他又是誰派來的?
“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對方笑了笑,摘下紗帽,對方有些年紀,卻看起來精神煥發,一縷一縷的白發束進發冠之中。
燕白看着他愣住了,他遲疑了好久才說:“你還活着?”
“此事就這麽定了,那麽本王就先行回去處理了。”龍烈河這麽說道,林洛讓人擡上來一把竹椅給龍烈河。
目送龍烈河離開,天一說:“諸位兄臺,如今天目山大會出了這等事我想大家是不能安心比試,不如今日先散了,改日再聚。”
“天一,你又不是武林盟主,如今武林盟主天瞳身亡,自當推選新的武林盟主,你在這兒擅自當家做什麽主?”沐念雪不滿道。
“娘!”南風驚呆了,逍遙重陽也沒想到沐念雪來了這麽一出,驚訝之下趕忙拉了她一把:“你說什麽呢?”
“拉我做什麽!我說錯了嗎?他是武林盟主嗎?就在這兒發號施令!”沐念雪不滿道。
“沐夫人莫不是又吃味了?”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起哄的聲音,沐念雪憤怒的說:“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沐念雪的威風并沒有打敗下面無名無姓的謠言,緊接着有人說:“哎呀呀,看沐夫人這般,莫不是逍遙島主當真與燕大俠有什麽?”
“哈哈,有什麽也不奇怪,當年逍遙島主與燕大俠同進同出好不親密,想來是舊情複燃也說不定啊!”反正人這麽多,平日裏那些在江湖中無名無姓的人反倒更加放縱起來。
沐念雪火大的試圖抓出幾個人來,卻不想惹得謠言四起,俗話說法不責衆,見她并沒有能力把自己怎麽樣,那些長期游走于江湖底層的無名輩反倒越發熱鬧了。
“爹。”雲歌擔憂的看着逍遙重陽,自家老爸老媽算不得恩愛不奇怪,但至少相敬如賓夫妻和睦,如今出了這種事他總要出面維護一下一家人的體面才是。
“重陽!你管不管!”沐念雪終于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轍,轉向了逍遙重陽,逍遙重陽笑了笑:“你自己又如何?”
“你說什麽?重陽!你聽到他們說什麽了嗎?這種時候是與我相争的時候嗎?”沐念雪憤怒的說道,“難道說你與那個燕白當真有什麽?”
“我與他有沒有什麽并不重要,念雪,我卻記得當年成親的時候提醒過你,我逍遙島的名聲容不得任何人抹黑。”逍遙重陽溫柔的将她的鬓角拂到耳後,“我不行,你也不行。”
他笑的溫柔,動作也十分溫柔,沐念雪卻一副驚訝的樣子看着他,她臉色蒼白看起來要倒,逍遙雲歌馬上扶住沐念雪:“爹,娘怎麽了?”
“你娘身子不好,怕是給氣着了。”逍遙重陽無奈的笑笑,“哎呀呀,我家這個嬌弱娘子真是一點玩笑也開不起啊,諸位,此事到此為止可好?”
他看起來笑眯眯的,人畜無害,沐念雪還不是很出名,不過這位逍遙島主當初可是威風八面,而且既然人家丈夫都說話了,他們也就安生了,誰知道還是有人不死心非要補上一句:“逍遙島主莫不是護着小情人不讓提這事了?”那人剛剛說完就見逍遙重陽一掌揮開擋路的人眨眼間出現在他面前,變掌為爪一手鉗住他的咽喉。
“這位仁兄你剛剛說什麽?離得這麽遠恕在下沒有聽清楚,不知仁兄可否再說一遍?”逍遙重陽依然笑的溫潤。
“我……我……咳咳……”那人臉色漲得通紅,掙紮着說不出話來,逍遙重陽嘆了口氣:“這位仁兄想來是不想說了。”
他忽然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膝窩往下一踩,對方狠狠的跪在地上慘叫一聲,膝蓋骨怕是碎了,逍遙重陽放開他,他就痛苦的滾在地上抱着膝蓋在地上打滾:“逍遙重陽!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不重要,只是若讓我在聽到關于燕兄的半句不是,我倒是擔保你會不得好死。”逍遙重陽笑的君子謙謙,理了理袖子,手一抄大大方方的沖自家兒子走過去,“天兄,我家夫人身體不适,恕在下先告辭了。”
“逍遙島主,這兒不是逍遙島,也不是你教訓人的地方,下不為例。”天一說道。
“那是自然,哈哈哈。”逍遙重陽笑的一臉白癡,他拍了拍腦門兒,“天兄教訓的是。”
“逍遙島主,別急着走啊。”除河突然陰陽怪氣的攔住他,“你與燕大俠的事說了一半,吊足了胃口,這就要走?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除掌門竟然也喜歡這些空穴來風的事,在下真是意外啊。”逍遙重陽笑着說道。
“我平日裏不喜歡那些捕風捉影的傳聞,但是近日這個,我卻非常感興趣。”除河說道,“不知逍遙島主能否滿足一下在下的好奇心?”
