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完結)

三月份開學沒兩星期,楚明航就跟着學校組織的春季寫生上山下鄉去了,不過好在這次學校比較仁慈,不僅把時間縮短為五天,而且沒選之前那些個手機終日沒信號的地兒,換了一個近郊的山村,晚上回到住的地方好歹還有那麽兩三格微弱的信號。

臨出發之前楚明航跟方祁抱怨說五天好久啊,學校就不能把春季的學校統一寫生再縮短點,秋季班級的自由寫生延長點麽。方祁則安慰他說你看都已經只剩五天了你還有什麽怨言啊,夠短了忍着吧。一旁荊旭翻了個沖天大白眼:“五天四夜呢,足夠他半夜把睡在旁邊的同學弄死好幾次了好麽。”

“……”

楚明航出去寫生,方祁就自動做起了代練,每天上線做雙份的日常,時間夠的話就把小號任務也做完再下線。

幫主看見漠小北那個號上線的時候特別驚訝,神經兮兮地密聊方祁問你跟漠南沒死情緣吧,感情還穩定吧,方祁滿腦袋問號回複說還那樣,沒波折啊,漠南跟你說什麽了麽?于是幫主長出一口氣,終于把憋了好久的八卦之魂徹底地釋放出來——

【密聊】[幫主]:那個我們幫的宣傳視頻,南哥給我的圖是他跟他基友的合影

【密聊】[幫主]:我也本來想把你的圖放進去,但是你也沒怎麽上線,就算上線了也總跟我時間錯開,我還以為你跟南哥死情緣了

【密聊】[幫主]:妹子對不住啊要不你給我張圖,我給你P南哥旁邊去?

【密聊】[漠小北]:那個,我說。你仔細看漠南給你那張圖沒?

【密聊】[幫主]:有啥可看的兩個男號啊

【密聊】[漠小北]:我是說ID,你仔細看看

幫主以為真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便趕忙去翻開文件夾挨張找,切磋截圖倒是沒截到ID,第二張門派截圖,雖然ID字號有點小,但是用肉眼還是能明确辨別出來的:漠南和漠北。

【密聊】[幫主]:????

【密聊】[幫主]:這個漠北你是你的號?

【密聊】[漠小北]:是

【密聊】[幫主]:……你們倆好性致啊?

【密聊】[漠小北]:……

【密聊】[幫主]:我說興致

【密聊】[幫主]:興致!!!!!妹子我輸入法問題!!!!!原諒我!!!!!

——您已被[漠小北]拉黑。

楚明航出門這幾天,雖然手機的确是能用,不過意外的兩個人沒怎麽太膩味地發短信,倒是荊旭經常在大早晨發圖片過來,并聲情并茂地向方祁描述現場慘狀。

“你都不知道旁邊那倆哥們兒有多慘,大早晨兩個大老爺們兒揪着被角在鄉下三月的寒風中瑟瑟發抖!!!而罪魁禍首卻睡得像死豬一樣!!”

方祁在半睡半醒中回複了一個簡短的:哦。

這讓充滿了表現欲的荊旭非常不爽,于是他進一步地把相機貼近楚明航的臉,接着發語音:“看這天真的睡顏,誰能想到他就是傳說中的床上殺手!!我,作為曾經的受害者之一,我要幫助本次的受害者們向犯人家屬訴苦,管好你們家楚明航啊!!”

方祁又看了一眼照片,接着回複:圖拍的不錯,凸顯出我家楚明航白嫩的皮膚,纖長的睫毛,高聳的鼻梁,紅潤的嘴唇,給攝像師好評加雞腿兒,賞玉如意一柄。

“等等哥們兒你說的那是楚明航啊還是範冰冰啊。”

方祁沒搭理他,倒頭又睡着了。

楚明航他們回學校那天是周五下午,學校租的大巴一路開進學校停在食堂旁邊。正好方祁和羅堂拎着外賣從食堂裏走出來,就看見大毛拎着箱子等荊旭從一堆行李裏把自己的那份找出來,一旁楚明航和其他同學聊得正歡,雖然眼鏡有點反光看不見,不過方祁猜測估計是彎成了兩條月牙,特別可愛。

“唔啊,我感覺自己要完蛋啊。”方祁自言自語。

“怎麽了?”羅堂一手拎着外賣一手飛速打字,似乎是在跟女朋友發短信。

“之前聽人說,覺得別人可愛就是深陷進去不可自拔的表現,我剛剛那一瞬間居就有這種想法了。”

“媽呀,你覺得誰可愛?”

