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窺色
二樓生活氣息很重,布置溫馨,柳爺爺應該經常住這裏。
阮梨去了洗手間,在洗手臺下面的抽屜找到了放置的吹風機,不過連翻兩個抽屜,沒有看到幹淨的毛巾。
阮梨踮腳,打開上面的櫃子,看到了疊放整齊的藍色毛巾,只是,耳朵裏的藍牙耳機掉了一只,她沒察覺,衛生間的小窗戶一閃而逝的雷電,伴随着巨大的雷聲,讓她下意識閉上眼睛。
她撐開一條眼縫,正想要拿毛巾,男人溫熱掌心覆在她的眼睛上,還把掉落的藍牙耳機給她戴上,隔絕外面喧嚣的雷聲。
她的睫毛翹長,刷在他的掌心有點癢。
楚淵做完這些,不緊不慢取了毛巾,松開擋住她眼睛的手:“到外面等我。”
耳機裏的音樂,并沒有完全杜絕那恐怖的雷聲,不過能讓她減輕一些心理壓力。
“我在洗手間門外等,好不好?”
“嗯。”
阮梨就站在洗手間外,背靠着牆,低着頭,時而跟着音樂哼唱兩聲。
裏頭先是傳來吹風筒的聲響,楚淵應該是在吹着頭發,片刻後,他關掉了吹風筒,大概隔了好一會兒,才又響起。
她想起楚淵從屋外進來身上半濕的樣子,襯衫貼在腹部,修長的脖頸雨珠滾落,腹肌線條若隐若現,身材真好。
阮梨歪了歪頭,揮散掉腦子裏的畫面,沒戴穩的藍牙耳機啪嗒一聲又掉落在地上。
阮梨蹲下身子去撿,擡頭間,正好看到衛生間裏拿着吹風筒在吹衣服的楚淵。
寬肩窄腰大長腿,腰部腹肌層層分明,身材很有力量感,和溫文爾雅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脫了衣服的感覺,有點危險,少了正人君子的氣質。
這種視覺上的沖擊,讓阮梨耳根泛熱,連帶臉頰滾燙。
好,好想讓楚淵給她當模特呀。
楚淵的目光轉過來,看向她的那一刻,阮梨幾乎不會呼吸了,腿有點軟。
吹風筒還在呼呼作響。
楚淵關掉,聲音平緩:“梨梨,把眼睛閉上。”
藍牙耳機從她手裏掉落,阮梨捂住眼睛:“楚淵哥哥,你身材好好呀。”
楚淵喉結滾動:“有想法?”
“有呀,想請你當我的模特。”
“要脫衣服的那種?”
“對呀~”
阮梨是學美術的,她會有這種想法不奇怪。
“楚淵哥哥,以後有機會給我當模特好不好?”阮梨甜甜的要求。
一般來說,她用這種甜甜糯糯的語氣說話,很難讓人拒絕她的請求,可面前的男人是楚淵。
“能看我身子的,只能是我女朋友。”
阮梨:“……”難怪不給她看!
楚淵穿上衣服,先是從下往上,慢條斯理扣好紐扣,扣好領口後,将下擺塞回褲腰裏。
“好吧,沒想到楚淵哥哥這麽保守。”她好失落。
保守?
楚淵眸色意味不明。
弄好後,楚淵收起吹風筒把毛巾扔進垃圾桶裏:“起來吧,別蹲在地上。”
阮梨哦一聲,動動身子:“楚淵哥哥,你拉我一下,我腿麻了。”
楚淵握住她伸出來的手,将她拉起來。
回到樓下的診室,電話又響起,是楚池打來的。
“楚池哥,你不忙了嗎?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阮梨問。
“怕你被雷聲吓到。”
“沒事呀,我在做試卷呢。”
她在暗示楚池可以挂電話,她要好好學習。
楚池不為所動,反而問:“最近學習如何?楚淵教你,教得順利嗎?”
