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章節
頭,又掙紮着要去開下一瓶。
唐溯森見不得別人這樣,揮開面前的這堆啤酒。唐溯森從身後的幾案上拿了放着的二鍋頭,遞給他,“拿啤酒買醉多沒勁啊,全是氣兒。想喝醉喝這個。”
“我是受傷的人欸。”梁辰好控訴。
朗子周默默往後退了一點,留出足夠的空間讓他倆發揮,以及,讓自己的存在感最小化,免得戰火燒過來。
“哪受傷了?我怎麽沒看見呢。”
“心裏!”梁辰好捂着心口,開始瓊瑤。
唐溯森冷眼看他表演,說,“正好,喝了消毒。”
梁辰好見撒潑無望,又坐好了。看看唐溯森,又看看不知什麽時候縮出去一米遠的朗子周,問,“小周跑那麽遠幹嘛。”
“因為他不想待會回去的時候被交警攔下來,酒駕犯法。”
梁辰好撇撇嘴,拍了拍身邊的空地,說,“你沒開車,你就坐過來吧。”
唐溯森走過去,坐好了,咳了兩下,示意他已經準備好聽那些傷心事。
“分了。”
這是能預料到的事。
唐溯森沒急着開口安慰。而朗子周,也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先出去,聽老板的八卦,雖然是老板要自己的來的。
梁辰好也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吸吸鼻子或弄出其他一些響動,好讓唐溯森确認這人沒有睡着。
“不喝酒說不出來?”唐溯森問。
“不是,我準備整理思緒跟你說的。結果整着整着,就感覺,好像确實是我做錯了。”
唐溯森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他看了一眼朗子周,發現這人和自己一樣,陷入了震驚中。“那為什麽分手?”朗子周問道。
“吵架的時候我沒有條理啊。”梁辰好說得理所當然,又拿了手機給賀炳艾打電話,不到一分鐘,又哭喪着臉,說,“不接。”
唐溯森也拿了手機借給他用,電話倒是接通了,聽到梁辰好的聲音就立刻挂斷了。
“他哪來這麽大火氣啊,是他要出國,我自己留守,不讓我跟着,什麽都不讓我做,還跟我發脾氣……”梁辰好掰着手指,一樣一樣數賀炳艾的那些罪狀。
唐溯森抿着嘴,把視線移開,說:“他只是不想你因為他放棄太多,有時候感情這個東西是需要找一個平衡點的。”
“我們是愛人,如果有機會我可能還會和他登記結婚,我為什麽不能做。”
“哥,不是能不能做,而是他願不願意你這樣做。我們也不說什麽交換身份了。假如你跟着他走了,你們分手了,你一無所有,你會怨他吧。”
“不會……”
“事情沒發生,當然可以信誓旦旦。艾哥是覺得,既然你們在一起,就不要想着總是放棄一些東西去迎合他,你也有你的生活。一昧地舍棄,會讓艾哥有負擔的。”
“是啊店長。你想想,你要是走了,這家店怎麽辦?好不容易生存下來,你就這樣放棄嗎?你之前天天熬夜蹲裝修,上街發傳單,吃了那麽多苦,”朗子周也加入了勸說行列,他對之前的情況并不清楚,眼下也只能賣賣這些小動物的慘,渴望能讓梁辰好回心轉意。
“他和寵物店我都不想丢掉啊,這兩個就是,我最重要的,他們就是我的世界。我就是怕他不能好好照顧自己,也怕因為時差,我們就漸行漸遠了。”
“你到底是對誰不放心。”突兀地一聲,唐溯森默默挪開,走到朗子周身邊坐下。賀炳艾走進來,看着一地狼藉,皺皺眉。
梁辰好擡腳把面前堆着的零食袋酒瓶全部踢開,又厚顏無恥地指着唐溯森,說,“他喝的。”
朗子周低下頭又去瞥唐溯森的反應,看起來唐溯森對這中場面已經習慣了,面部表情都沒變,只在感受到朗子周的視線時,對他們說,“如果要做檢查我建議你們回家做,今天這裏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那邊已經抱做一團的人這才稍微收斂。朗子周又往後退了退,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了,唐溯森還要害他。
“算了,我們走我們走。”唐溯森站起來,拍拍屁股,率先出了門。朗子周左看右看,最終覺得非禮勿視,一路小跑着出了門,又跟因為夜盲站在門口的唐溯森給撞上了。
“唉,不能走,進不去。”朗子周說。
唐溯森瞥他一眼,說:“這門口就有家小賓館,去吧。”
“身份證沒帶。”
“你就帶了個人是吧?”