“哦我完蛋了……”方祁搖搖頭,仿佛忘記了一旁的羅堂一般,腳步虛浮地走開了。

周末楚明航約方祁出去吃飯,結果到了校門口才發現不是他和楚明航單獨約,荊旭和大毛也在。

“我們這是……?”

“秦師兄要出國了下個月就走,我們準備請他吃個飯送送他。”

“哦哦——”

方祁突然想起秦澤川和他那頭鳥窩一樣的頭發,柔弱的身板,還有看着宋曉寧時開心得不得了的眼神,心底還是有些好奇的,不過實在是和人家沒熟到那個份兒上,想八卦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四個人依舊打車到了秦澤川家店外面的小巷子口,意外的是這次的司機沒有像之前那些一樣飛快地關門掉頭就跑,反而樂呵呵地一邊等四個人紛紛掏出自己那份車錢,一邊搭話道:“你們總來啊?”

“還行吧,認識的師兄開的,覺得想吃頓好的就來幫忙漲漲利潤。”

“之前也載過人來這兒吃飯,我當時還心裏還直敲鼓呢想這黑燈瞎火的哪兒來的飯店。”

“黑燈瞎火倒是真的,這地方估計是被城市建設給遺忘了吧。”副駕駛上的楚明航把錢遞給司機,“師傅謝謝你啊。”

“客氣客氣,年輕人好好吃!”

三月份S城還是挺冷的,不過秦澤川居然還是依舊一雙拖鞋,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來開門。有一段時間沒來,看來秦澤川他哥最後還是雇了兩個服務生,秦澤川則完全解放做起了主人。

秦澤川領着四個人到裏面的隔間坐下,自己出去拎了壺茶回來給大家倒上,然後也跟着坐了下來。

“師兄什麽時候走啊?”荊旭問。

“下個月10號。”

“這麽早?你到那邊是先住宿舍麽?”

“恩,我哥本來想讓我住他朋友家,我又沒見過他那個朋友,就沒答應。估計過幾個月自己再找房子出去住吧,我也受不了總住宿舍。”秦澤川邊說邊喝着茶,可能是嫌燙,一口一口喝得很慢,“等你們有空來玩,我帶你們出去。”

“沒畢業的時候沒錢玩,等有錢了就沒時間去玩了啊。”

幾個人熱熱鬧鬧地吃吃喝喝,吃了幾口覺得光吃不過瘾,便點了幾瓶酒,結果飯沒吃到一半秦澤川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喝多了,方祁甚至覺得這人根本還沒喝兩口呢怎麽就開始眼神游離說話都結結巴巴前言不搭後語了呢。

“沒事沒事,過會兒就好了,等他一會兒去個廁所,回來就恢複正常了。”楚明航解釋道。

但是秦澤川一直都沒去廁所,後來幹脆就半個身子攤在桌子上,看着其他四個人吃吃吃,自己似乎是一會兒睡一會兒醒的,完全一副不是人家請他吃飯而是請他看着別人吃飯的樣子。

四個人面面相觑——明明是來請人吃飯的,結果被請的人似乎最近生活不太如意,是要開導開導還是避過不提呢。

最後楚明航做了勇者,他清清嗓子:“師兄,最近怎麽樣,忙麽?”

秦澤川搖搖頭:“閑啊,都不知道幹什麽好,一天過得特別長。”

“也沒動動筆之類的?”

