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章節
着手機屏幕,一字一句地寫道:初次戀愛的禁忌事項。
網頁跳轉,出來十幾條帶着雞湯圖片的相關推薦,唐溯森掃了一眼,什麽尊重對方,熟悉對方的喜好,要寵對方。
啧,都是些口水話。
再往下滑,一個性字則是讓唐溯森讓口水嗆了半死。唐溯森想不明白,這一條推送是怎麽混進這群雞湯裏的。唐溯森咂咂嘴,心無旁骛地滑了兩下縮略圖,然後關閉程序,閉眼。
這天是越來越冷,連帶着天光都吝啬起來。唐溯森偶爾早起趕去學校的時候,連路燈都還在營業。坐在擁擠的早班車內,司機也吝啬打燈,人都是死氣沉沉,只是一些純黑的影子在晃動,車內最亮堂的竟是每個人手裏的手機屏幕。這輛車充斥着一股股刺鼻的早餐味,又聽見旁邊的阿姨點評車內不知道哪位女士身上的勾兌香水。車窗上都是熱氣,前一個人用袖口擦出來的幹淨地方早已被覆蓋,路上奔跑的行人都看不真切。
這就是朗子周心心念念的生活嗎?唐溯森覺得或許是自己道行不夠,才會無動于衷甚至有些……
想吐。
是的,就是想吐,算不上暈車,就是被這股子層次豐富的味道給熏的。唐溯森拍着胸口,小口呼吸。下次一定要戴上一個噴香的口罩,唐溯森在心底立誓,又趁着這股子決心尚堅挺,趕緊跑去下單。口罩、香水,花了他不少錢。
唐溯森覺得肉疼。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偷偷把窗戶扒開一條縫,剛靠上去,湊着那條風口,正準備深吸一口新鮮空氣,“你這小夥子不怕冷也別不管車上的人啊。”阿姨怒斥道,一把将窗戶關嚴實。
唐溯森急忙後躲,才避免了鼻子與車窗近距離接觸的噩夢。就開了那麽一點縫,他湊在風口都沒感覺到,這阿姨是有雷達嗎。
唐溯森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又聽了一下站名,想了想還是決定下車。
擠過那麽多人不容易,車裏的每個人都像練家子一樣,紋絲不動,唐溯森快把自己扭成麻花了,才将将走到靠近車門的位子,扶手已經沒有空餘了,唐溯森被夾在人堆裏,随着車的節奏一晃一晃。到站,急着上車的人一窩蜂的,把門給堵上了,唐溯森逆流而行,盯着腳下,小心避開一只又一只交錯的腳,終于要到了。唐溯森已經能感受到涼風拍進來的舒适感了。車門啪嗒一聲關上,唐溯森頭一次覺得崩潰,伸手抓住玻璃,忍着身邊擠來擠去的觸感,又吼了一句,“師傅,還沒下完。”
車門再次打開,唐溯森擠下車,理了理已經被擠亂的這身行頭,又小心地打開包——還好,給朗子周帶的早飯沒出問題。
冬天飯涼得快,唐溯森自認作為一個好男友,也應當主動為男朋友的胃做考量,于是朗子周的小竈就支了起來。往常唐溯森都是一杯豆漿解決,捎上朗子周以後,又想着多表現一下,于是每天起來,尋着記憶裏于紅曾做過的小蔥烙餅之類的零嘴,給朗子周準備上,放進包裏,和熱水袋放一起。為的是保溫。
但一次兩次還好,時間長了,天天背着熱水袋,這肩也熬不住,後來又換成暖寶寶,密密麻麻貼在書包裏,隔着羽絨服唐溯森都能感受到背心上那股子烤人的熱度。
唐溯森簡直想給自己頒獎。
終于被一塊翹起的地磚打斷了思緒,唐溯森踉跄一下,轉頭看了一眼那塊磚,嘟囔了一句,又繼續向前走,不過這次再啓程小心了很多,确實也不敢再在腦子裏給自己搭什麽頒獎臺發表獲獎宣言了。
朗子周認為,冬天好賴床,唐溯森本來就因為不住在學校需要早起,現在給他捎早飯更得起早一點,每天早上送到自己手上的早飯還熱乎着,室友他們不知道,只是以為他每天都點外賣。
朗子周原本也以為,不過一兩天的熱度,結果最近一周下樓都會看到唐溯森給他發消息,提醒他去宿管那裏拿早餐。也不知道要來多早。
周末,或許是為了彌補過去一周對唐溯森的虧欠,朗子周帶着唐溯森去了一趟夜市。
說是虧欠,不過是唐溯森自己腦補的。
在夜市門口,幾輛小三輪把路攔得死死的,車上賣着煎餅鍋盔之類的東西,一顆閃亮的燈泡挂在車檐上,伴随着熱氣蒸騰上來的還有食物的香氣,唐溯森嗅了嗅,的确挺香的,那也能理解這面前排着的隊了。
朗子周轉頭跟他說:“初次約會探險,巡訪夜市gogogo!”
