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好吃飯

好好吃飯,天天開心。

——朝·鈕钴祿·歌--

[備忘錄:2023年8月23日,戀愛七周年紀念日。]

朝歌在手機裏仔仔細細打下這段話,又把手機遞給身邊的韓凜。

“恩?”韓凜瞥了眼,笑,“那天我盡量休假,陪你出去玩。”

朝歌坐到他對面,雙手比比劃劃。

“我會提前安排好手術時間,只要沒有特殊情況,就沒問題。”韓凜說。

朝歌繼續比劃,神情認真,臉頰兩側揉着軟軟的嬰兒肥,讓他看起來可愛又綿軟。

他是個啞巴,只能聽不能說。

[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禮物?]朝歌用手語問。

韓凜抓住他的手:“你會不知道嗎?”

朝歌輕咳一聲,掙開韓凜:[該出門了。]

他們今天要去新家。

從朝歌大學畢業之後,他們就開始同居,在這裏住了四五年。

房子是租的,離韓凜上班的醫院非常遠,幾年前他們就說要換地方住,但平時韓凜太忙,沒時間去看房,一直拖到今年,才終于選到心儀的房子,拿到房産證。

兩個月前裝修好,這段時間晾着透氣沒住人,打算下個月就搬家。

東西多,所以他們倆偶爾有空的時候,會開車往那邊搬點小件行李。

今天他們要搬書。

韓凜是醫生,朝歌是兒童繪本插畫師,兩個人都在家裏堆了數不清的專業書,老房子的書房早就已經堆不下,裏面好多書都被他們塞進了衣櫃裏。

現在新房子他們特意留了間大書房,還定制了個三面大書櫃,足夠放現在乘以兩倍的書籍。

專業書大多又厚又重,朝歌找來幾個大紙箱,和韓凜一起把書一點點堆進去。

堆了四個箱子。

韓凜試着把其中一個抱起來:“嚯,還有點力度。”

朝歌看他的樣子,也跟着抱起一個,确實非常重,估計有個一、二十來斤。

“走吧,先搬下去。”韓凜說。

來回兩趟才把書搬完,箱子堆在後座和後備箱,兩人坐上車開向新家。

新家離醫院近,走路十分鐘左右,連車都不用動,遇到緊急手術幾分鐘就能到院裏,比以前方便無數倍。

他們買的是個新樓盤,裝修那段時間,周圍時不時能看到有別家工人進出,現在周圍基本上都修好,偶爾去那邊還會碰到幾個鄰居。

開了半個多小時,他們才終于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接着又是一通扛書。

等他們全部收拾完,已經是下午三點過。

[休息會兒我們去商城一趟。]朝歌和韓凜并肩躺在沙發上。

沙發是朝歌選的,軟軟的布藝沙發床,米白色,上面有些許細紋,看起來簡約又大方。

而且沙發床是L形的,在拐角處他們倆可以頭對頭一人躺一邊。

“去商場幹什麽?”韓凜問,他并不是很想動。

朝歌比劃道:[我們定的燈到了,要去拿,順便買點日用品,家裏抽紙和油用完了。]

韓凜點頭:“那好吧,歇會兒再去。”

朝歌轉身趴在沙發上,雙手抱住韓凜腦袋,俯下身在韓凜嘴角親了親。

他的眼睛很圓,像森林裏跑出來的小鹿,每每露出笑容,這對眼珠子就彎成水中的小月牙,靈動極了。

“朝歌。”韓凜眯起眼看他,“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朝歌:“……?”

韓凜擡手捏了捏朝歌臉側的肉肉:“人都說嬰兒肥會随着年齡增長逐漸消失,你怎麽越來越圓。”

朝歌嗖地坐直身子,比劃的雙手裏藏滿了悲憤:[再給你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

“我好好說話,你不也知道我說的是假話。”韓凜就喜歡“欺負”朝歌,“你臉上确實長肉了,不過很好看,也好捏。”

朝歌抿緊嘴,雙手在胸.前環起,拒絕溝通。

“等再長點肉,就可以下鍋煮來吃掉。”韓凜說,“夏天,是家豬收獲的季節。”

朝歌:“……”

朝歌氣得一口咬住韓凜下唇,不許他再說話。

韓凜被堵住嘴,享受愛人給他的福利,摟住朝歌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四點,兩人出門去商城拿放在床頭櫃上的夜燈。