“在畫啊,我還得出去上學呢……”

“那……有啥新鮮事兒麽,比如旅游啊,豔遇啊之類的。”楚明航越說越沒底氣,到最後又低頭回去繼續吃飯了。

“失戀算不算?自我失戀。”

于是四個人表情均有不同程度的崩壞,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小小的隔間裏到處都充斥着“不妙不妙”的味道。見誰都不接話,秦澤川自己繼續說:“我想了想,還是放棄吧,好累啊……何苦呢,從前我還是有點希望的,有過一點的。”

“師兄,你還好吧……?想吐麽?”荊旭看秦澤川換了另一半的臉貼在桌子上,臉色也不是很好,便問了一句。

“不想。”秦澤川回答,“我想談戀愛。”

這下四個人表情更蛋疼了……這是失戀晚期症狀啊,沒法治啊,根本無藥可解。

“真羨慕你們。”

最後秦澤川這麽說。

吃到後半秦澤川還是像平時的一樣去了趟廁所,回來就恢複了平時的樣子,他不提剛剛的失态,四個人也很配合地把這件事當做沒發生,最後開開心心地散了夥,秦澤川說臨走之前會去幾次學校開證明,到時候如果有空再見,并把四個人送到大街上,看他們上車之後還在後面一直遠遠地揮手。

回到學校的時候,宿舍已經快要關門,大毛和荊旭沒下車繼續乘車回自己家,楚明航和方祁把車錢塞給大毛便轉身下車。

“卧槽今天晚上真冷啊,這春天是不準備來了吧。”方祁把下巴埋進外套裏,雙手揣兜,冷得直蹦跶。

“春天怎麽着也得下個月吧,前些天寫生住的地方晚上超級冷,凍死我了。”楚明航沖着荊旭他們的車子揮了揮手,哈出一口白氣,“走吧。”

“你好歹還知道搶旁邊人的被子,想想就知道旁邊的哥們兒有多慘。”

“閉嘴。……啊,對了,這個給你,本來昨天想給你的,忘了。”楚明航把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塞進方祁外套口袋,自己也趁機把手塞了進去并迅速找到方祁的手,不給任何反應餘地地緊緊握住,“畫廢了的,送你了。”

“你一幅畫好值錢呢,所以就畫了一張廢的也得值點兒錢是不是啊。”方祁笑着說,“我窮我可買不起。”

“都說送你的,不要廢話,心存感激地拿着回家裱起來吧。”

“得令,下周回家就裱起來。”

方祁壓着點回到寝室,羅堂正好洗漱回來看見方祁站在床邊,不知道沖窗外邊瞎比劃着啥,手裏還拿着一張很多折痕的A4紙。

羅堂好信兒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那是一張比較潦草的鋼筆速寫,一片長滿野草的山丘的遠處有一顆光禿禿的樹,靠近畫面這一端是一塊大石頭,石頭旁邊蹲了個男人,看樣子是在玩手邊的幾根小草,男人面朝那顆樹,也不知道是在等誰還是看什麽。

“誰畫的啊?你在那兒幹嘛呢。”羅堂湊過頭去看向窗外,外面沒被路燈照到的地方一片漆黑,一個人都沒有。

“沒誰,沒咋地。”方祁坐回書桌前,把紙撫平,“就覺得活着真好。”

羅堂一臉懵逼:“卧槽你是瞞着我談戀愛了吧,我錯過了什麽,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不是我說你,身為少女文學作家,你得有一雙善于發現女幹情的目光,這樣才能寫出更多花季雨季的少年少女戀愛小文章啊,現在這個樣子怎麽行呢羅堂同學。”

羅堂搖着頭嘆着氣爬上床,看樣子是不準備搭理這個看上去怪怪的方祁了。而方祁則舉起手機,找了個能把畫紙和自己的左手全收進去的角度,比劃着和剛剛楚明航在宿舍外路燈下也比劃過的V字,幸福地按下了拍照鍵。

窗外陣陣寒風吹過,方祁卻突然覺得自己特別幸福。

真的是特別幸福——幸福到想讓所有人都羨慕自己的程度。

(完)

番外·會長

王喻曦最近過得有點郁悶。

大四下學期一開學,畢業論文的事兒就提上了日程,先是畢業論文導師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從導員A變成了副院長,然後副院長還想讓王喻曦拿個優秀畢業論文獎,所以對論文要求格外嚴格,他報上去三個想寫的題目均被以各種理由駁回,同班同學都開始寫開題報告了他還在天天苦逼兮兮地給副院長發郵件問他老人家到底想讓自己寫什麽。

雖然王喻曦在早就就把院學生會會長工作給辭了,但是新會長顯然是還沒能好好地熟悉工作,沒事兒就發微信來請教問題,而王喻曦又舍不得給自己的光輝形象(……)抹黑,于是有答必應,特別認真負責。

