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羁絆
《生在亂世》一播出,飛速沖上熱劇榜首。
有關許淨洲拿下新鳴和初意兩個獎的事本來備受争議。這部劇帶來人物和故事,直接把亂七八糟的聲音堵的一幹二淨。
《久等》也已經定檔播出。
許淨洲在和李青商量下部劇的事。
“你跟魏總結完婚,不去度個蜜月?”李青當初去吃喜酒,給包了個自以為大的紅包,結果到現場一看,好家夥,別人的紅包都是他的幾倍。
他心下難免有些過意不去,琢磨着在其他方面給小洲補回來。
“去啊,等拿完獎就去。新鳴的獎不是明晚頒嗎?我都跟他商量好了,”許淨洲眼也不擡,翻完一個劇本,“青哥,不然我再接一部校園劇?”
李青愣神,“呃,好啊。”
他從旁邊大堆劇本裏翻了半天,最後挑揀出一個,“這個是校園,”李青話音一頓,“不過小洲,你現在手裏也有三個獎,是不是該考慮大制作了?”
“這個不用我操心,”許淨洲接過他手裏劇本,笑起來,“有魏大總裁幫我撐腰,我肯定是能拿到大制作的資源啊。但是最近沒有合适的嘛,”
李青:“……”
李青沉默半晌,最後吐出兩個字:“也對。”
頒獎晚會當天,
魏準和國外一家公司簽了生意,趕在晚會開始之前到後臺。許淨洲剛化好妝,穿着小西裝坐在沙發上,一看到他眼睛就亮了。
也不管屋裏有沒有別的人,這人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撲過來,“魏準!”
化妝師妹子見慣了這場景,還是忍不住笑。
魏準單手接住人,差點被撲的後仰,也笑起來,“穿得像只小白鳥一樣。”
“我專門挑的,”許淨洲解釋:“鹦鹉主題,你能看出來嗎?”
魏準:?
“鹦鹉主題?”他偏頭認真打量他,“所以今晚的影帝是只白毛小鹦鹉?”
許淨洲不大喜歡他的形容。
晚會的步驟非常繁瑣,許淨洲坐在觀衆席,将困未困的出了好久的神。
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先陪你一起,送獎杯給哥哥看眼。”魏準拉着他,垂眸,“穿這麽厚,熱不熱?”
最近天氣明顯轉暖,眼見就要立夏了。
許淨洲扯松領帶,解開兩粒扣子,“我本來也不用穿這麽厚,但不是有人昨晚在我脖子上啃了好多草莓,遮瑕實在蓋不住。”
“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魏準視線落在他脖子上的痕跡,挑眉,“也不知道是哪只小鹦鹉,叽叽喳喳鬧,說一個不好看。”
“本來就是,”許淨洲認真盯他,“別人種草莓都種一片,我就一個,多寒酸。”
魏準哦一聲,“小鹦鹉還攀比這個?”
他帶着人一起去河邊。
還是上次同樣的地方,河邊的草足足長了一人高。
“走,”魏準說:“該去度蜜月了。”
許淨洲手上都是土,又沒有帶紙巾,就厚着臉皮往他身上蹭,蹭兩下覺得不夠好玩,故意跳到他身上,伸手往他臉上蹭。
魏準臉側被他蹭上點土,又抓住人,抹了回去。
許淨洲興奮問:“去哪裏度蜜月?你背着我偷偷買飛機票了嗎!”
“沒有,”魏準捏他手指,“帶你去吃好東西。”
先前那條小吃街翻了新。
很多年輕人喜歡來這邊拍照,賣小食賺錢的攤販更多了。許淨洲記得上次來這裏還只是半條街。
燈火綿延到街尾,又從兩邊鋪開,看不到盡頭。
這時候正熱鬧。
“我好久沒吃零食了,”許淨洲小聲抱怨:“平時拍戲忙,公司那邊又讓青哥給我安排好多綜藝。我平時只有時間在劇組吃盒飯。”
魏準說:“我打過招呼了,小洲今晚可以敞開吃。”
許淨洲睜大眼,“啊?”
