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所以現在潘找不着他,三水這個ID今晚也會從論壇裏消失,他也不在乎後面會發生什麽,城市那麽大,總不至于天天見。

【傻逼,浪費自己的時間去做無聊的社交是我見過最蠢逼的行為。】

他打下一行字,發送給傑克醫生。

對方的頭像目前還是灰的,他想起來,傑克醫生說他今晚有慶功宴,祝兩個人都有一個美好的夜晚。

唐溯森越想越來氣,手指動得飛快,信息也一條一條沖進屏幕。

02# 傑克醫生 唐溯森在幾個小時裏重新洗了衣服擦了地板又為自己點了一份外賣,把外賣盒丢到桌角,他看了一眼毫無動……

唐溯森在幾個小時裏重新洗了衣服擦了地板又為自己點了一份外賣,把外賣盒丢到桌角。

他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屏幕,又摸出了指甲刀。

他的習慣不太好,每天都喜歡摳手指甲,給十根指頭排好了隊。今天的約會過程裏,在酒店他把幾根指頭都摳幹淨了,指甲被扯掉以後有一層軟的薄膜還吊在上面,他拿指甲刀把這部分都剪幹淨。

傑克醫生的頭像是在這個時候亮起的,23:13。

桌面右下角的圖标抖動了幾下,音響滴滴答答的,唐溯森停下了修剪指甲的手。

拿濕巾擦了一下指甲上沾着的白灰,唐溯森窩在椅子裏開始看傑克醫生的回複。

「抱歉,今天大家鬧得太開心了,送了幾個喝多的朋友回家,回來的有些晚。」

傑克醫生說。

然後就沒了動靜,唐溯森也不急,他已經習慣了。這人會在上線的第一時間給他一個“回來了”的信號,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裏他會慢慢去看唐溯森發出去的那一串聊天記錄。

挺奇怪,他們倆很少說再見。一方的頭像灰掉以後,自己把要說的東西發完就可以等第二天的回複。唐溯森的習慣是先急吼吼用一句話回複完傑克醫生的內容,畢竟傑克醫生的充實生活他挑不出刺。

而傑克醫生呢,信號發出後就會一句一句回複他的語言,如果挺長的幾個分句,他就會在最後一句那裏點一下回複。這是QQ出了功能以後的,在之前傑克醫生甚至會截圖再配上自己想好的答複。

一字一句的,挺認真。每次收到傑克醫生的回複的時候,唐溯森就會自省:我好像太随意了。下次要不要多說一點?

不過傑克醫生從來沒說過什麽,所以這個下次不斷推後,他們都是需要回應,只要有了那就足夠了。

「失敗的開頭,所以你今天一件舒心的事都沒遇上嗎?」

傑克醫生用這樣的話打開了今天聊天的序幕。

唐溯森仔細想了想,預支了一部分生活費買了一條裙子,擠了兩趟高峰地鐵,見面的網友是一名已婚并且有孩子的男性…

「不過跑出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傻蛋。」

唐溯森這樣發了一條消息,見面對象是一個父親這樣的事唐溯森沒有告訴傑克醫生,他有些固執地想把這部分恥辱直接從他的經歷裏抹掉。

唐溯森把這視為恥辱,是屬于幾年後回憶起這麽一個小片段都會尴尬羞恥到無地自容的那類。在這個分類裏有他很多糗事,唐溯森在心底排了個號,姑且認為這件事排在第二位,把小學時代在課上被老師罵了半節課讓全班同學直觀感受到什麽是嚎啕大哭這件事給擠下去了。

雖然在他們這樣的群體裏,最終選擇“正常人”生活的不在少數,他沒有立場去說些什麽,但唐溯森打從心眼兒裏看不上這樣的人。

這樣的騙婚男人摧毀的不是一個女孩那麽簡單。

他不太想在網絡生活裏也固執地同別人表達他的觀念,表達很簡單。嘴皮子上下一嘚吧,手指頭在鍵盤上點兩下,可一個人傳遞出來的觀念能否被其他人接受就又是一個大麻煩,觀念的傳遞免不了被人劃分戰隊,而與人交流總會有些顧慮,要是中學他估計還能素質十八連最後感動自我關機睡覺,到了二十歲出頭,有一腔熱血但沒有抛灑的欲望了,就算是他這樣的人也會盡量減少禍從口出的風險。

