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你在哪?”
“剛洗完澡在收拾殘局。”
唐溯森沉默了,朗子周也意識到這話還有點歧義,說,“廁所天花板剛掉了好大一塊牆皮。”
“你人沒事吧?”唐溯森緊張地問。
“沒事,我剛洗的澡啊,要不是它也是描邊大師,我還得再搓一次。”朗子周罵了一句,幹脆靠着門跟他聊了起來,“你都不知道,現在上廁所還有風險,你都不知道下次掉的是牆皮還是混合物。”
“你幹嘛呢一直抖,還拿攝像頭對着茶幾。”朗子周問。
唐溯森擦頭的手停了下來,說,“擦頭呢。”
“真的嗎?我不信。”
唐溯森把手機舉高,估測了一下角度,把攝像頭調轉,只露出一雙眼睛,腦袋上還頂着那塊毛巾。“信了信了。”朗子周敷衍道,又抓緊時間截了一個圖,反正,私密照片,概不外傳。
又聽見畫面外有人喊他,唐溯森說,“好像有人叫你。”
說完這句就急忙挂斷。
朗子周打開門,酸橙抱着洗漱用品站在門口。看見他開門,略為嫌惡地後退兩步,“你幹嘛呢,那股惡心勁兒隔着門都聞得到。”
“給你們清理戰場呢。”朗子周毛巾一抽,端着盆走了。酸橙開着門,打算通通風再進去,轉頭一看,朗子周東西都沒歸位,坐下就開始捧着手機噠噠噠打字,朗子周何時對手機那麽急切過!酸橙把盆放在陽臺上,走進去,抓了朗子周的胳膊,說,“你出來。”
“幹嘛?我忙着呢。”朗子周抽出手,還是沒動。
“出來!”
朗子周一哆嗦,拿上手機準備跟出去,酸橙又下指令,“手機給我放這。”
朗子周眼刀一掃,酸橙梗着脖子,硬碰硬的勢頭。朗子周妥協了,桌面朝下,扣在桌上。
出了屋子,酸橙看了一眼,另外兩尊大佛都帶着耳機玩手機,帶上門,酸橙拿腳頂住門,又把朗子周扯過來,問,“你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朗子周反問。
酸橙提了一口氣,學着他玩手機的樣子,又問,“就這,就這?你什麽時候這麽春風化雨地對過我們,你還對着手機笑。”
“看視頻呢。”
“什麽視頻?”
“和你有關系嗎?”
“朗子周我警告你。”酸橙一激動,腳下一松,門開了道縫,朗子周又伸手幫他頂回去,又問,“警告我什麽?”
“保持生态平衡是必要的!”
朗子周聽糊塗了,伸手摸摸酸橙的額頭,“沒燒啊,怎麽淨說胡話。”
酸橙一把拍掉,又說:“咱們宿舍現在這種2V2模式非常平衡,我不允許我們之間出現任何一個叛徒!而且你看看你,身上的光輝都沒了!就是一個俗人。”
朗子周這下明白了,以往各種節日兩位室友出去逍遙,酸橙還能有個伴一起打游戲,酸橙一個母胎solo很多時候都符合他名字裏的酸字,還拉着朗子周畫地圖,搞了什麽2V2。
朗子周點點頭,酸橙松了一口氣,朗子周又拍拍他的肩,鼓勵一樣地說:“偶爾1V3挑戰模式才能磨練自己。”
酸橙突然又變了臉,問,“什麽時候的事?多久了?是誰?我認識嗎?”
“就今天,你認識,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
酸橙蹲下來抱着朗子周的大腿,問,“你難道就舍得咱們宿舍就我一個孤家寡人的,咱們倆同甘共苦快三年,沒想到我最忠誠的戰友也要背叛我了。”
“你究竟是怕1V3還是節日網吧包間通宵的套票跑了,”酸橙沒說話,只是偶爾晃兩下他的腿,朗子周望着頭頂的白熾燈,嘆了口氣,無情地把人從自己大腿上扒下去,說:“以後在外面記得和我保持距離。”
酸橙:……
我怎麽就認識你這麽一個重色輕友的兄弟!
“還有事兒嗎?”
