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祁轉服了,大一的時候校內活動太多,還有早操晚自習以至于游戲時間并不多,所以一直在點卡服玩,升上大二擺脫了沒完沒了的各種報告,不需要出早操上晚自習,幸福生活突然到來讓方祁的游戲時間大大增加以至于三天充一次點卡實在是沖煩了,所以方祁決定轉去月卡服繼續玩耍。

正好室友在一個老月卡服玩了很久,所以方祁興沖沖的辦了轉服上線剛加上舍友好友,就看見世界頻道在瘋狂刷屏。

【世界】[XXXX]:[漠南]黑金團長,27w工資你居然黑的心安理得!

【世界】[XXX]:[漠南]黑金團長,27w工資你居然黑的心安理得!

【世界】[XX]:[漠南]黑金團長,27w工資你居然黑的心安理得!

【世界】[XXX]:[漠南]黑金團長,27w工資你居然黑的心安理得!

方祁打趣的跟舍友說:“挺熱鬧啊?”

舍友說:“你又不打pve湊什麽熱鬧。”

“好歹每天日常本我得刷吧,打日常也叫pve,正好咱倆一T一奶,2=3随便來啊。”

“免談!我連日常本有幾個都不知道什麽随便來。”舍友一甩扇子,轉身把空調溫度又調低兩度。

方祁笑着聳聳肩:“不打就不打呗。”他看一眼世界頻道,被黑金的團員們還在不遺餘力的刷屏,方祁把聊天框關閉之後準備先去做個陣營任務,可是剛要切地圖,突然發現自己身上在冒紅字傷害,一跳一跳的血條迅速往下降。

方祁穿的是pve裝備,血薄不禁打,回手又慢了半拍,很自然的被對方拍死了。他又打開聊天框,在近聊頻道打字說:“誰殺的?”

【近聊】[XXXXXX]:你是剛才黑金團長的小號還是他媳婦

【近聊】[漠北]:不認識

【近聊】[XXXXXX]:你倆號名字就差一個字怎麽可能沒關系

【近聊】[漠北]:我id總共就兩個字,有一個字撞上了能說明個鬼啊

想了想,方祁又添上一句。

【近聊】[漠北]:我今天剛轉服過來。

方祁的這個ID是他從舍友那兒偷來的,剛開始玩游戲的時候起名字就想了好久,想半天也想不出,他甚至拿出教科書随便翻一頁決定把第十行的前三個字當做ID用,結果那本書第十頁前三個字是如下圖,就算方祁再怎麽沒有品味,也不會起這麽個奇葩ID的。

所以他靈機一動,偷瞄一眼室友寬闊的背影,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室友是文學院的高材生,經常以漠北為筆名給雜志社供稿,方祁自己起不出滿意的還懶得繼續琢磨,所以幹脆偷了室友的筆名,在ID欄填上了漠北這兩個字。

沒想到轉服之後,這個ID還惹出點事兒。

方祁躺了一會兒,看那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點了原地複活,趁着無敵buff換好自己一身pvp裝備原地打坐,兩人目标都是彼此,互相凝視了一會兒之後,那人說:“別讓我在野外遇見你們”,之後讀條切地圖就走了。

“主城仇殺怕被npc打就直說,搞得像放我一馬似的算怎麽回事兒。”方祁嘀咕道。

舍友正在寫新的稿子,下筆飛快:“要打也打不過你啊。”

“別誇我,怪不好意思的。”

“誰誇你,職業壓制懂不懂他打不過你正常!”

“你站我這邊還是站他那邊啊!?”

“你這邊你這邊。”

方祁無緣無故被殺了一次,還被當成黑金團長的小號(媳婦這項他自動忽略了),覺得有點窩的慌,所以順手把剛剛對他開仇殺的那人和黑金團長的ID都加了仇殺,并在心中默默咬牙切齒:“這倆人見一次殺一次”。

加了黑金團長的仇殺之後方祁發現團長和自己職業一樣,點開細小選項連裝備分都一樣,不過對方不在線沒辦法繼續看更詳細數據,只知道對方陣營和自己不同ID只差一個字。舍友總結說這樣子難怪人家把你當黑金團長小號,太像了,方祁轉身拍了一下舍友後背:“像個鬼!”

楚鳴航黑着臉面對自己黑屏并且無法重啓的電腦,十分懊惱。

他剛開了個團本,正好電腦在打完分工資的時候壞掉了,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游戲裏把他刷成什麽熊樣了,搞不好晚上就能看見貼吧新帖:那個黑了27w金的團長,收完工資秒下線你為哪般?

