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面談
崇文苑正跟天河等人往山上走着,迎面就看到燕白徑直走下來,一把拉起崇文苑就往山下跑去,林洛都傻了,好奇的問天河:“這是……”
“想來是師父找他有事。”反正燕白一貫喜歡使喚崇文苑,天河看着他們一路往下奔,還有點困惑山上是發生什麽事了?師父這麽着急離開做什麽?
崇文苑更懵逼,等等,說好的沒這一折吧!
“燕大俠,燕大俠你慢點,哎呦你也不說一聲,不知道的以為你看上我了呢。”崇文苑苦笑,“就算我好使喚也不用這麽使喚吧……”
“跟我去查查逍遙島出什麽事了,沐念雪這陣子怎麽看怎麽不對勁,我覺得有人背後使詐。”燕白這麽說,腳步卻沒停。
“逍遙島有人使詐逍遙重陽總該知道吧,怎麽讓您去查啊。”崇文苑問,“而且我也不便去查,我一動手他們又要懷疑我了。”
“想來是這兩天有人對沐念雪說什麽,不對,我想應該是昨天有人對沐念雪說什麽。”
“昨天……額……昨天對沐念雪說什麽的……可能是我。”
“你?”燕白一個急剎車,驚訝的回頭看他,“你跟她說什麽了?”
“我那天撿到南風在後山石頭上喝酒就把他送你房裏了。”崇文苑撓了撓頭,“本想着給島主知道了又要一通罵,不過好像被沐念雪看到了……”
“……就這樣?”
“她不是以為你勾搭了他相公又來勾搭她兒子吧。”
“你是豬腦子啊!明知道他們也住鳳陽閣還往我屋裏送!”
“我……”崇文苑翻了個白眼,“我不是不想聽沐念雪罵人嘛。”
“那你不會送到花家的住處?”燕白翻了個白眼,江湖上他最不想招惹的女人就是沐念雪,偏偏被這個豬頭崇文苑給他招來了。
崇文苑撓了撓頭:“那怎麽辦?我可一點都不想聽那個潑婦罵街。”沐念雪是出了名的潑辣,罵街的本事比武藝還高一籌,當然她也只有在碰見燕白的時候才會突然變身潑婦,平常的時候還蠻好相處的。
當然了,作為天河的好基友,常年給燕白幹活的義務勞動力,崇文苑當然沒有體驗這種好相處的待遇。
“還真是……”燕白扶額,“她八成又覺得我對逍遙重陽舊情未了想搭着他兒子這條船去他們家……”
“他怎麽這麽大臉?區區一個逍遙島,當聘禮我都不屑。”
“什麽叫聘禮?”
“我就随口一說,別往心裏去。”崇文苑笑了笑,“現在怎麽辦?”
“對這個女人我一點辦法都沒有,除了躲……”燕白嘆了口氣,“還真是沒轍啊……”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會不會是風逐浪?”
“又有風逐浪什麽事?”
“今天的事兒我交給天一主持了。”燕白說道,“他昨天表現比風逐浪好很多,照這個勢頭下一任武林盟主很可能是天一而不是他。”
“一個屁用沒有的武林盟主,至于嗎?”
“他這個布置也不是多費事兒啊。”燕白兩手一攤,“怎麽偏偏是沐念雪……我拿這個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我倒是有個主意,雖然有點損……”
“什麽主意?”
“恩……”崇文苑湊過去小聲嘀咕道。
燕白臉色一變:“你不怕她整死我?”
“無所謂,反正她每次見到你都一副要生吞活剝的樣子。”崇文苑聳肩,“這緊要關頭總不能讓她壞了大事吧。”
“可……她畢竟是逍遙夫人。”燕白有點為難,想法子折騰人的時候他一肚子壞水,偏偏這個要折騰的是沐念雪,燕白不願意對付她,一方面她是逍遙重陽的夫人,另一方面自己曾經害她墜崖的确理虧在先。
“什麽叫理虧在先?你與逍遙重陽本就是兄弟情義,江湖人士都知道,偏偏她一口咬定你們之間有□□,非要鬧成這樣,怪誰?”崇文苑對這個女人諸多不滿,燕白怎麽虧欠這個女人他不管,他可是從來沒招惹過這女人,偏偏每次都被她惡語相向,要不是看在燕白的面子上崇文苑早就把她大卸八塊了。
“可是……”
“因為逍遙南風?”崇文苑問道,“沒關系,這事兒我去做,怪也怪不到你頭上。”
“可……”
“行了燕大俠,你先去山下等我吧。”崇文苑瞅了他一眼,心說還是別讓他上去了,不然又要婦人之仁,燕白想了想今天的事也的确重要,于是點了點頭。
“燕大俠你放心,我不要她破財也不害她的命,就是讓她吃點苦頭長長教訓。”崇文苑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自有分寸。”
“你一貫是有分寸的。”燕白嘆了口氣,“那我先走了。”
等他走遠了,崇文苑才回去追天河他們,林洛正聽着龍烈河吩咐着什麽,天河走過來低聲問:“師父怎麽了?”