“你好沒品。”唐溯森笑着搖頭,跟着朗子周一起進了夜市。
原本以為只是一條美食街,等進了內部,唐溯森才發現自己的淺薄。進了夜市,才發現正中間立了一塊路牌,LED上密密麻麻的店名和路線圖看得唐溯森眼花缭亂,最外圈的那堆的确是夜市,各類大排檔奶茶店之類的,即使已經深夜了,仍是門庭若市。再往裏走東西就多了,二手的文玩店、書攤、手工制品之類的東西,或許是因為進入內部的客人少,這一段的路燈都稀稀拉拉的,能正常工作的根本不多,都靠各家門前支棱着的大燈照明。
透過櫥窗,偶爾會看見閃過的自己和朗子周的影子。自己比朗子周矮了半個頭,好像還要多一點!唐溯森踮着腳走了兩步,朗子周看見了,怕他摔,就站在原地等他比劃。感覺自己和朗子周差不多持平了,才放松下來,問,“你多高啊?一米八?”
“183?”朗子周遲疑地回了一句,“後面體檢單子都是随便寫的了,大概就這麽高?”
唐溯森吸吸鼻子,沒說話,心裏的小算盤卻打得噼裏啪啦的,再看看這空蕩蕩的小巷子,唐溯森理直氣壯地把抓了朗子周的手,搬弄成十指相扣的狀态,往自己衣兜一插,“複發了。”
朗子周看他一眼,沒說話,只用力夾了夾他的指根,報複一樣。唐溯森又上了瘾,揣着朗子周的手在衣兜裏開始比誰力氣大,等再松開手時,兩人的手背指根都勒出了紅印子。
“我真沒想到你怎麽無聊。”唐溯森點評道,又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指根。
“彼此彼此。”朗子周嗆了一句,又抓住他的手,學着剛才唐溯森的操作,指根都貼好,掀開衣兜,放了進去。
唐溯森盯着他,幽幽地說:“這是我的衣服。”
朗子周敷衍地點點頭,“能看出來你倆的聯系很強。”
“這是我的衣服。”唐溯森又說了一次。
“你怎麽這麽小氣,還是一家人了,想回家待着都不行。”朗子周說着拿手敲了敲他的手背。唐溯森沒說話,等走到盡頭了,才嘩一下,扯下拉鏈,用空着的那只手掀開衣服,沖朗子周說,“回吧。”
朗子周被他驚到了,羽絨服裏只有一件黑色的低領毛衣,領口處的鎖骨挺着,把衣服都撬開一個小口子,說話間呵出的熱氣很快就散開了,唐溯森吸吸鼻子,有些不耐煩地沖他撩了撩衣服,“你回啊。”
“我真的回了?”
“回。”
朗子周飛快地朝兩邊看了看,伸手從縫隙插進去,摟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一帶。唐溯森猝不及防,被朗子周的拉鏈甭了個龇牙咧嘴,朗子周沉浸在情緒裏還沒走出來,唐溯森幾次仰頭,想把拉鏈吐出去,又被朗子周摁回胸口。
“你這是家暴。”唐溯森表達自己的不滿。
“嗯?”
“你拿拉鏈崩我,還比我吃鐵。”唐溯森含混不清地說,拉鏈銜在嘴裏的那種酸爽,他一陣一陣冒雞皮疙瘩,又怕口水沾朗子周的衣服上,連說話都溫溫柔柔。
朗子周退開一點,發現自己左側胸兜的拉鏈真卡唐溯森嘴裏,又覺得抱歉,把拉鏈抽出來,又打着手電看唐溯森又沒有磕傷,随後有些抱歉地說,“我怎麽感覺我老是讓你意外受傷呢。”
唐溯森心滿意足地享受朗子周的觀察,又感受到自己腰間朗子周的手,只隔了一層薄薄的毛衣,明明被衣服遮得嚴嚴實實的,怎麽又在朗子周的手伸進來的時候覺得燙燙的呢。
唐溯森偏頭親了親朗子周的下巴,感嘆道,“每次遇見你,都覺得那些平凡不過的小事都有了非比尋常的意義,你有魔力嗎?”
“包括銜着拉鏈被人抱着?”
唐溯森有些驚訝于這人破壞氣氛的能力,又不得不說,吃拉鏈頭一次覺得甜絲絲的。
這話他不好意思說,又埋頭往朗子周懷裏鑽,開始抱怨,“男友福利是一周點播服務嗎?”
“不是,但為了彌補錯過的這一周,小周得做點事了。”
“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