他已經失去了與網友對峙到淩晨的耐心。

尋找生活的樂趣本來就很困難了,再把難得的清醒時光浪費在這些事上,不值得。

「什麽樣的傻蛋?是你上次說的玩手機撞單車的那種?」

不,這次是一個我愛人人的傻蛋,保護一個大男人過沒燈的地下通道的那種。

唐溯森沒細說,他只說「一個從來沒見識過的傻蛋。」

傑克醫生沒再追問,這是唐溯森喜歡的一個點,點到為止。不會讓他在逼問裏生出一些尴尬與不安。他曾經懷疑過傑克醫生是不是類似心理專業的學生,也問過,警告他不要拿自己做例子寫進ppt裏。

傑克醫生否認了,他說只是作為一個志願者,他們接受過很多關于問詢接訪的技巧。

太晚了,傑克醫生似乎很疲憊,跟他聊了兩句就沒了動靜,頭像一直沒暗下去,唐溯森猶豫了一下,退了QQ。

明天有課,是卡得很嚴的教授,他不敢出幺蛾子。

提前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挂在落地挂衣架上,鑽進了被窩。

天氣很好,唐溯森拎了兩袋垃圾下樓。

租的房子是老式的管理模式,整個小區統一扔到他們這棟樓下面的垃圾房。

他甩着袋子,走進去,遠遠地一抛,轉身準備走。

餘光瞥見垃圾袋動了動。

是幻覺吧?應該是剛才丢過去碰到了?

唐溯森站在原地僵了一陣,餘光裏,那黑色的袋子又動了。他吸吸鼻子,捏着手機慢慢靠過去。

運氣好是風吹的,總不至于有蛇吧?蛇動靜不能這麽小。

他想,然後順了角落裏的拖把,拿杆子挑開了。

黑乎乎帶着紅的一團。有毛,不過沾了不少水,毛都擰在一起,在發抖。

唐溯森拿棍子戳了戳,毛團順着往前出溜了一下,沒什麽反應,只是很小聲地叫着。嚎得他心都軟了。

在放任它在這裏自生自滅和帶它找個寵物醫院就跑路這兩種想法裏糾結了幾分鐘,唐溯森從背包裏翻出一包抽紙,把毛團一包,放進了書包裏,然後快步走向學校。

得在上午的課結束以後去寵物醫院。

他盤算着去醫院得花多少錢,又從包裏的縫隙去看那只毛團。縮成一小團,被颠得,連呼吸的起伏都看不出了,又只好把手伸進去把這小小的一只抓起來。

太小了,躺在他的掌心裏,身上的毛發還是有一股濕意,尾巴垂下來,尾巴尖在他手腕那跟着步伐頻率一掃一掃的。

「我今天有一瞬間愛上了生活。」

他給傑克醫生發,配上了這髒不溜秋的小貓躺在他手心裏的配圖。

邊緣裏被采到的專業書也被打了馬賽克。

傑克醫生的消息回得很快。

「你在垃圾堆裏找到了久違的生活的意義?」

他說。

唐溯森鎖了屏,在心裏罵了一句滾。

到課室坐好,書包塞進桌鬥才又把貓放進去。他湊近了聽聽,沒什麽動靜,他才又翻開課本把手機卡書中間開始回消息。

「你覺得,這麽小的貓能活嗎。」

「不清楚,這個最好還是問醫生,不過這貓能堅持到遇到你把它撿起來就是奇跡了,也許它還有更多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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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嗯嗯,破鏡重圓。雖然攻一直沒正面出現,但是其實他一直都在嘻嘻嘻

受和攻的形象都是我很喜歡的,不過我寫東西一直缺乏感覺 也很歡迎大家對我進行指點啦啦啦啦

03# 哪裏都不行 位子靠近空調口,唐溯森整個人前傾快壓在桌子上,試圖把這風都給擋住。 要說這包也不是沒有擋風的作用……

位子靠近空調口,唐溯森整個人前傾快壓在桌子上,試圖把這風都給擋住。

要說這包也不是沒有擋風的作用,可他又怕拉鏈一上,這小東西就被捂死了。

在垃圾房那樣艱苦的條件裏都能喘氣,被自己撿走了倒悶死在書包裏那多冤枉啊。這空調風沁人,唐溯森自己都受不了,平時在家裏也愛把空調打到27、8度,可學校不一樣,人多,空調溫度不夠低就降不了溫。這貓身上本就帶着濕氣,空調一吹後果會怎樣還是個未知數。

唐溯森不敢拿命去賭。

這麽小一團被他撿了,就算沒打算喂養,也得負責讓它喘着氣兒進寵物醫院。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酸臭味兒,是垃圾堆積腐爛後的味道,不算濃,但總歸是能被鼻腔所捕捉到的。唐溯森身邊換了幾輪人了。這股子味道輕飄飄地擴散出去,他聽到有人在小聲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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