“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反正想吃什麽拿什麽,”魏準看見這人滿眼雀躍,笑着說:“怎麽這麽好哄啊,我的許大影帝。”
許淨洲逛到一處賣糖葫蘆的小攤。
他記得自己先前見過這個大爺,就過去想要聊兩句。對方擡頭看見他,一眼認出來,“是你啊,”他偏頭又看向魏準,咧嘴笑起來,“您也來啦。”
許淨洲睜大眼,“您認識他?”
“是啊,上次你來的時候,魏總就在後面跟着,說當時你在和他鬧脾氣。我當時看你和另外一個小孩,就沒想到你和魏總是愛人。”大爺格外健談。
許淨洲想起來,是和峰哥上次來的時候。
他偏過頭,想和魏準說點別的,魏準卻先他一步開口,指着車裏的糖葫蘆,問:“小洲不是很愛吃這個?你要吃哪種?”
許淨洲盯着他,默幾秒。
他不作聲,就沒再提那個話題,說:“我打包吧,回去給你熬粥喝。”
魏準頂着問號:“你要用糖葫蘆給我熬粥?”
大爺直接笑出了聲。
“我幹完今年,明年就換我兒子來賣了。“大爺嘆氣,又笑了笑,“到時候你們要是還來吃,就找我兒子,我讓他免費給你們做。”
許淨洲眨眼,“我讓魏準給你們開門店。”
大爺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後來等他真的把攤給兒子,在家養了沒半年,某天兒子就興高采烈的回來,說他用幾根糖葫蘆跟一位老總換了門店。
生意做大後,這條街被投資,包裝成網紅打卡街。
魏準在後續的生意中一點點蠶食掉魏家剩餘的分支,收購魏家和周家名下幾家公司,也因此開拓了其他領域的發展。
但是他不怎麽露面,
要說露面,平時還是許淨洲露面多。
許淨洲靠着第二部 校園劇徹底大爆,拿了國內知名獎項的影帝。他年紀小,網上對他的偏頗之言也很多,但絲毫沒影響到這人心态。
就這麽拍戲拍了快兩年,
許淨洲某天突然一拍腦袋,拽着沙發上的身邊人,貓似的搖頭晃尾撒嬌:“魏準,你陪我去參加這個綜藝好不好?我看他們玩得很開心。”
魏準偏頭去看,啧聲,“我家小洲什麽時候喜歡這種戀愛綜藝了?”
“就剛才,”許淨洲說:“我一直都在埋頭拍戲,就想給自己放個假。”
魏準沒怎麽猶豫,“好啊。”
李青那邊收到過這檔節目的邀請。
但他當時想,許淨洲本來就不喜歡參加綜藝,魏總也不愛抛頭露面,這綜藝八成沒戲,就沒和許淨洲細講。
所以在他接到電話,聽許淨洲說要去戀愛綜藝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怎麽了青哥?”許淨洲問:“是節目組那邊有問題嗎?”
李青猛地回神,“不不不,節目組沒問題,是我沒想到。”他輕咳兩聲,“小洲,要是參加節目,這兩天就得準備了,節目組最近開始錄制。”
魏準那邊沒什麽問題。
許淨洲安排好檔期,收拾行李。
第一期節目的錄制在外地,節目組會替他們安排好飛機和行程,錄制節目當天,他起了個大早,想拉魏準一起商量怎麽玩。
結果睜開眼才發現,魏準不在了。
許淨洲忙不疊下床,鞋也沒來得及穿。
他慌張跑到書房看,又跑到洗浴室,屋裏上下跑了一圈都沒見魏準,急得一直揉眼睛,他後知後覺想起可以打電話找魏準,然後才看到節目組發來的消息:
“小洲,我們先把魏總帶走啦,你要跟着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一起去機場哦!”