朗子周點點頭,又想到唐溯森可能看不見,趕緊說:“是的。”
唐溯森嘆了口氣,又把門給打開了,說,“還是你們走吧,我們倆無處可去。”
梁辰好正縮在賀炳艾臂彎裏,見他們進來打斷了好事,又抓了桌上散落的吸管向他們擲去,“沒地方去你倆回家啊。”
“回你家?”唐溯森眼刀一甩,梁辰好又懶得說話了,他也只想和賀炳艾好好呆着,唐溯森不着急,那就随他。
最後又花了十分鐘,賀炳艾才把人哄好,收拾好這些東西,替他們鋪好折疊床,兩人就走了。
唐溯森貓進沙發裏,把床留給朗子周。
“這一天好漫長。”朗子周感嘆道,後背接觸到軟軟的床墊時,才放松下來。
“每一天都很漫長。”唐溯森回答道,擡手關了燈。
一時只剩下安靜。
“那個,比賽。”唐溯森問,“還有票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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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修改了一些之前漏字的地方
23# 噓 安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連安靜也成了奢求。在唐溯森看來,噪音充斥着整個世界,耳邊充斥痢
安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連安靜也成了奢求。在唐溯森看來,噪音充斥着整個世界,耳邊充斥了太多無趣的八卦,這讓他驚恐。而現在,朗子周躺在離他兩步遠的折疊床上,兩個人的呼吸聲重疊起來,外面偶爾有呼嘯而過的車輪聲。唐溯森卻覺得此刻是難得的安靜。
閉上眼睛,偶爾會聽到床板吱呀的聲音,伴随着嘆氣聲,他能想象到朗子周是怎麽把自己委屈進這張小床裏。
心情變好了。
記得以前在書店混日子的時間,翻到了一本書。裏面寫多巴胺會給人帶來類似輕松、愉快的體驗。
那朗子周就是他行走的多巴胺分泌體。
可是他好像很郁悶。
唐溯森數了數今晚聽到的嘆氣聲,終于開了口,說:“你是有什麽想問的嗎?”
雖然看不見,但他還是能感覺到。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無法解讀這視線裏的情緒,但僅存的危機意識提醒他,他并不喜歡在自己處于劣勢的時候被人盯着觀察。
“我有太多想問的了,但到最後我只想質問我為何要湊熱鬧。”朗子周說完又嘆了口氣。接着又是一陣動靜,唐溯森猜測他坐起來了。
“不是湊熱鬧。梁辰好這人有時候有點不正常,你別管他。”
“我知道,他想撮合我們嘛。”朗子周随口說道。
“嗯,他是這樣想的。”唐溯森不覺得朗子周會看不出,尤其第一次見面梁辰好已經那麽刻意。而且,他也不确定朗子周是否知道他就是那個三水。
“是,他是這麽想的,但是你覺得我不行。”朗子周說,語調裏還有點委屈。唐溯森聽着莫名就想笑,“你都沒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唐溯森:……
究竟是為什麽要一邊委屈一邊說自己不行這樣一件事情。
“我們說的不行,不是一件事。”
朗子周誇張地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疑問,“你覺得我在說什麽不行?”
“你腦子不行。”
說完這話,唐溯森幹脆側過身子,面朝靠背,把自己埋起來。
休息室的空調遙控器失靈,這件事放在平時可能顯得無所謂,但想到今晚梁辰好的猥瑣路子,唐溯森就只能為自己和朗子周默哀。
想來想去,明明是出門做好事,怎麽還落得這個下場。
身後又是一陣響動,唐溯森迷迷糊糊地轉頭,什麽也看不清,只能感覺到有什麽溫熱的“東西”靠了過來。
肩膀抵着的靠背被人放了下去,身旁一空,朗子周一邊說着,“擠一擠暖和點。”一邊往沙發上鑽。
唐溯森暈頭轉向地讓出大半塊沙發,等朗子周在他身邊躺好才反應過來,質問他,“你怎麽上來了。”
“空調壞了,這樣寒風凄凄的夜晚,難道你希望明天別人發現店裏多了兩條冰棍嗎?”
又是一塊溫熱的布料蓋上來,朗子周解釋道,“折疊床上拆的,講究答一下吧。有總比沒有好。”
唐溯森偏頭看他,被朗子周伸手捂住了,說,“別看了,睡覺。”
“我又看不見,”唐溯森說,“而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