偏偏這次常跟自己一起開團的幫會朋友也不在,連個能給團員解釋的人都沒有,宿舍裏也沒有人跟自己玩同一款游戲,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決定還是先去修電腦,一切等修完回來再說。

拿去學校的修理店之後小工檢查一番告訴他明天來取電腦,楚鳴航走出店鋪轉個彎直接走進食堂打算吃個飯。

現在正是下午第一堂大課時間,食堂裏人格外少,楚鳴航優哉游哉的買了碗冷面坐在角落裏茲拉茲拉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打食堂門口走進來一胖一瘦兩個男生,瘦一點的那個張牙舞爪的比比劃劃在跟胖一點的講什麽東西,胖一點的那個邊聽邊點頭還偶爾插兩句嘴。

因為人很少,所以兩個男生的聲音很清晰的傳了過來,楚鳴航不得已聽了個大概意思好像是那男生被人無緣無故的怨恨了balabalabala。

“你說誰給他的自信覺得他的猜測就是真的呢?”方祁還在跟羅堂(舍友的名字)發洩,主要是越想越生氣不說,那個蠢貨好像看自己加了他仇殺不服氣,又叫上了其他幾個人都加了方祁仇殺。

“計較這個做什麽,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反正你也專職pvp就殺着玩呗,不然閑着多無聊只能去戰場撸人頭。”羅堂慢條斯理的說。

“也是,殺服了就知道了。”方祁覺得這個很能說服自己,“轉服第一天就這麽多事兒。”

“不要怕,我這個大奶随時站在你身後。”羅堂玩一個妖號,游戲裏是個細高挑的成女還買了白發和整套外觀,不過他玩的很低調,沒什麽人知道這號其實是個男生在玩。

“诶對了,一會兒沒事兒打競技場去?”

“不去,下午學生會有活動,吃完飯我得去院辦了。”

“你這一天天生活真充實……”

羅堂得意的一挺胸:“哥可是現充。”

“嗯,還是學霸。”

“就是還是條單身狗。”

方祁感慨道:“你要是也脫團了我可就真孤家寡人一個了,愛卿你一定要陪朕到最後啊!”

羅堂哭道:“皇上,恕臣冒昧,其實最近我有了心上人,如若得手恐無法陪君到盡頭啊!”

方祁一咧嘴:“啧,叛徒。”想了想又問,“你們院的?文學院女孩子都是軟妹子啊。”

“啊對,就我們班的。”羅堂胖臉一紅,“八字還沒一撇呢。”

方祁拍拍羅堂的肩膀:“兄弟,哥挺你。”然後又補充道:“到時候可別瞎秀恩愛就行,分得快。”

楚鳴航拿回自己的電腦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下了選修課之後把電腦帶回宿舍開機進入游戲界面,果然密聊頻道被滿滿的罵聲淹沒了。最後他只能一個一個的密回去,先是道歉解釋說自己電腦昨天出了毛病拿去修了,然後說我把工資給你們郵寄過去了,記得查收。

楚鳴航正在信使旁邊挨個團員寄工資,突然就看從遠處輕功飛過來一個跟自己同職業的玩家,落地之後二話不說對自己施了一個眩暈技能還打斷了他郵寄的工作。

對方打得很緊湊,一看就是pvp好手,楚鳴航知道這種情況下解釋沒什麽用,先打一架再說。因為被對方占了先手,楚鳴航以極其微弱的差距先被殺死,他躺在地上看了看紅名玩家,心說這人肯定不是昨天一起打本的玩家,無緣無故殺過來是為了什麽?

【近聊】[漠南]:?

【近聊】[漠北]:黑金團長殺的就是你

【近聊】[漠南]:你不是昨天的團員。

【近聊】[漠南]:而且我已經挨個密聊了昨天的團員解釋過了,現在正在給他們郵寄工資。

【近聊】[漠南]:我昨天電腦壞了,剛修好。

【近聊】[漠北]:我因為ID跟你相似被當成你小號,從昨天到今天總共被好幾撥人堵了,然後你跟我說這個?

【近聊】[漠南]:抱歉,我跟他們解釋。

【近聊】[漠北]:不用了,都被我殺服帖了

楚鳴航扶額,估計對方也不是什麽善茬,八成也是天天野外地圖巡山,戰場坑人頭,競技場充分的pvp玩家。在pvp世界裏有個看似很霸道實際上大部分人都在遵守的守則:勝者為王,誰打贏了誰說了算。

楚鳴航原地複活打坐回血,剛回滿對方立刻又沖了上來依舊是先手擊倒打一套技能之後挂個持續掉血的debuff就猥瑣的遠離。

“有夠猥瑣。”楚鳴航左手推推眼鏡,嘴角噙起一絲微笑:同門內戰,他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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