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究竟有沒有不宜出行的那一條。

轉頭一看,他的母親,于女士。

“您怎麽來了。”唐溯森愣了神,接過于紅手裏的行李箱,“來之前也不說一下。”

“沒事,我就是路過來看看你,晚上就走。”于紅說。

上了樓,唐溯森把自己的拖鞋給了于女士,自己赤腳踩着走進去。

“森森,你怎麽不穿鞋?”于紅問,又攤開了行李箱,給他展示那些禮物。

唐溯森沒回答她的問題,跟着一塊蹲下,問,“唐總沒跟您一起?”

“他?他比我忙,讓我給你轉交——”于女士從行李箱的夾層裏拿出一個木盒,裏面有一張銀行卡和一塊玉。

唐溯森沒接,說:“要給我錢,直接轉帳就行,給我這麽多卡,密碼還都不一樣。”

“森森,你是不是還怪爸爸媽媽呢?”于女士湊到他身邊,随手擺了擺,就地坐下。

說這話時,垂着眼,唐溯森偏頭看了一眼,于女士年近五十,一直以來都和唐溯森的父親在外奔波,賺的錢不算太多,但也算得上充裕。也許是太久沒有湊這麽近,又也許唐溯森一直不樂于和他們交流,直到今天才發現于女士眼角那些細紋。

“不是的,沒有怪過,”唐溯森說,“再說,您們也沒給過我怪的機會啊。”

“我知道,這些年虧欠你很多。”

“沒有虧欠,平心而論,我比那些小孩都幸福,想要什麽都可以買到。”

物質上都可以被滿足,所以情感上的那些漏洞都可以被忽視。埋怨都沒有意義的話,浪費時間在上面有什麽意義呢?

“森森,我和你爸也想過了,年齡也要到了,該準備往下退了,以後你放假,我們就出去玩,我記得你小時候特別想去西班牙,就今年吧?”

“不了,我高考完就去過了,您忘了?您和唐總一起資助的。”

“那去意大利?德國?我們來個西歐半…”

“真不用了,假期我自己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事兒,別合計了,您和唐總這麽多年了,哪能說退就退啊?”唐溯森笑着打斷,又說,“您不是今晚還要走嗎?先休息一會兒?”

于女士看着他,良久,點點頭。

唐溯森把床上的東西收拾出來,又放了一杯溫水在床頭,說:“我看了一下你這邊的航班信息,一會我算着時間叫你起來。”

“好…”

唐溯森掩上門,抱着電腦在小陽臺坐下,雨還在下,欄杆上被雨滴砸得,乒乒乓乓,水珠四濺。

唐溯森驚覺自己忘了加衣,還是那身短袖。他又往卧室走,剛擰開門把手,就聽見于女士的低吟,他想了想,放棄了,轉身回到客廳,窗戶都關好,定好鬧鐘,開始睡覺。

20# 孤月 沒有思鄉,但在思你。

雨勢有變大的傾向,唐溯森閉着眼睛,心裏卻亂作一團。哪怕窗戶已經掩好,也遮不住四面八方傳來的聲音,他的的世界裏只剩下雨聲的嘈雜。

早幾年他還是喜歡雨天的,可現在他不喜歡了,連這些沒有生命體征的物品都有人作伴,喧嚣着降臨人世,而他始終孤零零,學不會陪伴,也沒辦法好好接受別人的好感信號。

如果從一件事情裏找到不幸,那就得及時放棄。

這是唐溯森成年以後的行事準則,在他眼裏,這是及時止損。

朗子周一直在等。

等一條訊息,他已經完成了每周一次的大掃除,可唐溯森的信息還是沒出現。

如果在外住宿的話,也不會選擇一個耗時超過半小時的住處吧?

可唐溯森的信息框的确很平靜,還停留在上次分享公開課錄屏的記錄上。

“這是在郊區找了個房吧。”朗子周嘟囔着,緊接着又突然意識到,長久缺席集體活動的唐溯森,可能似乎并沒有報平安的意識?

「到家了嗎?」

「哇你究竟在哪裏找的房子,這麽久了還沒動靜?」

「……」

一連幾條消息都沒有回複,朗子周撓撓頭,抓了床板,翻身上床躺好,又開始進行信息轟炸。

朗子周并沒有真的渴望能夠入睡,但他在沙發上把自己蜷成一團,依靠胸腔傳出的源源不斷的熱意時,他的确感到困頓了。

但也只是一眨眼的事兒。

壓在腰下的手機不斷傳出提示音,沉悶的,聽不真切,可它锲而不舍地,在他每一次即将進入夢鄉時,将他喚醒。唐溯森翻了個身,把手機擠到地上,默念着,“不要想,睡覺。不重要,睡覺。”

窗外幾聲悶雷,聲音由遠及近,壓得他心裏發慌。

唐溯森坐起來,頗為煩躁地揉了兩把頭發。

又是哪家神仙在渡劫?

