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揉揉

高級病房裏,阮梨發着燒,額頭貼着退燒貼,右手還打着點滴,因為血管細,給她打針的護士第一針還沒戳中,她臉色少了以往的紅潤,氣若游絲,她微微曲着身體,根本不敢動。

許是止痛藥起了效果,她沒那麽疼,感覺有溫涼手背貼在她臉頰,一觸即離,阮梨掀開眼皮:“楚淵哥哥,糖呢?”

楚淵坐在床邊:“疼的睡不着?”

“嗯……”

楚淵拿出糖,是水蜜桃味的硬糖,他把糖果紙剝開,喂到她嘴裏。

嘴裏含着糖,那股甜味沖散她嘴裏的藥味。

阮靜蓉問:“阿淵,梨梨的事到底是什麽情況?是誰把她關在酒窖裏頭的?”

“作案的是付家少爺,幕後主使是楚喬。”

阮靜蓉冷下臉:“楚喬從小就不喜歡梨梨,長大之後也總是對她惡語相向,她現在是越來越過分了。”

“要不是我看到梨梨來了生日宴想找她,還不知道得被關到什麽時候。”她越說越氣。

“楚喬已經被關在酒窖裏,沒有我的意思,不會有人放她出來。”

楚喬被關進去,阮靜蓉心裏才舒服些,她怎麽對阮梨的,就該受到怎麽樣的懲罰,這才公平。

“你三嬸沒意見?”

“奶奶發話,她就算有意見也得憋着。”

阮梨聽着是楚喬捉弄自己,心裏好生氣的,不過,她有楚淵替自己把賬算回來:“楚淵哥哥。”

“怎麽了?”楚淵低頭看她。

阮梨握住他的手指:“謝謝你替梨梨出氣呀。”

楚淵低聲:“別說話,好好睡。”

“疼的睡不着。”阮梨說着,肚子那股墜痛感一抽一抽,可難受了。尋思着,又有淚珠奪眶而出。

楚淵替她拂去眼淚:“再忍一忍,嗯?”

酒窖的溫度通常在五度到二十度左右,時間流逝,楚喬被關在裏面不知多久,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禮裙,冰冷的氣息讓她猶如過冬。

“付子恒,你關我夠久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大哥沒發話,我可不敢放你出去,拜托,在這裏受苦的不止你一個人,我在外面喂蚊子好吧。”付子恒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一彎蚊香,別說裏面冷,夜裏外面也挺涼的。

楚喬難受不已:“這裏太冷了,你讓人給我拿件衣服來。”

付子恒抖着腳:“你說為什麽沒人給你送衣服來?你大哥送你來這裏是為了體驗阮梨的痛苦,怎麽可能會讓你好受。”

楚三夫人在回老宅後,去找楚老太太想替楚喬求個情,人到門口,被傭人攔下:“老太太睡了,有什麽事三夫人明日再來吧。”

“裏頭不還亮着燈嗎?”

“老太太一向有留燈睡覺的習慣,方便夜裏起來上廁所。”

楚三夫人見不到老太太,沒法求情,只好回了自家院子,她給楚池打電話:“喬喬是你親妹妹,你就這麽看着她在裏面受苦?”

“她年紀不小,該懂事了。”楚池沒有回楚家,從宋家離開後,現在前往東陵醫院:“你別試圖找父親出面,找了也一樣。”

抵達東陵醫院,高級病房裏,楚池敲門而入:“二嬸,大哥。”

楚淵微微颔首。

阮靜蓉見到他神色淡淡:“梨梨睡着了。”

阮梨能睡着,多虧了楚淵分散她的注意力,給她講了龍和公主的故事,人聽着聽着就睡着了。

“無妨,我就是來看看。”楚池望着着人兒,“梨梨現在情況如何?”

“還沒退燒,肚子又痛,情況比以往還要糟糕。”她話風一轉:“你這個做親哥哥的,平日裏對楚喬還是多加管教的好,楚家哪個少爺小姐不比她養的好,懂禮貌,守禮節,梨梨可從來沒對她做過什麽,你看她都幹了些什麽好事。”

對于楚池,阮靜蓉是沒什麽好臉色,當着他的面,對楚喬,更是不加掩飾的指責。

“二嬸說的是。”

“看完你就走吧,這裏用不上你。”阮靜蓉開始趕人。

“梨梨的事,我很抱歉,是我沒能保護好她。”楚池看到阮梨這般不好受,心裏不舒服他低垂眼睑,沉沉道。

“你別打梨梨的主意,對她就是最大的保護。”

楚池神色微變,避而不答:“我明日再來。”

之後,楚家的少爺小姐們,前前後後來好幾個,他們不做打擾,只是買了不少阮梨愛吃的小零食來。

時間飛快,已經淩晨。

阮靜蓉不年輕了,在病房的沙發上昏昏欲睡。

楚淵開口:“二嬸,我在醫院附近給你訂了酒店方便休息,梨梨這裏,我來照顧。”

阮靜蓉瞬時清醒幾分:“這怎麽行……”

“你今晚睡不好,明日便沒精神照顧她。”

阮靜蓉衡量下,倒沒堅持,對于楚淵,她是放心把阮梨交給他照顧的,不管他是出于什麽心思對阮梨好。

陳叔把阮靜蓉送去附近酒店入住,病房裏,只留有一盞臺燈,楚淵坐在椅子上,他拿出手機,看到助理在微信上發的內容,不少楚喬和已婚影帝暧昧不清的照片。

楚淵看完後,回複:讓她聽我安排。

有護士進來給阮梨換吊水,又給她量了一次體溫,燒退不少。

“楚醫生,你妹妹燒退了。”

“好,謝謝。”

半夜兩點,阮梨淩晨醒了,她舔了舔幹燥的唇:“姨,我想喝水……”

只是,到她面前來的不是阮靜蓉而是楚淵,他把病床床頭升起來。

“楚淵哥哥,我姨呢?”

“我讓她回去休息了。”

楚淵拿出保溫杯,保溫杯是吸管式的,她咬住吸管,喝了大半,小腹那種緊繃墜痛,還是沒有緩和。

而且止痛藥藥效過了,痛感愈發地強烈。

阮梨松開貝齒:“楚淵哥哥,我還想吃一顆止痛藥。”

“吃多傷身體。”楚淵放下保溫杯,把床頭又放平,“你睡吧,我替你按一下就沒那麽痛了。”

“楚淵哥哥,你穿白大褂再給我摁好不好?”

“不穿不行?”

“不穿我沒法把你當醫生呀。”

“……”

小姑娘越說越小聲,她垂着頭,抓着被褥,內心忐忑。

楚淵喉結滾動,嗓音淡淡:“知道了。”

五分鐘,他從外面回來,不知道從哪裏借來的白大褂穿在身上,他沒扣扣子,就這麽敞開,風光霁月的男人,瞬時神聖感爆棚。

熱水袋還熱乎着,此時貼在女孩腰側,楚淵的手落在她小腹上,雖是隔着衣服,阮梨還是有點小羞澀,眼睫毛輕輕顫啊顫……

楚淵替她按揉是有手法的,雖是隔着衣服,阮梨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熱度,不知過去多久,那股難受的感覺好似真的緩輕不少。

阮梨像只被撸順毛的貓,眉目微微舒展,身體放松:“楚淵哥哥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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