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哭

酒窖門外,楚池是跟着來的,他看着阮梨抱着楚淵哭的難受,她對他全然是依賴,根本看不見別人。

楚池捏緊拳頭,他很後悔,為什麽他不是第一個找到阮梨的人。

宋佳雪看到阮梨臉色慘白,眉頭緊皺,閉起來的雙眼睫毛被淚水染濕,她還小小聲哭着……

這副模樣,她見了心一緊,心裏難受不已。

人是在她宋家出事的,宋佳雪怎麽可能不自責,況且表弟付子恒還牽扯其中。

付子恒害怕不已:“表姐,表姐,你要幫我,幫我……”

宋佳雪:“這件事,我不會幫你,你自求多福吧。”

阮靜蓉在看到楚淵懷裏的阮梨時:“梨梨……”

阮梨聽到阮靜蓉的聲音,硬是掀了掀眼皮,嗓音軟弱無力的:“姨……”

阮靜蓉眼睛更紅了,她把阮梨養的好,已經很久沒見過她這麽難受脆弱的樣子。

楚淵有條不紊:“梨梨在發燒,月事可能也要來了,還請二嬸先帶梨梨去東陵醫院就診,我解決完這裏的事再過去。”

對于楚淵,阮靜蓉實在是感激不盡,她連忙應好。

眼下,楚淵要算賬,付總第一個站出來:“逆子,跪下!”

付子恒根本不帶猶豫,噗通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他後悔的腸子都綠了!說實話,看到阮梨哭的那麽慘,他發現自己真不是人,怎麽幫着楚喬,欺負一個這麽嬌滴滴,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

“阮梨跟你無冤無仇,你做什麽要把她關起來,你出生的時候,腦子是不是被擠壞了才會這麽愚蠢至極?”付總罵起兒子來,嚴詞厲色,粗俗難聽。

付一恒知道他爸罵他罵的這麽兇,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可能一個人背鍋的。

“爸,楚淵大哥,你們聽我解釋,是楚喬找我幫忙,要我幫她教訓一下這個小綠茶,我這不是喜歡楚喬,就沒多想,就幫她這麽做了。”

“主意也是楚喬出的,是她讓我把阮梨關進酒窖的。”

付子恒一番話全攤牌了。

付總:“你說的都是真的?”

付子恒:“比珍珠還真吶,我要是敢撒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的朋友可以給我作證,楚喬找我幫忙的時候,正好我在打游戲,他聽見了。”

楚淵不動聲色,看向楚池:“楚喬現在在哪?把她喊來。”

沒想到背後主謀居然是楚喬。

楚三夫人臉色頓時變了,她這個女兒,腦子是不是秀逗了去找阮梨麻煩。

楚池發話:“把楚喬叫來。”

在身後的陳璐:“這件事會不會……”

楚池忍着怒火:“我讓你把楚喬給我叫來!”

陳璐捏緊拳頭:“是!”

正好,楚喬跟趙宇幽會完回到宴會廳裏,她滿臉甜蜜,還沒甜蜜夠,陳璐找到她:“喬喬,出事了!”

楚喬被陳璐帶過去的時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尤為複雜。

她是怕的,特別是楚池落過來的眼神,宛如針紮,還有大哥楚淵,也來替阮梨出頭。

楚喬沒想到事情會敗露,心情沉重,可破罐子破摔:“一人做事一人當,想怎麽打我,罵我,随你們,反正做都做了,沒什麽好說的。”

楚池質問:“你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把她關在那麽冷的地窖裏,我從來不知道我妹妹居然這麽狠毒。”

“哥,你總是為了阮梨罵我!”楚喬咬牙切齒:“你知不知道,阮梨明知道今晚是佳雪姐的生日宴,她非要來找存在感,分明就是故意的,我不教訓教訓她,她以後只會越來越過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錯了嗎?你已經有……”

宋佳雪打斷她的話:“喬喬,梨梨是來替楚奶奶給我送禮物的,你誤會了。”

楚喬身體一僵。

宋佳雪看她的眼神沒有以往溫和:“你對她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你應該跟她說聲對不起,而不是在這裏狡辯,替自己開脫。”

“我明明是為了你才這麽做的!”

“我跟你二哥的事情,我那天晚上在楚家和你說的很清楚,不用你操心,我們之間有問題也不是因為阮梨。”

楚喬低着頭,咬唇,是說過,她沒放在心上。

“喬喬,你随我去醫院。”楚三夫人走上前,拉着楚喬的手就要離開,“你啊,見到梨梨,一定要好好跟她道歉,說對不起……”

沒走兩步,楚淵發話:“且慢!三嬸!”

楚三夫人停下腳步,看來,她今晚是護不住楚喬。

楚淵道:“你做的事,我已經和奶奶講了,她說,你是怎麽對梨梨的,就讓我怎麽對你,雙倍讨回來。”

他看向付子恒,“給你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當時是怎麽把梨梨關進酒窖的,你現在就怎麽把她關進去,守在外面,不許任何人靠近。”

“這怎麽行?”

“三嬸有意見可以找奶奶說去。”

“……”

付子恒跪在地上,跪的腿發麻了,他爸一腳踹向他的屁股:“還愣着幹什麽?”

付子恒站起來,奔向楚喬,拿出領帶捂住她的眼睛,直接把她扛起來往酒窖方向去,他把人扔進去,利索的把門關上。

“楚喬,你別怪我啊,我也是沒辦法,你就在裏面好好呆着吧。”

楚喬氣急敗壞:“孬種!我看不上你不是沒有原因。”

付子恒摸了摸鼻子:“我其實沒那麽喜歡你啦,就是看你跟我初戀有點像!”

什麽?

付子恒還跟她玩替身這一套?

楚喬哪裏受過這種委屈侮辱,氣的心口堵了塊石頭似的。

酒窖裏的确冷!

她被關了一會就受不住了,在裏面大喊大叫。

付子恒就在外面守着,兩耳不聞窗外事,嘶……蚊子真多!

楚淵從宋家出來,他上了車,知名女星楊璐出來攔車:“淵總,關于楚喬的事,我們可以談談。”

“你想談什麽?”

“談她跟我丈夫的那點勾當。”

“陳方,你留下。”

醫院裏,阮梨在打吊水,她還來大姨媽了,臉上毫無血色,不知是不是在酒窖裏關久了,寒氣入體,比往常任何一次要痛!

阮靜蓉給她一個熱水袋捂着肚子,又給她喂了止痛藥:“乖梨梨,過會兒就不疼了,不哭啊……”

阮梨一手抱着熱水袋,疼得不敢亂動:“嗯……”

她很不舒服。

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想睡又睡不着,因為肚子痛。

熱水袋裏的水涼了,阮靜蓉重新給她換上。

阮梨嘴裏應她說不哭,可是眼淚咕嚕咕嚕像汽水一樣往外冒。

她從小就這樣,生病了就喜歡哭,不是那種嚎啕大哭,那種隐忍的抽噎,讓你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阮靜蓉替她擦眼淚:“你楚淵哥哥已經到醫院了,他在給你拿糖,我們梨梨馬上就有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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