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怕痛
阮梨回頭:“劉今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劉今長得白淨,高大,在學校裏打籃球還挺厲害,在學校裏很受歡迎。
劉今到她面前:“你考慮好了嗎?”
阮梨眼裏閃過疑惑:“考慮什麽?”
劉今撓了撓頭:“那封情書你沒有看嗎?”
阮梨:“……”她恍然大悟:“那封情書是你寫的?”
“是我偷偷放在你漫畫書裏的,我的目标和你一樣是清大,我,我從高一……”
話未說完,他看到一抹修長如玉的身影站在阮梨身後,男人氣質太抓眼,絕塵拔俗。
在對方冷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喉嚨卡了魚刺那般哽咽住。
阮梨順着他的視線扭頭:“楚淵哥哥——”
“書包給我吧。”楚淵啓唇。
阮梨肩膀被壓的沉,老酸了,她迫不及待的把書包交給楚淵。
“謝謝楚淵哥哥,你吃過晚飯了嗎?”
“還沒。”
“我們學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館,我請你吃面,好不好呀?”
“嗯。”
阮梨笑的很甜,對面前的成年男人表露出親昵的姿态。
不同姓,應該是表哥之類的。
劉今冷抽口氣,他,他這是表白沒看黃歷啊!倒黴透了!失策,失策。
楚淵接過書包,目光再次看向他,溫文爾雅:“抱歉,打斷了你跟阮梨說話,你不用顧及我,可以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表面溫潤如風,淡淡的壓迫感讓他頭皮發麻。
劉今:“……”他勉強的扯了扯笑,鼓起勇氣,委婉地:“我就是想跟阮梨說好好學習,我在清大等着你,加油!”
阮梨點點頭:“我會的!”
“拜拜!”
“拜拜。”
沒能好好地說明心意,劉今挺傷心的,飄回學校繼續上晚自習。
“就是他給你送的情書?”楚淵問。
阮梨回:“是呀,他好像很怕楚淵哥哥,等下次見到,我再找個機會和他說清楚,楚淵哥哥你放心,我不早戀噠。”
面館幹淨,五六點的時候在這裏吃面的學生比較多,這會兒七點多,客人只有三四桌。
阮梨給自己點了一份番茄牛腩面,她最喜歡喝這裏的湯,味道很好,楚淵是清湯牛肉面。
面上的很快,阮梨拿起調羹,喝了口湯:“楚淵哥哥,你今晚要帶我去哪裏?”
“看中醫。”
“我讨厭喝中藥。”
“喝中藥跟做噩夢你選一個?”
阮梨吸溜一口面:“那還是喝中藥吧。”
她小時候喝過,中藥特別苦,後來喝了一段時間沒什麽效果,姨沒讓她再喝過。
阮梨面沒吃多少,反而把湯給喝的差不多。
楚淵比她先一步吃好面,在等着她。
阮梨吃東西很慢,櫻桃小嘴一張一合,還吃得很專心,已經沉浸在美食當中。
吃的愉悅,眉眼舒展,那雙桃花眼,彎如月牙。
阮梨把最後一口湯喝完,她舔了舔唇:“楚淵哥哥,我吃好了,我去買單。”
“已經買過了。”
“啊……不是說好我請你吃面的嗎?”
“以後有的是機會。”楚淵說着,視線落在她紅唇上,給她遞了紙巾,“擦擦嘴。”
阮梨接過,拿出小鏡子,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她又拿出唇膏,唇膏是橙子味的,有股清甜的香氣,還能變色,本來就好看的小嘴水嘟嘟的,像是誘人可口的小桃子,誘人采撷。
楚淵視線別開,起身先行往外走。
阮梨收起唇膏,小步跟上。
車子停在一家中醫館前,裏面亮着燈,門開着,阮梨看到裏面好幾個老大爺圍在一起下棋。
“說了不應該走這一步,又不信我,又輸給柳老頭了吧。”
“去去去,別煩我,看我怎麽反敗為勝!”
“就你……算了,已經是強弩之末,下一把還是我來吧!”
“不行,都是你擾亂我的思路,我要再來一局。”
……
“走吧。”
“嗯……”
阮梨跟着楚淵走了進去。
中醫館裏有一股很好聞的藥香味,淡淡地,沁人心脾。
柳老爺子在将對方老頭軍之後,看到了從外面進來的楚淵和阮梨。
阮梨長得白白嫩嫩,五官特別精致,特別讨喜。
柳老頭子摸了摸胡子:“我有客人要會診,你們先來一把。”
“行吧行吧,不着急,柳大中醫出手,藥到病除。”
裏頭的會客室裏,阮梨淺笑着:“柳爺爺,你好,吃水果呀。”
他們來的時候買了新鮮的草莓和蘋果。
柳老頭子跟着笑:“小丫頭今年幾歲?”
“十九了。”
“這麽小,還沒上大學呢?”
“小的時候老是生病,上學比別人晚,今年就要上大學了。”
“我孫子也是崇高畢業的,他今年”大三,長得可帥了,小姑娘要不要認識一下?”