“沐念雪那女人在上面。”崇文苑低聲說。
“那個吃錯藥的女人?”天河皺眉,崇文苑笑了笑:“師父說今天的事決不能讓那個女人耽誤了,讓我給她點教訓,他就不出面了,免得惹麻煩。”
“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天河想起沐念雪對他們的種種惡言惡語就氣得牙癢癢,崇文苑看他這幅樣子笑着握住他的手,不着痕跡的将他拉進懷裏,下巴放在他頭上:“放心,有我在呢。”
“恩。”天河應了一聲,就見龍烈河望過來,崇文苑拉起他走過去:“殿下,該走了吧。”
“帶路吧。”龍烈河沖林洛點了點頭,林洛跟在他後面往山上走去。
山上的諸位豪傑正在等候,一些鹹魚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紛紛跑到門口張望,遠遠的就看到龍烈河帶着林洛等人過來。
“來了!來了!”有人喊道,天一立刻起身往門口迎去,其餘的一些有名望的人士也到門口相應,龍烈河剛到門口就見跪了一地。
“草民見過攝政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龍烈河笑了笑,上前扶起天一。
“謝王爺。”衆人紛紛起身,天一看了他們一眼,這才說:“王爺,裏面請。”
“恩。”龍烈河也很給面子的往裏面走去,廳堂門口和院子裏已經擺好了椅子,顯然屋裏坐不下,而且院子裏也敞亮,今天來到這兒的都是有些聲名的江湖人士,閑雜人等都在外面,也有一些江湖的小魚小蝦蹭不到凳子便坐在旁邊的臺階上的。
龍烈河落座之後其他人也都紛紛坐下了,龍烈河瞅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人,他雖然經常在江湖中走動但畢竟不是江湖人士,江湖中的人他真正見過的能記住的屈指可數,龍烈河掃了一眼五大門派的人,發現自己就認識倆,一個李崇文,一個天一,天一還不是掌門,這讓他有點郁悶,龍烈河拿扇子敲了敲腦袋。
“南風啊,下面這些人本王都沒怎麽見過,不如你挑幾個給本王介紹介紹?”他瞅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南風。
南風很利落的接過話頭:“王爺,坐在第一排這幾位分別是五大門派的掌門……”
“本王知道五大門派的掌門,李崇文我認識,他年年來京中看本王,每回都給本王帶不少好東西。”龍烈河笑了笑,李崇文要起身行禮,就見龍烈河擺了擺手:“不必那麽多規矩,今日在你們的地盤上就按江湖規矩,大家随意就好,南風啊,本王看別的人也說不上話,這另外四個掌門你給本王介紹介紹吧。”
“是。”南風非常機智的掃了一眼,決定從青雲居士介紹起。
“王爺,這位是太白觀掌門青雲居士,左邊這位是浩氣門掌門風逐浪,右邊是玄鳳谷掌門淩婵,李掌門您認識,他旁邊這位是魍魉山莊的掌門除河。”
“你就是淩婵?”龍烈河掃了一眼,好像對唯一的女子非常感興趣,“本王常聽江之濤提起你,今日一見好一位巾帼英雄。”
“王爺過獎了。”淩婵很客氣,龍烈河笑了笑:“算不得過獎,江之濤每年提到水匪就舍不得不誇你們玄鳳谷一番。”
“家夫不過是王婆賣瓜,王爺聽聽便是。”淩婵笑盈盈的說,大概是提到了寶貝丈夫讓她很開心吧。
“魍魉山莊本王倒是聽過,只是除掌門的名諱本王還是頭一次聽說。”龍烈河看向除河,除河笑了笑:“對您而言那倒是件好事。”
龍烈河一點也不嫌棄他的自負,反倒半開玩笑的說:“今後若是有人沖魍魉山莊買本王的性命務必提醒本王,本王可出雙倍贖金。”
“看得出王爺是位惜命的人。”
“風掌門,本王聽說你德高望重,在江湖之中頗有威望,今日一見倒是氣度不凡啊。”
“王爺廖贊了。”
“青雲居士。”龍烈河用扇子在手上敲了兩下,好像想不到什麽該說的話似的,忽然問道:“對了,你們今日找本王過來,做什麽來着?”
青雲居士還好,李崇文都傻了!心說等等啊王爺!這兒還兩個人沒提到呢!!你怎麽就翻篇兒啦!