至于工作……說到這件事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實習期快結束了,于是人事開始商量着跟他簽三方協議,但是其實王喻曦根本就沒想畢業之後繼續在這家公司工作,不過也一直沒想好說辭便拖了下來,最近幾天感覺再拖也不是個事兒,便去找老板請教怎麽跟人事委婉地表達自己不想繼續在這兒工作了的意願。

——當然,這家公司的老板他不僅認識,而且熟悉,就是傳說中的“王喻曦家的漢子”。

漢子有個特別高大上的名字,叫上官辰。不過平時他都自我介紹為官辰,這讓第一次看見他身份證的王喻曦吓得不行,連呼上官大哥您真6。

官辰聽完王喻曦說話,沉默了一會兒,問:“跟公司理念不合麽?”

“不不不那沒有的事兒,要我不幹了還真挺舍不得我師父的。”

“那接着幹不就好了。”

王喻曦手托在下巴上緩緩開口道:“我就是覺得吧,萬一将來咱倆分了,我還得再去找新工作挺麻煩的,所以不如一開始就不在一起工作,這樣比較輕松。”

之後好像官辰就生氣了。

說實話其實官辰平時都沒什麽大表情,高興也是一張臉,不高興也是一張臉,說白了就是有點面癱。一開始王喻曦還真不是很能把握官辰的心情,後來他發現官辰開心的時候耳朵會動,不開心的時候則經常用手摳椅子扶手。

然而這次都不用他判斷,官辰幹脆就直接站起來走掉了。

“你說我到底幹什麽了他這麽生氣?”王喻曦咬着吸管坐在食堂裏,對面坐着一臉蛋疼相的方祁。

“會長你跟我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

“哪有人在談戀愛的時候跟對象說‘将來分了怎樣怎樣怎樣’的啊,這不是找抽嗎?”方祁說。

“但是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萬一分了在同一個公司工作的确很尴尬啊,我說錯了嗎?不過是講事實擺道理而已,我又沒說要分手。”

方祁深吸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音量不要太大也不要站起來暴揍王喻曦:“一般人,我是說一般人,尤其是你們倆怎麽說呢……還算是處于熱戀期吧,一方聽到另一方說‘如果分手’這四個字,都肯定是十分不舒服的,這不是将來到底分不分手的事!!話說您老人家漫長的戀愛相談役人生裏都沒摸清這個事實麽。”

“之前在意這些的都是女生诶,官辰是男的啊。”

“男的也會在意啊,難道你不在意嗎,漢子要是跟你說‘萬一咱倆分手了,我就開除你’這種話你怎麽想?”

“唔……”王喻曦沉吟了一下,方祁立刻露出一臉看吧你也很困擾吧的表情,沒想奧王喻曦繼續說,“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種狀況,我得現在就重新找份工作啊。”

“……”

周末的一個晚上。

本來方祁楚明航和正巧上線的王喻曦約好一起打大戰,隊還沒組滿人,方祁突然說老媽叫他吃飯于是趁機遁了,剩楚明航和王喻曦兩個人在YY裏相對無言。

最終楚明航先打破沉默:“實習怎麽樣了?”

“昨天跟人事說我實習期結束就不幹了。”

“你家漢子沒不高興?”

“我還真就不理解他為什麽不高興。”

王喻曦把前幾天給方祁講過的理論又重新複述了一遍,信心滿滿地等着楚明航贊同自己,沒想到人家長嘆道:“哎…………”

“……?”

“會長我問你個問題,如果漢子單獨和其他女性出去玩,不是工作餐,就是玩,你有不爽麽?”

“為什麽限定女性?”

