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章節

頭,唐溯森就能自己灰溜溜跑回家找梁辰好洩憤。

朗子周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店裏那些貓貓狗狗見着零食的反應,撐着身子努力往上夠。他擦擦嘴,沖唐溯森眨眨眼,說:“哈哈,真巧,我是志願者哦。”

唐溯森面帶微笑,心道,我當然知道你是志願者,你要不是志願者,我還不來呢。

“不過你要參加我還挺驚訝的,還以為是同名,結果看了看照片,還真是你。”朗子周繼續說着,又把最後一口汽水幹掉,“你怎麽想到去參加這個比賽的?”

唐溯森想了想,說:“不是自願參加的。”

“這個表不是自己提嗎?”

“看老師吧,我們現在內部選拔了一下,我就被選出來了,雖然我本人并不想參加。”唐溯森說。朗子周一聽,一邊眉頭挑得比天還要高,說,“我怎麽就這麽不信呢,你被選出來?難道你們選的是啞劇演員?”

唐溯森語塞,的确,他非必要時間就是不想說話啊,這難道怪他嗎,張嘴說話好費腦子。

朗子周自覺失言,又跟他道歉。唐溯森擺擺手,表示并沒有放在心上。

畢竟,梁辰好已經嘲諷過他一輪了。板上釘釘的事,已經不能因為他們的嘲諷而撬釘子了。

“你緊張嗎?”朗子周問。

唐溯森接着點頭。

朗子周嘆了口氣,有些無奈,說:“你這樣誰敢相信你要去參加演講類別的比賽啊。”

“該說的時候,我能開口的。”唐溯森小聲為自己辯解。

“行吧,那就是現在不是必要的時候,你不會開口對吧?”朗子周把桌面上的垃圾嘩啦一下,全部推開,說,“那行,那就我來講。”

唐溯森睜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麽個發展趨勢。不必要嗎?他來找朗子周到底是幹嘛的?難道是來填表,蹭吃蹭喝的嗎!

“我小時候,有六七年都在鄉下老家。南方人,你知道,說話都有各種各樣的口音,我被爸媽接回來的時候,第一次進班級,我自我介紹,被同學笑了,”朗子周笑着說,“欸,說真的,我到現在都能記起我那時候的發音,我學一個給你聽。”

接着,就是一串難以識別的發音。朗子周說完就閉了嘴,唐溯森還是一臉茫然,吶吶地說:“你剛才說的是普通話?”

朗子周點點頭。

“很…特別。”唐溯森喝了一口汽水。

“哈哈哈,你真好玩,”朗子周又笑了,接着又說,“當時我同學也是你那個反應,但是他們不是說特別,是在笑我。一個農村裏跑出來的小孩,他們揪着我的發音笑了一個月。

“後來,我爸媽看我在家裏也不愛說話了,就覺得不對勁,去問老師,老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後來沒辦法,我說不出口啊這件事兒,我就天天逼自己說話,學老師的發音,用了半個學期吧,我的發音算是丢掉以前的口音味道了。”

唐溯森靈光一現,打了個響指,說:“你是想讓我多說話,免得臨陣膽怯?”

“…不是,”朗子周捏了捏鼻根,“我就是想說沒什麽丢人的,不就是一個說話的比賽嗎,你要是真的說的沒別人多,那你就說得比別人精彩。”

唐溯森恹恹地比了個OK的手勢。原來不僅是說話,他在聽別人說話這件事上也有個bug未修複。

“行了,吃完了,我要回去看看他們那的情況了。”朗子周又伸了個懶腰。

唐溯森跟着站起來,也沒弄明白這場對話怎麽就莫名其妙地結束了,而自己想說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朗子周出了店門,走了一陣子,才發現這個人還一直跟着自己。

他又停下來,轉過去問他,“你不回去?”

“啊?回啊,”唐溯森回答道,又說,“不,不急着走。”

“不急?那你別走了。”朗子周撂下這句話就轉身走了,唐溯森想了想,還是悶着頭跟上去了。

之前能走他不走,非得說不急,現在才是後悔。唐溯森跟朗子周站在一塊,他負責拿表賣笑,朗子周負責攔人。

在正式上崗前,唐溯森臨時接受了來自朗子周的笑容訓練,他實在不習慣這樣開朗地去面對別人。臉上的肌肉跟凍結了一樣,朗子周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抽了一張濕巾,把手擦幹淨了,直接上手勾他的嘴角。