龍烈河無視下面李崇文一臉的點我吧點我吧點我吧的表情,拿起茶盞喝了一口,天一說道:“昨日武林大會上驚現西域的毒茶,據說是從宮中運過來的。”
“噗……”龍烈河一口茶水噴出來,“茶水有毒你不早說!”
“王爺放心,今日的茶葉早已經換過了。”南風這麽說的時候五個掌門不約而同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管怎麽說看到當今王爺現場噴查,還蠻爽的。
“王爺問,我便說了。”天一說道,“況且我等又不是要加害于王爺,為何要給王爺毒茶呢?”
“還算在理。”龍烈河把茶水放在一邊,侍女趕忙撤走,林洛遞給他一塊布巾擦了擦手和嘴,龍烈河問:“你懷疑有毒的茶葉是宮裏的人運過來的?”
“師父說是多年前藩王進貢的毒茶。”天一說道。
“進貢的毒茶……恩,此事我略有耳聞,我記得那時因為藩王起事所以毒茶并未燒掉,而是放進了密室之中保存,林洛,那批毒茶可有動過?”
“回王爺,那批毒茶我們出門前并沒有人動過,何況要調用那批茶葉需要經朱筆禦批,天雲衛隊不可能在這種事上出纰漏。”
“朱筆禦批?我記得我沒批過……”龍烈河皺眉,“天一,茶葉是什麽時候送來的?”
“大會開始前幾日。”
“我上個月就出門了……怪了,這會是誰?”
“會不會是三皇子?”林洛問道。
“三皇子批過嗎?”
“三皇子這一個月批了不少文件。”林洛說道,“我已經差人去調閱禦批了,今日應該能到。”
“王爺,天旭陽見過來送茶葉的人,不如讓他與鬼畫郎中畫一幅畫像與您,說不定這人您認識。”南風提議道。
“恩……是個好主意,只是……天旭陽是誰?”
“在下天旭陽,家父天瞳。”
“哦,武林盟主天瞳?此事本王聽說了,甚是可惜,不過你确定你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
“王爺,此人害我全家,我自然記得他的容貌。”
“那便去畫吧。”龍烈河大手一揮,角落裏站起一個人來,有警戒的浩氣門弟子領着他們出去了,龍烈河在這兒有點無聊。
“坐着也很無聊,天一,你們這兒可有什麽有趣的事兒給本王講講解悶兒?”
“王爺坐在院子裏,何來的悶可以解?”天一冷冷的瞅了他一眼,一點面子都不給,搞得在場的人都捏了把汗,龍烈河笑了笑。
“燕白說你這孩子脾氣不好,果真如此,哎……”龍烈河長長的嘆了口氣,“那你們誰來講點趣事兒?”
“王爺,不如我給你講講昨天彭貍一人獨守擂臺的事吧。”南風笑眯眯的說道,龍烈河果然來了興致,十分感興趣的說:“講來聽聽。”一邊的崇文苑翻了個白眼,你自己看過一遍還要人家講一遍!簡直無恥!
南風這兒天不怕地不怕的跟龍烈河講故事,下邊的逍遙重陽黑線,這家夥……不是叮囑過他離那家夥遠一點嘛?
這會兒天旭陽他們回來了,拿着一幅畫走過去,被林洛擡手一攔,天旭陽看了他一眼,将畫交給他,林洛将畫抖開,還沒容龍烈河說話,李崇文就從椅子上跳起來:“朱長順!”
“哈哈,這可是李将軍的熟人啊。”龍烈河好笑的說,天一問:“王爺認識?”
“我靠!這個三皇子身邊的死太監去年到雁門關督軍,事兒特別多一天找我八百次!這厮若是哪天落在我手上我定要将他千刀萬剮去喂狗!”李崇文憤憤的說。
龍烈河聽了還挺開心的說:“準了!”
“哈?”李崇文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林洛說道:“王爺說,朱長順便交于你處置。”
“不是啊王爺,你說過沒有禦批……”李崇文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失言錯過了扳倒三皇子的機會,作為和朝廷聯系最多的江湖門派,李崇文簡直做夢都想把三皇子掀下去,這人就像和他有仇一樣,有事沒事就找他麻煩,有機會就整他們門派,好不容易有一個扳回一城的機會。
“李掌門不要誤會,這批茶葉沒有禦批定然是不能運出來的,既然沒有本王的禦批,三皇子便脫不了幹系,本王已經差人回去調查,倘若此事當真與三皇子有關,本王也絕不會因為血脈親情而姑息于他。”
這麽聽着,下面的人翻了個白眼,你倒不會姑息于他,那簡直是來滅門的!不知道這位王爺百年之後會不會有那麽一丢丢好心,選個正統的繼承人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