許淨洲撇嘴,有點後悔參加節目了。
他洗漱好,等節目組的人上門來接他。接他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笑着帶他往車上走,“小洲,我們要坐兩個小時的飛機。”
許淨洲半步不離跟在後面,盯着鏡頭,“好。”
妹子按照節目流程,打算跟他聊一些戀愛中的話題。
“我補過課,看你們以前的節目,嘉賓下飛機後都會做個小游戲,然後發很精致的獎品,”許淨洲好奇問:“今天是什麽獎品啊?你偷偷告訴我?”
妹子:“……”
“你偷偷告訴我,我不跟導演說,”許淨洲依舊盯着鏡頭,沒什麽威懾力的威脅攝像,“記得把這段剪掉,應該可以剪掉吧?”
妹子哭笑不得,“不用剪啦。小洲,第一個小游戲會給獎品的,而且我們的獎品是根據嘉賓設計的,”她眨眼,“我們也有認真做功課,小洲肯定會喜歡。”
于是她一路上什麽都沒問到,
因為不管她問什麽,許淨洲都會用各種各樣新奇的法子轉回去,然後繼續認真盯着攝像,神秘兮兮問:“你們到底準備的什麽呀?”
飛機落地,
節目組的車又把他送到一處當地的風景區。
許淨洲下車的時候,看到另外一組嘉賓剛剛結束游戲。男嘉賓跟他合作過一部戲,苦笑着拍他肩膀,“這游戲真的挺難,我們最後也沒成功。”
許淨洲沒接他的話,只顧着四處亂看,“魏準呢?”
“歡迎小洲,”導演指揮鏡頭運轉,“接下來我們該讓魏總出場了,來魏總。”
許淨洲立即投去視線,
魏準從另一邊的車上下來,按照安排走到對面。
陽光籠在他身上,男人穿了身休閑款的襯衫和長褲,淩厲眉眼被額前的發遮掩一半,顯得稍微柔和一些。
魏準雙手揣在兜裏,很自然的偏頭看向他,笑起來,做口型:小洲。
他看見許淨洲像只貓似的要撲過來,又顧及到鏡頭,悻悻縮回去。
“看到你們兩個之間的蘋果沒?很簡單的一個小游戲,你們問彼此一個問題,蘋果就會掉下來十厘米,”導演指着半空中的道具,“等到小洲能咬到蘋果,就算你們贏。這個游戲不難吧?”
許淨洲剛要點頭。
“但是不能問跟小洲和魏總有關的問題哦。太簡單的問題不算,比如你多少歲,你叫什麽,這些都不算。”導演壞笑着補充。
許淨洲愣神,腦子裏一下子陷入空白。
旁邊的裁判吹響哨聲。
許淨洲下意識向着魏準快跑過去,撲到魏準懷裏時,都還沒想好要問什麽。
他睜着眼,茫然望進魏準眼裏。
魏準愣是被他看笑了。
“我先來,”魏準挑眉,“地鐵二號線的終點站是哪?”
許淨洲被點醒似的,立即活潑起來:“這個我知道!是松雪站!”
“不是吧,你們兩位平時還坐地鐵?”導演也是沒想到,示意道具組放下,“還有三十厘米,你們至少還要問三個問題。”
魏準托住面前人的腰,把人抱起來。
許淨洲笑得打嗝,倒在他肩膀上。離頭頂上的道具瞬間近了十厘米。
“好吧,”導演聳肩,“二十厘米,兩個問題。”
許淨洲想了幾秒,問:“紋身後幾天內不能碰水?”
魏準瞥向他後頸,果斷答:“三天。”
“也算,”導演擡起手,“還有最後一個問,”
沒等他話音落下,
青年清澈眼底滿是灼人熱烈,緊摟住男人脖頸。許淨洲像是早就想好這個問題,開口時笑得格外得意:“藍風鈴的花語是什麽?魏準我們要贏了!”
“……”
【我以為我再也邁不過這個坎,以為我等到最後,或許只能等來又一輪夢。反反複複醒不過來,反反複複的遺憾痛苦。】
【我在這樣的煎熬裏難挨了很久,】
【直到你帶着深情和浪漫,不顧一切決絕的站在我身邊,固執要陪我挨。】
【你說你寧肯不做魏準,】
【你只想做許淨洲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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