酸橙瞪他一眼,帶着單身狗最後的倔強,砸上了廁所門。
朗子周摸摸鼻子,轉身回了宿舍,王成摘下耳機,問,“說什麽呢,還砸上門了。”
朗子周想了想,說:“要變身了。”
王成:……
王成白了他一眼,又說:“剛你手機一直震啊,戴着耳機都聽着嗡嗡的,還以為漏電了。”
“對不住。”朗子周說,拿起手機,看到唐溯森轟炸式的回複。
「然後什麽?」
「然出來了嗎?」
「你是去考證了嗎?」
…
朗子周準備發語音,但看了下室內的兩位室友,還是選擇打字。
「剛才室友有事找我。然後什麽我也忘了,下次想起來再說吧。」
唐溯森回贈他五個句號。
朗子周選中一首歌,分享給他,又拿上充電器耳機美滋滋準備上床,王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過了一會,酸橙回來了,盆往凳子上一放,抓着王成的大腿就開始嚎,“室長!還有和文學院的妹子們聯誼的機會嗎?我不想我的大學留下遺憾。”
“你不是沒興趣嗎?”王成和鄭傑異口同聲地說。
王成伸手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說:“我記得你很喜歡現在的狀态,還有一個2V2生存指南。”
“那是以前,現在是1V3,我還不想接受煉獄模式。”
鄭傑聽完這話,扒上朗子周的床頭,急切地問,“誰啊?我們認識嗎?多久了?什麽時候見見,一起吃飯啊。”
朗子周沉吟片刻,“認識,有機會再見面,他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
王成沒動,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再把自己已經被拍得麻木的大腿從酸橙掌下救回來。
“你不地道。”鄭傑丢下這句話,又跳下去走了,朗子周哭笑不得,只好說,“好了好了,飯照請,你們自己選,我買單。”
鄭傑這才心滿意足地沖他比了一個心,朗子周嫌棄地拉上床簾,把耳機戴上。
「我跟宿舍說談戀愛了,但沒說是你。」
「噢!」
唐溯森的回複讓他摸不着頭腦,于是又接着問:
「如果你覺得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就不說了,我是覺得在一個屋子裏生活,遲早被發現,直接說了拉倒,扼殺他們的好奇心。」
「你決定。」
眼看氣氛即将被凍結,朗子周也摸不準唐溯森的心思,只好又發了一個截圖,上面是一個樂隊的跨年演唱會,12.31。
唐溯森發了一個問號。
「一起。」
「好。」
27# 27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後一個月份。唐溯森終于願意把自己藏進羽絨服裏。而伴随着告別意味的衍生,大多數人為了紀摹
十二月,一年中的最後一個月份。唐溯森終于願意把自己藏進羽絨服裏。而伴随着告別意味的衍生,大多數人為了紀念自己過去這轟轟烈烈的一年又或為了來年能有一些進步,總會列出大大小小的清單。唐溯森不知道別人都寫了什麽,但他覺得,在關于未來一年的應做事項裏,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要學會如何與朗子周相處。
确立關系至今,唐溯森都處于一個迷茫期,他沒有和太多人接觸,身邊僅有的一對長久的戀人又屬于那種蜂蜜炸彈型,要麽膩得旁人都起雞皮疙瘩,要麽就炸得大家不敢說話。于是向梁辰好取經的心思也沒了。
唐溯森意識到,戀愛這門必修課還是得自己摸索,暫且找不出什麽老師了,唐溯森只能用自己一直以來勸梁辰好的那套來對朗子周。
可相處下來又覺得不對勁,這剛談戀愛的小情侶不都得好得跟連體嬰似的,何況男同性戀,認識幾天就奔着下路去了,他們倆談了這麽些天,眼看着一周都要過去,他和朗子周竟止步于校園漫步。
漫步,又是漫步,唐溯森總覺得他倆的戀愛是在為國家田徑隊招攬人才。他也不是那麽饑渴,只是,漫了這麽些天,聊了一些以前沒說過的話題,其他方面卻是一點突破都沒有,唯一的親密接觸竟還是在體育館的那天。偶爾經過情人坡想偷偷牽個手,又會突然遇上朗子周的熟人。剛碰上的指尖又會急沖沖散開。寒暄兩句就各自告別,還待在情人坡下的兩位卻沒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能安安分分并肩走着。再接下來,就是朗子周趕赴教室,唐溯森一個人溜達着回家。
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他人緣那麽好。
從暖洋洋的浴室出來,唐溯森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被烘出的熱氣,鬼使神差地,拿食指去比劃了一個“朗”字。回過神來的時候唐溯森發現這團玻璃已經讓自己的手指蹭得發亮,玻璃上能摸出痕跡的地方都寫了一個朗。
唐溯森拍了拍腦袋,攥着袖口把玻璃擦幹淨,兩下蹬掉拖鞋,撲上床,大字狀趴在床上。
唐溯森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