“既然除掌門如此要求了,那……在下也不好拒絕。”逍遙重陽笑着說道,聽他這麽說周圍的人都拉尖了耳朵等着聽,逍遙重陽往他面前湊了湊,雖然湊近了但聲音卻沒有收,“在下與燕大俠,不過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而已。”
他仍然笑的溫潤,伸手撥開除河徑直向自家老婆孩子走去,完全不管周圍被他震暈的衆人,落花有意……這信息量有點大啊!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誰是流水誰又是落花,這個逍遙重陽平時不走尋常路今天簡直不走人走的道啦!
妖獸啦!你家老婆孩子怎麽辦你考慮過嗎!!你要不要這樣啊!
“諸位這是怎麽了?在下說了實話你們反倒不相信了。”逍遙重陽好笑的說道。
“逍遙島主……這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風逐浪幹咳道,逍遙重陽好笑的問:“風掌門,難道喜歡一個人也要藏着掖着嗎?”
“逍遙重陽!你不要臉!”沐念雪大罵道,“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和離!”
“娘!娘你冷靜!”逍遙雲歌趕忙攔住沐念雪,沐念雪卻掙紮着:“放開我!我不要什麽冷靜!我要和離!今日便和離!我和你過不下去了!”
“你若要和離便和離吧,好歹夫妻一場,你我都輕松。”逍遙重陽嘆了口氣,“我答應過娶你為妻以夫妻之禮待你,可惜啊,我沒辦法把你裝進我心裏。”
沐念雪痛苦的捂着臉靠在逍遙雲歌肩上哭了起來,逍遙南風憤怒的說:“爹!你太過分了!”
“南風你還小,有些事經歷過後你就懂了。”逍遙重陽惋惜的說,他沖沐念雪走過去,溫柔的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你若不願與我一同回逍遙島,就自行回家吧,雲歌,你送你娘回去。”
“是。”逍遙雲歌說道,逍遙重陽又看了南風一眼,天一說道:“我還有些事要與逍遙南風說,過後會送他回去的。”
“那就有勞了。”逍遙重陽沖他做了個揖,然後很有風度的負手往山下走去,門人跟在他後面,一如來的時候那般潇灑。
逍遙雲歌也哄着沐念雪離開了,除河還沒回過神來:“他……他承認了?他真的承認了?”
“除掌門。”淩婵清了清嗓子,“至于武林盟主的事我想,這段時間一直是天一在打理,做的又十分妥帖,我看,就由他來擔任下一任武林盟主如何?”
提議有了就不愁通過,天一是劍神,天下間最厲害的劍客,而且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這個提議就這麽愉快的通過了,之後大家就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南風一時也不知道去哪兒,就被崇文苑拉了一把:“随我來。”
“崇教主。”南風皺眉,這人要幹什麽?天河看他這個樣子好笑的說:“帶你去見燕白。”
“我……”南風突然有點不知所措,他爹因為喜歡燕白和他娘分手了……他該恨燕白破壞了他的家庭嗎?可是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父親也喜歡燕白這個事實。
“還在想呢?”崇文苑好笑的問。
“沒,沒什麽,燕白他在哪兒呢?”
“山下等着呢。”崇文苑笑了笑,領着他慢慢往山下走,“還在想你爹的事呢?”
“沒有……”
“燕白只是個借口而已。”崇文苑長嘆了一口氣,“沐念雪不抓住這個借口和離,難道等着被殺嗎?”
“你什麽意思?”
“你娘與風掌門……”崇文苑斟酌了一下用詞,“風掌門一直很中意你娘。”
“我娘與風掌門有什麽?這不可能,我娘……”他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說不來,因為這些年風逐浪沒少拜訪他娘,小的時候他娘還經常帶他去浩氣門拜訪,難道說……“怎麽可能……”
“你已經長大了,有些事……”崇文苑輕輕一笑,“逍遙重陽到底是不是你爹,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你什麽意思?他不是我爹的兒子難道我還是風逐浪的兒子!”逍遙南風憤怒的問道,崇文苑好笑的看着他:“倘若你真的是,發火又有什麽用呢?”
“這怎麽可能!”
“我是不知道你爹是不是真的對燕大俠懷有什麽心思,但你娘當初的确是為了救他們兩個而墜崖了,他們一直覺得過意不去,你爹娶了你娘,而燕大俠……”
南風沒接話,難怪他娘在燕白面前如此猖狂沒人管,連對天一和天河都不客氣:“那我們幾個……”
“風掌門與你娘是在你二哥的滿月酒上認識的。”崇文苑說道,“不過……不管你的生身父親到底是誰,你冠着逍遙的姓氏,就是逍遙氏的後代。”
“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