“因為你們都不是天然彎,所以我覺得限定為女性比較容易讓你有危機感,這不重要快回答快回答,我特別好奇。”

“沒不爽啊,既然都讓我知道了就說明沒什麽事兒;他不說我也不知道,不知道那就更談不上不爽了。”

楚明航無言以對,轉身給方祁發了條短信寫道:我無能為力,讓他自生自滅吧。

方祁:“……”

雖然官辰當時是挺生氣的,但是也沒搞什麽冷戰吵架那一套,該一起出門出門,王喻曦畢業論文題目終于定下來了開始寫開題報告并準備材料的時候他也陪着去圖書館,有時候看見在外面散步的王喻曦家爺爺他還陪着走一段。

王喻曦開題報告寫的就很艱難,副院長追求精益求精,打回去反複讓王喻曦左改右改,就在他已經快要給副院長跪一波的時候,副院長終于點頭,笑呵呵地拍着王喻曦肩膀說:“怎麽着你也得幹掉院長帶的那幾個小夥子給我拿個優秀畢業論文回來啊。”

王喻曦一口老血噴老高。

當然開題報告寫完不等于王喻曦就放松了,不過他決定給自己先放兩天假,過了周末再動筆,正巧周五實習最後一天,公司一直帶他工作的師父特地把自己手頭的工作盡快忙完,拽着王喻曦邊走邊說要犒勞犒勞他請他吃個飯。

王喻曦自然是忙不疊地跟着去了,之前他說不在這兒幹了舍不得師父倒也不是假話,他師父雖然年紀不小但是思想很新潮,很能和年輕人打成一片,因此在公司年輕人中人氣極高,順便說最近的口頭禪是好好好诶诶诶666(……)。席間師父也很關切地問了他将來準備往哪個方面發展,還高度稱贊王喻曦說你這個年輕人啊的确很優秀,随後話鋒一轉——但是也有不少缺點,我說了你可能不愛聽但是你這個人經常口不對心這點将來必須得改balabalabala……

王喻曦聽的很認真,然後也随着師父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以至于最後成功地喝多了,他這人喝多了不上臉,也不會特別話多,神色如常地把師父送上出租車之後他蹲馬路邊上就覺得特別困特別想睡覺,同時還有點想吐。

不巧這時有電話打來,王喻曦光是找手機就找了将近半分鐘,沒想到對方還挺能忍居然一直沒挂電話。

“喂,哪位?”

“你是不是在馬路邊上坐着呢。”官辰的聲音很低沉,往常聽起來沒覺得有什麽,這時候聽上去特別刺激耳朵。

“恩……恩。”

“你等等我掉頭回去。”

官辰本來從公司出來時候就挺晚了,想着趕緊回家洗個澡睡覺,結果開出去沒兩條街就看見疑似是王喻曦的人坐在馬路邊,明顯就是喝高了的樣子。

王喻曦挂了電話把手機随便往地上一放雙手托腮神游天外,就在他覺得自己幾乎已經睡着的時候,官辰的車在他身邊停下,之後官辰快步下車連拖帶拽地把王喻曦往副駕駛裏一塞,還不忘把地上的手機也撿起來放兜裏。

“你不知道坐在馬路邊上很危險麽,喝了多少能喝成這樣。”

“沒喝多少,幾乎都讓我師父喝了……”

“老張那個酒壇子你也跟着他喝,嫌自己酒量太大是不是。”

“我沒有,也沒喝多,就是困……”

官辰從儲藏櫃裏把眼罩拿出來遞給王喻曦:“帶上睡一會兒吧,到家我叫你。”

王喻曦沒搭理他,官辰疑惑地側過頭,發現王喻曦已經睡着了。

官辰剛認識王喻曦的時候是把他當個咋咋呼呼的小女生看的,喜歡游戲時裝,喜歡各種顏文字各種表情,人挺可愛就是兇了點。不過官辰自己玩的是治療職業,就喜歡這種愛往前沖的DPS,于是沒事兒就在人群裏多甩幾口大加,丢幾個減傷,只要去了戰争地圖焦點列表裏就肯定會出現那麽個小不點蘿莉號。

直到有一天對方發過來封游戲信件,裏面是各種說貴不貴說便宜不便宜的材料,信上寫“一直受你照顧有點不好意思=/////=,送點東西做報答,太貴的送不起,覺得不夠分量的話我以身相許如何_(:зゝ∠)_”。

官辰看着自己的妩媚妖嬈的成女號,臉上沒什麽表情,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後來認識了蘿莉號背後的王喻曦,雖說沒有游戲裏那麽活泛,不過意外的跟自己想象中(除了性別)沒差特別多——嘴毒話多有時候有點氣人恨不得挂樹上抽一頓。王喻曦之前掰着官辰的手指頭跟他算:“你看游戲裏你玩成女我玩蘿莉,現實裏我23你32,我還是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迷倒千萬女性的小正太的時候你就已經是成男了诶……”

官辰抽回自己的手去翻書:“好好寫你的報告去。”

王喻曦半醒不醒的時候覺得有人在拉他的手,還個特別重的東西死死壓在自己身上,想翻身都翻不動。

于是王喻曦睜開眼睛,正看見官辰面無表情地壓在自己身上,兩人鼻子貼鼻子,眼對眼,場面有點尴尬。

“你,……這個,我。恩,我怎麽跑你家來了?”