“!!!”唐溯森在朗子周的手指碰到他嘴唇的一瞬間就往後躲,又被最開始的胖子堵住了退路,朗子周越湊越近,一雙手都按了上來。

朗子周的掌心帶了一點茶香味,是之前濕巾殘留的。溫熱的掌心碰到他的下巴的時候,唐溯森就失去了意識,無知無覺地任由朗子周擺弄。他的上半身都僵硬了,朗子周捏着他的嘴唇,食中二指勾開他的嘴唇。唐溯森感受到朗子周的指甲蓋碰上了他的牙齒。

“唉,你不要這樣僵硬。”朗子周都有些無奈了,唐溯森的臉離開了手指的支撐就變回了原先的樣子,簡直像那些小孩玩的玩具一樣。他又幹脆上手搓了兩下唐溯森的臉,接着又看到唐溯森的耳根紅了。才突然意識到,在這麽多人面前折騰人家的臉,還去研究人家的嘴巴…

朗子周偏頭看了一眼,原本四散的組員都圍了過來。

“你們每個人的數量都完成了?”朗子周問,組員們嬉鬧着又散開了,但眼睛還是一直往這邊瞟,攔着唐溯森的胖子從唐溯森背後支了顆頭出來,朗子周一掃,他又縮回去,盡力做好一個擋板的職責。

“你就像這樣,微笑就好了,不要那樣直勾勾盯着別人,她們會臉紅。”朗子周小聲跟他解釋,兩個人湊得近,他又看到了唐溯森眼下的一顆痣,被睫毛擋住了,他沒說一句話,唐溯森的眼睫毛就跟着抖。越過唐溯森發紅的耳垂,朗子周看着自己的手,然後捏了自己一下,都是肉啊。

怎麽唐溯森的臉就這麽,滑。

“老大,我撐不住了。”胖子在背後弱弱地出聲,唐溯森不能往後退居然開始表演下腰,他在後面只能跟着他往下蹲,等變成馬步姿勢以後唐溯森就卡住了,他就只能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朗子周退了一步,唐溯森也跟着站起來,揉了揉自己還在發燙的耳朵。

朗子周中途看了幾次唐溯森,他呆呆傻傻的,只有在他給了手勢以後才會做出反應,把表格遞上去。只有一次,遇上一個學拳擊的女生,一拳更新了這個機器的記錄時,他才給出了一點微弱的反應。

這人真的能參加比賽嗎?他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

活動時間結束,他們離五百份的目标也還差了那麽一點。朗子周帶着唐溯森來了一個奶茶店,一人一杯檸檬茶,邀請店員貢獻那麽一點點時間填個表,然後開始和唐溯森一起自動填表。

“所以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找他們?”唐溯森問。

“我哪來這麽多錢。”朗子周小聲回答,“快點快點,撕的時候注意一點,弄點差別。”

莫名其妙的一天。

唐溯森想,面前一沓是朗子周用十分鐘摳出來的速成表格,然後分了糖果給店裏的幾對小情侶,邀請他們一起寫字。

所以,剛才為什麽要在街上攔人,來店裏堵啊。

雖說這一次,不僅沒能讓朗子周選擇其他時間段去現場做志願者,還莫名其妙做了一下午實踐活動,還聽了一段朗子周奇奇怪怪的兒童經歷。

「我今天有去嘗試跟人交流,很多很多人。他們都很溫柔,所以我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對面沒有動靜,唐溯森想到下午分別時,朗子周捏着那堆表格說還需要彙總分析寫總結報告。好吧,他是個大忙人。

比賽如期而至。

比賽開始前一天,唐溯森就開始失眠。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起來繞着樓跑了幾圈,才把自己虛脫的□□砸在沙發上。

天亮了,赴死了。

唐溯森下了課背着包就去了禮堂,找了空位子坐下,靠着走廊一側,到時候可以省去很多說“借過”的力氣。

他往四處看了看,志願者正在發簽到表,沒看到朗子周。

不來了?沒聽說啊。

唐溯森是他們專業的第二位演講者,專業的排序方式按抽簽。看到手中便簽上的2,唐溯森松了口氣。

打頭陣,他沒那個氣勢。

第一個人上臺開始他的演講,唐溯森認真聽着,十指交扣,不停摩擦着,緩解緊張的情緒。

臉上突然被冰了一下。

唐溯森驚慌失措地回頭,看見朗子周拎着一瓶橘子味汽水沖他笑。

“別緊張。”朗子周小聲叮囑他,唐溯森點點頭,朗子周又假裝無事發生一樣走開,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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