随後又彎腰撿起手機,看到朗子周的二十多條信息。

點進去一看,才發現,只有四五句有效信息,其他全部都是五分鐘一次的一個頓點。

「?」

「哥哥,你可算連上網了,你家住哪啊,又遠又沒網,你別是找了文化公園打地鋪。」

朗子周回複得很快,就好像一直在等待他這個問號一樣。唐溯森默默思索了一下,分開的時候沒有說接下來還有網絡對話這個流程啊。又趕緊回複他:

「不是,我到家了就眯了一會。」

「真的到家了?」

「我到沒到家有必要騙你嗎,我還怕你來查崗嗎?」

「也不是不行哦,但是你得給我一個名分,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查什麽崗。」

「呵呵。」

唐溯森伸了懶腰,走到卧室門口聽了聽——沒動靜。那就挺好的,又開始回朗子周的消息。

「報平安,不是女孩子才需要……?」

——方才朗子周教育他,無論什麽時候,只要有人一同出行,到達以後就必須來個信兒,算是報平安,也算是為這一天的活動畫上句號。

「狹隘,太狹隘。」

「不論男女,既然我把你約出來,或者我送你去坐車,你應該給我一個信息,讓我放心,你看聚餐結束不都要報平安?」

「忘了,你好像沒聚過餐。」

唐溯森看着竄出來的三條回複,有些汗顏,但也欽佩朗子周的打字速度。

怎麽還帶人身攻擊的。

「好,下次記住了。」

「好,那你繼續睡吧。」

「不睡了,您的信息震得我頭疼,現在一閉眼就能感受到剛才在夢境之門被一腳踹出來的心悸。」

朗子周收到這條信息,一個勁兒地笑,踢了踢本就脆弱的床板,在它發出罷工警告前,又趕緊恢複正常狀态,和唐溯森聊天。

「那我還挺能幹,都入你夢了。」

「?你未免想太多了。」

「這不是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年輕人會不開靜音睡覺呢。」

「我怕有人找。」

「誰找你?」

「鬼大爺找你。」

唐溯森看到這兩條消息,捶捶已經蹲麻的腿,截圖,發送,以牙還牙。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真的有非人類。」

朗子周有苦說不出,又去看唐溯森的截圖,才發現原來這人一直沒給自己改備注。

「你都不給你大爺改備注?」

「嗯,認得出。」

唐溯森沒有說謊,他的微信裏聯系人不多,除了一些聯系比較密切的同學和親人,朗子周,改不改無所謂了,他真的能認出來。

可朗子周那邊沒動靜了,正在輸入的狀态出現了好幾次,都沒有新的消息。唐溯森摸不清他想幹什麽,又發了一個問號。

「沒事,you happy,I happy together.」

「你的四級是代考的嗎?」

朗子周鎖屏,把手機扔進籃子裏,不理了,說什麽都不找白眼狼了。唐溯森抿着嘴笑了笑,又滑到最頂上,把之前聊天中比較有趣的部分都截圖下來。

于紅覺淺,易驚醒。

雨天不容易入睡,尤其是這天還打雷了。

于紅坐起來,看了一圈唐溯森的卧室,屋子裏有一張書桌,上面散亂着一堆圖紙和專業書,以家長的角度來看,這張桌子絕不是用來學習的。

亂糟糟的,怎麽學?

她走過去,把書都壘好,圖紙按照标記疊好,裝進文件夾,又把書桌下擰成一團的插線板拎出來,順着插頭,挨個理清。

椅子上堆了幾件T恤,于女士免不得操心,把衣服疊好,拉開櫃門,愣住了。

衣櫃裏沒什麽東西,挂着近十條裙子,吊帶的帶蕾絲亮片的,于女士撥弄了幾下,料子摸着也趁手。再往下一看,衣櫃裏堆着一個收納箱,從外面掃了兩眼,裏面好像也都是裙子。

她只當唐溯森談了女朋友,女孩子愛美,嘗試的風格也是兩種極端,又擔心唐溯森不願意她擅自收拾,把櫃門關上,又把疊好的T恤放在床頭,打開門,走出去。

唐溯森正蹲在地上玩手機。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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