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興師問罪
更何況,蒼狼王也不一定會将師兄放了。
九臯雖然心急如焚,但卻沒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蒼狼王已經帶着純熙退到了門口。
“走!”純熙步履蹒跚,蒼狼王有些不耐煩地催促。
純熙為了不激怒他,只好妥協配合。
一出門口,外面的雨就落在了身上,純熙心中暗暗惋惜,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出來找他,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該把蓑衣和鹿皮靴子脫掉……
他雖然悉心調養了五個月,身子已逐漸變得有抵抗力,但是也不敢就此大意,去拿孩子冒險。
“唔……唔……”純熙的嘴還被蒼狼王捂着,說不了話,臉已經憋得有點紅了,蒼狼王猶豫片刻,改為扣住他的脖子,只是沒有用太大的力,此舉全為防止純熙的反抗。”可以給我披件蓑衣嗎?如果我淋雨生病,到時候恐怕會成為你的累贅……“純熙一能說話就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這種時候,能争取到一點保護是一點,否則,以後他肯定後悔莫及。
蒼狼王雖然冷笑,但在拖着他路過正屋的時候還是将純熙之前脫下沒多久的蓑衣淩空抓來、給他胡亂地裹上了。
這人之前穿着蓑衣去藥田的身影他在廚房看見了,念在他醫者仁心的份上,就滿足他這個不算什麽難辦的請求吧!
純熙如獲至寶,重新将蓑衣調整了下,同時忍不住繼續勸蒼狼王:“你要不要也拿把傘,你的傷勢還沒痊愈,淋雨也不好。”
蒼狼王這次沒聽他的,冷哼一聲,将他快速拖走。
能讓純熙穿上蓑衣就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就算他說打傘是為自己好,但蒼狼王也不會再去拿傘,他要拿傘的話就沒辦法挾持純熙了,九臯修為那麽厲害,自己如有破綻肯定會被他抓住機會救人的。他才不會給九臯這個機會。
九臯不跟刺激蒼狼王,但他也不會讓蒼狼王就此帶走純熙,所以他們在前面戒備地準備離開伏羲谷,九臯則緩緩跟在他們後面。
雨水澆灌的藥田裏的靈草精神百倍,藥香味也十分濃郁,不過這香味将會越來越遠,越來越淡。
純熙有些惋惜,藥田裏那麽多好藥,真是可惜了……
三人如此走走停停,慢慢出了伏羲谷,九臯不會放棄追蹤,而蒼狼王也無法阻止九臯的追蹤,最多在他追得很近的時候用純熙威脅一番。但沒多久肯定還會發現九臯的身影。
見九臯如此執着,蒼狼王也沒有辦法。
只好寄希望于他自己的地盤,只要能到自己的地盤,找幾個人來堵他,九臯勘定就沒辦法再追蹤了。
伏羲谷內人去谷空,之前飛鷹費經心思安排的防衛全都沒派上什麽用場,遇到蒼狼王,也實在是算他們倒黴。
……
赤焰國。
皇城。
因為蘇棧是做了兩手準備,自然不會空等純熙的到來,之前他用瞳術控制的那個太醫已經開了方子,而他也已經厚臉皮跟自家的龍兒子要了點血,好吧,是偷了點血,作為藥引,将藥熬好了喂給趙虎,保住了這位的命。
雖然化解了危機,不過蘇棧還是有幾分擔憂。
他擁有的龍神是真正的龍神而非弄虛作假之事恐怕已經被宇文德知道了吧?
好在他還有個鳳凰,宇文德無從試探,應該不會再給他搗亂吧?
不過事實證明,蘇棧低估了宇文德的讨厭程度。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甚至,宇文德要宣他進宮,有要事相商。
蘇棧暗想,宇文德能有什麽要事?無非是借口。
但就是這個借口,讓他無法反駁。
蘇棧雖然擔心宇文德找麻煩,但是也不能抗旨不尊,所以只得換了身衣服,帶着龍涵和鳳離一同進了宮。
以前是徐福松他們進宮,這次為了以防萬一,蘇棧帶的是顧城和丘南。如果宇文德問起來,就說這兩人是照顧龍涵與鳳離的人。
而且蘇棧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宮裏吃東西。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了納蘭齊的骨肉,但是最近幾日一直嗜睡、反胃、食欲不振,肚子也有些不舒服,隐隐發脹。
蘇棧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胎兒在生長引起的,不過他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自己應該是有了身孕。
輕撫小腹,蘇棧的表情變得柔和,這事他還沒告訴任何人,但是顧城和丘南應該已經猜到了,他這幾日的飲食起居瞞不過他們,不過好在是自己人,而且他說帶他們一同進宮兩人都悄悄松了口氣。想來也是擔心他會遇到麻煩。
龍涵和鳳離還是很歡實,在馬車裏蹦蹦跳跳,追逐打鬧,時不時歪頭瞅一眼它們的娘親,以前娘親也會跟他們一起玩鬧的,怎麽今天如此安靜?
