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章節
硬生生把唐溯森心底的那點感傷也沒有了,唐溯森下定決心要把這個話題跳過去,免得這場聊天又變成一場教育趴,可朗子周還在喋喋不休——
「你要是真的想養點什麽,養□□?」
「我懷疑你以前跟我說你是一個成熟的志願者是在騙我。」
拉上窗簾,徹底斬斷與外界的聯系,這下,只有聽覺上能感受到一點來自外界的聲響。唐溯森又點開了播放器,随手點開了首頁上的一部推薦,唐溯森調整了一下音量,又哼着調子出了房間。
随手看了下日歷,看到圖标下的周三,才驚覺這一周又要結束。
每次周三一過,時間就跟開了二倍速一樣,剩下四天不明不白地就混過去了,然後又開始期待周三。唐溯森對自己這樣的狀态很苦惱,但好像也沒有辦法,他只想在家裏裹着裙子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所以暫時決定讓自己就困在這樣煩惱的境地裏。
把手機放在一邊,唐溯森對着鏡子。浴室開了大燈,照在身上熱烘烘的。唐溯森捏着耳垂左右擺了擺,上面有一個不顯眼的小眼,以前是打過耳洞的,但後來覺得太招搖,唐溯森就任由它長合上。說白了,不過是心虛,怕別人從蛛絲馬跡裏看到他的秘密。如今再摸到這裏質感略微不同的一塊倒有些後悔。
一陣翻撿,唐溯森從盒子裏找出了一對耳夾挂了上去。
眼前鏡子裏倒映的是一個穿着黑色吊帶裙的男人,有些瘦過頭了,鎖骨和肩胛骨顯得突出,方才夾上去的耳夾款式倒也算是普遍,銀飾,是行星和一個小小的飛機,中間是一根扭成S型的
唐溯森抱胸仔細端詳了一下,大燈照射下整個屋子都泛着黃,燈光下的耳飾顯得俗氣,唐溯森擺擺頭,退後兩步,胳膊伸到開關上。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都昏暗下來,唐溯森又打開了白熾燈。
尚未從剛才的燈光效果中走出來,唐溯森湊近了對着鏡子,仔細檢查自己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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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小廢物日記:寫了好多次都不滿意甚至還不如第一次寫的,又從備忘錄裏把第一版翻出來修改了。
22# 消毒 修
“梁辰好出事了?”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朗子周拿了鑰匙跑下樓,踢踏踢踏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被無限放大,他怕唐溯森覺得吵,又說,“我只是一個被剝削的打工仔,老板喊我做什麽就做咯。”
“這樣,你要去嗎?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先把電話打到你頭上,那也是要你一起的意思?”
“事實上,我确實有這個打算。”
回答完這句,朗子周盯着別人出樓的間隙,跟在別人身後,蹭了一次刷臉服務。确認自己的臉沒有被機器掃描到,朗子周才放心地走開。聽着手機裏傳出來的電流聲,朗子周鬼使神差地又開了口,“要我來接你嗎?”
唐溯森思索了一下,眼下他還有一堆殘局需要處理,朗子周開着拉風的機車,十分鐘就能到,那還是免了吧。“不,我待會自己過來。”
“坐公交晃過來?”
“這種情況當然是打車沖過來啊。”唐溯森按下擴音,将手機放在桌上,打開衣櫃。
“花那錢,地址發我,我來接你。”
說完這句,朗子周幹脆利落地挂斷了,又快步跑到校門口,掃了一輛看上去比較體面的電動車。
唐溯森的共享地址已經發了過來,朗子周騎在車上,左右筆畫了一下,說,“我現在過來,你十五分鐘以後下來吧。”
唐溯森只回複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沒了動靜。朗子周啧了一下,計較這人的小氣。
看看上條消息的發送時間,唐溯森抓上鑰匙錢包,提前兩分鐘下了樓。在小區門口站着,他低着頭刷微博。事實上他并不打算分出注意力到車流中去,一方面是他在晚上都看不太清,哪怕戴了隐形眼鏡,另一方面,則是朗子周的拉風機車,在路口就會聽到信號,到時候追着聲音去就好了。
無所謂心情的好壞,在朋友需要的時候出現,是他唯一的人生價值了,哪怕這通電話并不是直接打到他頭上。但他也能猜到梁辰好為什麽是讓朗子周轉達,想開口喊人家去,但又怕太直白了人家不肯,抓住這人的濫好心,不确定是否平安就不罷休的精神。
梁辰好很聰明。所有人都這麽說,包括他舅舅,甚至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舅舅會摸摸唐溯森的頭,似乎想暗示什麽。
只是,安慰自己的夜晚突然被打斷,需要被安撫的自己現在要變成一個垃圾桶聽聽別人的苦水。
好吧,唐溯森還是有點郁悶。有時候他也想要宣洩一下自己無處發洩的苦悶,可事實證明,大多數人沒有耐心去聽別人發生了什麽,所以他還是只能乖乖做一個垃圾桶。
這樣的郁悶導致他在等待的過程中表情可謂是不善,幾輛飛馳而過的改裝車都不是正在等待的那位。雖然已經習慣了做等待的那位,但他今天确實不太想等了。
可這也怪不到誰,是他提前下了樓。
朗子周騎着電瓶悠悠地在對門停好。
老遠他就看到了唐溯森,穿了一身黑,突兀地站在路燈下,一堆趨光的小蟲子在他腦袋上盤旋,這是怕太黑了無法抓取信號?