“我背你上來的。”

“謝、謝謝啊,還好最近寫開題報告瘦了5斤是吧哈哈哈……”王喻曦幹笑三聲,無聲地企圖從縫隙中把身體擠出去,沒想到官辰鐵了心就是不動彈,跟個千斤頂似的,“哎呦呦我胃疼,哥你先起來行嗎??”

“喝酒的時候怎麽不記得胃疼。”話雖這麽說,官辰還是稍微擡了點身子,給王喻曦稍微活動的空間,“王喻曦。”

“在!”

“我突然想起來件事兒,得好好問你。”

“您講!”

官辰勾起一邊的嘴角:“現在問你沒意思,過會兒再問。”

“……?”

如果要是寫一部《王喻曦史冊》的話,這個晚上一定要重重地寫上一筆。

王喻曦前腳剛努力趁機提了一口氣,費好大勁才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一句完整的“你他媽是準備讓我死在你床上嗎”,後腳官辰就停止了動作,雙臂摟着王喻曦的腰使勁往下一壓,立刻聽到身上的人哽了一口氣,脖子向後一仰直接倒在了官辰懷裏。

“那我不動了。”

“別……诶?不是,你……!”

官辰又壓了一下。

“我操|你……”

“說反了,是我操|你。”

“你想幹嘛……!!?”

“我問你,”官辰貼上王喻曦的耳朵,“你跟我數過我打你9歲,你還是孩子的時候我已經成年了的事兒,還記得麽?”

“不,怎……你別,沖我耳朵,你大爺……”

官辰十分愉悅,繼續問:“之後你還說別的了,真不記得?”

王喻曦欲哭無淚:“不記得,……我叫你哥,不叫你祖宗都行,你趕緊動動啊!!”

可惜祖宗按兵不動,還很淡定地跟王喻曦講:“祖宗不好聽,叫哥比較好。對了,你之後說‘那将來我變成英俊潇灑成熟穩重的大叔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變成老頭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沒印象?”

王喻曦開始還想既然祖宗鐵了心不動,那就自己小幅度晃一晃排解一下不知道堵在哪兒的那口氣,然而祖宗迅速發現了他的陰謀,胳膊加力直接把他腰給卡住了。而且聽了王喻曦式諷刺的官辰捧讀版,王喻曦真是恥的差點一口口水嗆進去。

“你都想跟我過到老了還跟我扯什麽萬一分手那一說。”

“誰想跟你過到老啊?!我不就是不想在你公司……!”

官辰打斷王喻曦的話:“在哪兒工作都随你意,重點不是這個。我希望你能對我們的關系更有信心一點而已。”

王喻曦沒吱聲,氣氛有點冷場,直到——“明明是你想跟我過到老吧,我這麽英俊潇灑成熟穩重……”王喻曦小聲嘀咕。

官辰笑道:“好,那就是我想跟你過到老,好嗎?”

王喻曦滿意地點點頭,“既然想跟我過到老就趕緊滿足我的需求啊,耽誤這麽久感覺我都要WEI了。”

“說什麽呢。”官辰把王喻曦整個人翻了個個兒,“我才32,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

第二天早晨官辰去上班,進門照例瞄了一眼原本王喻曦的位置,當然現在已經收拾幹淨什麽都沒剩。

上午王喻曦師父進辦公室跟官辰商量事情,進門的時候居然聽見官辰在哼歌,雖然基本不在調上。

“哎呦,今天心情不錯?”

“昨天開發了新興趣。”

“什麽?”

“逗貓。”

財務師父一臉驚訝:“你養貓了?”

“有段時間了,昨天才發現逗貓真有意思。”官辰耳朵動了動,“真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可愛的會長-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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