蘇棧雖然表現得很淡定,很鎮靜,可是他心裏還是很緊張,馬車行進的途中一直按着小腹,這古代的交通實在是落後,雖然顧城已經盡量讓馬車行駛的會影響到肚子裏的小家夥……
如果再有下次出行,自己得弄個轎子坐才行。不過轉念一想,蘇棧又覺得那樣小題大做的話,說不定會被有心人察覺到異樣。
這會兒馬車裏就他跟龍涵和鳳離,他的緊張連帶着車裏也彌漫着一絲緊張,龍涵和鳳離不追着跑了,一前一後撲進蘇棧懷裏。
蘇棧手忙腳亂将它們接住,故意冷着臉:“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穩着點兒!不然下次爹爹不抱你們倆了!”
龍涵和鳳離便一左一右蹭着他的胳膊撒嬌。然後歪着頭用萌萌的無敵大眼睛瞅蘇棧。蘇棧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這兩只是他的秘密武器,如果顧城和丘南沒辦法都在他身邊的話,難免有照顧不周的地方。有這倆小的在身邊,應該會好一些。
想到這裏,蘇棧正色道:“龍涵,鳳離,待會兒要記得保護爹爹哦!我們馬上就要去見壞人了。如果他敢欺負爹爹,你們倆就撲上去咬他!或者噴水噴火的,記住了沒?”
其實蘇棧也不确定這倆小家夥又什麽本事,但是他猜測,作為上古神獸這樣高級物種,噴水噴火總是會一點的吧?否則也太對不起他們的名頭了!
令蘇棧意外的是,兩個小家夥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梗着小脖子鬥志昂揚地點了點頭,然後各自伸出去一只小爪爪,有力有氣勢!仿佛踹什麽人的動作!
“對!沒錯!就是這樣!”蘇棧誇贊道,安撫地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袋,剛才還氣勢洶洶鬥志昂揚的兩個小家夥瞬間偃旗息鼓,軟綿綿的蹭着蘇棧的手,恢複呆萌。
蘇棧:“……”
好吧,該厲害時要厲害,但是該呆萌時也要呆萌,這樣才能掩人耳目嘛!
如此一路進了皇宮,果然如此蘇棧所擔憂的那樣,他們只許他帶了一個人進去,顧城和丘南對視一眼,似乎在斟酌誰去比較好。
猶豫只是片刻,很快顧城便下了馬車,留丘南一個人跟蘇棧進宮。
顧城性子冷,不适宜在皇宮裏跟皇帝周旋。丘南則笑盈盈的,對人三分笑,這笑容就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好的掩蓋。
進了宮門,到達指定地點,蘇棧就得下來走着了。
下馬車之前,蘇棧深深吸了一口氣,随後抱着龍涵鳳離下車。
颠簸一路,腰都有些酸了,走走也好。
這次宇文德沒有在乾坤殿召見他,蘇棧想想也就明白了,乾坤殿是召見重臣家屬,還是搶了新月公主喜歡的人的罪魁禍首,所以,這次沒有納蘭齊随行,宇文德就換了地點。
禦花園裏繁花似錦,莺歌燕舞,很是熱鬧。
蘇棧到得近前才發現不只是宇文德在,還有一位宮裝美人,再一扭頭,又對上宇文新月的虎視眈眈的目光。
看這架勢,難不成要三堂會審?
蘇棧的緊張此刻已經淡了許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也只能如此了,緊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蘇棧行了禮,宇文德卻沒有讓他起身,蘇棧暗嘆口氣,繼續問道:“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宇文德沒開口,宮裝美人卻開口了:“你就是蘇棧?這京裏的各大酒樓乃至一些小酒樓都是從你那裏購買海産?”
蘇棧一聽這話就知道此人是誰了——良妃。
這是興師問罪啊!
不過蘇棧早有準備,他早就從太醫那裏弄了方子以及趙虎病症、所中毒藥名稱都記下來,此刻有人興師問罪,他便一一答道:“回娘娘的話,臣的确做海産生意,與各酒樓也有合作。”
“那你可知罪,謀害皇親國戚可是死罪!”良妃娘娘的聲音徒然提高。
蘇棧跪伏下去,聲音不卑不亢:“臣不敢,臣冤枉!”
“不敢?冤枉?呵,好一聲不敢!好一聲冤枉!”良妃冷笑,“本宮的侄兒如今生死未蔔,你竟想推脫幹淨?”
“娘娘息怒,昨天臣已經找了最好的大夫幫趙公子醫病,他的病實在是趕巧了,與臣販賣的海産品實在無關,而是有人要害他!”實在恭敬開口,仍舊是低伏着身子一派好好臣子的模樣,不給宇文德他們抓住一點錯處。
有納蘭在的時候他可以嚣張,但現在納蘭不在他身邊,他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讓這些人有發落的理由!