左右看了看,又調轉車頭溜到唐溯森眼前。
唐溯森垂頭冥思,就感覺眼前突然多了一團黑影,有些煩躁地擡頭,“我不……”坐黑車。
剩下三個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朗子周騎在黃色電動車上,看他終于擡頭,還像模像樣的轉動了兩下車把,又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問,“還走不走啦?我在那邊站了好久,哥哥,您都不看一眼。”
跨上後座,唐溯森反問,“你的拉風坐騎呢?”
“啊?”
“就我帶奇跡去你們店的時候,你騎着拉風的改裝車,還不戴頭盔。”
之前的中二記錄突然被點醒,朗子周有些尴尬,只能随口說一句,“坐不穩可以抱着我。”
拐進專用車道,這裏面讓樹蔭擋得嚴嚴實實,唐溯森就有些心慌了。燈光完全被阻攔在外面,除了餘光閃過的光斑,唐溯森覺得自己的世界正在急速崩塌。
“那不是我的車。”朗子周聲音有些悶,說完這句還嘆了口氣。
“偷的?”
朗子周一個剎車,頗為無語地轉頭看了唐溯森一眼,這人看着前方,目光卻沒落到實處。“夜盲?”
唐溯森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間歇性的,但大多數時間都盲着。”
“挑食吧?”
“不挑。”
“你真能吹。”
“不信拉倒。”
唐溯森搡了朗子周一下,又說,“其實我一開始以為你要騎改裝車。”
“所以不讓我來接你?”
“不是因為車哈,就是因為太快了,冷。”
“我覺得不是這個原因,”朗子周慢悠悠地拐進一個巷口,說,“看不清再加上速度太快,會很沒安全感吧。”
“現在帶你走近路,這個巷子鑽出去就是亮堂堂的大馬路,然後就到了本次終點站。”
朗子周的貼心解釋倒是緩解了唐溯森的焦慮,“居然還有這樣的巷子。我以為城市改建的時候都拆得差不多了。”
“拆的是樓,不封路。”朗子周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說,“開燈。”
車身鑽出巷子,面前是平坦的公路,兩側的路燈沒有受到任何遮掩,白亮的燈光鋪滿了道路。
唐溯森眯着眼睛,看地上飛速倒退的白線,又去盯朗子周的後頸,修長,蔥白似的一截。
起碼從膚色狀态上來看,唐溯森從來不相信朗子周是一個經常在外奔波的志願者。
從外面看,寵物店黑不溜秋,一點也不像還有人的樣子。
唐溯森站在門口,等朗子周找了個就近的存放點,把電動車還回去。
“我覺得他可能已經跟着艾哥走了。”
朗子周卻是詭異莫測地一笑,還有些陰森。
帶着他一路繞進休息室。連休息室都沒開燈,朗子周率先走進去,一腳踢翻了門口的易拉罐。
随後,燈亮了。
梁辰好按着開關,有些生氣。看到是他們,又順着牆滑下去,在地上坐好。
唐溯森跟在朗子周身後冒了頭,看着屋子裏散落的燒烤簽,空酒瓶,說,“還知道點吃的,沒幹喝,那就不是大問題。”
帶上門,三個人圍坐在一塊幹瞪眼。
事實上,雖然叫了他們倆來,但梁辰好并沒有分給他們一瓶酒的意思,甚至連話都沒講,先連着喝了兩罐。
第三罐剛打開,唐溯森就擡手給了他一掌,把酒瓶甩飛出去,問,“想吐嗎?”
梁辰好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