“好……”
楚淵在泡茶,動作一頓:“柳爺爺,我帶阮梨來是找你問診的。”
“泡你的茶,我給梨梨介紹我孫子怎麽了?”柳老爺子傲嬌的擡起下巴。
楚淵雲淡風輕:“不怎麽樣。”
阮梨還是第一次見楚淵吃癟,嘴角微揚。
“梨梨留個微信給我,改天我讓我孫子加你好友。”
“好。”
面前的柳爺爺,阮梨是在某新聞專訪裏看過關于他的報道,他是特別厲害的中醫學專家,治好過好多疑難雜症,國外好多有錢人請他出國問診,包專機接送那種。
聊了一會兒,柳老頭子就讓阮梨跟他去了診室。
柳老爺子戴着老花眼鏡,在替阮梨把脈,一臉深沉,捋着胡子。
好一會兒,柳老爺子放開手,在寫單子。
楚淵一直在旁邊站着:“問題嚴重嗎?”
“夜裏多夢多半是神經衰弱導致,還貧血,脾胃虛,易受驚的體質,免疫力差,所以才經常外感風寒,身體欠佳。另外,身體寒症頗為嚴重,應該是小時候落下的毛病,趁着年輕,好好養,不然以後可就麻煩了。”
“有多麻煩呀?”
“生不了孩子。”
“柳爺爺,我最怕痛了,生不了孩子問題不大。”阮梨道。
“那可不行,以後要是找男朋友了,男朋友嫌棄怎麽辦?”
“找個不嫌棄的。”
柳老爺子搖搖頭,不贊同她的說法:梨梨長得這麽好看,以後的孩子得多可愛啊,怎麽能不生呢!”
阮梨覺得這個話題可以适可而止了,她還小呢!
楚淵道:“梨梨不想生,那就不生!”
“你一邊去,這有你什麽事!”柳老頭子吹胡子瞪眼。
楚淵不置可否。
柳老頭子又問阮梨:“你現在來月事,是不是痛的死去活來?”
“嗯,好痛的。”
阮梨經常會被痛暈過去,每次大姨媽,總有兩三天去不了學校的。
柳老頭子繼續寫着處方:“有柳爺爺在,保證讓你變好。”
“謝謝柳爺爺。”
他寫好處方後,好幾張紙:“楚淵,你去抓藥吧,順便把這一星期的藥給梨梨煎了。”
楚淵接過藥單子:“煎藥會浪費不少時間,你就留在這做試卷,寫好了我來檢查。”
阮梨乖乖點頭,她從兜裏掏出一瓶養樂多:“謝謝楚淵哥哥,這個給你。”
楚淵垂眸,不語。
這是第二瓶養樂多。
阮梨深怕楚淵會嫌棄:“楚淵哥哥別嫌棄,禮輕情意重,對不對?”
一旁,柳老爺子:“小丫頭,沒有我的嗎?”
阮梨咬了咬唇:“柳爺爺,我只有一瓶,下次我再請你喝。”
“沒事。”柳老頭子伸手拿了楚淵手裏的養樂多:“問診費。”
柳老頭子拿走養樂多後,笑呵呵的往外走了,把這裏留給阮梨寫作業。
楚淵抿了抿唇,沒說什麽,出去抓藥。
阮梨做着作業,外面下起大雨,還打雷。
窗外電閃雷鳴,有些吓人。
阮梨戴上耳機,隔絕那恐怖的雷聲。
很快,阮靜蓉打來電話:“梨梨,外面下大雨,還打雷了,你跟楚淵在一起嗎?”
“楚淵哥哥今晚帶我來看中醫,他現在給我煎藥去了。”
“楚淵跟我提過這事兒,外面雷聲大,你把音樂放大點就聽不見了。”
“知道了,姨。”
阮梨小的時候落水就是這種電閃雷鳴的天氣,自那以後,留下陰影,她特別怕打雷。
兩人挂了電話。
阮梨想繼續寫試卷。
又是轟隆一聲巨響。
燈晃了一下,診室裏陷入黑暗,停電了!
阮梨吓一跳。手忙腳亂的把手電筒給打開。
音樂放的再大,還怕黑不敢一個人獨處的阮梨想要出去找楚淵。
阮梨起身,打開診室的門,看到走道裏走來的身影。
“楚淵哥哥!”
“我在這。”
阮梨快步走過去,抓住他的衣擺:“停電了,我不敢一個人在裏面呆着。”
一閃而逝的雷電,阮梨手抓得更緊。
柳老爺子的聲音響起:“楚淵,你去電箱看看,估計是跳閘了。”
楚淵嗯了一聲。
“快點啊,黑漆漆的,待會我面前的老頭給我作弊我都不知道。”
楚淵牽起她的手往外走,把她帶到柳老頭子那兒,一個人拿着手電筒撐傘獨自去了外面。
外面風吹得嘩嘩響,雨珠跟黃豆般大。
沒兩分鐘,屋裏的燈總算是亮起來。
楚淵回來的時候,衣服褲腿濕透大半。
柳老爺子道:“這雨下得還真是猖狂,二樓衛生間裏有吹風筒和幹淨的毛巾,你上去找來擦擦吧,別感冒了。”
阮梨舉起手:“我去給楚淵哥哥拿。”
她跑的快,吧嗒吧嗒上樓去了。
楚淵沒說什麽,只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