燈是朝歌選的,準确來說他們新家的整個裝修都是朝歌設計,牆上的彩繪也是朝歌手繪,每一處家具和軟裝都是朝歌做最終決定。

韓凜對這些沒什麽意見。

朝歌熟悉他,知道他的喜好,而且他一直都說朝歌是他的小藝術家,小藝術家拍板的家裝能不好看嗎。

弄到最後,韓凜是對他們家的樣子沒話說。

商場離新家小區很近,走路都要不了多久,但是為了運燈,他們還是開車過去。

兩人先去負一樓買日用品。

“小垃圾的貓糧快沒了,這次順便一起買些帶回去。”韓凜說。

[不許叫他小垃圾。]朝歌比劃。

小垃圾是他們養的一只白貓,因為是在樓下垃圾堆裏撿到的,所以韓凜給他取名叫小垃圾,朝歌一直對這個名字意見很深。

“你雖然在繪畫上有天賦,但是在文學上卻比不過我。”韓凜說,“特別是取名字這件事,我們養了他四年,你還沒想出來任何一個超越小垃圾的名字,所以不怪我叫他小垃圾,是你的問題。”

朝歌氣得牙癢癢,但又無言以對,韓凜總是能用最氣人的話戳破事實,完全不懂什麽叫看破不說破。

韓凜推着車,看朝歌氣鼓鼓地往裏搬貓糧:“而且中國不是有句老話嗎,賤名好養活,你看看他來咱們家之後,一次病都沒生,說不定就是這個名字的效果。”

朝歌懶得理他,氣鼓鼓地又往裏塞了袋10KG貓糧。

“少拿點,等會兒提不動。”韓凜趴在購物車上,跟個甩手掌櫃似的,在那裏輕飄飄地指揮。

小奴隸歌悲憤地又把貓糧放回架子上。

他們談得細,沒注意到不遠處正有兩個十一、二歲的小男生,正看着他們。

其中一個稍微矮些的男孩,用手肘怼了怼他身邊的高個男生:“韓小君,那不是你哥哥嗎!”

高個男生夠着腦袋,腳尖用力點起,着急地問:“哪兒呢?”

他年紀小小,五官除了稚嫩些,幾乎和韓凜一模一樣,看就是一個爹媽生出來的孩子,正是韓凜的弟弟韓小君。

“就那裏,貓糧那兒。”矮個男生說。

韓小君終于看到了他哥,臉上煩躁的表情瞬間消失,塌下的嘴角高高揚起,滿目都是激動的小星星,而這一眼星星在看見旁邊的朝歌時,又嗖——地熄滅了。

矮個男生恰好說道:“你哥旁邊那個人,是他男朋友吧?”

韓小君咬着牙,狠狠地盯住朝歌:“男個屁,我哥是單身。”

“啊?可是你……”矮個男生想說啥,看到韓小君生氣的樣子,又不敢說了。

“哼。”韓小君重重地哼了一聲,“我媽說的,那個人就是個男狐貍精,只知道勾引我哥,我哥現在只是被他蒙蔽了,早晚有一天會清醒過來。”

矮個男生欲言又止:“……好吧。”

想了想,矮個男生還是開口道:“可是你上次不是說,他們已經在一起七年了嗎,都那麽久了,應該是……”真愛了吧。

“你懂什麽!”韓小君扭過頭來看他,兇巴巴地說,“我哥才不會喜歡男人,我媽說了,他以後會找個漂亮的女嫂嫂結婚,給我生個白白軟軟的小侄子。”

矮個男生不想說話了。

韓小君趴在貨架上,又夠着腦袋往那邊看:“我告訴你,我最近想了一個辦法,我要去拆散他們。”

矮個男生眼睛瞪大:“啊?不要吧。”

“你不懂,你知道七年代表什麽嗎?”韓小君得意洋洋地問。

矮個男生搖頭。

韓小君揚起下巴說:“七年之癢啊,這是拆散他們的最佳時機,我可不能錯過。”

矮個男生摳摳下巴:“還是不要這麽做吧,我覺得你哥會生氣的,而且我們作業還沒寫完呢,你的英語這周又沒及格,老師叫你今天抄三遍錯題。”

韓小君被對方噎住,惱羞成怒道:“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

矮個男生挺起胸膛:“我當然是啦!”

“那你幫不幫我。”韓小君說,“我答應你,只要你幫我一起把他們拆散,我……我這個期末英語肯定考一百,呃,考九十分!”

矮個男生躊躇着不肯說話,腦子在自己的正義與義氣之間瘋狂拉扯。

韓小君看他猶豫的樣子,不開心了:“豆子,你居然要考慮那麽久!”

豆子被吼得整個人一抖,慫了吧唧地點頭說:“那好吧,我幫你,但是你必須考到一百分。”

韓小君遲疑了,他的英語一直是弱項,從來沒及格過,一百分更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分數。

但是……

韓小君轉頭看了眼笑得“陰險狡詐”的朝歌,咬咬牙點下頭:“好,一言為定!”

他韓小君,今年不把他哥和那只男狐貍拆散,名字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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