“挺好的,楚淵哥哥很厲害。”阮梨回。
這時,楚淵從外面進來,阮梨見:“楚池哥,不和你說了,楚淵哥哥來檢查試卷了,我先挂了,拜拜。”
不等楚池說什麽,阮梨把電話挂掉,長松口氣。
楚淵沒問什麽。
這場雨下了很久,外面的花草樹木有種被摧殘的劫後重生感。
一個星期的中藥煎好了,但抓的份量是一個月的。
阮梨在喝楚淵端來的中藥,黑幽幽的藥汁,苦的她食不下噎。
楚淵見她想往外吐:“不許吐,吞下去。”
阮梨只好咕嚕一聲,吞了。
“繼續喝。”
“楚淵哥哥,有糖嗎?”
“喝完了給你吃一顆蜜棗。”
想到蜜棗,阮梨還是忍着苦把這碗中藥喝的幹幹淨淨。
快十點,他們才離開的中醫館。
柳老頭子站門口送他們:“路上開車小心點。”
“柳爺爺,再見呀。”
“梨梨再見。”
柳老頭子想着阮梨那個乖巧可愛的模樣,歡喜的摸了摸呼吸,想起那瓶養樂多,反正搶都搶來了,嘗嘗味道。
柳老頭子是把養樂多放在下棋的桌子上,可是回屋裏發現,那瓶養樂多不翼而飛。
柳老頭子氣呼呼的給楚淵打去電話:“你是不是把我養樂多給拿走了?”
楚淵輕描淡寫:“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柳老頭子:“……”可惡!欺負老頭!
阮梨回到楚家,陳姨恭候多時。
楚淵把書包和中藥遞過去:“這是煎好的一個星期的中藥,早跟晚各一次,喝完了再給她煎。”
“好的,大少爺。”
阮梨脖子上還挂着睡枕,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楚淵哥哥,晚安。”
楚淵:“晚安。”
人走後,陳姨說:“小姐,我給你煮了紅棗蓮子粥,喝一碗再洗澡睡覺吧。”
“好。”
阮梨喝粥速度飛快,喝完後,沒有洗澡睡覺,反而去了畫室。
到了畫室,調好顏料,拿起畫筆,她就不困了。
花了一個小時,她畫了一幅水彩畫,裏面的人物赫然是楚淵。
黑暗雷雨夜,電閃雷鳴,他逆着光,衣衫半濕,像是降落于人間的神明……
阮梨坐在畫前,她怎麽覺得自己把楚淵畫的過于色氣!
……
在楚淵的補習下,阮梨在四月底的模拟考成績突飛猛進,各科成績有明顯提升,總分加起來四百五十八分。
阮梨的數學考了四十五分。
“哇,梨梨同學的數學又進步了耶。”王蒙蒙誇。
阮梨彎着眉眼:“有一道題我哥,哥教過我。”
“你現在都是家裏哥哥給你補習了?”
“對呀。”
王蒙蒙不太了解阮梨的家世背景,但知道她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然,養不出這麽嬌氣的娃兒。
“補習老師做不到的,你哥哥做到的,我佩服他。”王蒙蒙說。
阮梨梨渦更深:“以後有機會讓你見見他。”
微信裏。
甜梨:楚淵哥哥,成績出來了,你猜我總分考了多少?
Y:多少?
甜梨:過了清美的及格線啦!
Y:不錯。
甜梨:都是楚淵哥哥的功勞[撒嬌.jpg]
勞動節崇高只放半天假,阮梨收拾好課本,門外響起同學的聲音:“梨梨,你哥哥來接你了。”
阮梨迷茫不已,目光落到教室門外,看到西裝革履的楚池。
楚池的到來,引來同學們的好奇。
王蒙蒙問:“是這位嗎?很帥耶!好像在哪兒見過。”
在哪裏見過呢,她想。
“不是。”看到楚池,阮梨咬了咬唇,她起身出去:“楚池哥,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